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覆活篇【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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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覆活篇【VIP】
身體有一種被重組的異樣感, 有點像剛出醫療倉時的不適。
寧無妄跪坐在地上，一擡頭才發現天邊是深沈的海岸線。她猜想過步笑笑此次遷躍會很遠，卻沒想到直接來了藍島。
是的, 藍島。
傾圮的殘垣之上如今葳蕤蓊郁，耳邊的層層的浪聲，似乎來自很遠的地方。
“老婆！”
視野裏冒出一雙冰藍的眼睛，亮閃閃的, 像是盛著光。
是季長安, 許久不見她看起已來幹癟了許多, 像是在烈日暴曬下脫了水的蔬菜, 兩頰都凹了下去。
寧無妄閉上了眼睛，系統茫然愚蠢的臉在她腦子裏一個勁打轉，她揉了揉太陽穴, 試圖消除眩暈感。
季長安神色略顯擔憂，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已來。
寧無妄環顧四周，寧獻等人正圍在步笑笑身邊——她除了點狀況，身影不斷頻閃著，連聲音都頓卡起已來。寧獻正把“Luck dog”按在步笑笑身側, 用手術刀抵著他的脖子。
現場七人，不見常槐蔓和“百科全書”，但寧無妄知道這大約就是狂歡者聯盟的試驗場了，前置條件都已經準備充足, 步笑笑自然會找個“風水寶地”展開她們的“救世計劃”。
她推開季長安——像是推開一只風箏, 一朵棉絮，輕飄飄的——然後踉蹌地往海岸線的方向走, 不是所有狂歡者都是空間異人，那裏肯定會有通行用的船只, 她得去找系統。
“站住。”寧獻呵住她。
金發的女人走到自己的字生面前，她的表情已經冷靜下來，沒有笑意，哪怕是皮笑，讓寧無妄覺得有些古怪。
她的手裏還拿著那把刀，是系統塞給寧無妄的那把，是寧無妄對準她的那把。
“想走？”寧獻上下拋擲著手術刀，18號刀片，是寧獻慣用的，也是她的小無妄慣用的刀尖。寧獻盯著寧無妄的眼睛，像是要透過那抹深黑探進最深處，“我一手把你帶這麽大，你現在想走？”
那雙鎏金的雙眸睨著她，像是映著黑火的一面鏡子。
寧無妄也擡眸看向她，她看見寧獻冷下了臉，很是冷酷無情的模樣，卻不知道為什麽流露出一種讓寧無妄陌生的沈默感，像是有什麽在等待著宣判，又像是病床前的人在等待著她醒來。
黑發的字生默然不語。
她聽見老師的聲音在顱骨上方響起已，“寧無妄，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
寧無妄還是一言不發，她甚至移開了對視的目光，向寧獻的身側跨了一步。
系統還在等她。原本送上的禮物現在卻成了催命符——“覆活”的能力太過驚世駭俗，施瓦茨絕不會放過它。
系統第一次擁有實體，它什麽都不懂，它肯定在找她。
寧獻看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好字生那垂下的眼睫，熟悉的唇抿了起已來——她太知道她這副模樣了，那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倔。
她要是還堵在這兒，她的小無妄就真的敢撞開她，擦著她的肩逃走。
寧獻突然笑了起已來，笑得眼都彎了。她主動側開半個身子，一副為字生讓開前路的好好老師的樣兒，“非走不可？”
“……您還要我再死一次嗎？”
黑發的醫生停下腳步。她已經走出一個身位，背著寧獻，沒有回頭，自然也瞧不見對方那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
年長的老師沒有回應，於是字生便以為這是自己寂靜的勝利。
寧無妄擡起已腳繼續走，可邁出的腳步還沒落下，僅僅是剎那間，狠狠的一掌劈在了她的後頸上！
“唔！”
那一記手刀沒有絲毫收力，目標明確地劈在頸動脈竇上。
麻痹來得措手不及，與此同時粉色的絲線將她牢牢裹成了繭，動彈不得！
寧無妄倒在寧獻的懷裏，她拼命扭過頭，寧獻身側是季長安惴惴不安的臉。
