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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要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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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要阿蒙

雖然在淺羽利宗一頓操作猛如虎的急救醫術下, 蘭堂好歹算是撿回了一條小命沒有當場歸西,但他還是奄奄一息、一副戰五渣的模樣躺在垂死掙紮的生命線上。

蘭堂:擺爛.jpg

三人也不管他的感受如何,太宰治此時也不再掩飾, 掏出手機給港口Mafia的“黑蜥蜴”部隊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過來收拾殘局。

打完電話,淺羽利宗又幫太宰治緊急搶救一番, 誰讓這小子先前還是無法避免的被GSS雇傭兵的槍械給打中了好幾槍。

雖然黑發少年身上沒有致命傷,但皮肉之苦是難免的……不過身上纏滿新繃帶的太宰依舊生龍活虎, 一臉純潔地跑去“關懷”重病患者,時不時戳一下他的傷口處,看能不能把蘭堂活活痛死——這是這小心眼的少年對蘭堂先前直接把他的臥底身份給暴露的“回報”。

自作孽的蘭堂疼得臉都白了,最後幹脆利落的直接昏死過去。

趁著這糟心熊孩子沒空搭理自己等人, 淺羽利宗把陷入茫然情緒的中原中也帶到廢棄工廠大門外的無人角落,那熟練提人的架勢就像是掐住了一只小狗後頸肉隨手帶走了那樣。

“如今‘荒霸吐’事件算是調查清楚了,我對於鷗外兄那邊也算是有了個交代。如果他不違背約定的話,你估計很快就能見到你們組織的那些成員被釋放出來了。”淺羽利宗先是幫少年人分析一通後才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中原中也靜靜地看向他, 反問:“您是想向我索取那個委托酬勞中的約定事項了嗎?”

“啊, 那個啊, 不著急, 等你忙完這段時間再說吧。”利宗瞇起眼睛來, 站在夕陽餘暉中毫不掩飾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焰虎】這只守護靈大貓在他身後也四肢著地, 長著大嘴打哈欠, 身體壓低的……同步伸了個貓科類生物的懶腰。

中原中也:……

他怎麽隱約感覺有兩只大貓在自己面前此起彼伏的打哈欠、伸懶腰?

此時赭發少年忽然聽見三流偵探貌似無心地補充了一句:“據我所知,鷗外兄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這樣嗎。”

中原中也以前沒有機會跟那位港口組織的新首領打過交道, 因此不太清楚對方的為人如何。

淺羽利宗扭過頭來, 睜開眼, 幽綠色的瞳孔中滿是溫和與關切:“中也君,那個人既然那麽想知道‘荒霸吐’事件的真相……我認為,你最好做點心理準備。”

中原中也怔住了。他並不是真的傻子。

原來……港口組織從頭到尾都不是在意“羊”組織的這些同伴冒犯了它,而是看中了身為“羊之王”的自己!

哇,森鷗外首領!咱們素昧平生,不曾見面,你卻饞我身子?你好無恥,好下賤!我還是個孩子啊!

外表年齡十四五歲、實際心理年齡只有八歲的荒霸吐“容器”立刻陷入了沈思,片刻後,他才向提醒了自己這件事的淺羽利宗鄭重道謝。

中也沒有詢問三流偵探先生為什麽會好心好意地提醒自己這件事,淺羽利宗也沒有絲毫要解釋自己為啥在森鷗外背後說他壞話的意圖。

就好像男人之間有時候不需要問那麽多“為什麽”,想說的話直說就是了——而且這種程度的臺詞就算是壞話了?

因為這個時候,“黑蜥蜴”部隊的人已經過來收拾殘局了。

這個小隊的帶領者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黑手黨成員,須發雪白,大背頭梳得整齊油亮,一身得體合身的黑色西裝禮服,活像是剛從什麽上流人物的宴會中途趕來的與會者。

平心而論,從外觀上看,淺羽利宗覺得這人比森鷗外更有當黑手黨首領的外貌氣質——森鷗外一看就是凡人修仙狂魔,分分鐘猝死飛升的那種。

我可憐的鷗外兄,他的身體真是太虛了,對外說這是港口Mafia新首領恐怕根本沒人信。

作為男人,太虛了可不行,回頭送他兩盒匯源腎寶片補一補吧。

好心的淺羽利宗暗暗下定決心。

自稱“廣津柳浪”的老爺子一見面就無視了其他人,對淺羽利宗恭恭敬敬地問好,決口不提數月之前兩人頭一回照面他就被暴怒狀態下的淺羽利宗隨手一刀砍進墻壁裏、住院半個月才出院的事情。

而大方的審神者早就忘記了昔日這個手下敗將,還以為大家是第一次見面,樂呵呵的跟廣津柳浪握了握手:“你好,阿蒙先生。”

“啊?”廣津柳浪不明所以地擡起頭,右眼上的透明單片鏡折射出夕陽的光芒,“鄙姓廣津……”

淺羽利宗不明所以:“可是你戴著單片鏡誒。”

“這……”

“還是右眼。”審神者困惑地說道。

為了防止被再次誤傷,廣津柳浪火速地摘掉了右眼眶上用於裝逼的單片鏡,總算看起來不像是被我煮座下的“時天使”附身操縱的傀儡那樣了。

面對太宰治這個年齡估計能給他當孫子的少年,老爺子也十分客氣尊敬,不過這多半是看在森鷗外的面子上。

但對於叛徒蘭堂……

“哼!把這個勾結GSS的混蛋塞進擔架裏,帶回總部交給森首領來判決他的下場!”

