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其山x杜方梟（歌手x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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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其山x杜方梟（歌手x總裁）
林其山第一次在機場見到這麽多粉絲。
他取下墨鏡，去看身邊的助理，“你買的？”
助理早就呆楞了，聞言瘋狂搖頭，“我們哪有錢買托！”
也是，以他倆的經濟狀況，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弄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畢竟微博粉絲擺在那兒呢。
但要是助理沒買，眼前這些粉絲又是哪裏來的？難不成他突然紅了？
想到這裏，林其山忍不住笑了，擡起手和對面的粉絲打招呼，“下午好，謝謝你們來機場接……”
林其山話還沒說完，原本圍在他前面的粉絲忽然瘋狂起來，叫著越過他往後跑了，邊跑還邊說，“哥哥出來了！”
林其山笑容凝固在嘴角，助理則很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哥，你是不是以為她們來給你接機的？”
林其山很心累，林其山不想說話。
“柴池跟我們一趟航班，她們是來接柴池的。”助理繼續往林其山傷口上撒鹽。
和林其山不同，柴池是大明星，隨便參加一個活動都能造成交通擁擠的那種。
助理看林其山不說話，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林其山見助理這樣，沒好氣地擡手揮了他一下，“趕緊走，餓死了。”
林其山這次是去外地拍戲的，演了個小角色，戲份加起來不超過五分鐘，拍了兩天，劇組給了他一千塊錢。
好在包來回機票，還算不虧。
從機場離開後，林其山跟助理去了一家火鍋店，店裏人很多，但林其山卻沒有偽裝，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都沒人多看他。
為了上鏡皮膚好，這幾天林其山吃的很素，早就快素成了和尚，好不容易不用忌口了，林其山沒了顧慮，點了一桌好吃的，還多點了份甜品。
然後成功花光了拍戲賺來的錢。
“哥，咱們不能這樣了。”吃飽喝足後，助理揉著肚子道。
林其山吃的有點撐，癱在椅子上發飯暈，“我們怎麽樣？”
“隨心所欲。”助理嚴肅道，“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的話，我們就更接不到活了。”
助理看著林其山道：“臉在江山在啊！”
林其山摸摸臉：“我變醜了？”
“還是帥的。”
“那不就行了！”林其山瞪助理道，“再說帥有什麽用，我不還是很糊嗎？”
林其山今年二十三歲，但其實已經入圈四年了，可惜這麽多年下來，他依舊是素人。
沒有代表作，沒有名氣，連微博粉絲都是去年才突破一百萬的，其中還不知道有多少助理買的僵屍粉。
林其山說的是實話，助理被噎的說不出話。
“安啦，有工作就接，沒工作就順其自然，”林其山反過來安慰助理，“餓不死就可以了。”
助理呵呵：“哥你好有夢想。”
林其山笑了起來，左邊嘴角露出一個酒窩，“我也覺得我很有夢想。”
助理：“……”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助理的祈禱，沒過兩天，林其山還真接到了新工作。
“耿哥拍廣告需要群演，我給你爭取到了一個名額，一天兩千呢！”助理激動道，“地址我發你微信了，哥你快過來。”
聽到一天能賺兩千，林其山瞬間清醒，“我馬上來公司。”
耿哥是林其山公司的藝人，比他大了好幾個咖位，這次助理能為他爭取來群演，想來是廢了不少功夫的。
林其山心想，等拿到了報酬，一定要請助理吃頓好的。
然而這筆錢並沒有那麽好拿。
耿川拍的不是普通廣告，而是拍的明瑞集團新產品，為了契合新產品的主題“自由”，一條十幾秒的廣告已經ng了好幾次了。
導演要求高，耿川只能一遍遍重來，林其山更是ng麻木了，一聽導演喊開始，便下意識揚起嘴角，再扭動身體，快速進入角色。
好在這次導演終於滿意了，林其山順利拿到報酬，朝等在一旁的助理投去一個嘚瑟的眼神，做口型道，“等會去吃烤肉。”
助理：“……”
導演工作效率高，今天才拍完宣傳片，第二天上午就剪輯好視頻，把u盤送到了老板的桌上。
“這是這次的宣傳片，請杜總過目。”導演把u盤插進筆記本來，操作好後才將電腦正對杜方梟。
杜方梟低嗯了聲，垂眸去看屏幕。
耿川是老派帥哥，濃眉大眼，模樣周正，導演設計的場景很適合他，拍出來的視頻更好看。不過杜方梟的註意力卻不在他身上，而落在了視頻角落某個一閃而過的人臉上。
杜方梟暫停了視頻，將電腦轉過來，指著這個人問，“他是誰？”
導演沒想到杜方梟會問這種問題，忙湊上前看，見他指的是昨天那個很帥的小演員，導演不由得慶幸拍攝時多問了句。
“林其山，和耿川一個公司的。”
杜方梟輕點頭，沒說別的了。
導演卻懸著心，猜不透杜方梟是什麽意思，“那這廣告......”
