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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屍體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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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屍體在說話

眼看著森鷗外在自己面前撲街了, 作為一個做事不擇手段、有求於人的三流偵探,淺羽利宗當然是——救人。

只見他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張符箓,上面似乎散發著隱約的生命波動, 往森鷗外的腦門一甩,陰陽術符箓化作星星點點的綠色光芒沈入中年男人的身軀裏,把某個加班過度還不斷遭受大量慘無人道驚嚇而差點猝死的港口組織首領給救了回來。

森鷗外睜開眼, 發現自己還躺在地毯上,休息室房間裏飄蕩著還沒來得及品嘗的茶香, 而淺羽利宗像個好奇寶寶似的蹲在自己身邊,東看看西看看,琢磨著還要不要再用陰陽術來一發急救。

“你……是利宗老弟你救了我嗎?”森鷗外艱難地說。

“那必須呀。”審神者言辭鑿鑿地回答道,“我可是眾所周知的橫濱好市民, 怎麽會對倒在地上昏迷的人見死不救呢?”

這要是平時,森鷗外一定會在心裏吐槽這幾句話裏的槽點,但此時此刻他累得眼皮子打架,只想趕快把這位瘟神送走自己好去睡覺休息一下。

絕了,剛才昏迷時感覺真的是要看見三途川了……

“抱歉, 我很累。”森先生無法再像平日裏那樣完美掩飾自己內心情緒地直白說道, 試圖用這句話趕走客人。

淺羽利宗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沒事, 你可以先睡, 我自己泡茶看電視就行。”

森鷗外:?

合著你還舍不得我這兒?

“等會過一兩個小時, 我再搖醒鷗外老兄你起來喝茶。”利宗爽朗地笑著補充道。

森鷗外:???

求求你當個人吧, 混蛋殺神。

不等森先生抗議出聲或者進一步追問, 好心的客人就把此地主人給攙扶回床上去,還貼心的幫忙拉上被子。

一時間, 被迫躺在被窩裏的森鷗外冷汗直冒, 不是身體太虛弱, 而是純粹嚇的。

這這這……這是要做什麽?!他要殺了我嗎?就像當初幹掉老首領一樣?!

當然,也許就連森鷗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他在內心深處似乎在期待著什麽事情的進一步展開……

結果淺羽利宗照顧完朋友後一個轉身,溜回扶手椅的位置上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繼續看嘉賓浮誇主持人奇怪特效陰間的深夜鬼故事訪談節目。

他似乎看得還挺專註的,很快情緒就跟著各種波瀾起伏的鬼故事而產生變化,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繃緊了表情,一看就是平日裏沈迷娛樂節目的大傻子。

“……”

森鷗外痛苦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距離去世也就差那麽一點點了。(註:就是嘲諷韓國男人小的那個手勢指間距離)

他開口發聲了:“利宗老弟……”

“呀,鷗外兄還沒睡啊?”淺羽利宗連忙把電視節目的音量調小了一點,“是不是電視節目吵到你了?”

混蛋,明明是你吵到我了!

森鷗外花費了好幾秒才平息了自己的怒氣,強顏歡笑道:“你那麽晚來找我一定有什麽急事吧?不如先說說看?”

聽到這話,利宗有些為難:“哎,確實是有點小事想找你談談。但是鷗外兄你都快一副因公殉職、積勞成疾的樣子了,我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大半夜來跟你說這件事。”

“……”

森鷗外感覺自己腦袋上好像有幾根青筋在突突地跳著疼,這個神經病殺人狂為什麽總能三言兩語把別人的內心搞得驚濤駭浪?(指差點猝死的程度)

“你來都來了,是吧。”港口Mafia首領用一種生無可戀、自暴自棄的語調說道,“說給我聽聽,看看怎麽解決?”

“那可太好了!”

利宗放下電視遙控器,竄到床頭來,叨叨咕咕地講了“羊”組織的事情。

當然,出於保護委托人中原中也的職業原則,淺羽利宗並沒有說到底是誰給自己下了這份委托。

幾分鐘後,森鷗外聽得心力憔悴,這要是在他精力充沛的工作時間提起,他保證分分鐘掏出一堆備用方案和陰謀詭計來。

但如今他柔弱無助的躺在床上,異能還出了問題沒法召喚,而一只神經病殺神宛若大貓般趴在他床頭盯著他的回覆——在種種無法言說的恐懼之下,森鷗外的腦子轉動起來就比平日裏要遲緩許多。

“原來是擂缽街的那個少年組織啊……”他籌措著用詞造句,然而拉胯甚至拖後腿的思考速度大大拖累了森鷗外想表達的意思,“他們是有一些人質在我們港口組織手裏。他們想要打劫軍火倉庫卻栽在我們手裏,按照規矩,本來應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的……”

“害,我也是這麽想的!”淺羽利宗突然一拍森先生的大腿,徹底打斷對方思路,“小孩子玩什麽軍火嘛?搶劫倒賣之類的更加不行。”

嘶……痛。

雖然是隔著被子被人往腿上拍了一下,但是港口組織的首領還是艱難無比地拉回了亂跑的思路,繼續說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走他們也不是不行。”

就算森先生原本打算利用“羊”組織的人質向那位“羊之王”大做文章,但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再不修改原定計劃,怕不是肋骨都要被這個瘋狂殺神給徒手拍斷。

“但是——”森鷗外喘了口氣,說道,“我希望利宗老弟你能替我去查查一件事。”

淺羽利宗微微皺眉思考:“你也有條件要跟我等價交換嗎?事先聲明,我很擅長幫雇主抓小三哦……難道鷗外兄你要我查證你的情人有沒有在外頭出軌小奶狗這種事?”

