第13章 林其山x杜方梟
關燈
小
中
大
第13章 林其山x杜方梟
林其山過了幾天才跟助理說那頓宵夜是杜方梟點的，助理沒有林其山想象的驚訝。
林其山道：“你不覺得奇怪？”
“是奇怪。”助理頓頓說，“但我猜到了。”
這下輪到林其山意外了：“猜到了？”
助理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林其山說，“哥，杜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助理不說則已，一說驚人，林其山被他的猜測震懾住了，忍著沒露出驚訝，裝出困惑的樣子問，“為什麽會這麽想？”
“直覺，我就覺得他喜歡你。”助理撇了撇嘴說，“要不然他一個大老板，做什麽和我們走得這麽近？”
林其山一時不知道是該誇助理有自知之明，還是說他說話連自己人一起損了。
“所以是這樣嗎？”助理又問了一遍。
助理並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當下說這麽多，也是憑借他們平時相處而得出的猜測，因而林其山大可以否認，助理沒辦法知道真假。
可不知道為什麽，林其山想了想，還是沒這樣做，“或許吧。”
助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麽還或許？”
林其山樂道：“你可以猜。”
“……”助理無語住了，過了一會才說，“那你呢？”
“我什麽？”
“你喜歡他嗎？”
直到助理起身離開，林其山都沒給出回答。
他不知道他對杜方梟是什麽想法。
林其山長得好，這麽多年不缺追他的，在國外讀書時，也有男生對他表白，想要和他談戀愛。
可林其山誰也沒答應，更沒對誰心動過，他就像一汪平靜的池水，當別人在驚濤駭浪，他這邊連波瀾都不曾有過。
杜方梟確實優秀，自己有本事，家境又好，是大眾眼中的好歸宿，被這樣的人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林其山卻不這樣想，在他眼裏杜方梟也不過一個普通人，甚至最開始知道他喜歡他，林其山都不想和他有來往，後面還是一起去聽了音樂會，林其山知道他也很喜歡音樂，才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這幾個月裏，林其山不記得他和杜方梟一起聽了多少場音樂會，而不管是第幾次聽，杜方梟永遠都像第一次去聽一樣，沒有流露出厭倦或不耐煩。
林其山欣賞這樣的杜方梟。
剛上高中那會，隔壁班有個金發藍眼睛的男生，和林其山一起玩了幾次後，就跟他表白了，開始瘋狂追他。
什麽送吃的，什麽接送上下課，放假了還約林其山去打籃球，節假日更少不了禮物和鮮花。當時和林其山玩得好的同學看他這樣，沒少在林其山耳邊起哄，讓他答應追求，先談著試試。
不過林其山並沒聽同學的話，相反很不客氣地拒絕了男生，讓他別再這麽做了，說他這樣讓他覺得困擾。
對於有些人來說，男生這樣確實算做得不錯了，然而落在林其山眼裏，他只覺得無聊，甚至有被打擾的不悅。
林其山並不喜歡打球，他討厭大太陽，討厭渾身黏糊糊的，也不喜歡男生送的那些禮物。
男生是很努力，卻努力錯了地方。
杜方梟卻不同了。
雖然他也會給林其山送吃的，可除此之外，他還會陪林其山去聽音樂會，而且不是隨便一聽，聽完了會和他聊曲子。
這和那個人是不一樣的，林其山接受這種追求。
但要說因此喜歡上了杜方梟，林其山還不能確定。
錄節目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音綜就到了最後一期，而且這次節目組玩了個大的，“這期我們就不提前錄制了，我們換個方式玩兒。”
“導演要怎麽錄？”有嘉賓問。
“請助演？”
“直播？”
導演聽笑了，附和起最後一位嘉賓的話，“是直播，卻也不算直播。”
導演這句話把大家弄懵圈了，林其山左右想不通導演話的意思，便直接問，“那是哪種形式的？”
導演沒再賣關子，笑了笑說，“之前的錄制不是翻唱，就是舊曲新編，也請了幫唱歌手，如果最後一期還這樣玩，那就很沒意思了。”
“所以這期我們離開大棚去街邊玩演出，節目組也不會再限制歌，你們想唱什麽類型的歌都可以。”導演道，“而且你們還可以選擇合作，亦或者單獨演出，這些我們都不做限制。”
導演的一番話讓大家沸騰了，林其山也沒控制好表情，楞了幾秒便笑了起來。
街頭，演出。
明明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詞語，可對於林其山來說，他已經好幾年沒這樣玩過了。
林其山忽然很慶幸，慶幸助理給他接了這個綜藝，如果沒有這個綜藝，他就無法上臺唱歌，更不能到街頭演出。
林其山打算唱自己的歌。
“所以你覺得唱什麽歌好？”林其山陷入了選擇困難，一時不知道該選哪首歌，恰巧杜方梟打電話給他，林其山便順勢問了，“導演說這次沒有要求，什麽類型的歌都可以，還可以單獨演奏，你覺得我應該選什麽樣的？”
林其山已經打定主意：“我不準備和別人合作，獨演就可以了，只是我的那些歌裏，好像適合單獨表演的不多。”
u盤裏的那些歌，大多數是他上初中時寫的，可用性不高。但上高中後寫的歌，卻又多是針對那會玩的樂隊寫的，如果要獨演，自然是不行的。
杜方梟安靜聽林其山說完，才再開口道，“其山有別的打算嗎？”
林其山嫌棄椅子坐得不舒服，便起身走到沙發躺下，聞言疑惑地啊了一聲，“你的意思是？”
“樂隊。”杜方梟說，“樂隊的核心是主唱，某種意義上這也算獨演了，其山若是覺得可行，那可以玩一次樂隊。”
熟悉的名詞讓林其山有些恍惚，家裏出事後，他沒有立馬回國，還強撐了一段時間，那會同學沒少來叫他去義演，但林其山有心無力，疲於謀生，就都沒有答應。
轉眼數年過去，林其山把吉他鎖進了櫃子，也再沒玩過樂隊。
杜方梟一句話勾起了林其山的心思，他想起了和同學到街邊唱歌的日子。
“可以這樣嗎？”林其山嗓子發澀道，“我很久沒玩樂隊了。”
杜方梟回答得很肯定：“當然可以，只要你想玩。”
“那我試試。”林其山語調上揚，心情雀躍，“以前我組過一個不正經的樂隊，後來出了點意外，就退出了，等會我去聯系聯系他們，看他們還玩不玩。”
這是說的當年在國外的事，杜方梟聽得心像被羽毛撓了似的，癢癢的，叫他忍不住探聽更多，卻又怕嚇到林其山，就只好忍著沒多問，“可以啊，先聯系試試，如果行就最好了，若是不行，我們再找新的人。”
“好。”
林其山是行動派，和杜方梟聊完就要去聯系。
當初決定退學回國後，林其山是做了斷聯的心的，畢竟以後他不會再來國外，彼此也不會有交集，沒必要再聯系了。可同學不知道從哪知道了他要回國的消息，偷偷給他舉辦了歡送派對，林其山被感動得紅了眼眶，後來他參加選秀，他們還想方設法給他投票。
這幾年林其山的確沒再出過國，卻跟他們保持聯系，所以當林其山在群裏說他在參加一個節目，現在組建樂隊需要他們幫忙時，大家絲毫沒有猶豫，紛紛都說好。
助理知道林其山音綜收官要玩樂隊，還擔心他湊不齊人，誰知這天下午林其山卻打電話給他，“陪我去機場接人。”
“接誰？”助理還沒反應過來，他不記得林其山有在國外的朋友親戚啊。
“高中同學。”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朋友，林其山控制不住笑。
助理沒有多問，老實地開車過來，載上林其山往機場趕。
助理知道林其山高中沒讀完就退學了，可他以為林其山是在國內讀的高中，聽他說要去接同學，助理想當然的以為同學出國深造回來了。
然而等接到了人，助理才知道他錯得多離譜。
林其山高中不是在國內讀的，他說的同學全是老外。
林其山提前訂好了飯店，接到人後，先帶他們去吃了飯，然後才開車送他們去酒店。