“拍的很好，就用這個老。”杜方梟道。
導演抱著電腦滿意地走了，他走之後杜方梟叫助理進來。“幫我查一個人。”
助理問：“誰？”
“林其山。”
林其山並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他拿著拍廣告賺來的兩千塊和助理大吃一頓後，終於將自己的胃糟蹋出了問題，在醫院輸了一晚上液，照樣很虛弱。
“下次不能由著你來了。”助理把買來的早餐遞給林其山，“今天輸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輸了這麽久液，林其山嘴巴滿是苦味，看到助理買的粥，實在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想吃。”林其山睜大眼看助理，“想吃有味道的。”
助理用力瞪林其山：“生病還想吃別的？”
林其山弱弱道：“可是嘴巴好苦啊。”
“那就快點好，好了再去吃。”助理不為所動。
林其山耷拉眉眼，開始裝可憐，然而助理見了卻沒心軟，呵呵一笑道，“再不吃就只能喝白粥了。”
林其山不敢再亂說，忙拿起粥開始喝了。
林其山年輕，身體恢覆的快，病了兩天就好了。
可惜人糊，手頭沒工作，身體好了也只能窩在家裏打游戲，還打不過別人，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助理陪他打了兩把輸了後，就憤恨地退出游戲，拿出平板忙工作了。
“最近有好幾個導演開始籌備新戲了，我覺得我們可以去試試。”
手游打不過，林其山開始玩單機游戲，聞言漫不經心道，“哪些導演？”
助理報了幾個名字，還沒具體說要拍什麽，林其山就嚇得手機掉到了地上，“他們的劇，我去拍？”
林其山自嘲起來一點都不嘴軟，“太陽打西邊出來，我也進不了他們的組。”
助理說的那些導演都是國內名導，而他什麽水平，林其山心裏有數。
“我也沒說一定要你去試啊！”助理恨鐵不成鋼道，“再說了，哪有你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
林其山苦著臉：“那你說我能行嗎？”
助理眼神飄忽：“好像...不行。”
林其山並非科班出身，他原本是愛豆，當年參加選秀被嘲出圈，成了那一季top的墊腳石，最後不僅沒進決賽圈，後面簽約的還是小公司。
小公司人少，人際簡單，公司看他年齡小，還專門給他安排了一名助理。至於經紀人，手下帶了一批藝人，大多比林其山會來事，並且一些人名氣漸大，經紀人忙不開身，自然而然就忘了林其山。
於是助理替代了經紀人的職責，給林其山拉活，陪他跑通告。
幾年下來，小公司壯大起來，同批的藝人也紅了，林其山歸來仍是素人。
進組的事不了了之後，助理給林其山找了一份別的通告。
看著助理遞過來的邀請函，林其山第一次露出無語的表情，“你都是從哪找到這些工作的？”
“只要看得多，總能找到機會的。”助理催促道，“去不去？一晚上一萬多呢！”
林其山見錢眼開：“當然去。”
游戲前兩天去新皮膚了，林其山攢的抽數都用光了還沒抽到，他正需要錢氪金，這就有人送錢上門，不要白不要！
何況這次的工作，某種意義上也算“專業對口”了。
助理給林其山接了一個駐唱的活，準確來說是替補主唱。
去表演前，林其山和樂隊別的成員見了面，一行人約在樂隊工作室。
林其山穿了件衛衣就過去了，等走進工作室，看清裏面的人時，他不免被嚇了一大跳。
裏面的人各個大花臂，看著不像玩樂隊的，倒像黑社會的。
林其山深吸一口氣，關上門退出去了。
林其山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他拿出手機看助理給他發的地址，再擡眸看上面的招牌，確認一字不差後，林其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沒找錯地方，那些人就是玩樂隊的。
林其山再次推開門，訕笑道，“你們好，我是這次的主唱。”
貝斯手最先反應過來：“會彈吉他嗎？”
雖然隊裏有吉他手，不過偶爾主唱也需要秀秀吉他，如果林其山不會彈吉他，那他們就要換人了。
