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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四·意大利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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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四·意大利旅行

淺羽利宗與可憐的薩菲諾導游小哥告別後, 決定踏上自由行的道路。因此他開始前往先前與同伴約定的地點會面,當他找到太宰治時,發現後者已經去機場邊上的租車店裏臨時租了一臺普通轎車。

“為什麽我們出了國還要開‘鈴木’……不是我貶低國貨汽車, 只是這脆皮節能的小車防禦力太低了吧?”

淺羽利宗如今對意大利這個國家的治安毫無信心,自己出門旅游,當然希望換臺更厚實一點的車。

太宰從善如流地聽取意見, 問道:“我現在還可以跟店長那邊換新的車,頂多再加點裏拉(當地貨幣), 淺羽先生想開什麽樣的車去旅游呢?”

“坦克。”

太宰:“……”

利宗看他為難的表情,總算意識到正常外國游客是不會開著坦克自由行的,連忙揮揮手:“坦克租不到是吧?”

“不,我的意思是, 意大利沒有好的坦克。”太宰忍不住黑了一波這個國家。

畢竟二戰期間各國都有拿得出手的招牌坦克——德國有“虎式”、美國有“潘興”、蘇聯有“T-34”——那麽意大利有在戰場上用敵人屍骨堆積而出的著名坦克嗎?

沒有。

所以意呆利在二戰期間的各種拉胯行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要不是法國投降太快在諸國中墊背了,外加鷹醬家在戰後推波助瀾的打壓法國,宣傳辱法言論,那麽今日乳意的笑話估計還能在全球範圍流傳。

淺羽利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反正換個裝甲厚實一點的車吧。”

所以最後兩人換了一臺毛子家產的吉普車, 雖然耗油率大幅度提升, 但那鋼筋鐵骨的模樣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這兩人商量了一下, 決定今天畢竟剛到羅馬, 先游玩幾天再南下游玩。

意大利的國土面積形狀宛若一只踏入地中海的靴子, 所以游客們的旅行路線通常就是南北來往。

太宰對此也沒有什麽異議, 畢竟他這次死皮賴臉地跟出門的目的不是真的打算旅游, 而是打算把這個家夥攻略掉的。

住在羅馬的第一天晚上,淺羽利宗給自己的小筆友汐華初流乃發了信息, 也打了電話。

但是電話被人摁掉, 很快對方回了條信息。

【汐華初流乃:有事嗎, 利宗先生。】

【淺羽利宗:你是不方便接電話嗎?我最近會來一趟歐洲,過兩天可能會來意大利玩玩,想問問你在不在那不勒斯。】

為了給小朋友制造一個會面驚喜,利宗故意把自己抵達意大利的真實時間在口頭上推後了幾天。

然而不知道為啥,這次那位混血兒筆友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給他回信息。

【汐華初流乃:是的,我們學校最近在搞紀律問題,老師們忙著沒收學生的手機,我沒法接您的電話……】

【汐華初流乃:我最近要參加一場比較重要的考試,實在是比較忙,可能到時候無法接待您。不如屆時再聯系吧?】

放下手機,喬魯諾·喬巴納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盯著上空的結晶體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麽。

“你有心事哦,喬魯諾?”一旁一個黑頭發的年輕人好奇地湊過來。

他的名字是納蘭迦·吉爾卡,是當今意大利最大幫派“熱情”組織下屬的幹部布魯諾·布加拉提的同伴兼下屬之一。

如今因為種種覆雜的原因,布加拉提小隊需要護送“熱情”組織BOSS的私生女以最快速度前往羅馬。

這一路上他們面臨組織內叛徒的追殺和各方勢力的襲擊,這回他們都鉆進了一個烏龜殼裏,任由這只趴在火車裏的烏龜作為“載具”護送他們前往目的地。

也許有人要問?大活人怎麽能鉆進巴掌大的小烏龜身體裏?

