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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養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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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養崽日常

其實淺羽利宗對於家裏多了一張嘴吃飯這件事沒有太在意, 主要是太宰治來歷不明,而且目前來看是個黑心的青春期叛逆小孩……但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算被人打聽清楚了自己等人的異世界來歷(主要是刀劍付喪神們), 淺羽利宗隨時都能拉開通往本丸的傳送陣,直接跑路,再也不出現在這個時間線的橫濱。

有本事就讓太宰和他背後的人找到異世界去吧!

刀劍們見到自家審神者既然都拿定了主意, 自然也沒有誰會反對什麽,頂多是這段時期在太宰治面前多註意一點, 盡可能不要那麽早被套話出來——比如螢丸那個學渣大太刀被江戶川亂步隨口一唬就說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太宰作為一個奉命來打探情報外加習慣性搞事的人,在淺羽宅裏住了沒幾天,很快就大致摸清楚了淺羽利宗與他6位員工的脾性和習慣。

雖然他很好奇為什麽之前加州清光會跟淺羽利宗用“主人”的稱謂來稱呼,但他是個聰明人, 從來都是在底線範圍內來回橫跳,對於這種有點敏感的話題向來是不多過問。

結果沒幾天下來,太宰治就跟刀劍付喪神們已經和諧友愛得像是一家人。

後知後覺發現這一點的淺羽利宗:?

果然人與人的交際水平是不一樣的。他想。

當審神者這麽想的時候,他正在試圖哄太宰治去睡覺。

“都晚上11點了,快給老子滾去睡覺。”淺羽利宗友善地說, “不然我就把你吊在門外吹一晚上的風。”

穿著小餅幹睡衣的太宰治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你好兇哦。”

淺羽利宗惡狠狠地回應:“蹭吃蹭喝的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偷吃我的零食, 今天還吃掉了我的抹茶團子!這事兒還沒跟你算賬。”

“那是三日月先生說可以吃的!”太宰據理力爭, 不過今晚三日月宗近不在家, 所以也沒法替自己站出來辯解這話的真偽。

“誰管你啊。”淺羽利宗放下了手裏的電視遙控器, 面色不善地看向太宰治, “你到底去不去睡覺。”

“嗚嗚。”

太宰剎那間擺出一副貓貓柔弱, 貓貓受傷的表情包,配合他左手打著石膏的模樣, 顯得審神者像個家暴孩子的帶惡人。

一旁戴著眼鏡的藥研藤四郎嘆了口氣, 手上在疊衣服的動作也停止了, 暗示道:“老板?”

——你跟這種青春期小孩說話時倒是和善一點啊!區區抹茶團子而已,明天再給你做雙份的不就好了?

如果說本丸裏誰說話對審神者還有幾分勸諫作用,藥研絕對當屬其一。

淺羽利宗不情不願地修改了自己的說話語氣,變得柔和友善了起來:“太宰君,請您滾去睡覺好嗎?”

藥研藤四郎暗自嘆氣:心累.jpg

不過太宰治很奇怪地還就吃這一套,他立刻收起表情包,噔噔噔地跑到淺羽利宗身邊,用沒受傷的右手拉了拉利宗的衣袖。

“淺羽先生,那我要聽你唱催眠曲。一首就好。”

果不其然,利宗都驚了:“臭小子還給我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太宰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怒氣正在急速飆升,笑嘻嘻地伸出兩根指頭:“現在要聽兩首了。”

淺羽利宗沒有說話,只是毫無感情波動地盯著他。

“太宰君,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最後,成年人還是窮兇極惡的……薅了薅對方的頭毛。

所以還是去唱搖籃曲了。

其實淺羽利宗也曾經給小孩子唱過搖籃曲,也幹過哄孩子睡覺的事情,但如今已經許久沒有重操男媽媽這個舊本行,一時間只能臨時想得起一首曲子。

躺在被窩裏的太宰治心滿意足地拉著單薄柔軟的蠶絲被子,用被沿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鳶色眼眸來。

“快唱啊。”他催促道。

坐在榻榻米邊上的淺羽利宗翻了個白眼送給對方,深吸一口氣,胡亂地唱起來。

“一朵春天綻放的花,在春風中搖曳。”

“雲在流動,水也在流淌……在燦爛的陽光下,打皮球。”

這是一首名為《手毬歌》的民間童謠,最早是京都地區那邊,用各種街道名字串聯起來方便孩子記憶,不過如今的改版歌詞變得倒是平易近人了許多。

話說回來,到底是誰教自己這首歌的呢?

身為武家出身的男人,在嚴苛鐵血的家教中可是不允許“搖籃曲”這種軟弱又腐朽意志的東西存在,所以淺羽利宗反而是在長大成人後才學到這首歌的。

最早是誰給他唱的來著……

努力思考著昔日的記憶,利宗口中的歌聲也不自覺地變得溫柔起來。察覺到這一點的太宰治,眼睛反而變得更加明亮了。

“一朵春天綻放的花摘到你的身邊,越過一山又一谷。”

“在星星降臨的夜晚,月光照射在要走的路上……”

啊,淺羽利宗想起來了。

記憶中的少女沖他露出了皎潔幹凈的笑容,被時光所模糊的容貌隱約裏還能看見往日的春風。

【“義父大人,我來教您這首歌吧?”】

淺羽利宗略微地闔上眼,隔絕了那片回憶的色彩,口中輕聲唱出最後一句歌詞。

“我要走的路啊,照耀著我。”

唱完,他睜眼問道:“好聽不?”

太宰治樂呵呵的:“再來一首。”

“我看把你吊起來打一頓還差不多。”淺羽利宗立刻收起了原本的溫柔老父親的神態,惡狠狠地重新揉亂了太宰治的頭發,起身準備離開。

“淺羽先生。”躺在被窩裏的少年人喚住他。

“嗯?”