林其山連忙點頭：“會彈。”
以前其實是不會彈的，參加選秀後為了表演節目，林其山跟著別的選手學了吉他，後面選秀結束他也沒放棄學，到現在吉他已經彈的不錯了。
鼓手點頭說：“會彈吉他就好辦了，那快來排練。”
鍵盤手道：“晚上要唱的歌有點多，你來記詞。”
林其山不敢耽誤，快走過去拿歌詞本。
貝斯手本來沒對主唱抱希望的，這麽短時間內要記住歌詞，並表演好，饒是巨星都不一定做得到，何況林其山還是個道都沒出的糊逼。
但林其山卻讓他們意外了。
林其山不僅很快記住詞了，歌唱得更好。
最後一遍排練結束，樂隊幾人湊在一起看外賣，林其山坐在最旁邊，不停地給助理發消息。
小林想躺平：你怎麽給我接了這個活？
助理大概在玩手機，消息回的很快：專業對口，不好玩？
助理：而且錢給的多！！
林其山一想也是，但是樂隊裏的人看著也太嚇人了：可是他們都是花臂！
小林想躺平：你知道什麽是花臂嗎？我覺得他們一拳可以打給我。
小林想躺平：555~
林其山還想抱怨，耳邊卻響起貝斯手的聲音，“你想吃什麽？自己點。”
貝斯手把手機丟給林其山。
林其山正在說人壞話，聞言被嚇了一大跳，“好好好，我這就看。”
貝斯手他們都選好了吃的，林其山扒拉了下屏幕，發現沒有他特別想吃的，就隨便點了一份蓋澆飯，然後便把手機還了回去。
“不點喝的？”貝斯手挑眉問。
林其山欣喜：“還能點喝的？”
“可以。”鼓手插話道，“你可以讓加一瓶啤酒。”
林其山蔫了：“...我不喝酒。”
盡管早就知道晚上是到酒吧駐唱，但當林其山跟著樂隊走進酒吧，他還是被酒吧裏的燈光給閃到眼睛了。
貝斯手看林其山站著不動，伸手推了他一下，“現在還沒到時間，我們可以去那邊休息一下。”
樂隊在這件酒吧駐唱很久了，和店老板也熟了，老板專門給他們留了一間隔間讓他們休息。
林其山點頭哦哦，和樂隊的人一起進了包廂。
包廂裏放了吃的和酒，進去沒多久，樂隊的人就開始喝酒抽煙，林其山聞不慣煙味，拿了盤糕點走到窗邊，邊吃東西邊在心裏罵助理。
下次給再多錢也不來了，這錢誰愛賺誰賺！
林其山拉開窗簾往下看，底下已經來了不少人，或交談或喝酒或起舞，林其山想到等會想表演的歌，停止了對助理的控訴，開始記歌詞。
杜方梟今天本來下了班就能回家的，但孫希瓚失戀難受，非拉著他去買醉，杜方梟怕孫希瓚出事，就跟過來了。
孫希瓚開了包廂，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酒，等酒送過來就開始狂喝。
杜方梟不跟他一起喝，也不勸他別喝。
“她說我還小，和我談戀愛很累。”孫希瓚又開了一瓶酒，一口悶掉大半瓶，“方梟，為什麽我這麽苦啊？老是被甩。”
孫希瓚是家裏的小兒子，從小就被照顧得很好，導致長大了談戀愛特喜歡找姐姐，而由於被保護的太好，孫希瓚有不合年紀的天真，於是每次談戀愛都很快被甩。
杜方梟回答不上這個問題，他選擇沈默。
好在孫希瓚不需要他回答，說完這句話又往下道，“其實我好羨慕你。”
這次杜方梟沒沈默：“羨慕我什麽？”
“不談戀愛啊。”孫希瓚想也不想道，“我認識你這麽久了，就沒見你談過戀愛，不談戀愛好，不用擔心被甩，不用難過。”
孫希瓚抱著酒瓶哭：“方梟，我真的好難受，我不想分手，我好愛她，我……”
孫希瓚話沒說完，樓下忽然響起音樂聲，包廂是落地窗，窗簾沒拉，坐在包廂裏的人可以清楚地看清樓下的場景。
孫希瓚是酒吧老客，聽了不知多少次現場，對樂隊成員早熟悉不過。可現在臺上站著唱歌的那個，孫希瓚可以確定：他沒見過他。
“換人了？”孫希瓚不喝酒了，趴在窗戶往樓下看，“今兒這個怎麽這麽帥？”
窗戶是雙向的，站在樓下也能看清包廂內的場景，杜方梟怕孫希瓚嚇到別人，攥住孫希瓚後衣領，要把他拉回來。
不過在拉人之前，杜方梟也看清了樓下唱歌的人。
和上次視頻裏看到的不同，這次林其山穿了一件戴鉚釘的夾克，搭配緊身皮褲，顯得腿又直又長，而手上也戴了不少戒指，卻不顯繁瑣、累贅，反倒讓林其山看起來更酷了。