這很簡單,因為他們都是“替身使者”,就連小烏龜也有替身能力……

“居然連你也沒有瞞過嗎,納蘭迦。”

不知何時將一頭黑發變成頭頂三個甜甜圈發型的金發混血少年隨口回答道:“其實是我在老家的一位長輩說過幾天想到那不勒斯探望我,我不希望他被卷入這些危險的事情來,因此故意找了個借口推脫掉了。”

“咦,對方是個怎麽樣的人?”納蘭迦好奇地像只小動物,對一切未知的人和事情都充滿了求知欲。

喬魯諾·喬巴納回憶著昔日那個笨蛋三流偵探的模樣與行事作風,原本年少老成的冷靜面孔也出現少許柔和:“是……非常照顧我的一位長輩。我以前遇到了壞人,他受到我母親的委托來救我。”

“雖然後來那場救援行動也不算非常成功,但他真的是個善良的好人。哪怕我來了意大利後,他每年依舊會在我的生日和聖誕節寄禮物給我。”

——“淺羽利宗是個善良的好人”這個形容要是被殺死在修羅手下那些亡魂聽見,怕不是能直接推開棺材板坐起來大聲抗議。

此時坐在沙發對面的黑發妹妹頭青年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這裏緩緩睜開眼,肯定道:“你做得是對的,喬魯諾。就算是撒謊和欺騙,我們也不能把關心我們的無辜之人再牽扯進這場風波之中。”

他正是如今金發少年的上司,小隊的首領——布加拉提幹部。

喬魯諾沈重地點了一下頭。

畢竟他的真實年齡還是個孩子,如果有機會,誰會不想去見跨過萬裏、遠道而來的朋友呢?

與此同時,淺羽利宗把【好的沒問題,學業要緊。】的回信發給那小子後,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什麽考試覆習要閉關,當我不知道意大利學校的常規大考都是在什麽時候嗎?”

“怎麽了?”

在他身後,洗完澡的太宰治擦著濕漉漉的栗色頭發走出來。

淺羽利宗聳了聳肩,簡單地說了一下這件事,隨後吐槽道:“我看啊,這小子八成是早戀了,忙著跟小女友卿卿我我,估計是沒空接待我這個老家夥了。”

然而太宰的關註力卻放在另一個重點:“你在意大利也有認識的朋友?”

“嗯?我沒跟你講過那孩子和他的事情嗎?”

“沒有喔。”太宰酸溜溜地說,“但你可真是擅長交友啊,淺羽先生。”

淺羽利宗根本沒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反而很開心地笑著說:“哈哈哈是這樣嗎?哎呀,我朋友也沒幾個啦,大家交友時都能輕易辦到像我這樣的程度吧……”

並不能。

太宰腹誹著。

比如你以前還震驚於我竟然有人類的朋友(指織田作之助)。

太宰對於這個傻而不自知的家夥早已習慣,他坐在了茶幾對面的扶手椅上,繼續漫不經心地用酒店客房提供的雪白毛巾擦頭發。

淺羽利宗問他:“反正今晚估計是不會出門,也不用開車了。太宰,你要不要一起喝點酒?”

“好呀。”

這瓶紅葡萄酒是今天在機場免稅店買的當地名酒,阿曼羅尼(Amarone)被譽為是意大利最好的也是最昂貴的葡萄酒之一,它與皮埃蒙特的巴羅洛葡萄酒(Barolo)和托斯卡納的蒙塔希諾布魯內羅(Brunello di Montalcino)葡萄酒並稱為意大利的“三大”紅葡萄酒。

意大利飲用葡萄酒的歷史相當悠久,遠在羅馬人時期,甚至在更遙遠的維蘇威火山的火山灰裏頭,後人都能發現當時居民在生活中拿葡萄釀酒並飲用的跡象。

其實淺羽利宗不太懂這些西方的酒,也嘗不出不同的酒“好”在哪裏。不過他唯一能夠分辨出各類酒水裏蘊含的香味與獨特的氣息,堪比專業的品酒人舌頭。因此很多如何分辨美酒好壞的知識都是太宰治跟他講的,而他也是專心聽講不斷學習,積累自己的專業知識。

酒過三巡,氣氛微醺,淺羽利宗忽然又問起昨天那個在機場時的問題。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啊?”

此時就連太宰治這樣平日裏膽大妄為的人也架不住如此被迫袒露心跡的話語,有點結結巴巴地問:“……真的要說嗎?”

