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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無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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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無人受傷

中原中也, 男,目測外表十四五歲左右。

身為橫濱最大的貧民窟“擂缽街”之中少年自衛性組織“羊”的首領,他每天除了兢兢業業地保護同伴之外, 就是替搞事情還總是搞砸的組織成員擦屁股。

長期以往下來,他極有可能成為某個類似於酒廠組織的骨幹成員“琴酒”。簡單來說就是那種周圍全都是臥底和廢物,只有他一個人幹活的非法組織——但最起碼琴酒他會開古董豪車, 殺人不眨眼,心思縝密, 人人畏懼無比。

但如今還是個貧民窟少年的中原中也對此感到心力憔悴,可是又沒有什麽擺脫當前局勢的好辦法。畢竟就算是傻子也能從漫長的相處中隱隱約約感知到——“羊”組織的同伴們似乎沒有把他視為真正的領袖,頂多是一個好用的、無敵的工具人。

這不,他們幫派的人最近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去搶劫了港口Mafia的一個軍火倉庫物資, 認為這個組織最近剛剛更換首領,一定是動蕩無比、無暇關註四周小事情的慌亂狀態。

實際上接到線報的森鷗外:這群臭熊孩子們到底在瞧不起誰啊?

毫不意外,大半個“羊”組織的成員都折了進去,除了幾個反抗過於激烈的被打傷之外,其他人都關進了港口組織的地下監牢等候發落。

說來很諷刺, 打劫這種美事沒人跟中原中也提前告知一聲, 等大家都栽進去後才有幾個從現場逃回來的小鬼哭哭啼啼的要中也想辦法救人。

——想你媽的辦法!

那一瞬間, 中原中也真想這樣回應。

他好想擺爛。

因為無法心安理得的繼續待在組織據點裏“想辦法”, 外出閑逛的中原中也努力思考用什麽辦法才能救出那幾個天天就會拖後腿的混蛋同伴……然後他遇見了一個坐在路邊商店門口臺階上, 左手臂打著繃帶和石膏的煩人精。

那個家夥太特別了, 哪怕藏在人群裏也能一眼辨認出來……總感覺這家夥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中也煩躁討厭的氣質。

太宰治其實也不想工作的。

你看, 他的左手都摔斷了,如今正是需要精心修養的時候……與其在外面四處奔波著給黑心監護人森先生打工, 為什麽不回那個三流偵探的家裏喝下午茶、玩游戲、逗淺羽利宗生氣呢?

然而沒有辦法, 畢竟他還是個未成年人, 有時候要聽監護人的使喚也是難免的。

森鷗外對於太宰治先前說好要去打聽消息,結果直接打聽到人家家裏住下來的手段感到些許無語。

如果換做別人,他肯定就會覺得那人的潛伏能力真是不錯,連淺羽利宗這種殺神都能順利瞞過去。可是換成這個成天就想著摸魚的弟子太宰治,森先生有非常充分的理由認為……這糟心孩子只是單純不想幹活罷了。

因為太宰治這些天來明明查出了不少情報,但他永遠在匯報的時候都會說一些無關痛癢的屁事。

“淺羽利宗非常不喜歡吃韭菜、鯡魚罐頭和腌海雀。其他蔬菜都還好,至於肉類的話也都可以,沒有表現出什麽具體的喜惡……”

“他每天都有一半以上的時間在家裏喝茶,看國外電視劇,看報紙,看新聞,評論政治,跟網上杠精激情對線甚至威脅殺了對方全家但並沒有真的那樣做……”

“淺羽利宗有時候洗完頭發不會主動去吹,要他的下屬踢著他才肯去。他還喜歡對此會討價還價,比如希望明天的甜品能雙倍之類的……”

森鷗外:???

太宰君,我要聽的情報是這些瑣碎的生活日常?!

我讓你去打聽一個殺穿了三個幫派總部的殺人狂有沒有什麽弱點或者可以收買之處,你到頭來給我說那人因為不喜歡吹頭發所以被下屬用雙倍甜品威逼利誘??

我能怎麽辦?我讓手下去市中心排隊買限量版甜品,以前給愛麗絲吃的然後現在給他吃是吧?