明明是一首很難唱的歌，可林其山握著話筒，閉上眼輕輕松松就唱了上去，似乎這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卡座的人率先鼓掌，離舞臺近的人更是歡呼起哄，至於那些大膽的，則開始往臺上扔錢、丟名片。
林其山哪經歷過這些，在一疊錢迎天散落後，林其山嚇得直往後退。
好在歌已經唱完，他出點岔子也沒事。
樂隊的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些，看到錢掉落在地，紛紛彎下腰去撿，邊撿還邊笑著說，“謝謝老板。”
林其山嚇傻了，一點點往後挪，試圖逃離現場。
可他今晚的表現太過耀眼，臺上的錢大多是為他砸的，林其山又如何跑得了？
所以林其山沒走幾步，就被人喊住了，“主唱別走啊，再唱一首唄。”
“是啊，快唱快唱。”
“主唱你帥呆了！”
從參加選秀開始，林其山就是邊緣人物，被批評過被罵過，也被幾個粉絲應援過，但像這麽多人喊他名字，誇他的，林其山還是第一次遇到。
並且……很不適應。
為了那一萬塊錢，林其山臉都笑僵了，“歌就不唱了，大家要是喜歡，可以明天再過來聽。”
說完林其山就要轉身，卻再一次被叫住了，而這次叫他的人，懷裏還抱著一束花。
林其山無語死了。
好好的酒吧為什麽會有花。
林其山不想要花。
抱花的人還沒說什麽，林其山已經想好拒絕的話了，不過不等他開口，身邊忽然出現一個穿工作服的男人。
男人站到林其山前面，隔開林其山跟抱花的男人。
林其山松了口氣，笑著對身前的人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男人轉過身看林其山，“請跟我來。”
林其山跟著工作服走了，然後被帶了一間包廂，和先前樂隊呆的那間包廂一樣，一進屋林其山就聞到了一股酒味。
酒味甚至更重，好難聞。
林其山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杜方梟沒錯過林其山皺眉，他側頭看孫希瓚，“你出去。”
孫希瓚不服氣：“憑什麽啊？”
杜方梟看著他不說話，孫希瓚氣勢漸漸弱了下去，“哦，我這就走。”
孫希瓚拿著他的酒往外走，路過林其山時，還對他笑了一下。
林其山莫名其妙，他認識這人嗎？
孫希瓚走後，包廂裏只剩林其山和杜方梟了。
林其山盯著杜方梟看了一會，確認他沒見過這人，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叫他過來。不過正因如此，林其山方逃離舞臺，某種意義上，這人算是他的恩人。
“謝謝你解圍。”林其山笑著道謝，“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唱了一晚上歌，林其山已經餓了，現在只想快點回去點炸雞吃。
杜方梟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聽到林其山這麽說，他便咽下到嘴邊的話，挑了最重要的說，“我叫杜方梟。”
林其山不解地眨眨眼，卻沒表現出自己的疑惑，而是學他那樣，笑出了酒窩地自我介紹，“我是林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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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下墨鏡，去看身邊的助理，“你買的？”
助理早就呆楞了，聞言瘋狂搖頭，“我們哪有錢買托！”
也是，以他倆的經濟狀況，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弄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畢竟微博粉絲擺在那兒呢。
但要是助理沒買，眼前這些粉絲又是哪裏來的？難不成他突然紅了？
想到這裏，林其山忍不住笑了，擡起手和對面的粉絲打招呼，“下午好，謝謝你們來機場接……”
