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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當場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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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當場睿智

淺羽利宗在讓加州清光這位精通女性的男講師付喪神過來安撫哭哭啼啼的委托人薇琪小姐後, 自己第一時間進入了工作模式。

畢竟目標人物小孩已經失蹤了快要三天了,再不動身幹活怕不是人都涼了。

利宗回到獨屬於自己的社長辦公室,抓起座機話筒就給自己認識的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幫派頭子打電話。

“莫西莫西?是鷗外兄嗎?”

“對, 是我,利宗啊……哈哈哈,沒什麽事情, 就想問問你,你們港口Mafia最近有沒有做綁架人口的營生啊?”

“誒?沒有在恐嚇你哦, 你不要誤會,我們可是好朋友嘛!”

“原來你上臺後早就取締了是吧……那鷗外兄你清楚橫濱這地盤上都有哪些大小組織還在參與這條黑色利潤鏈嗎?”

“啊對對,沒辦法……受人之托……”

等把電話掛斷後,淺羽利宗打開手機開始查閱地圖——他要去警察局一趟。

倒不是說不信任森鷗外那邊提供的免費情報, 只是做什麽事情多調查一下準沒錯。

萬一森鷗外那個家夥假公濟私,故意把某些與港口組織有敵對關系但沒有搞過人口生意的幫派放進這份調查(獵殺)名單裏怎麽辦?那他淺羽利宗豈不是成了港口手裏的刀?

這樣可不好。

淺羽利宗不介意自己在橫濱的地下世界享有幾分威名,前提是那嚇人名聲的前綴不是“港口Mafia的XX”。

在今日稍晚些時候的黃昏時分,即將正常下班的橫濱警察局的工作人員們在心裏感激著又度過平安無事的一天後,一個跌跌撞撞的黑發男人面色蒼白地沖進來報案。

“警察!警察救命啊!我家女兒不見了!幫幫我吧!”

隨著他斷斷續續的述說, 警局工作人員們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畢竟這個年紀輕輕的英俊新手爸爸一看就沒什麽帶孩子的經驗, 如今孩子疑似出事後痛心疾首, 呼天搶地, 神色癲狂地沖進來報案也很正常。

女人帶孩子, 行。男人帶孩子, 不行!——這是許多人默認的刻板偏見, 在這一刻被前來報案的淺羽利宗同樣表演得淋漓盡致。

值班的幾個警察捧著沒吃完的盒飯便當無奈地對視了一眼,那眼神中透著“唉又來了”的意思。其中一個年紀最大、胡子拉渣的大叔嘆了口氣, 放下手裏便當蓋上蓋子, 一次性木頭筷子小心地壓在蓋子上不要滾落, 隨後起身朝淺羽利宗招招手:“我是今日值班的小林主任,先生你跟我過來這邊的房間做個報案登記吧。”

“好的,好的。”利宗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樣慌不疊地跟上。

一時間,大廳裏只剩下依舊在吃盒飯的其他幾個警察。

見報案人一走,其中一人立刻嘀咕開了:“這兩周來第7起孩童綁架案了!這還是有人前來局裏報案的數量,如果再加上還沒來報案的家屬……那些人到底想做什麽?”

“千葉君你管那麽多做什麽,我們都只是最底層的人員,拿著這點死工資在這兒賣命。況且在橫濱這山頭林立的地方哪有我們說話的份?”他的同事,一個一看就是老油條的中年警察訓斥道,“還不吃飯?”

守護靈【綾蝙蝠】將外頭那兩人的對話帶了回來,證實了薇琪小姐關於這幫警局廢物確實根本不敢去找人販子麻煩的說辭。不過淺羽利宗面不改色,依舊在房間裏淒淒切切地跟老警察訴苦。

“我帶著我的女兒去商業街那邊玩,她先是鬧著要吃限量版的蛋糕,後來又看中了一條紅色裙子。出門前她媽媽給了我零花錢……”

淺羽利宗還在這裏胡言亂語地編造這父慈女孝的不存在故事,老警察身後就悄然浮現出一個抱著一柄打刀的紅衣咒靈——只見咒靈本人舉起纏滿特殊咒力的拳頭,下一秒哐的一拳砸在小林主任腦袋後頭,直接把正在低頭記錄的小林主任砸暈過去!