林其山沒回去，留在酒店陪同學。
到底是一起玩了兩年的好友，雖然幾年沒見累，氣氛並沒有林其山想象的尷尬，不消半天，大家就聊嗨了。
鼓手還像當年，留一頭齊耳短發，不同的是右耳戴滿了耳釘，看著更酷了。她笑瞇瞇地看著林其山，關心起他這幾年的發展。
“之前很糊，今年好了點。”林其山用英語回，玩笑道，“要不然我也不能請你們來幫忙了。”
貝斯手哈哈大笑，用蹩腳的中文和林其山聊天，“我看到你的報道了。”
林其山驚訝：“哪裏的報道？”
鍵盤手回：“微博。”
林其山想起來了，他低聲一笑，“那是節目組買的熱搜，我才有機會上熱搜。”
貝斯手強調道：“不管，反正Lin你很厲害了。”
林其山無奈，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同他們玩起游戲了。
稍晚一些時，林其山起身告辭，貝斯手還想留他在酒店睡，林其山推脫回家有事，才成功脫身。
但等離開酒店，他就立馬打電話給杜方梟。
“我見到他們來。”林其山心情雀躍，沿著馬路慢慢走，“感覺好神奇，我原本還擔心他們不會答應，後來他們答應了，我又怕見面了會尷尬。”
杜方梟還在加班，聽到林其山的話，嘴角緩慢上揚，“然後呢？”
“然後我擔心的事都沒發生！”林其山欣喜道，“我和他們玩了一晚上游戲，他們還想我留下來在酒店睡。”
杜方梟目光一頓：“你留下來了？”
如果是以前，林其山或許不會發現杜方梟語氣的不對，或者說就算發現了他也不會在意。現在卻不同了，一聽杜方梟這麽說，林其山就知道杜方梟有在介意。
換而言之，是在吃醋。
林其山不想要杜方梟介意，想了想說，“我拒絕了，現在在路邊。”
“那就好。”杜方梟松了口氣，“如果其山留下來，我大概要做個不理智的人，胡亂吃飛醋了。”
半夜的風帶著涼意，林其山走在街頭被風一吹，覺得格外愜意，但風卻無法降低他耳上的熱意。
林其山不說話了。
見此，杜方梟笑了笑，接著問，“你在哪？”
這次林其山沒再裝啞巴，話回的很快，“路邊，準備回家。”
“具體位置呢？”
林其山如實回答：“你問這個幹嘛？”
“來接你。”杜方梟關掉電腦起身，聲音帶笑，“等我一會，我馬上過來。”
林其山感覺他的耳朵更熱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低聲應了句，“好。”
音綜雖然不提前錄制了，卻不代表不需要排練，所以一選好要表演的歌，林其山就開始和往日隊友排練。
於是等導演說收官開錄時，林其山已經將舞臺排練得很好了。可收官沒那麽簡單，林其山除了要排練好歌，維持和隊友的默契，他更要操心場景布置。
這次直播是多機位，每位嘉賓都有專屬的鏡頭，導播會不時切換鏡頭，方便粉絲能盡可能多地看到自己喜歡的嘉賓。
林其山請來了當年的隊友，在場景布置方面，他也想盡可能地覆原當年的場景，但市裏找不到在河邊的廣場，林其山便幹脆將場地定在河邊觀光帶。
觀光帶地方不大，好在沿著路直行，有一塊一半籃球場大的平地，和後邊的河相互映襯，煞是好看。
林其山中午就帶著隊友出門了，卻沒有立馬開始直播，還需要化妝和布置場景，等一切弄好後，已經四點多了。
工作人員在調試設備，隊友則在各種試音，林其山試了試音，看到工作人員同他比了個ok手勢，便扭頭對隊友點了下頭，無聲告訴他們說直播開始了。
林其山沒玩過直播，平時也很少看直播，冷不丁成了主播，他還很不自在。不過當圍觀的人變多，林其山看到那些人好奇打量的眼神，忽然想到了他第一次義演的場景。
那時樂隊才組建不久，林其山雖然沒少和樂隊的人合作演出，卻多是在校內，走到街頭演出尚是頭一回，林其山難免緊張。等走到臺上握住話筒，還成了啞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後來還是底下的觀眾大喊了聲加油，林其山才驅散心底的緊張，笑著開始唱歌。
如今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場景，類似的情形，林其山久違地感受到了緊張，但不同的是，當年他是初登臺的緊張，如今是久違登臺的怯場。
傍晚的太陽還很大，直直地灑在河面上，風吹河水動，漾出波光粼粼。
林其山沐浴在陽光裏，周身光燦燦的，仿佛披了一層光做的紗衣，讓人看了就諾不開眼。
助理站在臺下，看到這樣的林其山，直接傻眼了，都忘了要拿出手機拍照。助理一直知道林其山長得帥，只是在他的印象裏，林其山永遠是懶散的，好像世界上就沒有能讓他上心的事。
這麽多年來，助理從沒見過林其山認真做過一件事，他還以為林其山會一直這樣下去，又哪裏想得到今天就能看到認真的林其山。
林其山穿著白色短袖和淺色牛仔褲，抱著吉他站在舞臺中央，沒有多餘的動作，拿起話筒就切入正題，“大家好，我是林其山，接下來我將為大家演唱《夜雨》。”
圍觀的群眾有能來事的，聽到林其山這麽說，瞬間提高嗓音，“話不用多說，唱就完事了。”
林其山握著話筒笑：“那大哥可得給我投票啊。”
音綜不會淘汰，純玩兒，可最後一期導演卻設置了獎勵，無形中展開了比拼。林其山倒不是真想拿第一，好讓節目組以他的名義去做公益，就是聽觀眾這麽說，林其山忍不住接話。
“必須的！”大哥熱情地回。
林其山笑笑，沒再說閑話，閉上眼醞釀情緒，隊友也做好了準備，只等開始了。
現場氣氛很炸，助理從驚訝中回神，拿起手機開始開始錄像，更是一改往日的習性，大聲地為林其山加油。
看著舞臺上肆意彈著吉他的林其山，助理終於緩過神來，林其山平時淡然，並非是真的對工作不上心，而是做的都不是他喜歡的工作。
做喜歡的工作時的林其山，耀眼得如同天上星。
演出完不代表真的工作結束，林其山抱著吉他跳下舞臺，叫上隊友到鏡頭前，一一介紹隊友，最後說一句幫投票的客氣話，就轉場去和別的嘉賓匯合。
等真正忙完，天已經黑了。
林其山提前準備了收官禮物，同助理分發完，婉拒了導演的收官晚宴邀請，又同助理告別，就開車和隊友去吃飯。
隊友都還在上大學，這次是請假過來幫他的，現在演出結束，他們明天就要買票回國了，所以今晚林其山想和他們好好聚一聚。
林其山帶他們去了以前喜歡去的一家店，點了一桌吃的，又叫了好幾瓶酒，邊喝邊聊，好不暢快。
林其山喝酒上臉，可今天實在開心，一時沒控制住，一下喝了好幾杯，臉登時就紅了。
鼓手看林其山這樣，不由捂著嘴笑了，誇林其山還跟當年一樣可愛，貝斯手中文依舊蹩腳，哈哈笑了兩聲道，“要不然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他。”
貝斯手說的是今天演出，當時林其山在臺上彈著吉他轉圈，底下的觀眾都瘋了，隨著節拍一起扭動身體。
林其山哼哼兩聲：“也沒有很多。”
貝斯手驚訝：“這還不算多嗎？”
林其山想說當然不算，只是話還沒開口，先聽到鍵盤手說，“上高中時，Lin每次演出都會吸引很多人來看。”
鍵盤手的中文要好一些，林其山聽得很清楚，而他說的也是實話，那會兒林其山只要上臺，來捐錢的人都多一些，為此林其山還被戲稱是樂隊的吉祥物。
說到這裏，貝斯手想起了一件往事，“還真是，記得有一次有人捐了上千美金。”
“當時我還在玩吉他，他就走過來問我你在哪。”貝斯手說，“不過看他著裝，他應該不差錢。”
林其山那會買吃的去了，恰巧沒在，要不然他肯定單獨為這人唱一首歌，以感謝他捐了這麽多錢。
鼓手放下酒杯，糾結再三，還是開口了，“我好像看到他了。”
鍵盤手問：“誰？”
“當年的捐款人。”
林其山來了興趣：“你在哪看到他的？”
“電視。”鼓手道，“前天晚上回酒店後我睡不著，便打開電視看，然後我就看到他了。”
鼓手說：“那好像是個訪談節目，他是嘉賓。”
貝斯手這下不說中文了，用英文問鼓手，“他叫什麽名字？”
林其山也問：“你記得嗎？”
鼓手點了點頭：“好像姓杜？”
