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掂梢折本【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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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掂梢折本【VIP】
“色彩”逆著人流, 穿行其中，所到之處肆虐的絲線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絢爛的白色在科研部門口停下了腳步。“色彩”偏了偏頭，望著裏面堪稱群魔亂舞的場面楞了幾秒。
“你們這是……鬥舞？”
場內的朱玉正E揪著張明磊上躥下跳, 聞言沒好氣地回懟：“鬥你大爹！趕緊解決它們啊！”
“沒禮貌。”好歹也是位高權重的席，走到哪都是被人捧著的存在，“色彩”盯著白線中那抹飛紅皺了皺眉。
那位小寧教還真是溺愛孩子。027如此，朱玉也是。一個克隆體而已, 被養的生出了癡心妄想；而朱玉這充其量算個二代的貨色, 也被寵得如此刁蠻。
“色彩”原本因為沖動哄騙了027, 而生出的一點點不知道該怎麽向寧無妄交代的難辦之情, 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她也算是幫寧無妄帶孩子了，就算有點兒過火，那也是功大於過, 寧無妄還得來感謝她才對。
心中如此想著。明明知道這解釋太過牽強，“色彩”還是成功寬慰了自己。
眼見朱玉已經力竭，強撐著的那口氣快要吐出，“色彩”才出手強行改變了絲線們的參照物感知——它們比當初狂歡者進攻時，蔓延在會場裏的血肉根系好對付一些。
季長安本人在“色彩”面前都不夠看, 更別說這些脫離了操縱者掌控、只是故意拋出來制造混亂的產物了。
絲線匍匐的剎那，朱玉就一把甩開吱哇亂叫的張明磊，仰躺在儀器臺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朱玉！”趙奎志連忙湊了上去，擔憂地看向對方。
朱玉原意護著張明磊, 他也很詫異, 別說什麽看在父母輩交情的份上，朱玉脾氣是出了名的隔路, 從來不給任何人面子。
朱玉已經累得連喊人的精力都沒了，氣管的火辣感燒得她連呼吸都生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聽到那句“關系最好”後腦子就一熱, 連惱怒張明磊貪生怕死，說點屁話就想把她推出去，都沒顧得上。
張明磊倒是心裏有13數，看著攜帶急救箱湧進來的後勤人員就開始嚎叫，生怕表現得不夠慘烈他們不優先救治自己。
在幸存者的感激和張明磊的哀嚎、朱玉的喘息聲中，“色彩”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不欲多言，便轉身離開。
她只負責解決絲線，後續的內部安全排查問題由宮成負責。
話說，宮成也有點不太正E常了。居然幫殷甚之打點好了普查隊和搜救隊，她一個“對內”的部長，什麽時候需要摻和這部分工作了？
這就是施瓦茨未來的頂梁柱們？
感覺每多看一眼，施瓦茨的明天就多黯淡幾分啊……
…………
偌大的實驗室，除了培養基外看不到其他設備，連照明都只有基本的燈帶。
一只鐵盒被闖入者撿起，打開，裏面的糖塊已經消耗殆盡，只剩下一層融化的糖液的痕跡，甜膩膩的氣息隨著鐵蓋的開啟縷縷飄出。
“您貿然行事，不怕寧教事後追責嗎？”
沈晦輕輕將糖果盒蓋好，聽著門鎖扭動的聲音沒有回頭，聲音少見得帶上了幾分銳利。
空蕩的實驗室裏，闖入的低級成員身上還帶著戰鬥的痕跡，明顯能看出來是在剛才的混亂中匆匆趕來而造成的。
“你倒是消息靈通。”“色彩”的視線落在沈晦掌心的糖果盒上，眸光流轉，“放好，別亂動。”
沈晦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向“色彩”，金紅色的鐵盒被她攥在手裏，在暗色的皮膚間格外刺眼，“克隆體的壽命本就比普通人短，你強行將綺綺催化，無疑是在將她送上死路。”