林其山話還沒說完，原本圍在他前面的粉絲忽然瘋狂起來，叫著越過他往後跑了，邊跑還邊說，“哥哥出來了！”
林其山笑容凝固在嘴角，助理則很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哥，你是不是以為她們來給你接機的？”
林其山很心累，林其山不想說話。
“柴池跟我們一趟航班，她們是來接柴池的。”助理繼續往林其山傷口上撒鹽。
和林其山不同，柴池是大明星，隨便參加一個活動都能造成交通擁擠的那種。
助理看林其山不說話，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林其山見助理這樣，沒好氣地擡手揮了他一下，“趕緊走，餓死了。”
林其山這次是去外地拍戲的，演了個小角色，戲份加起來不超過五分鐘，拍了兩天，劇組給了他一千塊錢。
好在包來回機票，還算不虧。
從機場離開後，林其山跟助理去了一家火鍋店，店裏人很多，但林其山卻沒有偽裝，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都沒人多看他。
為了上鏡皮膚好，這幾天林其山吃的很素，早就快素成了和尚，好不容易不用忌口了，林其山沒了顧慮，點了一桌好吃的，還多點了份甜品。
然後成功花光了拍戲賺來的錢。
“哥，咱們不能這樣了。”吃飽喝足後，助理揉著肚子道。
林其山吃的有點撐，癱在椅子上發飯暈，“我們怎麽樣？”
“隨心所欲。”助理嚴肅道，“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的話，我們就更接不到活了。”
助理看著林其山道：“臉在江山在啊！”
林其山摸摸臉：“我變醜了？”
“還是帥的。”
“那不就行了！”林其山瞪助理道，“再說帥有什麽用，我不還是很糊嗎？”
林其山今年二十三歲，但其實已經入圈四年了，可惜這麽多年下來，他依舊是素人。
沒有代表作，沒有名氣，連微博粉絲都是去年才突破一百萬的，其中還不知道有多少助理買的僵屍粉。
林其山說的是實話，助理被噎的說不出話。
“安啦，有工作就接，沒工作就順其自然，”林其山反過來安慰助理，“餓不死就可以了。”
助理呵呵：“哥你好有夢想。”
林其山笑了起來，左邊嘴角露出一個酒窩，“我也覺得我很有夢想。”
助理：“……”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助理的祈禱，沒過兩天，林其山還真接到了新工作。
“耿哥拍廣告需要群演，我給你爭取到了一個名額，一天兩千呢！”助理激動道，“地址我發你微信了，哥你快過來。”
聽到一天能賺兩千，林其山瞬間清醒，“我馬上來公司。”
耿哥是林其山公司的藝人，比他大了好幾個咖位，這次助理能為他爭取來群演，想來是廢了不少功夫的。
林其山心想，等拿到了報酬，一定要請助理吃頓好的。
然而這筆錢並沒有那麽好拿。
耿川拍的不是普通廣告，而是拍的明瑞集團新產品，為了契合新產品的主題“自由”，一條十幾秒的廣告已經ng了好幾次了。
導演要求高，耿川只能一遍遍重來，林其山更是ng麻木了，一聽導演喊開始，便下意識揚起嘴角，再扭動身體，快速進入角色。
好在這次導演終於滿意了，林其山順利拿到報酬，朝等在一旁的助理投去一個嘚瑟的眼神，做口型道，“等會去吃烤肉。”
助理：“……”
導演工作效率高，今天才拍完宣傳片，第二天上午就剪輯好視頻，把u盤送到了老板的桌上。
“這是這次的宣傳片，請杜總過目。”導演把u盤插進筆記本來，操作好後才將電腦正對杜方梟。
杜方梟低嗯了聲，垂眸去看屏幕。
耿川是老派帥哥，濃眉大眼，模樣周正，導演設計的場景很適合他，拍出來的視頻更好看。不過杜方梟的註意力卻不在他身上，而落在了視頻角落某個一閃而過的人臉上。
杜方梟暫停了視頻，將電腦轉過來，指著這個人問，“他是誰？”
導演沒想到杜方梟會問這種問題，忙湊上前看，見他指的是昨天那個很帥的小演員，導演不由得慶幸拍攝時多問了句。
“林其山，和耿川一個公司的。”
杜方梟輕點頭，沒說別的了。
導演卻懸著心，猜不透杜方梟是什麽意思，“那這廣告......”