“說嘛說嘛,我想聽聽。”利宗誠懇極了。

太宰治語速驚人地吐槽起來:“淺羽先生你只是想聽別人表揚你而已吧!”

淺羽利宗反唇相譏:“難道太宰你不喜歡別人表揚你?”

“厚厚,我已經過了那種被別人隨便嘴上誇一誇就高興起來的幼稚年齡。”太宰十分成熟穩重地回答。

淺羽利宗歪著頭想了幾秒忽然說道:“其實我很喜歡太宰你,因為我覺得你這人很好。”

太宰治:“……”

太宰治下意識的一個戰術飲酒行為,借著酒意來掩蓋自己的面紅耳赤。

淺羽利宗這個時候卻樂了:“你在害羞!你是不是在害羞?你的嘴角壓不住了!”

年輕人這才意識到這個老混蛋其實剛才是在逗弄自己,當即有些惱了:“才沒有!”

“被我一誇明明就高興起來了嘛……”利宗有點困惑地說道。

太宰治陰沈著臉,手裏盡管還拿著紅酒杯,但看起來氣呼呼的樣子。

笑著笑著,淺羽利宗慢慢也不笑了。他低下頭,註視著杯子裏那如血般的酒水色澤,記憶裏泛起的都是曾經那些殘酷又破碎的歲月。

“其實……太宰,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怎麽會不明白?

從很多年以前就是這樣,一個人就算不知道該如何愛別人,但別人的愛意是如此熾烈,他淺羽利宗怎麽能裝作毫無察覺?

“唔。”如貓一般慵懶的年輕人換了個姿勢窩在扶手椅裏,含糊地應了一聲。

“但是我已經忘記要怎麽去愛別人了。”淺羽利宗緩緩地說道,“太久了……我活的太久了。”

“是啊,真可悲呢,一個死不掉的人,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都還活得好好的家夥。”太宰也跟著嘆氣,露出了真切同情的表情,“淺羽先生你是活在什麽無間地獄裏嗎。”

利宗笑了一下:“也許,這是那位伊邪那美女神給我逃出地獄的懲罰吧?”

太宰有點好奇:“你以前可沒有這樣說過。”

“‘不死’這種事跟我想得不太一樣,也不好玩,難怪上一任的持有者(櫻龍)最後扭曲墮落了。”淺羽利宗溫和地解釋道,“我在日本時不敢說女神的壞話,但現在可是意大利……”

換言之,就是你伊邪那美管不到我撒旦的頭上,就這樣!

“所以……”淺羽利宗擡起頭來,鄭重嚴肅地凝視著那張面孔,“太宰你能接受這樣不完美的我嗎?”

太宰治楞住了,沒有說話,他沒想到淺羽利宗是個可以在情感上被人如此輕易說服的男人。

——除非他的內心對自己也不是毫無感覺的!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像是草原上的野火般蔓延開,灼燒得太宰心底發痛又難熬。

只見利宗繼續說:“我會學得很慢,也許一輩子也學不會像個真正合格的戀人那樣去愛上你。但……我可以學,就好像你跟我說該如何分辨紅酒的品種與年份那樣,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會牢記在心裏。”

“只要我活著一天,我的感情就會有始有終。哪怕我們的故事走到了最終章,我也不會忘記你,太宰。”

“如今的我只能給出這樣不完美也不成熟的承諾……你可以接受嗎?”

這樣說著,淺羽利宗忽然有種回到自己最初年輕時的那種不安感覺。當面對一種全新的、未知的人生新事物時,心臟油然而生的加速跳動,神經繃緊,情感伴隨著血液湧動在大腦與周身四肢的種種讓人無法把握的感覺,令淺羽利宗發自內心的既害怕,又期待。

太宰治同樣表情十分嚴肅的放下了酒杯。

他身子前傾,探過茶幾的邊緣後一把握住了淺羽利宗的雙手,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笑容。

“難道這樣的承諾還不夠嗎?我接受這個不完美但又真實的彼此約定,淺羽先生。”

“……你可不許失約哦。”太宰治最後重申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別人的黃金之風:打死老板!讓“黃金體驗鎮魂曲”賜予他命定之死!

我的黃金之風:宗哥承認自己是個不完美的笨蛋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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