“克隆體平均壽命為26.7年，培養基顯示您設定將綺綺催化到骨齡25歲……色彩，您到底出於什麽原因，才不顧寧教的身份地位和潛力，選擇將寧教徹底得罪？”
色彩眨了眨眼，那雙與027如出一轍的白眸中是與其截然不同的流光溢彩，像是陽光下包裹糖塊的玻璃紙。
“沈晦，是嗎？”“色彩”將目光從糖盒轉移到女人的胸口，聲音空靈而平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新人，加入施瓦茨不滿一年。還沒恭喜你升了C級。不錯，放在普通成員裏也是鶴立雞群了。”
表面讚揚的話裏暗含著刺，“色彩”朝沈晦笑了一下，下一秒就話鋒一轉：“一個C級，來質問我？”
“寧教，不對，寧席，已經？可我似乎沒有看到公告。比起你，宮成她們也更傾向，對了，殷隊升任執行官了，現在該改口叫殷執行了。”
“色彩”的聲音忽遠忽近，沈晦突然感覺手在她面前，掌中的糖果盒已經消失不見。
視野被扭曲了，也許“色彩”正E邊拋擲著盒子，邊靠在培養基上漫
都做不到。
沈晦攥緊了拳，垂下的銀灰色眼眸中晦暗不明。
她感知到自己的肩膀傳來一股力道，不輕不重，敲打為主。
於此同時，耳側響起“色彩”標志性的、很空的聲音：
“先顧好你自己吧，C級。”
…………
寧無妄回去時，天光已經大亮，街頭巷尾的多了些人影。
有個半大的孩子鬼鬼祟祟地躲在秦采易家的圍障後，朝裏張望。
寧無妄覺得他有些眼熟，多看了兩眼才認出這是前幾天被領上門討說法去的孩子，當時跟他媽媽你一言我一語地幫腔說自己被嚇住了，現在看來吃完了那條五花肉，倒是藥到病除了。
寧無妄放輕腳步，走到他身後，才冷不丁出聲：“幹什麽呢？”
“啊啊！”孫祖帥被嚇得摔倒在地，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回頭一看是寧無妄，才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孫祖帥已經被家長告知，這個細了八岔的東西是異人，是因為有異能才長得跟人不一樣，他當然不怕。
他媽領著他來訛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不過跟秦采易混在一起的不用想也知道沒出息。那女的克死了她爸媽，姥姥還被拖累克斷了腿，他媽都說她晦氣，嫁不出去的賠錢貨，還囑咐他以後說媳婦千萬不能說個這樣式的呢！
哼，這女人也是，長得這麽怪，想討好他也沒用。
光有異能頂個屁用，還不是得乖乖跟他道歉！
“賠錢貨！滾開！”
寧無妄猝不及防被臟雪糊了一臉。
孫祖帥把寧無妄推開，抓著障子外半化的雪繼續朝寧無妄扔，嘴裏還罵罵咧咧地喊著“老怪”“晦氣”的字眼，還沒張開的五官因為厭嫌而格外醜陋。
活了二十幾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就算是朱玉叛逆期都不敢朝她臉上扔東西。
更何況這是系統的身體，是系統心心念念的殼子，寧無妄自己都小心翼翼地使用，未曾苛待。
寧無妄呆了一瞬，才伸出手，
一把把人捶進雪堆裏。
系統審美極端，在力量體系的設置上也走向了另一個畫風。誰能想到一條細人的握力得按噸計呢？設置到0.1噸不是系統審美的極限，純粹是餘額受限。
哦，地上這坨知道。
“嗚嗚！誤哭唔（放開我）！”孫祖帥被摁進雪堆裏連氣都踹不過來，四肢瘋狂掙紮！
扣在他脖子上的手卻像老虎鉗一樣鉗得他動彈不得。
障子地的雪是被人為堆積的，看著白凈其實臟得不行，化成水都是黑泥，糊了他滿身滿臉。越掙紮貼近皮膚的雪融化得越多，水沾了他一身，棉衣棉褲很快濕透。在北地這種氣溫裏被風一吹，凍得骨髓都生疼。
寧無妄垂眸，靜靜看著他臉色泛青，反抗的力道漸漸散去。
在孫祖帥即將窒息的剎那，寧無妄才把他拎了起來。
半大的小子鼻孔嘴巴翕張，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咳……你……等著，我媽……”
寧無妄讓他喘息三秒後，7一把摁了下去。
“嗚！”
反覆幾次，孫祖帥的嘴唇都開始泛紫，哭得不能自已，“我不敢了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哇哇哇……”
這玩意哭得聲音太大，寧無妄不免朝屋內看了一眼。秦采易家沒有什麽動靜，那老太太默不作聲。