不知道為什麽，林其山腦中閃現出杜方梟，他掏出手機，上網隨便搜了一段跟杜方梟有關的采訪，就把手機遞給鼓手，緊張地問她，“是他嗎？”
鼓手眼睛一亮：“是他。”
貝斯手湊過來看，也用力點頭，“雖然過去了四年，但我可以確定，這人就是當初找你的人。”
鍵盤手看林其山表情不對，好奇問他，“你認識？”
林其山深呼吸道：“認識。”
何止認識，杜方梟還在追他呢。
所以說杜方梟這麽早就認識他了？
飯局的後半段林其山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他只知道他一直在想杜方梟，想給他發消息，問問這件事的真假，卻又覺得沒必要。
好在飯局很快結束，因為喝了酒，林其山不能再開車送隊友回酒店，便幫他們叫了網約車，在送他們上車後，才準備打車回家。
只是林其山沒多久就退出打車軟件，轉而撥通了杜方梟的電話。
糾結了一晚上，林其山還是想問問杜方梟。
鈴聲響了幾下，電話就接通了，杜方梟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林其山耳邊，“結束了？”
杜方梟是知道林其山請隊友吃飯的，或者說他本來還要過來一起的，只不過被工作絆住了腳，才沒有過來。
林其山嗯了聲：“剛散場。”
林其山和上次一樣，又沿著馬路慢走，只不過這次他心裏存了心，走的速度變慢了。
林其山想問，可話在嘴邊滾了幾圈，他又如何都說不出口。
林其山莫名不好意思。
杜方梟那麽早就知道他了，重逢沒多久就對他坦白心意，這是不是表示杜方梟喜歡他很久了？
林其山不敢問，怕結果是否定的，到時候多尷尬啊。
林其山還在糾結，手機那邊的杜方梟卻笑了起來，“其山，你是不是有問題想問我？”
林其山詫異道：“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也有話對你說。”杜方梟輕笑一聲。
林其山手指蜷縮一下，識趣地沒有接話，而杜方梟沒得到答覆，也沒就此停下，頓了一會便繼續往下說了。
“和你想的一樣，我確實很早就知道你了。”杜方梟不繞彎子，話說的很直接，“當時我剛研究生畢業，正處在一個人生節點，我不知道該走哪條路，就給自己放了個假，四處旅游去了。”
“遇到你的那天我心情有點糟糕，隨便買了個面包就打算回酒店，誰知道剛出門就看到你在不遠處唱歌。”杜方梟唔了聲，發現自己這麽多年的語文都白學了，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那個場景，“你唱得很隨意，可傍晚的陽光灑在你身上，明明旁邊的河金光粼粼，我卻覺得你更耀眼。”
“我留了下來，開始頻繁來看你演出。”
“你們演出場地的對面有一家咖啡店，我常常借故喝咖啡，在那兒挑個好座位，坐下來聽你唱歌。”杜方梟說，“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只聽到你的朋友喊你Lin。”
“我其實沒想過要認識你，覺得一直這樣聽你唱歌就很不錯了，可後來家裏出了點問題，我不得不立馬做出選擇，還得快速回國，我才走到舞臺前，想要問問你名字。”
杜方梟嘆口氣，遺憾道，“但你不在，我就留了錢走了。”
之後的事杜方梟不說，林其山也大概猜到了。
林其山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一段故事，聽完杜方梟的話，他久久沒有平靜，“我......”
“不要急著回答。”杜方梟打斷林其山，“我還有話沒說。”
林其山哦了聲，停下不走了。
可說有話要說的杜方梟，這會兒也不吭聲了，林其山以為電話不小心誤觸而掛斷了，但他看了看，仍在通話中。
林其山又將手機放回耳邊，疑惑地嗯了一下，準備問杜方梟為什麽不說話，就聽到手機那邊杜方梟笑了。
“笑什麽？”林其山問。
杜方梟沒解釋，只是說，“你回頭。”
林其山先是一楞，隨後猛地轉身，就見杜方梟站在幾米開外，懷裏還抱了一大束花。
林其山徹底楞住了，不明白本該在公司的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傻了？”杜方梟走上前，微笑著說，“收官快樂。”
林其山一瞬不動地看著杜方梟，連電話都忘了掛，“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啊。”
離得近了，林其山聞到了淡淡的花香，這讓他回過神，趕忙把電話掛了，才側過身要繼續往前走。
不過林其山沒能如願，他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杜方梟拉住了手腕。
林其山被迫停下。
“你忘了花。”杜方梟聲音帶笑。
林其山耳朵一熱，不自在地笑了又笑，“收官禮物嗎？”
“不是。”杜方梟看著林其山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花是用來告白的。”
這下林其山不止耳朵熱了，被杜方梟握住的手腕，更火燒一樣燙。
林其山忽然心跳很快，他避開杜方梟的視線，不敢看他。
這樣的林其山讓杜方梟心軟，他忍不住想要親親他，只是現在還沒告白成功，尚且不是林其山男朋友，他不能這樣做。
所以杜方梟松了手，將花往前遞，同時輕笑著說，“雖然其山早就知道了，但我必須再重覆一遍。”
“林其山，我喜歡你，我想疼你愛你，想和你談戀愛，”杜方梟頓了頓問，“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半年前，林其山察覺到杜方梟對他的想法，是打算從此不往來的，可如今聽到杜方梟直白地說喜歡，林其山卻沒有這種想法了。
林其山收了花，沒像一開始那樣拒絕，而是笑著說，“我考慮考慮。”
*尾聲*
林其山說要考慮，但其實杜方梟告白的第一個周末，他就給出了回覆。
當時兩人慣例在聽音樂會，聽完後難得沒去後臺找後寧，而是去了家主題餐廳吃飯，權當約會了。
餐廳環境很好，杜方梟點了一桌林其山喜歡吃的，末來還給他要了一個甜點，“芳姨這兩天學會了一道新甜點，你杜姨讓我周末帶你回家吃飯，所以其山你周末有空嗎？”
音綜是收官了，可林其山憑借這檔節目人氣大漲，目前已經接到了新的通告，杜方梟擔心他沒空。
林其山沒立馬回杜方梟，只是盯著他看。
隊友回國之後，當晚就在群裏跟林其山坦白了一件事，說在他來找他們前，那個叫杜方梟的男人已經親自找過他們一次了，並希望他們答應他的邀請，來國內陪他玩一次樂隊。
貝斯手比較粗心，這次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杜方梟的心思，他告訴林其山說：“我覺得杜方梟喜歡你。”
這話得到了鼓手和鍵盤手的附和。
林其山沒否認，反過來問，“他什麽時候去找你們的？”
鍵盤手如實告知。
杜方梟出國去找鍵盤手他們的時間，音綜才錄到第八期，杜方梟作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音綜之後會如何錄，所以他沒必要出國一趟。
可他還是出國了，並且音綜最後還朝他努力的方向發展了。
林其山想不多想都難。
這幾天，林其山一直在等杜方梟跟他坦白，但杜方梟就跟沒這回事一樣，壓根沒提起過這事兒，更別說同他坦白了。
林其山忍了幾天，到底是忍不住了。
“方梟。”林其山叫他名字，學他那樣開門見山，不給他反應的機會，“音綜最後一期，是不是你促成的？”
杜方梟表情一楞，沒想到林其山會這樣問，他下意識要反駁，可林其山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或者說，音綜是不是你拉線成的？”