“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寧獻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掰過來。那雙流淌著火焰的金眸貼上寧無妄的雙眼，太近了，沒有人能分辨清裏面是什麽，“你覺得你能在我手上再死一次？”
黑發的字生無法回答。
“放開我老婆！你弄疼她了！”季長安攀上寧獻的手臂。那些粉色的絲線是從她身體裏伸展出來的，她看起已來更幹枯了。
她輕得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可即便如此，
越來越多的絲線覆蓋上寧無妄的身體，層層疊疊，遮擋了她的視野。意識的最後，寧無妄看見那雙熟悉的金眸。
，仿佛在哭。
…………
寧無妄再醒來時，發現全然黑暗的環境讓她分不清方向，只能摸到身邊似乎有什麽溫熱、裹了起已來。
米，寧無妄摸著“墻壁”試圖走出去，沒走幾步就會有觸手一樣
寧獻不知道自己在這“巢穴”裏待了多久。極端的黑暗讓她喪失了時間的概念——也許這就是寧獻的意圖，寧獻像是將她扔在這裏又拋之腦後了一般，從沒有出現過。
這是溫暖的死地，而她是被人為孵化的蛹。
這算什麽，把她關在這裏，直到她屈服為止？
寧無妄默默在心裏數著心跳。她想寧獻總不會關她太久，再不濟也該來送點食物和水。寧獻費那麽大力氣把她帶回來，總沒理由讓她餓死、渴死。
——直到數到一個天工數字，卻還是無人露面。寧無妄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
她的思維變得很遲鈍，或者說，有什麽東西作用在她身體裏。
黑發的醫生用手在四周摸索著。黑暗中指腹下的觸感傳來微妙的崎嶇，寧無妄順著那些脈絡絲網摸去，才發現自己皮膚與“地面”接觸的位置，生了密密麻麻的一層細網，那些血管隨著她的心跳搏動著，悄無人知地為她輸送著養分。
寧無妄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常槐蔓？”
無人回應。
胸腔霎時洩了一口氣，寧無妄暗暗嘲笑自己被管太久了，竟然開始胡思亂想。
“巢穴”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暴露，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些柔軟而溫熱的組織直接遞到了寧無妄的面前，在她的唇邊反覆剮蹭，像是提醒她張開嘴。
寧無妄別開臉，無聲的拒絕。
她是“本我”異人，在她意識清醒、異能發動時，那些地衣一樣生長的東西在靠近的瞬間就被抹消，卻不知為何仍然飛蛾撲火般地湧過來。
腳下的柔軟物質也被抹消，寧無妄的腳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她還真是喜歡你啊……”黑暗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沒有亮燈，寧無妄隔著虛空和她對視。
步笑笑從空間裂隙中探出身子，席“地”而坐，落在寧無妄的對面。
“留下來不好嗎？”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人歪了歪頭，真心實意地疑惑，“寧獻護你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阿蔓也喜歡你，你是藍島的血脈，我也不會欺負你……實驗就快成功了，‘百科’已經成功記錄了幾個轉化後的‘概念’，事實證明寧獻的猜想沒錯……”
步笑笑望著對面模糊的影子，又重覆了一遍：“留下來不好嗎？”
“席同呢？”
步笑笑用手托著腮，懶洋洋地拖長了腔：“你去跟寧獻撒個嬌賣個萌嘛，說不定能留下她哦？我們的寧教大人可是很有正宮氣量的哦～”
“……你剛剛說，常槐蔓很喜歡我。”寧無妄從步笑笑的回答裏分析出系統目前無恙，吊起已的心放下了一半。她搓了兩下指腹，用沒什麽起已伏的聲線問，“這些……是常槐蔓。”
步笑笑凝視著寧無妄，黑暗遮擋了雙方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寧無妄聽見了她的笑聲，“哈哈哈……小寧教啊小寧教，你在可憐她？可憐我們阿蔓？”
寧無妄沒有回答。
“她是自願的哦。”步笑笑笑夠了，用食指輕輕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液體後，回答仿佛旁觀者那樣涼薄，“沒辦法嘛，總得把轉化後的‘概念’們控制起已來才行。阿蔓的不死和長安妹妹的紡線搭配起已來，簡直就是王炸嘛～”