“拍的很好，就用這個老。”杜方梟道。
導演抱著電腦滿意地走了，他走之後杜方梟叫助理進來。“幫我查一個人。”
助理問：“誰？”
“林其山。”
林其山並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他拿著拍廣告賺來的兩千塊和助理大吃一頓後，終於將自己的胃糟蹋出了問題，在醫院輸了一晚上液，照樣很虛弱。
“下次不能由著你來了。”助理把買來的早餐遞給林其山，“今天輸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輸了這麽久液，林其山嘴巴滿是苦味，看到助理買的粥，實在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想吃。”林其山睜大眼看助理，“想吃有味道的。”
助理用力瞪林其山：“生病還想吃別的？”
林其山弱弱道：“可是嘴巴好苦啊。”
“那就快點好，好了再去吃。”助理不為所動。
林其山耷拉眉眼，開始裝可憐，然而助理見了卻沒心軟，呵呵一笑道，“再不吃就只能喝白粥了。”
林其山不敢再亂說，忙拿起粥開始喝了。
林其山年輕，身體恢覆的快，病了兩天就好了。
可惜人糊，手頭沒工作，身體好了也只能窩在家裏打游戲，還打不過別人，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助理陪他打了兩把輸了後，就憤恨地退出游戲，拿出平板忙工作了。
“最近有好幾個導演開始籌備新戲了，我覺得我們可以去試試。”
手游打不過，林其山開始玩單機游戲，聞言漫不經心道，“哪些導演？”
助理報了幾個名字，還沒具體說要拍什麽，林其山就嚇得手機掉到了地上，“他們的劇，我去拍？”
林其山自嘲起來一點都不嘴軟，“太陽打西邊出來，我也進不了他們的組。”
助理說的那些導演都是國內名導，而他什麽水平，林其山心裏有數。
“我也沒說一定要你去試啊！”助理恨鐵不成鋼道，“再說了，哪有你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
林其山苦著臉：“那你說我能行嗎？”
助理眼神飄忽：“好像...不行。”
林其山並非科班出身，他原本是愛豆，當年參加選秀被嘲出圈，成了那一季top的墊腳石，最後不僅沒進決賽圈，後面簽約的還是小公司。
小公司人少，人際簡單，公司看他年齡小，還專門給他安排了一名助理。至於經紀人，手下帶了一批藝人，大多比林其山會來事，並且一些人名氣漸大，經紀人忙不開身，自然而然就忘了林其山。
於是助理替代了經紀人的職責，給林其山拉活，陪他跑通告。
幾年下來，小公司壯大起來，同批的藝人也紅了，林其山歸來仍是素人。
進組的事不了了之後，助理給林其山找了一份別的通告。
看著助理遞過來的邀請函，林其山第一次露出無語的表情，“你都是從哪找到這些工作的？”
“只要看得多，總能找到機會的。”助理催促道，“去不去？一晚上一萬多呢！”
林其山見錢眼開：“當然去。”
游戲前兩天去新皮膚了，林其山攢的抽數都用光了還沒抽到，他正需要錢氪金，這就有人送錢上門，不要白不要！
何況這次的工作，某種意義上也算“專業對口”了。
助理給林其山接了一個駐唱的活，準確來說是替補主唱。
去表演前，林其山和樂隊別的成員見了面，一行人約在樂隊工作室。
林其山穿了件衛衣就過去了，等走進工作室，看清裏面的人時，他不免被嚇了一大跳。
裏面的人各個大花臂，看著不像玩樂隊的，倒像黑社會的。
林其山深吸一口氣，關上門退出去了。
林其山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他拿出手機看助理給他發的地址，再擡眸看上面的招牌，確認一字不差後，林其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沒找錯地方，那些人就是玩樂隊的。