完全不知道對方怎麽就三言兩語編織了一頂綠色帽子給自己戴上的森鷗外強壓下翻白眼的沖動,擺了擺手:“不是的。不是抓小三找證據這種小委托。”

“懂了!你沒有情人對吧!”淺羽利宗的關註重點全歪了,他驚訝地說,“你是單身狗哦?”

“……利宗老弟你不也是嗎。”單身狗首領腦門都快氣得著火了。

“可我不是幫派首領呀。”利宗歉意地笑笑,“抱歉,我還是頭一回看到沒有情人或者老婆的單身狗幫派首領呢~”

硬了,森鷗外的拳頭硬了。

他心中已經沒有絲毫的旖旎心思,只恨不得趕緊把這混蛋送走。

因此森先生三言兩語的把具體委托說了,大致是關於調查數年前橫濱出現過“荒霸吐”的傳聞的具體事項。

三流偵探楞了楞,因為他想起在中原中也歸還的【守護靈·焰虎】所帶來的記憶碎片中,這個少年似乎也有著去做調查的打算。

真奇怪,難道【荒霸吐】是什麽橫濱大小非法組織首領的公認秘密嗎?

淺羽利宗打算回頭去找中原中也問問相關的情況,不過如今他還是姑且一口承接了森鷗外的委托,並以此為代價來交換未來的“羊”組織人質釋放一事。

“既然利宗老弟你答應了……那我明天就放人。”森鷗外嘆息一樣地說道。

“……啊,其實我也不是很關心那群小家夥的安危啦,誰讓他們自己作死呢。”淺羽利宗眨巴著眼睛說出了貌似無情的話語,昏暗中幽綠色的眼眸似乎在發光,“你再關多幾天,給他們點適當的教訓……只要不出人命或者落下殘疾就好。”

眼看森鷗外直楞楞地看著自己,淺羽利宗微微一笑:“畢竟鷗外老兄你為我的工作考慮了那麽多,我也要為你的難處所考慮嘛。”

——友情向來都是雙向的!

審神者堅信自己這樣就能刷到這個男人的好感度!

果不其然,森鷗外沈思片刻,不知是明白了什麽,最終還是點一下頭:“行,既然你和你的雇主都不著急,那我也不著急。回頭我交代一下手下人註意點輕重就好。”

然後他看見淺羽利宗打了個哈欠。

森鷗外:等……等一下,你該不會是想……

“現在我回去的話應該沒門進了,我今晚可以在鷗外兄你這兒借住一晚嗎?”

淺羽利宗睜眼說瞎話,說得好像他住在大學宿舍以至於宿管阿姨會在晚上23點前鎖門一樣。

他之所以那麽說,一方面是真的不想翻窗跳出去然後摔死覆活,不走正常路離開港口組織總部,另一方面嘛……當然是他比較懶,能蹭朋友的窩就蹭一下。

想當年利宗游歷天下時,那什麽人的狗窩他都厚著臉皮蹭過啊!

有些時候甚至還遭遇了一些可怕的仙人跳事件或者其他美女帥哥的夜半偷♂襲,但都被謹守男德、潔身自好的淺羽利宗給好言好語的勸走了,甚至還有人因此一怒之下羞辱他“羊尾”,試圖令他變得禽獸不如。

但這些小把戲在個人品德高尚,講究禮貌待人的淺羽利宗面前怎麽會是對手呢?

男子漢的真正氣概從來都不在褲♂襠裏,而是在胸膛裏!

就算你們說我羊尾,我也認了!但我依舊是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

——所以這個家夥一直單身狗到了今天。

如今淺羽利宗發出了汪汪的聲音:“鷗外兄,你不介意我今晚跟你擠在一張榻上吧?”

森鷗外:“啊???”

不知是恐懼還是驚喜,森鷗外一時間竟然結結巴巴,目光游離:“這個……我們有客房可以提供給……”

淺羽利宗震怒:“那種冷冰冰的被窩誰要蹭啊!”

森先生的身子嚇得一個哆嗦,遵從心的選擇:“那、那我當然不介意您……”

淺羽利宗已經在脫鞋子了。

他還樂呵呵地告訴森鷗外:“你放心,我是洗過澡才出門拜訪老兄你的!”

森鷗外:……

你到底在暗示什麽?

他又緊張又期待地看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由於港口組織的首領不可能睡狹長的單人鐵架床,床鋪非常大,躺下三個成年人都綽綽有餘的那種面積……所以淺羽利宗就算再抓多第三者塞進森鷗外的被窩裏也完全沒問題。

被子倒是有多的備用,平日放在櫃子裏,被利宗熟門熟路地掏出來給自己蓋上。

“晚安啊,鷗外兄!”

“…………晚安。”森鷗外木然地回答道。

然後,兩人一夜無話。

淺羽利宗真的睡著了,幾乎是腦袋一沾枕頭就酣睡,這是當年在戰場上練出來的休息技能之一。

只剩下睜著眼睛、遲遲不敢入眠的森鷗外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天花板,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所有風吹草動,整個人隨時處於一種要崩潰和猝死邊緣的狀態,最終一夜無事發生的到了天明。

這個時候,森鷗外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作者有話要說:

睡了,但沒完全睡。

第二天依舊是清純和男德滿滿的好魅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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