杜方梟是明瑞集團的大老板，他想做一檔節目再容易不過，更別說是讓導演改改規則了。
林其山的話說得很明白了，杜方梟想逗人也沒法否認。
杜方梟無奈地笑了，看著林其山道，“其山怎麽猜到的？”
“還真是你。”林其山撇撇嘴，實話實說道，“他們告訴我說你之前去找過他們。”
這個他們是誰，不言自喻。
杜方梟恍然，隨後失笑道，“我還讓他們瞞著你，結果還是說了。”
林其山繼續問：“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做了這些？”
“沒必要啊。”杜方梟坦然道，“你喜歡音樂，喜歡唱歌，那我就給你舞臺，讓你唱歌，還讓你玩樂隊。”
甜點先上，杜方梟把叉子遞給林其山，讓他嘗嘗看，“我做這些是想讓你開心，而不是要以此作為追你的籌碼，那樣太沒品了。”
林其山接過叉子，卻不急著吃，“如果我不知道，你就一直不說？”
杜方梟點點頭：“對。”
“那我要是一輩子都不知道呢？”
“我也不說。”杜方梟笑笑說，“反正我這樣做了，你也真的開心了，這就足夠了，至於你知不知道，這並不是我要思考的問題。”
林其山還像再問，杜方梟卻跟看出他的想法一樣，兀自笑了起來，“其山，你要明白，若我沒能追到你，那就說明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所以就算被拒絕，我也不介意的，是我不夠好，沒能讓你喜歡上我，與你無關。”
“跟我做的這些事也沒關系。”
林其山真的不知道該說杜方梟什麽好了，他心像被人攥在手裏，捏了又捏，叫他覺得酸澀，又很心疼杜方梟。
而杜方梟還跟沒事人一樣，看林其山還沒吃甜點，便以為他不喜歡這款甜點，就想重新點一份。
只是杜方梟話沒能說出口。
林其山站了起來，探過身去親杜方梟，紅著耳朵說，“戀愛快樂。”
和杜方梟在一起後，林其山當晚就跟助理坦白了，那時助理正躺著按摩呢，聽到林其山說他和杜方梟在一起了，驚得手機都摔到地上了。
“什麽？”助理撿起手機，揮手讓技師下去，才敢揚高聲音，“你們談戀愛了？”
林其山嗯道：“兩個小時前才在一起。”
助理：“......”
“哥，我謝謝你還記得告訴我。”助理咬牙道，“怎麽你們就在一起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林其山咋舌：“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
明星談戀愛都容易腥風血雨，更別說同性戀了，若是讓別人知道林其山喜歡男人，那他還有得混嗎？
雖然林其山志不在成為大明星，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隨便來啊，更不代表說他能把前途當成玩笑，要真被爆出來是同性戀，林其山就真的完了。
杜方梟是厲害，可娛樂圈分分合合，追求一時享受，助理不敢把林其山的前途壓在杜方梟身上。
林其山明白助理的意思，他不怪助理這樣想，也感謝他擔心他。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有一點我得說明白，”林其山實話道，“藝人只是我的工作，我認真工作，遵紀守法就足夠了，它不能成為束縛我的枷鎖。”
林其山道：“杜方梟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助理嘆氣，沒再說掃興的話，只是問，“杜總那邊呢？”
助理擔心是林其山一頭熱，吭哧地和他出櫃，還想了未來的事，杜方梟那邊卻什麽都沒做。
“他早就說了。”提到杜方梟，林其山聲音溫柔下來，“明天還要去他家吃飯。”
助理驚訝道：“他跟家裏出櫃了？”
林其山笑了一下說：“之前就說了。”
助理妥協了：“好吧，那戀愛快樂，過兩天送禮物給你。”
林其山心裏趟過一股暖流，認真地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助理也笑了，“你開心就好。”
盡管已經來過幾次杜家了，這次來杜家，林其山還是很緊張。
杜方梟走在一旁，看林其山緊張，笑著牽住他的手，“有我呢。”
眼見著馬上要進屋了，林其山覺得當著長輩的面牽手不太好，就想要收回手，杜方梟卻握得很緊，不肯放開。
林其山正要說話，耳邊忽然響起孫希瓚的聲音，他誇張地哎喲喲了聲，“方梟這麽黏人啊。”
孫希瓚是在揶揄杜方梟，杜方梟聽了卻完全不覺得不好意思，擡眸掃了孫希瓚一眼，“你怎麽在這？”
“聽說你今天帶男朋友回家，我過來蹭飯。”話是這麽說，孫希瓚對上林其山時，卻禮貌得緊，他遞了個袋子給林其山，笑著說，“戀愛禮物。”
林其山有些哭笑不得，怎麽這幾天大家都喜歡送禮物？
“謝謝。”林其山接過禮物道謝。
孫希瓚嘿嘿笑：“客氣什麽？應該的。”
林其山但笑不語。
三人一起進屋，杜母見林其山來了，笑著過來接他，杜父也跟過來接人，而且讓林其山很不好意思的是，杜父杜母今天還穿得特別正式。
林其山應付不過杜母，側頭給杜方梟遞了個求助的眼神，杜方梟忙走過來將林其山護在身後，無奈一笑道，“爸，媽，你們嚇到其山了。”
“我開心嘛。”杜母笑得很溫婉。
孫希瓚在一邊起哄：“方梟鐵樹開花，林老師你多擔待一下。”
杜方梟笑著睨了孫希瓚一眼，警告他不要亂說話，孫希瓚立馬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會閉嘴。
林其山被他逗笑了，心裏的緊張散了，開始把買好的禮物遞給杜父杜母，“希望杜姨杜叔喜歡。”
杜母還沒說話呢，孫希瓚先嚷嚷起來了，“我的禮物呢？”
林其山沒想到孫希瓚今天會來，便沒準備他的禮物，他剛想說下次補上，杜方梟就替他回了，“沒給你買。”
“......”孫希瓚跟杜母告狀，“杜姨，方梟他又欺負我。”
杜方梟不理孫希瓚，同杜父杜母說了聲，就牽著林其山去廚房了。
芳姨會做新款甜點了，林其山卻一直沒吃上，今天要來家裏，杜方梟早就和芳姨說了，讓她做好吃的，這樣林其山一過來就有得吃了。
芳姨今天休息，做完甜點就回家了，蛋糕則放在冰箱裏冷藏。
杜方梟拿出芳姨做的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塊餵林其山。
林其山張嘴吃了。
“怎麽樣？”杜方梟問。
“甜而不膩，好吃。”林其山喜歡這款甜品，拿走杜方梟手裏的叉子，想要叉一塊餵杜方梟。
杜方梟察覺出林其山的意圖，伸手拿走了叉子，做了一件今天見到林其山起就想做的事。
杜方梟一手撐住廚臺，一手扣住林其山後頸，溫柔地親了上去。
在一起後，杜方梟化身親吻狂魔，一天要親林其山好幾次，而且他的吻技越來越好，林其山很快被親得臉紅。
林其山分開唇齒，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杜母和孫希瓚閑扯完，把林其山買的禮物遞給杜父，讓他收好，她則跟孫希瓚往廚房走。
只是兩人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不遠處的廚房裏，才戀愛沒多久的兩人，正抱著擁吻。
孫希瓚和杜母對視一笑，默契地走開了，沒打擾熱戀中的小情侶。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越過窗戶照進室內，打在了林其山和杜方梟交握按在廚臺的手上。
陽光不似夏季灼熱，秋天快要到了，熱戀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說】