倒是鄰居家像是有人打算過來瞧瞧，寧無妄擔心給秦采易添麻煩，7把孫祖帥摁在雪裏，堵住嘴。
“安靜點，懂嗎？”
“懂！懂！別殺我嗚嗚……”
再拎起來的時候這小子就安分了很多。
寧無妄看了他一眼，很滿意地起身，“別再讓我看見你。”
孫祖帥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瘋狂地點著頭，眼睛瞪得極大，溢於言表的驚恐。鼻涕混著融化的臟雪糊了他一臉。
“走吧。”
孫祖帥如遭大赦，連滾帶爬地跑開。
寧無妄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她擡起胳膊聞了聞手腕，等待那股香氣被風吹散後，才進來屋。
正E好實驗一下能力。
…………
“回來了。”
寧無妄剛一進門，就看到本該臥病在床的老太太，正E坐在外間等她。儼然對屋外發生的一切心知肚明。
“您怎麽下來了？有什麽我能幫您？”
老人沒回答寧無妄。她掀開眼皮的動作有些緩慢，像是生命不足以支撐她打起精神。
“那孫家媳婦不是個好相與的。”老太太聲音有些含糊道。
寧無妄給她倒了杯熱水，還是早上燒的，裝在保溫壺裏，還熱乎，“我會處理好。”
老太太遲遲沒有說話。她盯著寧無妄看了很久，像是要透過系統的殼子把寧無妄從外及裏地剖析透徹。
“……我身子骨不硬了。”良久，老太太才動了動嘴唇，“好在眼珠子還算中用。”
“我們廟小，容不下你。”
寧無妄還以為她是要趕人，剛要表態自己不會叨擾太久，在這期間的衣食住行也會在事後報答，卻聽老太太繼續道：
“這地界也容不下采易那丫頭。親戚鄰裏的平日裏再好，這光景也難免想著吃絕戶。”
“我大外孫女腦子一根筋，聽話7懂得感恩，人也能幹，好歹也是個壯力。雖然不像你一樣有能力，但心眼實，認了人就指哪打哪。”
老太太仰頭看著寧無妄，眼裏是洞察一切的明了，“我這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你走到時候，把采易捎上吧。當打手，當馬仔，當跑腿，怎麽招都行，那孩子樸實，給她口飯吃就行。”
“我就一個要求，算我老不羞的求你——別讓那丫頭太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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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逆著人流, 穿行其中，所到之處肆虐的絲線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絢爛的白色在科研部門口停下了腳步。“色彩”偏了偏頭，望著裏面堪稱群魔亂舞的場面楞了幾秒。
“你們這是……鬥舞？”
場內的朱玉正E揪著張明磊上躥下跳, 聞言沒好氣地回懟：“鬥你大爹！趕緊解決它們啊！”
“沒禮貌。”好歹也是位高權重的席，走到哪都是被人捧著的存在，“色彩”盯著白線中那抹飛紅皺了皺眉。
那位小寧教還真是溺愛孩子。027如此，朱玉也是。一個克隆體而已, 被養的生出了癡心妄想；而朱玉這充其量算個二代的貨色, 也被寵得如此刁蠻。
“色彩”原本因為沖動哄騙了027, 而生出的一點點不知道該怎麽向寧無妄交代的難辦之情, 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她也算是幫寧無妄帶孩子了，就算有點兒過火，那也是功大於過, 寧無妄還得來感謝她才對。
心中如此想著。明明知道這解釋太過牽強，“色彩”還是成功寬慰了自己。
眼見朱玉已經力竭，強撐著的那口氣快要吐出，“色彩”才出手強行改變了絲線們的參照物感知——它們比當初狂歡者進攻時，蔓延在會場裏的血肉根系好對付一些。
季長安本人在“色彩”面前都不夠看, 更別說這些脫離了操縱者掌控、只是故意拋出來制造混亂的產物了。
絲線匍匐的剎那，朱玉就一把甩開吱哇亂叫的張明磊，仰躺在儀器臺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朱玉！”趙奎志連忙湊了上去，擔憂地看向對方。
朱玉原意護著張明磊, 他也很詫異, 別說什麽看在父母輩交情的份上，朱玉脾氣是出了名的隔路, 從來不給任何人面子。