廣津柳浪就毫不留情,冷臉相待,盡顯某些黑暗社畜那前恭後倨的兩面三刀嘴臉。

就在“黑蜥蜴”部隊帶上了蘭堂和要回去匯報工作的太宰治,又邀請了中原中也同去,淺羽利宗忽然像個路過的假面騎士那樣義憤填膺的站出來。

“等一下,阿……廣津先生!”他指著廣津柳浪說,“你請了所有人去總部做客,偏偏不請我?你信不信我打電話給鷗外兄投訴你歧視我?”

廣津柳浪:“……”

他想起自己臨出發前接到了森鷗外的秘密電話,雲裏霧裏地講了一堆謎語人的話,翻譯過來的大意是千萬別把這尊殺神請回來。

畢竟淺羽利宗每來一次就搞點事情出來,他森某人實在是不堪重負、疲於應對。

但是看著面前貌似嬉笑怒罵實則態度堅定的三流偵探,廣津柳浪忽然覺得——區區老板的暗示算什麽呢?打工人自己的小命當然更重要。他要是再不邀請對方,怕不是就沒有以後了。

因此圓滑的老爺子立刻露出了一張前所未有、部下們看到都驚駭莫名的笑臉,熱情洋溢地邀請淺羽利宗這位貴客上門做客去。

這下子,一行人總算浩浩蕩蕩地回了港口總部。

森鷗外第一時間接見了眾人,看著奄奄一息的蘭堂,他一邊搖頭一邊故作唏噓地讓醫療人員帶走先行治療。

緊接著看到太宰治,森鷗外笑容穩定。

看到目標“荒霸吐載體”的中原中也,森鷗外笑容熱切。

看到已經在自顧自地喝起他珍藏的大吉嶺紅茶的淺羽利宗,森鷗外……笑容比春天的花還要燦爛。

反正就是心跳加速,小鹿亂撞,怒氣叢生啥的。

不過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白癡下屬阿蒙老爺子已經被森鷗外的眼刀給戳成馬蜂窩了,但打工人廣津柳浪有自知之明,連忙借著押送叛徒蘭堂之名溜出了首領辦公室。

眼看礙事的下屬滾蛋了,森鷗外又想以“港口Mafia內部事務”為理由請淺羽利宗去別的地方避一避。

但是利宗只是故作驚訝地喝著紅茶問道:“你要對這兩個未成年的孩子做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嗎,鷗外兄。”

“怎麽可能啊!”森鷗外難以置信地大聲反駁,“我是那種人嗎?”

“那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非要請我離開此地呢?”

“……”

森鷗外深吸一口氣,旁邊的太宰治笑吟吟地看戲,而想要招攬的目標中原中也則是十分警覺地看著他們這兩個成年人的對話。

但就在森首領想出了一個完美的理由時,淺羽利宗忽然心情不錯的展顏一笑,剎那間似乎有美麗的春光盛開在這間裝修風格深沈昏暗的房間裏,看得三人眼睛發楞,而利宗那只端著紅茶茶杯的手穩得不行。

“開玩笑的,我當然尊重貴組織的內部事務啦。”他跳下原本一直坐的森鷗外的辦公桌,端著紅茶走出去,“我去找些下午茶點心吃哈,你們慢慢聊,不用管我。”

然後審神者就真的走了。

森鷗外不愧是成年人,他迅速地從那份美色的餘味中掙紮回味過來,這才發現兩個小鬼一臉癡呆地看著淺羽利宗離去的方向,仿佛被灰霧之上的那位詭秘之主下達了“盲目吃魚(癡愚)”的小小懲戒。

見到這些動不動就被美色所迷惑,一點也不爭氣的少年們,港口Mafia心中略有不悅,但他還是大聲咳嗽,喜怒不形於色地喚醒了走神的年輕人們,開始跟他們正式談起來。

當門外的淺羽利宗在待客室裏品鑒完港口組織廚師們的下午茶點心優劣所在之際,首領辦公室的大門打開了。

太宰治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地率先跑出來,中原中也跟在他身後,表情非常深沈莫測,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因為同伴被釋放而感到高興,反而像是一只不幸得了憂郁癥的小狗。

倒是依舊坐在屋內的森鷗外似笑非笑地看著年輕人們離開,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中也過來待客室這邊跟三流偵探告別:“森先生已經履行約定釋放了‘羊’組織的成員,如今我要去護送同伴們回家……這些天的事情麻煩您了。”

吃得肚皮滾圓的淺羽利宗看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麽,隨口說道:“你要是遇到任何麻煩都可以找我幫忙。”

中原中也明顯呆了一下。

見這孩子一副炸毛的模樣,三流偵探沒由來地笑起來:“你在胡思亂想什麽?中也君,你不過是還欠我一個報酬——在沒有結算清楚咱們之間的委托關系之前,你還得好好的活著,也許我哪天就叫你來履行約定了。懂了嗎?”