其實拳頭本身造成的傷勢不重,主要是緣一那份加持上去的特殊咒力殘留在頭腦裏足以令人類昏厥上好幾個小時。不過也沒什麽健康後遺癥就是了。

挨了一拳的警察大叔當場撲到在桌子上,就很慘。

利宗見狀立刻收起原本哀愁到鼻涕眼淚一把抓的神態,變回正常的模樣蹦起來朝對方點了一下頭:“謝啦緣一君。”

“不客氣。”繼國緣一面無表情地說,將手裏的加州清光遞過去。

這是兩人提前約定好的行動方式,畢竟淺羽利宗作為一個“丟了女兒的普通市民”怎麽可能大大咧咧地帶著一把刀直接走進警察局報案呢?因此就由非人的咒靈好友來實現虛實變換,從而把利宗的武器給幫忙“偷運”進來。

接過這把情緒非常興奮的打刀加州清光掛在腰間後,淺羽利宗從空間口袋裏隨時攜帶準備好的手套翻出戴上,這才從老警察的身下拽出寫到一半的報案記錄本開始往前翻。

果不其然,在橫濱這官方管轄力量薄弱的破地方,來這兒報案的案件基本都是各種雞毛蒜皮、無傷大雅的小案子,因為本地人都知道,沒事別來找警察,有事找警察也不一定有用。

而發布本次委托任務的薇琪小姐同樣了解這幫官方摸魚人的官僚做派,根本不對橫濱的警察們報以任何希望,寧可自己掏腰包找民間人士來幫忙救孩子。

淺羽利宗翻閱這本厚厚的報案記錄本,上面已經記載了超過一半的紙頁關於各種案件,他很快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情報。

“喔……最近這兩周就發生了至少7起的孩子綁架案,看來薇琪小姐的兒子倒也不是獨一無二的例子。只是單從報案人的身份與家庭背景看不出這些年齡各異的小孩子有什麽聯系,看來恐怕真的是某個針對未成年的團體在背後作案。”

貌似什麽也不關心的繼國緣一也選擇探過頭來一起看,只是他的半虛幻腦袋穿過了淺羽利宗手裏記錄本的紙頁,眼睛挨著那些近在咫尺的字跡很近……場面有點嚇人。

利宗不耐煩地推開了這個笨蛋後輩的腦袋:“走開,你擋著我了。而且離那麽近看東西小心近視啊。”

“不好意思。”繼國緣一好脾氣的道歉,明明是個以執念怨恨而出名的咒靈化身這家夥看起來卻佛系得不行,“還有我死了好多年,已經不會再近視了。”

“廢話,這點誰不知道啊。”

緣一呆呆地道歉:“抱歉。”

利宗很快爭分奪秒的查閱完記錄本,但是記錄本上當然不可能會寫“是XX幫派動手”之類的真相——這種黑暗的小秘密只存在於警察們的頭腦與嘴巴裏,絕對不會具現化到紙面上留下任何證據。

為了了解詳情,淺羽利宗決定把昏迷的小林主任弄醒,從這個小官的嘴裏掏出一點線索來。

不過在弄醒之前還是要稍微做點準備工作……

淺羽利宗的身後蕩起了藍色的虛幻波光,如同水面在濺起漣漪,一個頭顱極長的類人老者模樣的守護靈從光芒中浮現,它拄著拐杖,笑得眼睛都瞇起來的模樣,一看就是老好人。

【守護靈·滑瓢】

滑瓢在日本傳說故事裏又稱為“滑頭鬼”,這種滑溜溜還到處蹭吃蹭喝、沒什麽下限的妖怪向來以智慧而聞名。

淺羽利宗使用了該咒靈所特有的特殊效果“靈光一閃”!