朱玉已經累得連喊人的精力都沒了，氣管的火辣感燒得她連呼吸都生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聽到那句“關系最好”後腦子就一熱, 連惱怒張明磊貪生怕死，說點屁話就想把她推出去，都沒顧得上。
張明磊倒是心裏有13數，看著攜帶急救箱湧進來的後勤人員就開始嚎叫，生怕表現得不夠慘烈他們不優先救治自己。
在幸存者的感激和張明磊的哀嚎、朱玉的喘息聲中，“色彩”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不欲多言，便轉身離開。
她只負責解決絲線，後續的內部安全排查問題由宮成負責。
話說，宮成也有點不太正E常了。居然幫殷甚之打點好了普查隊和搜救隊，她一個“對內”的部長，什麽時候需要摻和這部分工作了？
這就是施瓦茨未來的頂梁柱們？
感覺每多看一眼，施瓦茨的明天就多黯淡幾分啊……
…………
偌大的實驗室，除了培養基外看不到其他設備，連照明都只有基本的燈帶。
一只鐵盒被闖入者撿起，打開，裏面的糖塊已經消耗殆盡，只剩下一層融化的糖液的痕跡，甜膩膩的氣息隨著鐵蓋的開啟縷縷飄出。
“您貿然行事，不怕寧教事後追責嗎？”
沈晦輕輕將糖果盒蓋好，聽著門鎖扭動的聲音沒有回頭，聲音少見得帶上了幾分銳利。
空蕩的實驗室裏，闖入的低級成員身上還帶著戰鬥的痕跡，明顯能看出來是在剛才的混亂中匆匆趕來而造成的。
“你倒是消息靈通。”“色彩”的視線落在沈晦掌心的糖果盒上，眸光流轉，“放好，別亂動。”
沈晦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向“色彩”，金紅色的鐵盒被她攥在手裏，在暗色的皮膚間格外刺眼，“克隆體的壽命本就比普通人短，你強行將綺綺催化，無疑是在將她送上死路。”
“克隆體平均壽命為26.7年，培養基顯示您設定將綺綺催化到骨齡25歲……色彩，您到底出於什麽原因，才不顧寧教的身份地位和潛力，選擇將寧教徹底得罪？”
色彩眨了眨眼，那雙與027如出一轍的白眸中是與其截然不同的流光溢彩，像是陽光下包裹糖塊的玻璃紙。
“沈晦，是嗎？”“色彩”將目光從糖盒轉移到女人的胸口，聲音空靈而平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新人，加入施瓦茨不滿一年。還沒恭喜你升了C級。不錯，放在普通成員裏也是鶴立雞群了。”
表面讚揚的話裏暗含著刺，“色彩”朝沈晦笑了一下，下一秒就話鋒一轉：“一個C級，來質問我？”
“寧教，不對，寧席，已經？可我似乎沒有看到公告。比起你，宮成她們也更傾向，對了，殷隊升任執行官了，現在該改口叫殷執行了。”
“色彩”的聲音忽遠忽近，沈晦突然感覺手在她面前，掌中的糖果盒已經消失不見。
視野被扭曲了，也許“色彩”正E邊拋擲著盒子，邊靠在培養基上漫
都做不到。
沈晦攥緊了拳，垂下的銀灰色眼眸中晦暗不明。
她感知到自己的肩膀傳來一股力道，不輕不重，敲打為主。
於此同時，耳側響起“色彩”標志性的、很空的聲音：
“先顧好你自己吧，C級。”
…………
寧無妄回去時，天光已經大亮，街頭巷尾的多了些人影。
有個半大的孩子鬼鬼祟祟地躲在秦采易家的圍障後，朝裏張望。
寧無妄覺得他有些眼熟，多看了兩眼才認出這是前幾天被領上門討說法去的孩子，當時跟他媽媽你一言我一語地幫腔說自己被嚇住了，現在看來吃完了那條五花肉，倒是藥到病除了。
寧無妄放輕腳步，走到他身後，才冷不丁出聲：“幹什麽呢？”
“啊啊！”孫祖帥被嚇得摔倒在地，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回頭一看是寧無妄，才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孫祖帥已經被家長告知，這個細了八岔的東西是異人，是因為有異能才長得跟人不一樣，他當然不怕。
他媽領著他來訛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不過跟秦采易混在一起的不用想也知道沒出息。那女的克死了她爸媽，姥姥還被拖累克斷了腿，他媽都說她晦氣，嫁不出去的賠錢貨，還囑咐他以後說媳婦千萬不能說個這樣式的呢！
