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只聽柴犬說

關燈
第34章 只聽柴犬說

奇怪的三流成年人偵探帶著同樣奇怪的黑心流浪貓少年回家了。

這個新租來的“家”距離“正經偵探社”也就不超過5分鐘的步行路程, 反正淺羽利宗暫時也不缺錢,所以搞了個獨棟的一戶建小樓租下來先住著。

這也證實了他跟太宰治說“我家還蠻大的”話不是在騙小孩。

至於為什麽不幹脆所有人都住在那棟產業樓裏的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淺羽利宗還想把那些房間重新裝修、修繕好,到時候等橫濱的局勢緩和一點後重新招租, 自己當房東收錢。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感受某天晚上睡覺睡到一半,突然有一發RPG重新砸進偵探社窗戶來的“快樂”。

淺羽利宗租來的小樓隱藏在鬧市區的邊緣居民區地帶,僅有三層高的磚瓦木質結構, 是一家一戶的類型。這樓房明顯有些年頭了,房東早年一家人居住在此, 後來因為兒女在美國發展就跟著去國外養老,順帶就把這處房產出租出去。

太宰治看磚石圍墻的門口上鑲嵌著一塊顏色極新、與周圍灰蒙蒙墻壁色澤形成鮮明反差的鐵質銘牌,上面寫著“淺羽”這個姓氏,一看就是近期才重新更換的。

此時回到家都已經快要淩晨一點多了, 屋裏還亮著燈,是蜻蛉切這個高大魁梧的大叔外表付喪神給他們開了門。

“主……”他話沒說完,就瞥見了跟在審神者身後的陌生少年,畢竟先前太宰治上門委托時他正好不在偵探社,連忙改口, “老板, 您回來啦。”

“嗯。”

淺羽利宗習以為常地點點頭, 隨手解開背上的帶子, 將大太刀螢丸的本體刀交給蜻蛉切說道:“放到二樓書房去吧。”

同時審神者通過“隊內意識頻道”給螢丸發信息:【你去了二樓再出來吧, 萬一等會客人問起, 你就說是今晚先回來了。】

【螢丸:好嘞! = ̄ω ̄=】

蜻蛉切當然也能聽到近在咫尺的“意識語音”, 知道這是淺羽利宗顧忌著有外人在才沒有直接釋放螢丸出來,當即應道:“是。”

他像是抱一個孩子那樣抱著高出自己腦袋一小截的大太刀火速走了。

倒是此時屋裏聽到響動的其他付喪神笑呵呵地走出來, 人還沒到, 撒嬌的話語就從入戶過道裏先傳來了:“主人, 這幾天我不在家,你有沒有想我啊?”

淺羽利宗:“……”

一旁的太宰治吃驚地看著過道與客廳那邊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臉高深莫測表情的三流偵探,頓時有了想法。

對方的下屬竟然喊淺羽先生為“主人”,難道、難道這是……

“S.M吶?”太宰治十分八卦地問。他壞笑著瞇起了眼睛,配合上紅腫的半張臉,顯得非常滑稽。

淺羽利宗的老臉一黑,他就知道這個臭小鬼的思想很汙濁,一看就是好的不學凈學壞的。

“有的人戴了黃色的眼鏡,所以看什麽都是黃色的。”他沒好氣地說道。

從客廳裏鉆出來的是穿著暗紅色和服浴衣的加州清光,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顏色喜慶的紅圍巾。

加州清光的本體是擅長步戰的打刀,然而化作人形後是個精致可愛的少年,唇邊甚至還有一顆美人痣。

細長順滑的黑發小辮垂在肩上,清光那雙別具一格的血紅色眼睛裏倒映出風塵仆仆、好像剛去殺了幾十個怪物回來的審神者主人。

他正要笑嘻嘻地撲過去對數日未見的主人噓寒問暖,忽然看見一旁一個臉腫了半邊的臭小鬼正跟看戲似的看著自己。

“這孩子是誰呀?”清光嘀咕著問,勉強停下來撲過去的念頭。

眼神真不可愛。

“我們偵探社的第一位委托人,太宰君。不過他的委托我今晚已經解決了。”淺羽利宗說到這個還惡狠狠地瞪了東張西望的太宰治一眼,“我帶他回來治一下臉上的傷,順便讓他在我們家住一晚上。等明天一早你就把這個臭小鬼扔出大門去自生自滅吧。”

