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賭十輸篇【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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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十賭十輸篇【VIP】
宮明夷離素馨最近, 又是本我異人，第一個發覺異樣。
素馨身上那股神經質的氣息越來越濃郁，宮明夷看見她啃咬的傷口從指甲逐漸蔓延到整個小臂。殷紅從裸露的皮膚上滲出來, 與雨水交織在一起落入大地。
流淌。
古怪的香氣隨著細流靜靜流淌。
不知名的甜香泥土和水汽中若隱若現，淡淡鐵銹的氣息點綴其間。
馥郁覆雜的氣味縈繞在鼻尖，如影隨形，揮散不去。
宮明夷感到一陣莫名的幹渴——她甚至不自覺地張開嘴、吞了幾口雨水, 可唾液還是自舌腺中源源不斷地滋生。
“素席……請您、冷靜……”宮明夷努力控制著撕咬吞咽的欲望, 從牙縫中擠出一句。
破壞和占有的思想在腦海中四處碰撞, 素馨像要從自己身上剝下一層皮一樣撕扯著自己的皮膚, 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釋放著自己的香味。
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或者說稱號。
她在雨中站著，微笑著, 嘴角還流淌著自己的血，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哦，我沒註意，對不起。不過宮成沒說要我照顧你。”
“……”
淋在身上的雨水仿佛一瞬間結成了冰雹。宮明夷雙手痙攣著，覺得全身都在生疼。
她是本我系, 天資卻不算出眾；她是宮成的養女，宮成只提到過另一人；素馨這個瘋子的腦子裏根本沒有“禁止濫殺無辜”的概念——留給她的結局似乎只剩下一個。
“砰砰砰——”
“哈哈哈哈！！”
耳畔是其中一個狂歡者的嘶吼。
淡色的大眼中瞳孔緊縮成一個點，原本吊兒郎當的女人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幾乎毫無反抗地陷入了極度興奮的狀態。
步笑笑朝著寧獻和寧無妄的方向瘋狂掃射——並沒有擊中寧獻和寧無妄, 子彈斜飛, 其中一部分沈沒在常槐蔓的身體裏。
宮明夷用手扣挖著地上的凸起，將自己的肉.體藏在裝甲車的掩護之下。子彈擦著她的大腿擊碎了地面的石子, 崩裂的碎塊在她身上炸出細細血線。
“寧無妄……”宮明夷蜷縮在車門之下，將額頭抵在膝蓋上。
她被放棄了。
或者說, 從一開始就沒被選中。
她沒有宮成的聯系方式，幾年來有的溝通都是通過部長助理之口。她聽聞宮成在部長和席之間游說、謀劃，以寧無妄引路人的身份自居的時候，也曾憤然於宮成的不公。
但她連憤然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素馨當然沒理由顧及到她吧。
“宮明夷”，連名字都是對那人拙劣的仿制。
被波及到的傷口在流血，與寧無妄神似的女呆坐在角落裏，默不作聲。
——她也不過是027的年紀。
槍支裏的彈藥射空後，步笑笑在雨中揮舞著胳膊，翻到裝甲車上，又跳下來。狂笑不止，眼角卻泛著明顯的紅暈。
墨綠色長發的女人則歇斯底裏的叫罵著，施瓦茨、寧獻、世界、乃至傍晚的風，一個都沒放過。
她沒有寧獻的“一線”，只有“不死”的血肉被射成篩子後蠕動又滋生。
常槐蔓撕開了自己的上衣，也硬生生撕開了自己的半個胸脯。跳動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又被飛快愈合的皮肉覆蓋。
似乎是意識到沒法與生命抗衡，不死的異人袒露著□□，跌跌撞撞地朝醫生的方向行走。
像是沈醉在狂熱之中，常槐蔓仿若朝聖的苦修士，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寧無妄……寧無妄！給我！”
漫天的水線模糊了視野，但好在那兩個豬隊友都不是能學會閉嘴的主兒。
寧獻在步笑笑開始狂笑的一剎那就擋在了自己的學生身前，不經大腦思考——有那麽幾秒鐘，寧獻自己都在納悶。
她暫時將其歸結於異能，“一線”太過好用，她有十足的把握在步笑笑的攻擊下活下來，以至於自傲自信成了她膝跳反射般的本能。
……盡管理智的人格提醒她，她護著的是個“本我異人”，一位二次進化後的“新本我”，也許沖動的代價會是雙死。
系統嚇得吱哇亂叫，寧無妄可是實打實的“本我”，倆人貼太近它不能給套保護罩，萬一寧獻被ban了，那真是貽笑他爹的大方，【操操操，差點沒趕上，擋那麽快想重開啊？掛差點沒來得及關啊操！】
【不忘提醒系統。
現場的六個人有一半出現了明顯的異常，一個寧獻沒被觸。