哼，這女人也是，長得這麽怪，想討好他也沒用。
光有異能頂個屁用，還不是得乖乖跟他道歉！
“賠錢貨！滾開！”
寧無妄猝不及防被臟雪糊了一臉。
孫祖帥把寧無妄推開，抓著障子外半化的雪繼續朝寧無妄扔，嘴裏還罵罵咧咧地喊著“老怪”“晦氣”的字眼，還沒張開的五官因為厭嫌而格外醜陋。
活了二十幾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就算是朱玉叛逆期都不敢朝她臉上扔東西。
更何況這是系統的身體，是系統心心念念的殼子，寧無妄自己都小心翼翼地使用，未曾苛待。
寧無妄呆了一瞬，才伸出手，
一把把人捶進雪堆裏。
系統審美極端，在力量體系的設置上也走向了另一個畫風。誰能想到一條細人的握力得按噸計呢？設置到0.1噸不是系統審美的極限，純粹是餘額受限。
哦，地上這坨知道。
“嗚嗚！誤哭唔（放開我）！”孫祖帥被摁進雪堆裏連氣都踹不過來，四肢瘋狂掙紮！
扣在他脖子上的手卻像老虎鉗一樣鉗得他動彈不得。
障子地的雪是被人為堆積的，看著白凈其實臟得不行，化成水都是黑泥，糊了他滿身滿臉。越掙紮貼近皮膚的雪融化得越多，水沾了他一身，棉衣棉褲很快濕透。在北地這種氣溫裏被風一吹，凍得骨髓都生疼。
寧無妄垂眸，靜靜看著他臉色泛青，反抗的力道漸漸散去。
在孫祖帥即將窒息的剎那，寧無妄才把他拎了起來。
半大的小子鼻孔嘴巴翕張，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咳……你……等著，我媽……”
寧無妄讓他喘息三秒後，7一把摁了下去。
“嗚！”
反覆幾次，孫祖帥的嘴唇都開始泛紫，哭得不能自已，“我不敢了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哇哇哇……”
這玩意哭得聲音太大，寧無妄不免朝屋內看了一眼。秦采易家沒有什麽動靜，那老太太默不作聲。
倒是鄰居家像是有人打算過來瞧瞧，寧無妄擔心給秦采易添麻煩，7把孫祖帥摁在雪裏，堵住嘴。
“安靜點，懂嗎？”
“懂！懂！別殺我嗚嗚……”
再拎起來的時候這小子就安分了很多。
寧無妄看了他一眼，很滿意地起身，“別再讓我看見你。”
孫祖帥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瘋狂地點著頭，眼睛瞪得極大，溢於言表的驚恐。鼻涕混著融化的臟雪糊了他一臉。
“走吧。”
孫祖帥如遭大赦，連滾帶爬地跑開。
寧無妄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她擡起胳膊聞了聞手腕，等待那股香氣被風吹散後，才進來屋。
正E好實驗一下能力。
…………
“回來了。”
寧無妄剛一進門，就看到本該臥病在床的老太太，正E坐在外間等她。儼然對屋外發生的一切心知肚明。
“您怎麽下來了？有什麽我能幫您？”
老人沒回答寧無妄。她掀開眼皮的動作有些緩慢，像是生命不足以支撐她打起精神。
“那孫家媳婦不是個好相與的。”老太太聲音有些含糊道。
寧無妄給她倒了杯熱水，還是早上燒的，裝在保溫壺裏，還熱乎，“我會處理好。”
老太太遲遲沒有說話。她盯著寧無妄看了很久，像是要透過系統的殼子把寧無妄從外及裏地剖析透徹。
“……我身子骨不硬了。”良久，老太太才動了動嘴唇，“好在眼珠子還算中用。”
“我們廟小，容不下你。”
寧無妄還以為她是要趕人，剛要表態自己不會叨擾太久，在這期間的衣食住行也會在事後報答，卻聽老太太繼續道：
“這地界也容不下采易那丫頭。親戚鄰裏的平日裏再好，這光景也難免想著吃絕戶。”
“我大外孫女腦子一根筋，聽話7懂得感恩，人也能幹，好歹也是個壯力。雖然不像你一樣有能力，但心眼實，認了人就指哪打哪。”
老太太仰頭看著寧無妄，眼裏是洞察一切的明了，“我這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你走到時候，把采易捎上吧。當打手，當馬仔，當跑腿，怎麽招都行，那孩子樸實，給她口飯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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