“原本想著懇請您幫幫忙，我把她的意識轉移出來後讓你抹消……啊，那晚她只想著表白了吧？肯定沒和你說……你死了之後當然只能執行planB啦。我嘗試把她的意識轉移到實驗體身上然後殺掉，她的身體不再回應我，我以為成功了，現在看來是五五分嘛。”
步笑笑用手掌輕柔的撫摸著身下膨脹的皮肉。她同伴的血管細胞肆意生長著，蔓延了整個藍島，深深紮根在養料堆中。
“都變成這幅德行了，還想著討好你……果然很喜歡你啊。”
溫熱的“巢穴”透不進一絲光芒，寧無妄試圖探究步笑笑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試圖找出她的動搖。
她失敗了。
空間的裂隙出現又消失，步笑笑緊緊抱住試圖向前的寧無妄。她將頭湊到寧無妄的脖頸處，仿佛要咬穿寧無妄的咽喉。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留下來？”
“寧獻會一次又一次縱容你，我可沒那麽好心哦？”壓在黑發醫生脖頸上的手掌緩緩收緊，“留在寧獻身邊……或者，永遠陪著阿蔓吧。”
寧無妄沒有回答。她不想再茍且偷生。
空氣一點點稀薄。
脖子上曾經的傷口忽然隱隱發燙，突兀出現的藍白光照亮了步笑笑的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詫異。
與藍光接觸的部位消散又重組，步笑笑握著自己的手後躍了幾步，滿眼警惕地四處打量：“‘軍火商’？”
寧無妄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黑發的醫生清咳了兩聲，就站直身子理了理衣服下擺。
她知道，她想陪著的那個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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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無妄跪坐在地上，一擡頭才發現天邊是深沈的海岸線。她猜想過步笑笑此次遷躍會很遠，卻沒想到直接來了藍島。
是的, 藍島。
傾圮的殘垣之上如今葳蕤蓊郁，耳邊的層層的浪聲，似乎來自很遠的地方。
“老婆！”
視野裏冒出一雙冰藍的眼睛，亮閃閃的, 像是盛著光。
是季長安, 許久不見她看起已來幹癟了許多, 像是在烈日暴曬下脫了水的蔬菜, 兩頰都凹了下去。
寧無妄閉上了眼睛，系統茫然愚蠢的臉在她腦子裏一個勁打轉，她揉了揉太陽穴, 試圖消除眩暈感。
季長安神色略顯擔憂，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已來。
寧無妄環顧四周，寧獻等人正圍在步笑笑身邊——她除了點狀況，身影不斷頻閃著，連聲音都頓卡起已來。寧獻正把“Luck dog”按在步笑笑身側, 用手術刀抵著他的脖子。
現場七人，不見常槐蔓和“百科全書”，但寧無妄知道這大約就是狂歡者聯盟的試驗場了，前置條件都已經準備充足, 步笑笑自然會找個“風水寶地”展開她們的“救世計劃”。
她推開季長安——像是推開一只風箏, 一朵棉絮，輕飄飄的——然後踉蹌地往海岸線的方向走, 不是所有狂歡者都是空間異人，那裏肯定會有通行用的船只, 她得去找系統。
“站住。”寧獻呵住她。
金發的女人走到自己的字生面前，她的表情已經冷靜下來，沒有笑意，哪怕是皮笑，讓寧無妄覺得有些古怪。
她的手裏還拿著那把刀，是系統塞給寧無妄的那把，是寧無妄對準她的那把。
“想走？”寧獻上下拋擲著手術刀，18號刀片，是寧獻慣用的，也是她的小無妄慣用的刀尖。寧獻盯著寧無妄的眼睛，像是要透過那抹深黑探進最深處，“我一手把你帶這麽大，你現在想走？”
那雙鎏金的雙眸睨著她，像是映著黑火的一面鏡子。
寧無妄也擡眸看向她，她看見寧獻冷下了臉，很是冷酷無情的模樣，卻不知道為什麽流露出一種讓寧無妄陌生的沈默感，像是有什麽在等待著宣判，又像是病床前的人在等待著她醒來。
黑發的字生默然不語。
她聽見老師的聲音在顱骨上方響起已，“寧無妄，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