一聽到不是來跟自己爭寵的“情敵”,加州清光立刻放松下來。雖說他的外形年紀還可以算是“少年”的範疇,但仔細對比的話明顯要比一臉稚氣的太宰治要年齡大上幾歲。

“原來如此,客人就交給我來接待吧。”加州清光信心滿滿地說。

倒是太宰治再次露出了“貓貓震撼.jpg”的表情包,很可憐地拉了拉淺羽利宗的衣擺:“可我家被你砸了誒,淺羽先生你真的忍心明天趕我出門嗎……”

“你背後不還有其他人嗎?”利宗質疑,“你去找他啊。”

然後我偷偷跟上你,看要不要幹掉你背後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審神者美滋滋地想。

“不行啦。”太宰治擺出一副很恐懼的樣子,連連搖頭,“那個大人很兇的,我去了他那兒要是提出‘沒有住處了’之類的要求,會被那個無情無義的大人殺掉的。”

淺羽利宗看出他說話又在半真半假,當即有些氣極反笑道:“那在你看來,我就不兇了嗎!我這人就很好說話了是吧?”

太宰治雖然半邊臉腫了,但另外那邊的臉是完好無損的,因此他用那只幸存的圓溜溜鳶色貓眼認真地望著這個成年人說道:“不是的。我只是覺得……你對你自己比較兇。”

淺羽利宗聞言一楞,沒有回過神來。

他有時候的確是會對自己過分的嚴苛,這源於內心深處某些無法言說的愧疚和道義。

但是……好像從來沒有人這樣告訴過他。

一旁的加州清光津津有味地看戲看到這裏突然驚醒過來!

什麽情況?我才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我怎麽就成了背景板了?

可惡啊,不管是得到主人的寵愛也好,還是接待前委托人貴客也罷。明明是我先來的……

同時,他隱約間從太宰治這個陌生的黑發少年身上嗅到了類似於同屬性的氣息。

——小朋友!不可以這樣哦!

清光如臨大敵地沖到了兩人中間,一邊抓起還沒繼續說出什麽攻心話語的太宰治就去治療,一邊大喊著“老板你快去洗澡吧熱水給你放好了”之類的臺詞。

然後他們兩人就鉆進客廳裏去了。

淺羽利宗見狀也沒當回事,雙手揣在褲兜裏,進屋子準備去洗澡。

被人捏住命運後頸肉的太宰同學剛開始還有點想反抗,但他哪裏是非人生物刀劍付喪神的力氣對手呢?

因此他很快就認命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柔弱可憐又無助的氣場。

進入客廳,他立刻發現這兒坐著一個非常美麗英俊的成年人。此人身穿藏藍色浴衣,坐在桌子旁,大半夜地一邊喝茶一邊看電視節目,大有一股老年人睡不著所以起來嗨的違和感。

三日月宗近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見被加州清光領進門的陌生少年,頓時禮節性地笑了一下。

“家裏的年輕客人突然多起來了呢。哈哈哈。連我都感受到青春的氣息在洋溢呢。”

三日月眉眼柔和地說著奇怪的騷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太宰覺得整個客廳在這一刻似乎都閃耀著這位美男子那宛若皎潔月色般的澄澈笑容。

……難道是電燈泡出問題了?