雖然很想把這糟心弟子吊起來打一頓,但是森鷗外不知是出於何種心理,還是耐心十足的把太宰治那充斥著各種天馬行空和蛋疼想象力的匯報工作聽完了。

太宰治一經匯報完畢後就果斷閉嘴了,然而森先生直到氣氛安靜了五六秒後才意猶未盡的反應過來。

“這就結束啦?”森鷗外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太宰用一種圍觀深櫃男同的嫌棄眼神盯著這位監護人,慢吞吞地回應道:“不然呢。”

“……”

港口組織首領決心總有一天要給這小孩一點教訓看看,不過這段時間就算了。

森鷗外覺得不能這樣縱容太宰治渾水摸魚了!

在這位港口Mafia首領看來,這孩子在淺羽利宗家裏吃了一星期的飯,以至於臉蛋都不太明顯的圓潤了些——鬼知道那個變態殺人狂偵探都給他可憐柔弱的弟子塞了多少宵夜和下午茶。

——太可氣了,太可恨了!

“那麽。”森先生非常老謀深算地說,“我有一個新的緊急任務要交給你,太宰君。這是關於擂缽街的‘羊’組織的一些事情……”

等聽完具體任務要求,太宰治極為罕見的沒有推脫,而是一臉興致勃勃的點頭:“好的,我爭取完成。”

“不行!你必須給我盡力完成!組織已經沒有多少可用人手了!”森鷗外強調道。

太宰治瞇起眼睛,尋思著——分明是在我半摸魚狀態下,你沒有多少可用人手吧,森先生?

好可憐哦,讓我幫幫你吧。

因此他笑嘻嘻地回答道:“唔,沒問題,我會盡力完成噠。”

就這樣,“羊”組織的首領中原中也在路邊偶遇了早就心懷鬼胎的太宰治,並在一番懵懵懂懂的戲耍之下被太宰給誘拐回淺羽利宗家裏去了。

——既然森先生非常想要這個討厭的家夥進入港口組織,那麽……

二樓書房裏,當太宰治跟淺羽利宗說“我給你拐了個新玩具回來”的時候,三流偵探整個人都麻了。

“我是守法好市民的養家糊口偵探啊太宰君,我不是人販子!”淺羽利宗震驚地說。

“我知道。”太宰治安撫這個笨蛋大人的緊張情緒,“所以我臨時充當了人販子的這個職能。”

“……你這種說法並沒有怎麽安慰到我,謝謝。”

話是這麽說,淺羽利宗還是不得不下樓去跟“家裏小孩的同學”打招呼。

這是禮貌。

來到一樓時,藥研藤四郎已經開始熟練的拿著一個醫藥箱在給鼻青臉腫的中原中也消毒上藥了。

平日裏極少被這樣細心照顧過的赭發少年顯得很不自在,坐在墊子上的模樣有點僵硬,幾乎是在控制自己不要從醫生的手裏頭逃走。

“不要動。”藥研看出了他本能般逃避的意思,溫和的威脅起來,“你要是敢躲,我就拿棉簽戳爆你鼻孔。看是你鼻血流得快還是你本人跑得更快。”

再也不敢亂動的中原中也:“……對不起。”

此時淺羽利宗將雙手揣在袖子裏從走廊樓梯口那端走來出現在客廳門口,太宰治則是狐假虎威地跟在成年人身後探頭探腦,仿佛因為有了父親撐腰所以開始重新變得無法無天的熊孩子那般神氣活現。

兩位少年隔空對視的一瞬間,中原中也就因為發自內心的嫌棄而忍不住咧開嘴——他一眼就看出了太宰渾身上下透出的那種神氣勁兒的背後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對於無父無母的貧民窟孤兒來說,簡直是雷區蹦跶。

中原中也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擂缽街,他失去了人生中一段寶貴的記憶,以至於一睜開眼時就並非嬰兒、而是孩童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有父母或者其他長輩親人,那些人肯定不會讓他跑去擂缽街當勞什子的“羊之王”。