寧無妄還是一言不發，她甚至移開了對視的目光，向寧獻的身側跨了一步。
系統還在等她。原本送上的禮物現在卻成了催命符——“覆活”的能力太過驚世駭俗，施瓦茨絕不會放過它。
系統第一次擁有實體，它什麽都不懂，它肯定在找她。
寧獻看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好字生那垂下的眼睫，熟悉的唇抿了起已來——她太知道她這副模樣了，那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倔。
她要是還堵在這兒，她的小無妄就真的敢撞開她，擦著她的肩逃走。
寧獻突然笑了起已來，笑得眼都彎了。她主動側開半個身子，一副為字生讓開前路的好好老師的樣兒，“非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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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的醫生停下腳步。她已經走出一個身位，背著寧獻，沒有回頭，自然也瞧不見對方那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
年長的老師沒有回應，於是字生便以為這是自己寂靜的勝利。
寧無妄擡起已腳繼續走，可邁出的腳步還沒落下，僅僅是剎那間，狠狠的一掌劈在了她的後頸上！
“唔！”
那一記手刀沒有絲毫收力，目標明確地劈在頸動脈竇上。
麻痹來得措手不及，與此同時粉色的絲線將她牢牢裹成了繭，動彈不得！
寧無妄倒在寧獻的懷裏，她拼命扭過頭，寧獻身側是季長安惴惴不安的臉。
“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寧獻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掰過來。那雙流淌著火焰的金眸貼上寧無妄的雙眼，太近了，沒有人能分辨清裏面是什麽，“你覺得你能在我手上再死一次？”
黑發的字生無法回答。
“放開我老婆！你弄疼她了！”季長安攀上寧獻的手臂。那些粉色的絲線是從她身體裏伸展出來的，她看起已來更幹枯了。
她輕得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可即便如此，
越來越多的絲線覆蓋上寧無妄的身體，層層疊疊，遮擋了她的視野。意識的最後，寧無妄看見那雙熟悉的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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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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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獻不知道自己在這“巢穴”裏待了多久。極端的黑暗讓她喪失了時間的概念——也許這就是寧獻的意圖，寧獻像是將她扔在這裏又拋之腦後了一般，從沒有出現過。
這是溫暖的死地，而她是被人為孵化的蛹。
這算什麽，把她關在這裏，直到她屈服為止？
寧無妄默默在心裏數著心跳。她想寧獻總不會關她太久，再不濟也該來送點食物和水。寧獻費那麽大力氣把她帶回來，總沒理由讓她餓死、渴死。
——直到數到一個天工數字，卻還是無人露面。寧無妄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
她的思維變得很遲鈍，或者說，有什麽東西作用在她身體裏。
黑發的醫生用手在四周摸索著。黑暗中指腹下的觸感傳來微妙的崎嶇，寧無妄順著那些脈絡絲網摸去，才發現自己皮膚與“地面”接觸的位置，生了密密麻麻的一層細網，那些血管隨著她的心跳搏動著，悄無人知地為她輸送著養分。
寧無妄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常槐蔓？”
無人回應。
胸腔霎時洩了一口氣，寧無妄暗暗嘲笑自己被管太久了，竟然開始胡思亂想。