這個篇章到這裏就算完了，休息幾天寫向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林其山過了幾天才跟助理說那頓宵夜是杜方梟點的，助理沒有林其山想象的驚訝。
林其山道：“你不覺得奇怪？”
“是奇怪。”助理頓頓說，“但我猜到了。”
這下輪到林其山意外了：“猜到了？”
助理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林其山說，“哥，杜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助理不說則已，一說驚人，林其山被他的猜測震懾住了，忍著沒露出驚訝，裝出困惑的樣子問，“為什麽會這麽想？”
“直覺，我就覺得他喜歡你。”助理撇了撇嘴說，“要不然他一個大老板，做什麽和我們走得這麽近？”
林其山一時不知道是該誇助理有自知之明，還是說他說話連自己人一起損了。
“所以是這樣嗎？”助理又問了一遍。
助理並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當下說這麽多，也是憑借他們平時相處而得出的猜測，因而林其山大可以否認，助理沒辦法知道真假。
可不知道為什麽，林其山想了想，還是沒這樣做，“或許吧。”
助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麽還或許？”
林其山樂道：“你可以猜。”
“……”助理無語住了，過了一會才說，“那你呢？”
“我什麽？”
“你喜歡他嗎？”
直到助理起身離開，林其山都沒給出回答。
他不知道他對杜方梟是什麽想法。
林其山長得好，這麽多年不缺追他的，在國外讀書時，也有男生對他表白，想要和他談戀愛。
可林其山誰也沒答應，更沒對誰心動過，他就像一汪平靜的池水，當別人在驚濤駭浪，他這邊連波瀾都不曾有過。
杜方梟確實優秀，自己有本事，家境又好，是大眾眼中的好歸宿，被這樣的人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林其山卻不這樣想，在他眼裏杜方梟也不過一個普通人，甚至最開始知道他喜歡他，林其山都不想和他有來往，後面還是一起去聽了音樂會，林其山知道他也很喜歡音樂，才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這幾個月裏，林其山不記得他和杜方梟一起聽了多少場音樂會，而不管是第幾次聽，杜方梟永遠都像第一次去聽一樣，沒有流露出厭倦或不耐煩。
林其山欣賞這樣的杜方梟。
剛上高中那會，隔壁班有個金發藍眼睛的男生，和林其山一起玩了幾次後，就跟他表白了，開始瘋狂追他。
什麽送吃的，什麽接送上下課，放假了還約林其山去打籃球，節假日更少不了禮物和鮮花。當時和林其山玩得好的同學看他這樣，沒少在林其山耳邊起哄，讓他答應追求，先談著試試。
不過林其山並沒聽同學的話，相反很不客氣地拒絕了男生，讓他別再這麽做了，說他這樣讓他覺得困擾。
對於有些人來說，男生這樣確實算做得不錯了，然而落在林其山眼裏，他只覺得無聊，甚至有被打擾的不悅。
林其山並不喜歡打球，他討厭大太陽，討厭渾身黏糊糊的，也不喜歡男生送的那些禮物。
男生是很努力，卻努力錯了地方。
杜方梟卻不同了。
雖然他也會給林其山送吃的，可除此之外，他還會陪林其山去聽音樂會，而且不是隨便一聽，聽完了會和他聊曲子。
這和那個人是不一樣的，林其山接受這種追求。
但要說因此喜歡上了杜方梟，林其山還不能確定。
錄節目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音綜就到了最後一期，而且這次節目組玩了個大的，“這期我們就不提前錄制了，我們換個方式玩兒。”
“導演要怎麽錄？”有嘉賓問。
“請助演？”
“直播？”
導演聽笑了，附和起最後一位嘉賓的話，“是直播，卻也不算直播。”
導演這句話把大家弄懵圈了，林其山左右想不通導演話的意思，便直接問，“那是哪種形式的？”
導演沒再賣關子，笑了笑說，“之前的錄制不是翻唱，就是舊曲新編，也請了幫唱歌手，如果最後一期還這樣玩，那就很沒意思了。”
“所以這期我們離開大棚去街邊玩演出，節目組也不會再限制歌，你們想唱什麽類型的歌都可以。”導演道，“而且你們還可以選擇合作，亦或者單獨演出，這些我們都不做限制。”
導演的一番話讓大家沸騰了，林其山也沒控制好表情，楞了幾秒便笑了起來。
街頭，演出。
明明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詞語，可對於林其山來說，他已經好幾年沒這樣玩過了。
林其山忽然很慶幸，慶幸助理給他接了這個綜藝，如果沒有這個綜藝，他就無法上臺唱歌，更不能到街頭演出。
林其山打算唱自己的歌。
“所以你覺得唱什麽歌好？”林其山陷入了選擇困難，一時不知道該選哪首歌，恰巧杜方梟打電話給他，林其山便順勢問了，“導演說這次沒有要求，什麽類型的歌都可以，還可以單獨演奏，你覺得我應該選什麽樣的？”
林其山已經打定主意：“我不準備和別人合作，獨演就可以了，只是我的那些歌裏，好像適合單獨表演的不多。”
u盤裏的那些歌，大多數是他上初中時寫的，可用性不高。但上高中後寫的歌，卻又多是針對那會玩的樂隊寫的，如果要獨演，自然是不行的。
杜方梟安靜聽林其山說完，才再開口道，“其山有別的打算嗎？”
林其山嫌棄椅子坐得不舒服，便起身走到沙發躺下，聞言疑惑地啊了一聲，“你的意思是？”
“樂隊。”杜方梟說，“樂隊的核心是主唱，某種意義上這也算獨演了，其山若是覺得可行，那可以玩一次樂隊。”
熟悉的名詞讓林其山有些恍惚，家裏出事後，他沒有立馬回國，還強撐了一段時間，那會同學沒少來叫他去義演，但林其山有心無力，疲於謀生，就都沒有答應。
轉眼數年過去，林其山把吉他鎖進了櫃子，也再沒玩過樂隊。
杜方梟一句話勾起了林其山的心思，他想起了和同學到街邊唱歌的日子。
“可以這樣嗎？”林其山嗓子發澀道，“我很久沒玩樂隊了。”
杜方梟回答得很肯定：“當然可以，只要你想玩。”
“那我試試。”林其山語調上揚，心情雀躍，“以前我組過一個不正經的樂隊，後來出了點意外，就退出了，等會我去聯系聯系他們，看他們還玩不玩。”
這是說的當年在國外的事，杜方梟聽得心像被羽毛撓了似的，癢癢的，叫他忍不住探聽更多，卻又怕嚇到林其山，就只好忍著沒多問，“可以啊，先聯系試試，如果行就最好了，若是不行，我們再找新的人。”
“好。”
林其山是行動派，和杜方梟聊完就要去聯系。
當初決定退學回國後，林其山是做了斷聯的心的，畢竟以後他不會再來國外，彼此也不會有交集，沒必要再聯系了。可同學不知道從哪知道了他要回國的消息，偷偷給他舉辦了歡送派對，林其山被感動得紅了眼眶，後來他參加選秀，他們還想方設法給他投票。
這幾年林其山的確沒再出過國，卻跟他們保持聯系，所以當林其山在群裏說他在參加一個節目，現在組建樂隊需要他們幫忙時，大家絲毫沒有猶豫，紛紛都說好。
助理知道林其山音綜收官要玩樂隊，還擔心他湊不齊人，誰知這天下午林其山卻打電話給他，“陪我去機場接人。”
“接誰？”助理還沒反應過來，他不記得林其山有在國外的朋友親戚啊。
“高中同學。”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朋友，林其山控制不住笑。
助理沒有多問，老實地開車過來，載上林其山往機場趕。
助理知道林其山高中沒讀完就退學了，可他以為林其山是在國內讀的高中，聽他說要去接同學，助理想當然的以為同學出國深造回來了。
然而等接到了人，助理才知道他錯得多離譜。
林其山高中不是在國內讀的，他說的同學全是老外。
林其山提前訂好了飯店，接到人後，先帶他們去吃了飯，然後才開車送他們去酒店。
林其山沒回去，留在酒店陪同學。