林其山再次推開門，訕笑道，“你們好，我是這次的主唱。”
貝斯手最先反應過來：“會彈吉他嗎？”
雖然隊裏有吉他手，不過偶爾主唱也需要秀秀吉他，如果林其山不會彈吉他，那他們就要換人了。
林其山連忙點頭：“會彈。”
以前其實是不會彈的，參加選秀後為了表演節目，林其山跟著別的選手學了吉他，後面選秀結束他也沒放棄學，到現在吉他已經彈的不錯了。
鼓手點頭說：“會彈吉他就好辦了，那快來排練。”
鍵盤手道：“晚上要唱的歌有點多，你來記詞。”
林其山不敢耽誤，快走過去拿歌詞本。
貝斯手本來沒對主唱抱希望的，這麽短時間內要記住歌詞，並表演好，饒是巨星都不一定做得到，何況林其山還是個道都沒出的糊逼。
但林其山卻讓他們意外了。
林其山不僅很快記住詞了，歌唱得更好。
最後一遍排練結束，樂隊幾人湊在一起看外賣，林其山坐在最旁邊，不停地給助理發消息。
小林想躺平：你怎麽給我接了這個活？
助理大概在玩手機，消息回的很快：專業對口，不好玩？
助理：而且錢給的多！！
林其山一想也是，但是樂隊裏的人看著也太嚇人了：可是他們都是花臂！
小林想躺平：你知道什麽是花臂嗎？我覺得他們一拳可以打給我。
小林想躺平：555~
林其山還想抱怨，耳邊卻響起貝斯手的聲音，“你想吃什麽？自己點。”
貝斯手把手機丟給林其山。
林其山正在說人壞話，聞言被嚇了一大跳，“好好好，我這就看。”
貝斯手他們都選好了吃的，林其山扒拉了下屏幕，發現沒有他特別想吃的，就隨便點了一份蓋澆飯，然後便把手機還了回去。
“不點喝的？”貝斯手挑眉問。
林其山欣喜：“還能點喝的？”
“可以。”鼓手插話道，“你可以讓加一瓶啤酒。”
林其山蔫了：“...我不喝酒。”
盡管早就知道晚上是到酒吧駐唱，但當林其山跟著樂隊走進酒吧，他還是被酒吧裏的燈光給閃到眼睛了。
貝斯手看林其山站著不動，伸手推了他一下，“現在還沒到時間，我們可以去那邊休息一下。”
樂隊在這件酒吧駐唱很久了，和店老板也熟了，老板專門給他們留了一間隔間讓他們休息。
林其山點頭哦哦，和樂隊的人一起進了包廂。
包廂裏放了吃的和酒，進去沒多久，樂隊的人就開始喝酒抽煙，林其山聞不慣煙味，拿了盤糕點走到窗邊，邊吃東西邊在心裏罵助理。
下次給再多錢也不來了，這錢誰愛賺誰賺！
林其山拉開窗簾往下看，底下已經來了不少人，或交談或喝酒或起舞，林其山想到等會想表演的歌，停止了對助理的控訴，開始記歌詞。
杜方梟今天本來下了班就能回家的，但孫希瓚失戀難受，非拉著他去買醉，杜方梟怕孫希瓚出事，就跟過來了。
孫希瓚開了包廂，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酒，等酒送過來就開始狂喝。
杜方梟不跟他一起喝，也不勸他別喝。
“她說我還小，和我談戀愛很累。”孫希瓚又開了一瓶酒，一口悶掉大半瓶，“方梟，為什麽我這麽苦啊？老是被甩。”
孫希瓚是家裏的小兒子，從小就被照顧得很好，導致長大了談戀愛特喜歡找姐姐，而由於被保護的太好，孫希瓚有不合年紀的天真，於是每次談戀愛都很快被甩。
杜方梟回答不上這個問題，他選擇沈默。
好在孫希瓚不需要他回答，說完這句話又往下道，“其實我好羨慕你。”
這次杜方梟沒沈默：“羨慕我什麽？”
“不談戀愛啊。”孫希瓚想也不想道，“我認識你這麽久了，就沒見你談過戀愛，不談戀愛好，不用擔心被甩，不用難過。”
孫希瓚抱著酒瓶哭：“方梟，我真的好難受，我不想分手，我好愛她，我……”
孫希瓚話沒說完，樓下忽然響起音樂聲，包廂是落地窗，窗簾沒拉，坐在包廂裏的人可以清楚地看清樓下的場景。
孫希瓚是酒吧老客，聽了不知多少次現場，對樂隊成員早熟悉不過。可現在臺上站著唱歌的那個，孫希瓚可以確定：他沒見過他。
“換人了？”孫希瓚不喝酒了，趴在窗戶往樓下看，“今兒這個怎麽這麽帥？”