“謝謝你們。”太宰治說道,“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哄我去睡覺,還給我唱搖籃曲。”

淺羽利宗回頭看去,發現這小子已經把腦袋縮進被子裏以至於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露出個毛茸茸發旋的部分。

“……小心悶死你!”審神者沒好氣地回答道,“真想報答我就快點給我養好病,然後滾出去!天天就知道在我這兒白吃白喝的。”

“嘻嘻。”不肯露臉的少年人笑聲從被子底下傳來,有點悶悶的,但又很可愛。

男人搖著頭離開這個客房,出門前順手還關了燈,猶豫了幾秒,扔下一句短促的話語。

“晚安……太宰君。”

但他並不知道,聽到這句話時,蠶絲被下隸屬於太宰治的那雙眼睛在昏暗環境中也顯得滿足而快樂。

淺羽利宗回到一樓的客廳,發現藥研藤四郎已經疊好了衣服,正坐在那兒等他。

“我明天要吃雙份的抹茶團子!”審神者叫囂道。

短刀付喪神一臉見怪不怪的寵溺表情:“好的,大將。”

“哼哼,這還差不多……”淺羽利宗很容易就被滿足,“還有,不許給那個糟心孩子準備下午茶!我要他眼睜睜地看著我吃!”

想象著那一幕,利宗發出了得意猖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這就是成年人的報覆!”

藥研藤四郎無語了片刻,還是點頭:“彳亍。”

在他心裏,大將的地位永遠是第一。

“不過……您還真喜歡那個孩子呢。”短刀付喪神笑著說道,“是不是有種養兒子的感覺?”

淺羽利宗怎麽可能承認這種事:“呵呵,誰拿那個小混蛋當兒子養了?從一開始見面就是一個白嫖怪!等病好了,就趕出我們家去!”

“是是是……”

藥研像是哄孩子一樣的哄著自家大將不要跟人類幼崽慪氣,趕緊睡覺去。

…………

……

翌日一大早,在練習完劍術後,冥想了一陣的淺羽利宗吃過早餐就被藥研藤四郎委托去外面買兩瓶醬油回來。

沒辦法,昨晚三日月宗近、加州清光和物吉貞宗就沒有回來,至於剩下的螢丸與蜻蛉切因為偵探社裏來了個幫忙抓丈夫出軌證據的委托,很早就出門幹活了。

家裏唯二的閑人就是審神者本人外加骨折少年太宰治。

太宰治:“我可是客人誒,還是養傷狀態中……淺羽先生不會狠心讓我出門替藥研哥去買醬油吧?”

淺羽利宗:“我狠心。你去吧,費用報銷,回來的時候順便幫我買一份今日的報紙。”

不過還是今日的主廚藥研藤四郎把只想窩在客廳看電視新聞和喝茶的自家大將趕出門了。

“老板,您也不想太宰君在外面摔個頭破血流的再回來吧?”他幾乎是明示了這小子一有機會就會制造自殘甚至自殺機會,得時刻盯著才行。

想起這些天來不到一周的時間內,太宰治就制造了包括“室內上吊”、“喝奇怪的不明液體”、“用浴缸池子裏的水淹死自己”等七八例自殺案例,讓眾人震驚又擔憂不已……淺羽利宗就只好挎著個批臉,不情不願地拿著購物袋出門去最近的市場打醬油。

“記得幫我買點新鮮蟹肉回來哦!謝謝淺羽先生!”太宰治在後頭恬不知恥地喊著。

“滾吧你!”

利宗大聲地回應道。

不過一大早出來買菜的人多半也是各家的家庭主婦,中年主婦們驟然看見淺羽利宗這等新搬過來的野生俊俏小夥兒竟然也來買菜,當即熱情無比地向他搭訕、打聽各項事情起來。

所以最後原本只是想買蟹肉和醬油的審神者,當好不容易擠出過分熱情的菜市場時,偌大的環保購物袋裏已經裝滿了各種鮮活食材。

食材們滿得都要溢出來了。

——那都是各家主婦傾情推薦,外加小攤小販們低到近乎成本價的瘋狂銷售後的成果……

唉,淺羽利宗總是因為自己的美貌而遇到這種奇怪的苦惱。

他在提著購物袋回家的路上途徑一個小小的社區公園,發現了公園的低矮圍墻上有一只毛發光亮、皮毛順滑的三花貓正慵懶地趴在墻頭盯著自己。

不知為什麽,淺羽利宗的直覺告訴他,這只貓大概率是聽得懂人話的。

畢竟守在菜市場必經出口路上的貓咪一看就很聰明,很通靈性。

“你好啊,小貓。”

利宗向貓貓打招呼,因為他先前看見幾個路過此地的、同樣買完菜離開的人向這只貓打招呼。還有的人給它餵小魚,然而這只三花貓高冷極了,看都不看一眼。

於是他也入鄉隨俗了一回。

原本高冷的三花貓支棱起來,探頭看向他手裏提著的袋子,鼻子連帶著臉上的胡須都一起略微抖動。

“啊?你想吃我袋子裏的東西?”淺羽利宗楞了一下,低頭在袋子裏摸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個適合的餵貓道具。

“來,小貓,請你吃蘿蔔。”

他擺了一根體型堪比半只貓大小的紅色生蘿蔔在貓咪的面前,然後心滿意足、如同日行一善般的離開了。

三花貓:“喵嗚?”

你這人的腦子有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1、在這兒,你不僅能看見打宰,還能看見養宰。

蠶絲被是他們家裏夏天最好的被子了(唏噓.jpg)

2、宗哥曾經給某個少女當過男媽……義父。

3、被投餵蘿蔔的貓表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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