到底是一起玩了兩年的好友，雖然幾年沒見累，氣氛並沒有林其山想象的尷尬，不消半天，大家就聊嗨了。
鼓手還像當年，留一頭齊耳短發，不同的是右耳戴滿了耳釘，看著更酷了。她笑瞇瞇地看著林其山，關心起他這幾年的發展。
“之前很糊，今年好了點。”林其山用英語回，玩笑道，“要不然我也不能請你們來幫忙了。”
貝斯手哈哈大笑，用蹩腳的中文和林其山聊天，“我看到你的報道了。”
林其山驚訝：“哪裏的報道？”
鍵盤手回：“微博。”
林其山想起來了，他低聲一笑，“那是節目組買的熱搜，我才有機會上熱搜。”
貝斯手強調道：“不管，反正Lin你很厲害了。”
林其山無奈，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同他們玩起游戲了。
稍晚一些時，林其山起身告辭，貝斯手還想留他在酒店睡，林其山推脫回家有事，才成功脫身。
但等離開酒店，他就立馬打電話給杜方梟。
“我見到他們來。”林其山心情雀躍，沿著馬路慢慢走，“感覺好神奇，我原本還擔心他們不會答應，後來他們答應了，我又怕見面了會尷尬。”
杜方梟還在加班，聽到林其山的話，嘴角緩慢上揚，“然後呢？”
“然後我擔心的事都沒發生！”林其山欣喜道，“我和他們玩了一晚上游戲，他們還想我留下來在酒店睡。”
杜方梟目光一頓：“你留下來了？”
如果是以前，林其山或許不會發現杜方梟語氣的不對，或者說就算發現了他也不會在意。現在卻不同了，一聽杜方梟這麽說，林其山就知道杜方梟有在介意。
換而言之，是在吃醋。
林其山不想要杜方梟介意，想了想說，“我拒絕了，現在在路邊。”
“那就好。”杜方梟松了口氣，“如果其山留下來，我大概要做個不理智的人，胡亂吃飛醋了。”
半夜的風帶著涼意，林其山走在街頭被風一吹，覺得格外愜意，但風卻無法降低他耳上的熱意。
林其山不說話了。
見此，杜方梟笑了笑，接著問，“你在哪？”
這次林其山沒再裝啞巴，話回的很快，“路邊，準備回家。”
“具體位置呢？”
林其山如實回答：“你問這個幹嘛？”
“來接你。”杜方梟關掉電腦起身，聲音帶笑，“等我一會，我馬上過來。”
林其山感覺他的耳朵更熱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低聲應了句，“好。”
音綜雖然不提前錄制了，卻不代表不需要排練，所以一選好要表演的歌，林其山就開始和往日隊友排練。
於是等導演說收官開錄時，林其山已經將舞臺排練得很好了。可收官沒那麽簡單，林其山除了要排練好歌，維持和隊友的默契，他更要操心場景布置。
這次直播是多機位，每位嘉賓都有專屬的鏡頭，導播會不時切換鏡頭，方便粉絲能盡可能多地看到自己喜歡的嘉賓。
林其山請來了當年的隊友，在場景布置方面，他也想盡可能地覆原當年的場景，但市裏找不到在河邊的廣場，林其山便幹脆將場地定在河邊觀光帶。
觀光帶地方不大，好在沿著路直行，有一塊一半籃球場大的平地，和後邊的河相互映襯，煞是好看。
林其山中午就帶著隊友出門了，卻沒有立馬開始直播，還需要化妝和布置場景，等一切弄好後，已經四點多了。
工作人員在調試設備，隊友則在各種試音，林其山試了試音，看到工作人員同他比了個ok手勢，便扭頭對隊友點了下頭，無聲告訴他們說直播開始了。
林其山沒玩過直播，平時也很少看直播，冷不丁成了主播，他還很不自在。不過當圍觀的人變多，林其山看到那些人好奇打量的眼神，忽然想到了他第一次義演的場景。
那時樂隊才組建不久，林其山雖然沒少和樂隊的人合作演出，卻多是在校內，走到街頭演出尚是頭一回，林其山難免緊張。等走到臺上握住話筒，還成了啞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後來還是底下的觀眾大喊了聲加油，林其山才驅散心底的緊張，笑著開始唱歌。
如今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場景，類似的情形，林其山久違地感受到了緊張，但不同的是，當年他是初登臺的緊張，如今是久違登臺的怯場。
傍晚的太陽還很大，直直地灑在河面上，風吹河水動，漾出波光粼粼。
林其山沐浴在陽光裏，周身光燦燦的，仿佛披了一層光做的紗衣，讓人看了就諾不開眼。
助理站在臺下，看到這樣的林其山，直接傻眼了，都忘了要拿出手機拍照。助理一直知道林其山長得帥，只是在他的印象裏，林其山永遠是懶散的，好像世界上就沒有能讓他上心的事。
這麽多年來，助理從沒見過林其山認真做過一件事，他還以為林其山會一直這樣下去，又哪裏想得到今天就能看到認真的林其山。
林其山穿著白色短袖和淺色牛仔褲，抱著吉他站在舞臺中央，沒有多餘的動作，拿起話筒就切入正題，“大家好，我是林其山，接下來我將為大家演唱《夜雨》。”
圍觀的群眾有能來事的，聽到林其山這麽說，瞬間提高嗓音，“話不用多說，唱就完事了。”
林其山握著話筒笑：“那大哥可得給我投票啊。”
音綜不會淘汰，純玩兒，可最後一期導演卻設置了獎勵，無形中展開了比拼。林其山倒不是真想拿第一，好讓節目組以他的名義去做公益，就是聽觀眾這麽說，林其山忍不住接話。
“必須的！”大哥熱情地回。
林其山笑笑，沒再說閑話，閉上眼醞釀情緒，隊友也做好了準備，只等開始了。
現場氣氛很炸，助理從驚訝中回神，拿起手機開始開始錄像，更是一改往日的習性，大聲地為林其山加油。
看著舞臺上肆意彈著吉他的林其山，助理終於緩過神來，林其山平時淡然，並非是真的對工作不上心，而是做的都不是他喜歡的工作。
做喜歡的工作時的林其山，耀眼得如同天上星。
演出完不代表真的工作結束，林其山抱著吉他跳下舞臺，叫上隊友到鏡頭前，一一介紹隊友，最後說一句幫投票的客氣話，就轉場去和別的嘉賓匯合。
等真正忙完，天已經黑了。
林其山提前準備了收官禮物，同助理分發完，婉拒了導演的收官晚宴邀請，又同助理告別，就開車和隊友去吃飯。
隊友都還在上大學，這次是請假過來幫他的，現在演出結束，他們明天就要買票回國了，所以今晚林其山想和他們好好聚一聚。
林其山帶他們去了以前喜歡去的一家店，點了一桌吃的，又叫了好幾瓶酒，邊喝邊聊，好不暢快。
林其山喝酒上臉，可今天實在開心，一時沒控制住，一下喝了好幾杯，臉登時就紅了。
鼓手看林其山這樣，不由捂著嘴笑了，誇林其山還跟當年一樣可愛，貝斯手中文依舊蹩腳，哈哈笑了兩聲道，“要不然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他。”
貝斯手說的是今天演出，當時林其山在臺上彈著吉他轉圈，底下的觀眾都瘋了，隨著節拍一起扭動身體。
林其山哼哼兩聲：“也沒有很多。”
貝斯手驚訝：“這還不算多嗎？”
林其山想說當然不算，只是話還沒開口，先聽到鍵盤手說，“上高中時，Lin每次演出都會吸引很多人來看。”
鍵盤手的中文要好一些，林其山聽得很清楚，而他說的也是實話，那會兒林其山只要上臺，來捐錢的人都多一些，為此林其山還被戲稱是樂隊的吉祥物。
說到這裏，貝斯手想起了一件往事，“還真是，記得有一次有人捐了上千美金。”
“當時我還在玩吉他，他就走過來問我你在哪。”貝斯手說，“不過看他著裝，他應該不差錢。”
林其山那會買吃的去了，恰巧沒在，要不然他肯定單獨為這人唱一首歌，以感謝他捐了這麽多錢。
鼓手放下酒杯，糾結再三，還是開口了，“我好像看到他了。”
鍵盤手問：“誰？”
“當年的捐款人。”
林其山來了興趣：“你在哪看到他的？”
“電視。”鼓手道，“前天晚上回酒店後我睡不著，便打開電視看，然後我就看到他了。”
鼓手說：“那好像是個訪談節目，他是嘉賓。”
貝斯手這下不說中文了，用英文問鼓手，“他叫什麽名字？”
林其山也問：“你記得嗎？”
鼓手點了點頭：“好像姓杜？”