窗戶是雙向的，站在樓下也能看清包廂內的場景，杜方梟怕孫希瓚嚇到別人，攥住孫希瓚後衣領，要把他拉回來。
不過在拉人之前，杜方梟也看清了樓下唱歌的人。
和上次視頻裏看到的不同，這次林其山穿了一件戴鉚釘的夾克，搭配緊身皮褲，顯得腿又直又長，而手上也戴了不少戒指，卻不顯繁瑣、累贅，反倒讓林其山看起來更酷了。
明明是一首很難唱的歌，可林其山握著話筒，閉上眼輕輕松松就唱了上去，似乎這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卡座的人率先鼓掌，離舞臺近的人更是歡呼起哄，至於那些大膽的，則開始往臺上扔錢、丟名片。
林其山哪經歷過這些，在一疊錢迎天散落後，林其山嚇得直往後退。
好在歌已經唱完，他出點岔子也沒事。
樂隊的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些，看到錢掉落在地，紛紛彎下腰去撿，邊撿還邊笑著說，“謝謝老板。”
林其山嚇傻了，一點點往後挪，試圖逃離現場。
可他今晚的表現太過耀眼，臺上的錢大多是為他砸的，林其山又如何跑得了？
所以林其山沒走幾步，就被人喊住了，“主唱別走啊，再唱一首唄。”
“是啊，快唱快唱。”
“主唱你帥呆了！”
從參加選秀開始，林其山就是邊緣人物，被批評過被罵過，也被幾個粉絲應援過，但像這麽多人喊他名字，誇他的，林其山還是第一次遇到。
並且……很不適應。
為了那一萬塊錢，林其山臉都笑僵了，“歌就不唱了，大家要是喜歡，可以明天再過來聽。”
說完林其山就要轉身，卻再一次被叫住了，而這次叫他的人，懷裏還抱著一束花。
林其山無語死了。
好好的酒吧為什麽會有花。
林其山不想要花。
抱花的人還沒說什麽，林其山已經想好拒絕的話了，不過不等他開口，身邊忽然出現一個穿工作服的男人。
男人站到林其山前面，隔開林其山跟抱花的男人。
林其山松了口氣，笑著對身前的人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男人轉過身看林其山，“請跟我來。”
林其山跟著工作服走了，然後被帶了一間包廂，和先前樂隊呆的那間包廂一樣，一進屋林其山就聞到了一股酒味。
酒味甚至更重，好難聞。
林其山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杜方梟沒錯過林其山皺眉，他側頭看孫希瓚，“你出去。”
孫希瓚不服氣：“憑什麽啊？”
杜方梟看著他不說話，孫希瓚氣勢漸漸弱了下去，“哦，我這就走。”
孫希瓚拿著他的酒往外走，路過林其山時，還對他笑了一下。
林其山莫名其妙，他認識這人嗎？
孫希瓚走後，包廂裏只剩林其山和杜方梟了。
林其山盯著杜方梟看了一會，確認他沒見過這人，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叫他過來。不過正因如此，林其山方逃離舞臺，某種意義上，這人算是他的恩人。
“謝謝你解圍。”林其山笑著道謝，“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唱了一晚上歌，林其山已經餓了，現在只想快點回去點炸雞吃。
杜方梟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聽到林其山這麽說，他便咽下到嘴邊的話，挑了最重要的說，“我叫杜方梟。”
林其山不解地眨眨眼，卻沒表現出自己的疑惑，而是學他那樣，笑出了酒窩地自我介紹，“我是林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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