中也如今看清楚了來者的面孔,他鈷藍色的瞳孔一度因為震驚而縮緊。

——他想起了這個男人是誰。

在大半個月前的夜晚,在那天血雨腥風的時候,他在街頭見到了剛剛殺完兩個幫派總部人馬的淺羽利宗。

渾身帶著刀槍,殺氣騰騰的游蕩著,每走一步,就留下一個血腳印。

不過就算是殺意旺盛至此,那天的淺羽利宗也沒有為難只是路過的陌生少年中原中也,反而還叮囑他早點回家因為外頭太晚了不安全。

“是你……”如今回憶起這一切的中也不顧藥研藤四郎就在一旁,喃喃自語道。

然而,淺羽利宗壓根兒就不記得這回事了,他一個金魚腦子的三流偵探,連手下敗將的面孔和名字都忘得一幹二凈,怎麽可能會去專門記住一個路過的晚歸少年長什麽樣子?

他之所以會願意跟太宰治一同來客廳看看,主要是想看看這個據說“好像有些苦惱所以需要找偵探發布委托”的年輕雇主到底長什麽樣子。

對,圓滑狡詐的太宰治當然不可能直白地說出“我是森鷗外派來你家的臥底”這種自爆臺詞,因此他繞著彎的解釋“中原中也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想向淺羽先生您發布委托”。

本來按照行業規矩,客人就應該帶到偵探事務所,而不是帶回家裏。可既然來都來了,那就是客人。

就算對方只是個出不起高價的過客,淺羽利宗也會選擇接客。

他坐了下來,並朝著發楞的中原中也點點頭:“你好,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沒想到這個殺神居然那麽和顏悅色地跟自己打招呼,好像沒認出來自己。可是再一聯想到與此人保持不明關系的太宰治……他就更加忌憚了!

“啊……您好。”他結結巴巴地說,完全搞不明白按道理應該去解救白瀨他們的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兒跟人打招呼。

淺羽利宗完全沒有發現眼前少年的種種繁雜心思,徑直說道:“我是偵探淺羽利宗,先前聽太宰君說了,中原先生你最近遇到了一些無法解決的困難。請問是需要向鄙人發布委托是嗎?”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十分驚恐地想:你是偵探?自己制造業務的那種?

不過他表面還是保持了最基本的謙虛與客氣:“沒有啊,我自己能解決。不必麻煩您。”

淺羽利宗:“???”

他反應過來——糟心太宰又在浪費爺的午休時間?你誘拐了一個不想發布委托的客人上我家幹嘛?!

此時他身後傳來太宰治拔腿就跑的聲響,審神者怒氣十足地就要伸手去抓這小子,忽然眼前瞥見了一抹隱約紅光的虛影從中原中也的背後探了出來。

那是一只半虛幻的火焰老虎的爪子。

——【守護靈·焰虎】

老虎與櫻龍的目光在空氣中冷冽地對視著,這是一場跨越百年的重逢。

萬萬沒想到,太宰治隨便拐帶回來的“玩具”中原中也竟然也是流浪在外的守護靈持有者!

淺羽利宗楞在原地足足一秒鐘後,放棄了抓捕熊孩子的原定計劃轉而撲向了赭發少年,並在後者驚恐莫名的目光中一把握住了男孩的雙手。

“你放心吧中也君!”利宗真情實感地大聲說,“既然你和我家阿治是好朋友,那你也同樣是我家小孩——你的苦惱就是我的苦惱!不要客氣,有什麽麻煩盡管委托叔叔我吧!”

一旁正欲逃跑的淺羽家阿治同學:……

被一個殺神捂住雙手無法逃脫的中也君:……

“誰跟他是好朋友啦?!”

少年們異口同聲地怒吼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叔叔我啊,最喜歡有委托上門了。”

*

有一說一,宰崽有點把魅魔認成爹的意思(?),反正就是有家長寵著的壞小孩很開心的玩。

中也:?我不是很懂你們這些沒有血緣關系的家……

魅魔:中也君你從今天起也是我兒子啦!(看在守護靈的份上.jpg)

本該真正拿當爹劇本的森先生:不願再笑。

魅魔怕不是逐漸白胡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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