——病人雙腳離地,病毒關閉,聰明的智商又占領高地了!

剎那間,被加持了【滑瓢】之力的利宗露出了非常睿智的眼神(無貶義),朝咒靈好友點點頭示意OK。

見他準備好了,繼國緣一伸手在小林主任的腦後上方輕輕一撫,拽走了先前令人昏迷的咒力。旋即他的身影隱匿在空氣裏,無法被人類的肉眼輕易捕捉到。

“呼!”

胡子拉渣的警察大叔猛地睜開眼,倒吸一口涼氣坐起來。他感覺後腦勺有個地方的神經突突地跳著疼,但也可能是猛然驚醒後鮮血上湧的後遺癥。

糟糕,也許是這幾天加班太累了,他剛才竟然失態到在報案人面前睡著了!

果不其然,小林主任發現報案人正又驚又怒地看著自己,手裏還拿著一臺手機在拍視頻。

“等等!你在拍什麽?”老警察蹦起來,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擋住手機攝像頭,但是利宗一下子連人帶椅地往後猛退。椅子腿立刻在房間裏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我在拍攝你的玩忽職守行為!”表情冷厲又可怕的年輕父親惡狠狠地說,“我女兒失蹤了,我這邊急得都要火燒眉毛了,你竟然還在這裏記錄到一半就睡大覺!這就是你們警局的辦事作風嗎?”

——淺羽利宗把倒打一耙這種顛倒黑白的行為倒是做得很熟練,完全是惡人先告狀。

被當面栽贓陷害的小林主任氣得渾身發抖,但是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寬厚的桌子,他伸手又搶不過對方。

淺羽利宗還在罵罵咧咧:“我跟你說,你別看我這樣,我妻子是東京那邊大報社的記者,要是這次我女兒出事了,我看你這個玩忽職守的家夥也別想再幹下去了!”

聽見這種兩敗俱傷的敗犬男子瘋狂威脅,這個中年人一下子急了。

“餵,先生你冷靜一下,你的心情我很理解……”

“小林主任,我看你也人到中年了,養家糊口不容易吧?”淺羽利宗用那雙幽綠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這個有點慌張的警察大叔,繼續快速地說道,“我們男人在這個年紀可是輸不起啊——你想想,父母需要贍養,老婆要你上供工資,孩子的補習班學費還沒個著落,說不定家裏還有房貸車貸……如果別的城市,一個警察被開除了也就開除了,但在橫濱這地方,你比我更清楚一個被開除的警察會有什麽下場的。”

利宗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非常同情的表情,但這幅惺惺作態在這個警察大叔看來非常可怕。

——那確實。

小林主任一下子清醒過來。

在橫濱當了那麽多年警察,誰敢保證自己沒有一個仇家?就算平日裏的作風再低調再怎麽努力不招人恨,也總有可能會得罪某個街頭混混看你不順眼。

倘若因為犯錯而被迫脫下這身象征著官方的制服,那些失去保護衣顏色的前警察不會有多少好下場。

說不定某天就橫死街頭了呢?更何況像小林這樣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正是不能出事、最為保守慎重的年紀,萬一他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破事被記者鬧大、上司為了平息事端而開除自己,導致自己最後突然死了,估計也沒誰會來替他出頭。更何況誰來照顧自己的一家老小?

面對家庭與事業的雙重壓力,小林主任的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好心給報案人做個走流程的記錄怎麽就變成這樣子……

他嘶啞著嗓子,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你到底……想要什麽?”

手持手機攝像頭的淺羽利宗的神情變得肅然,不覆先前那種癲狂和戲謔。

“小林警官,請你告訴我——最近這半個月來綁架孩子的主謀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宗哥的一些睿智時刻.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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