“懂了。”中也略微松了口氣地點點頭,“謝謝您,淺羽先生。”

忙著吃甜品的淺羽利宗揮揮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回頭聯系。”

“好。”赭發少年撇過臉看了一眼明目張膽“偷聽”的太宰治,有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可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在幾名黑手黨成員的帶領下離開了此處前往地下監牢去接人。

太宰治一看討厭的蛞蝓走了,當即給了門口幾位捧著下午茶點心的下屬們一個眼神——下屬們立刻識趣地進屋放好點心後齊齊退出房間,還關上了門,不打擾兩人談話。

“誒誒,他們關門幹嘛?”淺羽利宗不滿,“你想軟禁我啊,小鬼?”

“我哪裏敢啊淺羽先生?”太宰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只是有些話想跟您單獨聊一聊。”

此時利宗正在用手裏的銀質小刀切一塊藍莓重磅芝士蛋糕,聽到這話頓時詫異起來:“我們之間有什麽話好單獨聊的?”

你沒看到蜻蛉切還背在我背後、卡在沙發上嗎?

不過太宰治似乎誤解了什麽,他原本總是愛的少年面孔倏然沈寂下來,鳶色的眼睛裏也有些黯淡。

“關於臥底的事情……您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沒有啊,我要是有疑問直接問鷗外兄不就好了。”利宗格外耿直地說,“而且明明摔斷了左臂還天天出去玩耍的病人——你說你身上沒有一點嫌疑,我會信?”

太宰治遲疑:“啊……”

合著我早就暴露了真實身份?可你為什麽不揭穿我呢?

少年人很想這麽問,但他敏銳的知道這樣問是不行的,尤其是對待淺羽利宗這種大智若愚的家夥——其實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騙局,縱使最大的責任在老師森鷗外身上,太宰治自認為自己依舊難逃其咎。

“所以……”

“沒錯!我早就知道你是鷗外兄派過來的人了!”

淺羽利宗信誓旦旦地說,才不會承認自己是今天下午聽到蘭堂暴雷才知曉太宰的真實身份的。

“原來是這樣嗎?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黑發少年忽然旁若無人的大聲笑了起來。

他明明在笑,旁人卻會覺得那雙鳶色眼眸裏含著水光,日覆一日的掙紮與痛苦中醞釀出的淚水,在這裏匯聚成深沈的海。

所以那些人真切的笑臉,美味的下午茶,被夾滿食物的飯碗,被他人想盡辦法的阻止自殺,睡前輕哼的搖籃曲……原來都是一場夢嗎。

那就這樣吧,是時候該認清現實了。

笑著笑著,太宰治心下微嘆,只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從那片有些癲狂的笑聲裏淺羽利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意,他放下了喝光了紅茶的杯子站起身離開待客室,只是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很嫌棄地回頭罵道:“還坐在那裏幹嘛?”

太宰吃驚地擡起頭:“誒?”

“快給我爬起來開門!你小子今晚還想不想吃飯了?都不看看現在幾點了,擱那兒傻笑個什麽勁兒?你是宇智波狂笑四傑呢?指不準現在三日月那個笨蛋已經把廚房給炸了!他媽的我到現在才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淺羽利宗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罵咧咧,也不知到底想罵誰,最終來不及等太宰治過來幫忙開門,就自己一腳踹開大門出去找森鷗外告辭了。

太宰治連滾帶爬、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鉆出待客室,也不顧旁人詫異的目光,伸手拉住淺羽利宗的後衣衣擺:“淺羽先生,你不生氣我欺騙了你嗎?”

淺羽利宗冷笑著低頭瞥了他一眼,盡顯男子漢發怒時心如鐵石的冷酷做派。

“當然生氣啊!”他說,“我決定懲罰你這周在我家都不許吃蟹肉和宵夜了!”

真是十分冷酷的懲罰。

可是太宰治這回卻像是放下心來的露出了些許真心實意的微笑。

“……謝謝您,淺羽先生。”

他輕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的森先生:你們當著我的面拉拉扯扯?

屑魅魔故意來港口一趟是怕中也被這些人欺負,專門來給雇主撐腰來了。

然而宰宰從一開始就為了打擊森先生拐騙人才的算盤,才故意把笨蛋魅魔引入這場局裏的。

……不然宰為什麽特意要帶中也來下委托!

PS:宗哥不在乎別人接近他都有什麽目的,反正他開心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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