“巢穴”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暴露，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些柔軟而溫熱的組織直接遞到了寧無妄的面前，在她的唇邊反覆剮蹭，像是提醒她張開嘴。
寧無妄別開臉，無聲的拒絕。
她是“本我”異人，在她意識清醒、異能發動時，那些地衣一樣生長的東西在靠近的瞬間就被抹消，卻不知為何仍然飛蛾撲火般地湧過來。
腳下的柔軟物質也被抹消，寧無妄的腳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她還真是喜歡你啊……”黑暗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沒有亮燈，寧無妄隔著虛空和她對視。
步笑笑從空間裂隙中探出身子，席“地”而坐，落在寧無妄的對面。
“留下來不好嗎？”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人歪了歪頭，真心實意地疑惑，“寧獻護你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阿蔓也喜歡你，你是藍島的血脈，我也不會欺負你……實驗就快成功了，‘百科’已經成功記錄了幾個轉化後的‘概念’，事實證明寧獻的猜想沒錯……”
步笑笑望著對面模糊的影子，又重覆了一遍：“留下來不好嗎？”
“席同呢？”
步笑笑用手托著腮，懶洋洋地拖長了腔：“你去跟寧獻撒個嬌賣個萌嘛，說不定能留下她哦？我們的寧教大人可是很有正宮氣量的哦～”
“……你剛剛說，常槐蔓很喜歡我。”寧無妄從步笑笑的回答裏分析出系統目前無恙，吊起已的心放下了一半。她搓了兩下指腹，用沒什麽起已伏的聲線問，“這些……是常槐蔓。”
步笑笑凝視著寧無妄，黑暗遮擋了雙方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寧無妄聽見了她的笑聲，“哈哈哈……小寧教啊小寧教，你在可憐她？可憐我們阿蔓？”
寧無妄沒有回答。
“她是自願的哦。”步笑笑笑夠了，用食指輕輕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液體後，回答仿佛旁觀者那樣涼薄，“沒辦法嘛，總得把轉化後的‘概念’們控制起已來才行。阿蔓的不死和長安妹妹的紡線搭配起已來，簡直就是王炸嘛～”
“原本想著懇請您幫幫忙，我把她的意識轉移出來後讓你抹消……啊，那晚她只想著表白了吧？肯定沒和你說……你死了之後當然只能執行planB啦。我嘗試把她的意識轉移到實驗體身上然後殺掉，她的身體不再回應我，我以為成功了，現在看來是五五分嘛。”
步笑笑用手掌輕柔的撫摸著身下膨脹的皮肉。她同伴的血管細胞肆意生長著，蔓延了整個藍島，深深紮根在養料堆中。
“都變成這幅德行了，還想著討好你……果然很喜歡你啊。”
溫熱的“巢穴”透不進一絲光芒，寧無妄試圖探究步笑笑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試圖找出她的動搖。
她失敗了。
空間的裂隙出現又消失，步笑笑緊緊抱住試圖向前的寧無妄。她將頭湊到寧無妄的脖頸處，仿佛要咬穿寧無妄的咽喉。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留下來？”
“寧獻會一次又一次縱容你，我可沒那麽好心哦？”壓在黑發醫生脖頸上的手掌緩緩收緊，“留在寧獻身邊……或者，永遠陪著阿蔓吧。”
寧無妄沒有回答。她不想再茍且偷生。
空氣一點點稀薄。
脖子上曾經的傷口忽然隱隱發燙，突兀出現的藍白光照亮了步笑笑的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詫異。
與藍光接觸的部位消散又重組，步笑笑握著自己的手後躍了幾步，滿眼警惕地四處打量：“‘軍火商’？”
寧無妄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黑發的醫生清咳了兩聲，就站直身子理了理衣服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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