但是加州清光似乎對同伴的美貌已經習以為常了,他一邊讓太宰在桌子旁的坐墊上暫時歇息一會兒,一邊出門去叫醫生過來。

這個偵探社裏所謂的“醫生”竟然也是個外表上的同齡人,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神色冷峻的黑色短發俊秀少年,那人提著藥箱出來時自我介紹是“藥研藤四郎”。

“你的年齡比我在老家的弟弟們大一點,不過你也可以喊我‘藥研哥’。”醫生說。

太宰治看了看這人與其說是“少年”不如說更趨近於“青年”稍顯成熟的外表,發現確實如此,當場乖乖地叫了聲“藥研哥”。

“不錯。”

隱形弟控的藥研藤四郎吃到了代餐,當即滿意地點頭。

他一邊用酒精棉簽給他臉上消毒,一邊問道:“你這臉上的傷是大……老板揍的吧?”

此言一出,無論是太宰治還是其餘兩位同樣在客廳裏的付喪神都一並看了過去。

“呃。”太宰尷尬地想要笑,卻被對方戴著一次性橡膠手套的手給摁住了臉頰,只好盡量平淡無奇地回答道,“是啊。”

“咦?”加州清光非常好奇地問,“藥研你怎麽知道是老板揍的呢?”

“拳印穩合,這多好辨認啊。”藥研藤四郎說出了貌似不得了的話語。

聽起來好像淺羽利宗用拳頭揍過不少人,而藥研藤四郎跟在後面幫忙搶救了很多次以至於習慣成自然一樣。

三日月頓時發出了“哈哈哈哈”的傻老頭兒笑聲,誰也不知道這句話裏有什麽笑點存在。

等太宰治跟這偵探社的這幾個員工東拉西扯一番卻沒有套出什麽有用信息後,他那張腫脹的臉用冰袋冰敷一陣看起來治療效果顯著之際,淺羽利宗那邊也洗好澡了。

利宗穿著寬松舒適的漆黑浴衣,腳踩和式木屐,披散著濕漉漉的黑色長發從樓梯間探頭出來,告訴這個臭小鬼可以去洗澡休息一下,以及客房那邊應該也被蜻蛉切準備好了。

如果說平日裏紮著馬尾辮的淺羽利宗雷厲風行,神經兮兮;那麽如今洗完澡後的淺羽利宗就像是卸下了某種看不見的盔甲,整個人變得懶散閑適,十分舒坦的模樣。

就好像他白日裏是巡視地盤的兇惡老虎,洗完澡後就會變成毛茸茸的大貓。

聽到樓梯間傳來木屐走路動靜的客廳四人一起看過去,然後大家不約而同、心情愉悅地欣賞著審神者大人的出浴後美貌。

哎呀,這要在本丸裏,以往都是近侍的當日福利……

雖然淺羽利宗很有男德和自知之明地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並沒有搔首弄姿的意思,可正是因為他穿浴衣的衣冠楚楚模樣才會給人一種“想跟他色色”的奇怪誘惑力。

不過藥研藤四郎一看到自家大將居然頭發不擦也不吹幹就出門亂跑,連忙擔憂地蹦起來跟上,嘮嘮叨叨地說什麽頭皮濕著去睡覺對健康不好之類的養生知識。

被男媽媽藥研嘮叨起來的利宗當場垮著一張批臉,只好不情不願地被部下趕去吹頭發。

不同於付喪神們是用欣賞自家親人或者崽崽一樣的眼神打量審神者,頭一回見到這個場面的太宰治看得眼睛都直了。

畢竟他自從被森鷗外撿來,他就和那個黑心地下醫生住在破破爛爛的貧民窟診所裏。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裏別說美人出浴圖了,森醫生哪天能記得把胡子刮幹凈都算是精心打扮一番了。

太宰治還是個孩子,哪裏見過這個場面.jpg

此時雖然淺羽利宗和藥研一起溜了,但客廳裏的其餘二者並沒有誰第一時間註意到太宰治的表情。

這個大半夜被人用奇特方式邀請上門做客的少年用右手默默地捂住了心口,意識到那裏的心跳……剛才似乎快得有點異常。

作者有話要說:

不可以色色哦!(柴犬笑.jpg)

雖然宰失去了“被魅惑光環”(因為歸還了守護靈),但好像依舊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誰看到帥哥洗澡出來後不會心跳加速呢?

爛活兒,就是有點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