不知道為什麽，林其山腦中閃現出杜方梟，他掏出手機，上網隨便搜了一段跟杜方梟有關的采訪，就把手機遞給鼓手，緊張地問她，“是他嗎？”
鼓手眼睛一亮：“是他。”
貝斯手湊過來看，也用力點頭，“雖然過去了四年，但我可以確定，這人就是當初找你的人。”
鍵盤手看林其山表情不對，好奇問他，“你認識？”
林其山深呼吸道：“認識。”
何止認識，杜方梟還在追他呢。
所以說杜方梟這麽早就認識他了？
飯局的後半段林其山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他只知道他一直在想杜方梟，想給他發消息，問問這件事的真假，卻又覺得沒必要。
好在飯局很快結束，因為喝了酒，林其山不能再開車送隊友回酒店，便幫他們叫了網約車，在送他們上車後，才準備打車回家。
只是林其山沒多久就退出打車軟件，轉而撥通了杜方梟的電話。
糾結了一晚上，林其山還是想問問杜方梟。
鈴聲響了幾下，電話就接通了，杜方梟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林其山耳邊，“結束了？”
杜方梟是知道林其山請隊友吃飯的，或者說他本來還要過來一起的，只不過被工作絆住了腳，才沒有過來。
林其山嗯了聲：“剛散場。”
林其山和上次一樣，又沿著馬路慢走，只不過這次他心裏存了心，走的速度變慢了。
林其山想問，可話在嘴邊滾了幾圈，他又如何都說不出口。
林其山莫名不好意思。
杜方梟那麽早就知道他了，重逢沒多久就對他坦白心意，這是不是表示杜方梟喜歡他很久了？
林其山不敢問，怕結果是否定的，到時候多尷尬啊。
林其山還在糾結，手機那邊的杜方梟卻笑了起來，“其山，你是不是有問題想問我？”
林其山詫異道：“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也有話對你說。”杜方梟輕笑一聲。
林其山手指蜷縮一下，識趣地沒有接話，而杜方梟沒得到答覆，也沒就此停下，頓了一會便繼續往下說了。
“和你想的一樣，我確實很早就知道你了。”杜方梟不繞彎子，話說的很直接，“當時我剛研究生畢業，正處在一個人生節點，我不知道該走哪條路，就給自己放了個假，四處旅游去了。”
“遇到你的那天我心情有點糟糕，隨便買了個面包就打算回酒店，誰知道剛出門就看到你在不遠處唱歌。”杜方梟唔了聲，發現自己這麽多年的語文都白學了，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那個場景，“你唱得很隨意，可傍晚的陽光灑在你身上，明明旁邊的河金光粼粼，我卻覺得你更耀眼。”
“我留了下來，開始頻繁來看你演出。”
“你們演出場地的對面有一家咖啡店，我常常借故喝咖啡，在那兒挑個好座位，坐下來聽你唱歌。”杜方梟說，“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只聽到你的朋友喊你Lin。”
“我其實沒想過要認識你，覺得一直這樣聽你唱歌就很不錯了，可後來家裏出了點問題，我不得不立馬做出選擇，還得快速回國，我才走到舞臺前，想要問問你名字。”
杜方梟嘆口氣，遺憾道，“但你不在，我就留了錢走了。”
之後的事杜方梟不說，林其山也大概猜到了。
林其山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一段故事，聽完杜方梟的話，他久久沒有平靜，“我......”
“不要急著回答。”杜方梟打斷林其山，“我還有話沒說。”
林其山哦了聲，停下不走了。
可說有話要說的杜方梟，這會兒也不吭聲了，林其山以為電話不小心誤觸而掛斷了，但他看了看，仍在通話中。
林其山又將手機放回耳邊，疑惑地嗯了一下，準備問杜方梟為什麽不說話，就聽到手機那邊杜方梟笑了。
“笑什麽？”林其山問。
杜方梟沒解釋，只是說，“你回頭。”
林其山先是一楞，隨後猛地轉身，就見杜方梟站在幾米開外，懷裏還抱了一大束花。
林其山徹底楞住了，不明白本該在公司的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傻了？”杜方梟走上前，微笑著說，“收官快樂。”
林其山一瞬不動地看著杜方梟，連電話都忘了掛，“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啊。”
離得近了，林其山聞到了淡淡的花香，這讓他回過神，趕忙把電話掛了，才側過身要繼續往前走。
不過林其山沒能如願，他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杜方梟拉住了手腕。
林其山被迫停下。
“你忘了花。”杜方梟聲音帶笑。
林其山耳朵一熱，不自在地笑了又笑，“收官禮物嗎？”
“不是。”杜方梟看著林其山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花是用來告白的。”
這下林其山不止耳朵熱了，被杜方梟握住的手腕，更火燒一樣燙。
林其山忽然心跳很快，他避開杜方梟的視線，不敢看他。
這樣的林其山讓杜方梟心軟，他忍不住想要親親他，只是現在還沒告白成功，尚且不是林其山男朋友，他不能這樣做。
所以杜方梟松了手，將花往前遞，同時輕笑著說，“雖然其山早就知道了，但我必須再重覆一遍。”
“林其山，我喜歡你，我想疼你愛你，想和你談戀愛，”杜方梟頓了頓問，“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半年前，林其山察覺到杜方梟對他的想法，是打算從此不往來的，可如今聽到杜方梟直白地說喜歡，林其山卻沒有這種想法了。
林其山收了花，沒像一開始那樣拒絕，而是笑著說，“我考慮考慮。”
*尾聲*
林其山說要考慮，但其實杜方梟告白的第一個周末，他就給出了回覆。
當時兩人慣例在聽音樂會，聽完後難得沒去後臺找後寧，而是去了家主題餐廳吃飯，權當約會了。
餐廳環境很好，杜方梟點了一桌林其山喜歡吃的，末來還給他要了一個甜點，“芳姨這兩天學會了一道新甜點，你杜姨讓我周末帶你回家吃飯，所以其山你周末有空嗎？”
音綜是收官了，可林其山憑借這檔節目人氣大漲，目前已經接到了新的通告，杜方梟擔心他沒空。
林其山沒立馬回杜方梟，只是盯著他看。
隊友回國之後，當晚就在群裏跟林其山坦白了一件事，說在他來找他們前，那個叫杜方梟的男人已經親自找過他們一次了，並希望他們答應他的邀請，來國內陪他玩一次樂隊。
貝斯手比較粗心，這次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杜方梟的心思，他告訴林其山說：“我覺得杜方梟喜歡你。”
這話得到了鼓手和鍵盤手的附和。
林其山沒否認，反過來問，“他什麽時候去找你們的？”
鍵盤手如實告知。
杜方梟出國去找鍵盤手他們的時間，音綜才錄到第八期，杜方梟作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音綜之後會如何錄，所以他沒必要出國一趟。
可他還是出國了，並且音綜最後還朝他努力的方向發展了。
林其山想不多想都難。
這幾天，林其山一直在等杜方梟跟他坦白，但杜方梟就跟沒這回事一樣，壓根沒提起過這事兒，更別說同他坦白了。
林其山忍了幾天，到底是忍不住了。
“方梟。”林其山叫他名字，學他那樣開門見山，不給他反應的機會，“音綜最後一期，是不是你促成的？”
杜方梟表情一楞，沒想到林其山會這樣問，他下意識要反駁，可林其山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或者說，音綜是不是你拉線成的？”
杜方梟是明瑞集團的大老板，他想做一檔節目再容易不過，更別說是讓導演改改規則了。
林其山的話說得很明白了，杜方梟想逗人也沒法否認。
杜方梟無奈地笑了，看著林其山道，“其山怎麽猜到的？”
“還真是你。”林其山撇撇嘴，實話實說道，“他們告訴我說你之前去找過他們。”
這個他們是誰，不言自喻。
杜方梟恍然，隨後失笑道，“我還讓他們瞞著你，結果還是說了。”
林其山繼續問：“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做了這些？”
“沒必要啊。”杜方梟坦然道，“你喜歡音樂，喜歡唱歌，那我就給你舞臺，讓你唱歌，還讓你玩樂隊。”
甜點先上，杜方梟把叉子遞給林其山，讓他嘗嘗看，“我做這些是想讓你開心，而不是要以此作為追你的籌碼，那樣太沒品了。”
林其山接過叉子，卻不急著吃，“如果我不知道，你就一直不說？”
杜方梟點點頭：“對。”
“那我要是一輩子都不知道呢？”
“我也不說。”杜方梟笑笑說，“反正我這樣做了，你也真的開心了，這就足夠了，至於你知不知道，這並不是我要思考的問題。”
林其山還像再問，杜方梟卻跟看出他的想法一樣，兀自笑了起來，“其山，你要明白，若我沒能追到你，那就說明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所以就算被拒絕，我也不介意的，是我不夠好，沒能讓你喜歡上我，與你無關。”
“跟我做的這些事也沒關系。”
林其山真的不知道該說杜方梟什麽好了，他心像被人攥在手裏，捏了又捏，叫他覺得酸澀，又很心疼杜方梟。
而杜方梟還跟沒事人一樣，看林其山還沒吃甜點，便以為他不喜歡這款甜點，就想重新點一份。
只是杜方梟話沒能說出口。
林其山站了起來，探過身去親杜方梟，紅著耳朵說，“戀愛快樂。”
和杜方梟在一起後，林其山當晚就跟助理坦白了，那時助理正躺著按摩呢，聽到林其山說他和杜方梟在一起了，驚得手機都摔到地上了。
“什麽？”助理撿起手機，揮手讓技師下去，才敢揚高聲音，“你們談戀愛了？”
林其山嗯道：“兩個小時前才在一起。”
助理：“......”
“哥，我謝謝你還記得告訴我。”助理咬牙道，“怎麽你們就在一起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林其山咋舌：“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
明星談戀愛都容易腥風血雨，更別說同性戀了，若是讓別人知道林其山喜歡男人，那他還有得混嗎？
雖然林其山志不在成為大明星，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隨便來啊，更不代表說他能把前途當成玩笑，要真被爆出來是同性戀，林其山就真的完了。
杜方梟是厲害，可娛樂圈分分合合，追求一時享受，助理不敢把林其山的前途壓在杜方梟身上。
林其山明白助理的意思，他不怪助理這樣想，也感謝他擔心他。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有一點我得說明白，”林其山實話道，“藝人只是我的工作，我認真工作，遵紀守法就足夠了，它不能成為束縛我的枷鎖。”
林其山道：“杜方梟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助理嘆氣，沒再說掃興的話，只是問，“杜總那邊呢？”
助理擔心是林其山一頭熱，吭哧地和他出櫃，還想了未來的事，杜方梟那邊卻什麽都沒做。
“他早就說了。”提到杜方梟，林其山聲音溫柔下來，“明天還要去他家吃飯。”
助理驚訝道：“他跟家裏出櫃了？”
林其山笑了一下說：“之前就說了。”
助理妥協了：“好吧，那戀愛快樂，過兩天送禮物給你。”
林其山心裏趟過一股暖流，認真地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助理也笑了，“你開心就好。”
盡管已經來過幾次杜家了，這次來杜家，林其山還是很緊張。
杜方梟走在一旁，看林其山緊張，笑著牽住他的手，“有我呢。”
眼見著馬上要進屋了，林其山覺得當著長輩的面牽手不太好，就想要收回手，杜方梟卻握得很緊，不肯放開。
林其山正要說話，耳邊忽然響起孫希瓚的聲音，他誇張地哎喲喲了聲，“方梟這麽黏人啊。”
孫希瓚是在揶揄杜方梟，杜方梟聽了卻完全不覺得不好意思，擡眸掃了孫希瓚一眼，“你怎麽在這？”
“聽說你今天帶男朋友回家，我過來蹭飯。”話是這麽說，孫希瓚對上林其山時，卻禮貌得緊，他遞了個袋子給林其山，笑著說，“戀愛禮物。”
林其山有些哭笑不得，怎麽這幾天大家都喜歡送禮物？
“謝謝。”林其山接過禮物道謝。
孫希瓚嘿嘿笑：“客氣什麽？應該的。”
林其山但笑不語。
三人一起進屋，杜母見林其山來了，笑著過來接他，杜父也跟過來接人，而且讓林其山很不好意思的是，杜父杜母今天還穿得特別正式。
林其山應付不過杜母，側頭給杜方梟遞了個求助的眼神，杜方梟忙走過來將林其山護在身後，無奈一笑道，“爸，媽，你們嚇到其山了。”
“我開心嘛。”杜母笑得很溫婉。
孫希瓚在一邊起哄：“方梟鐵樹開花，林老師你多擔待一下。”
杜方梟笑著睨了孫希瓚一眼，警告他不要亂說話，孫希瓚立馬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會閉嘴。
林其山被他逗笑了，心裏的緊張散了，開始把買好的禮物遞給杜父杜母，“希望杜姨杜叔喜歡。”
杜母還沒說話呢，孫希瓚先嚷嚷起來了，“我的禮物呢？”
林其山沒想到孫希瓚今天會來，便沒準備他的禮物，他剛想說下次補上，杜方梟就替他回了，“沒給你買。”
“......”孫希瓚跟杜母告狀，“杜姨，方梟他又欺負我。”
杜方梟不理孫希瓚，同杜父杜母說了聲，就牽著林其山去廚房了。
芳姨會做新款甜點了，林其山卻一直沒吃上，今天要來家裏，杜方梟早就和芳姨說了，讓她做好吃的，這樣林其山一過來就有得吃了。
芳姨今天休息，做完甜點就回家了，蛋糕則放在冰箱裏冷藏。
杜方梟拿出芳姨做的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塊餵林其山。
林其山張嘴吃了。
“怎麽樣？”杜方梟問。
“甜而不膩，好吃。”林其山喜歡這款甜品，拿走杜方梟手裏的叉子，想要叉一塊餵杜方梟。
杜方梟察覺出林其山的意圖，伸手拿走了叉子，做了一件今天見到林其山起就想做的事。
杜方梟一手撐住廚臺，一手扣住林其山後頸，溫柔地親了上去。
在一起後，杜方梟化身親吻狂魔，一天要親林其山好幾次，而且他的吻技越來越好，林其山很快被親得臉紅。
林其山分開唇齒，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杜母和孫希瓚閑扯完，把林其山買的禮物遞給杜父，讓他收好，她則跟孫希瓚往廚房走。
只是兩人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不遠處的廚房裏，才戀愛沒多久的兩人，正抱著擁吻。
孫希瓚和杜母對視一笑，默契地走開了，沒打擾熱戀中的小情侶。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越過窗戶照進室內，打在了林其山和杜方梟交握按在廚臺的手上。
陽光不似夏季灼熱，秋天快要到了，熱戀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說】
這個篇章到這裏就算完了，休息幾天寫向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