也許是雨天容易讓人困倦，寧無妄此時顯得還有些游離在狀況外，【那個“媽媽”是怎麽回事？我給寧獻的備註應該是全名。】
系有實體——如果有的話，它現場就可以給寧無妄一個暴栗，輕輕敲醒沈睡的心靈。
就算是它私自抱著死道友改了，妄圖獻祭宿主，保留不當數據。
但那是重點嗎？
【媽媽，我給你跪下，你我親媽。先勸勸那邊那個笑著自.殘的成不？孩怕。】
…………
連續的槍聲和豬隊友們制造的噪音混響，在雨聲下格外刺耳。
寧獻緊緊鉗制著逆徒，冷眼觀察著局面。
在她還是寧教的時候，也曾聽說過這位素席的傳聞。那時的素馨只是個完全受人控制的傀儡，身為特質系異人，因為能力的特殊性，愛恨喜惡都由不得自己。
即便後來傳出素席屢次殺人的消息，在寧獻眼裏也只是一出註定悲劇的荒誕劇而已。
傷口也許會結痂，可病骨不會生出下一個春天。素馨能開放的花只會是墓園裏飄零的紙灰，泥土、青苔和野菊，最後閃現出的一點生機和芳香只能在寂寥中逐漸退化成黑白兩色。
寧獻從前再看不起對方，也會因為身份的緣故保有那麽一丁點的克制。
而現在，那點社交尊重顯然並不需要了。
寧獻手中出現了一柄手術刀。她是真正經歷過戰場，甚至帶隊執行過清剿任務的教。
而素馨，近戰能力與稚子相差無幾。
素馨站在原地，裸露的小臂已經變得斑駁。從身體內部滲透出的香氣在天地之間迅速地擴散開來，在她的眼前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畫卷。
眼見喜，身本憂，鼻嗅愛。
她是“芳香上帝”，氣味和情緒世界裏全能的掌控者。
也是氣味的俘虜。
自身的情緒轉換成氣味揮散出去。素馨看著陷入癲狂的兩個狂歡者，以及苦苦掙紮的宮明夷，心中生不起一絲半點的喜悅，也談不上什麽得意、滿足。
她成了一個空洞，一個氣味和情緒的軀殼，就像她過往中無數次那樣想要拋棄自己。
素馨看見了寧獻手中的利刃。不過無所謂，“你想殺我？我不建議你這麽做。她們都說我是上帝，但我知道我不是。我只是一只香水瓶，裏面盛著的才是真正的‘芳香上帝’。”
“打碎了我，‘上帝’就出來了……其實我也不確定Ta是不是‘上帝’，施瓦茨的人不允許我測試，也不允許相關信息傳播。好像是因為死亡是最深重情緒的誘因？很有道理，每次我女朋友死掉，我總會很餓，吃很多東西也不行，進醫療倉也不行，生產出來的香水也總會更濃一些……她們都說我修不好了。”
只沖著素馨心口的手術刀突兀地頓住。寧獻聽說過素席發瘋，卻從沒收到過“香水瓶”的消息。
寧獻偏居一隅，但情報網很廣。她確定素馨從來沒出現在一線，更別提受到致命傷了。施瓦茨怎麽會得知這些？
她不確定素馨是不是騙她，但她不敢賭。
“宮成很香，跟我女朋友一樣香。但她不是我女朋友。”
“你也香，你和寧教都挺香的，但是又臭，你比那邊那個還臭……你們狂歡者都挺臭的……寧無妄跟宮成在一起比較好，宮成提到寧無妄的時候會變得更濃一些。”
眼睛輪動的女人張開了兩只胳膊，在雨中立成一個顫動的十字架。空茫茫的心中不允許她有精力去思考別的問題，嘴上胡言亂語著，出口的話好像也不剩下什麽意義。
她只記得還有答應過的事沒有完成。
“過來。”素馨對寧無妄道，“她們搶不走你。”
寧獻一腳把撲過來的常槐蔓踹開。常槐蔓被素馨的氣息壓到無法呼吸，滿腔的黑泥像是被煮開的牛奶般沸騰四溢，卻找不到傾瀉口。
寧獻知道她死不了，就根本不講同伴情，把寧無妄扣在懷裏占的滿滿當當。常槐蔓沒辦法抓到醫生的身體，無法排出的情緒逼得她想把自己炸開。
黑發的醫生被自己老師捂著眼睛。寧無妄看不清常槐蔓又開始做什麽，總歸是在見過大風大浪的寧獻那裏都屬於“兒不宜”的檔次。
寧無妄在思考對策，而寧獻的確有些投鼠忌器。
這一小片空間是步笑笑單拎出來的，就像是原本平整的一張紙產生了彎曲，將寧無妄所在的一小塊區域凸了出來。他人無法窺探此間，但此間又確實與其他空間相互連通，互相作用。
寧獻不確定寧無妄的能力能否抵消得了素馨死亡的影響。
據線人報告，寧無妄二次進化後的能力，作用的直線距離也不過是三聯到二聯的跨度。而素馨曾經的成績表明，她生產出來的高品級香水，作用範圍甚至可以覆蓋幾座相鄰的大型基地。
那“上帝”的能力範圍想必只會更廣。
“一線”只能作用於寧獻自身，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在保住寧無妄的同時，讓步笑笑也有餘力將她們送出此方空間。
一教一席對峙著，陷入了僵局。
香霧卻仍在升騰。
鼻尖的氣味凝結成翻滾的液體，把車門下的人淹沒。
車頂的步笑笑笑出了眼淚，地上的常槐蔓摳挖著自己的五官和七竅。
而宮明夷慢吞吞的擡起頭，手中多了一把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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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明夷離素馨最近, 又是本我異人，第一個發覺異樣。
素馨身上那股神經質的氣息越來越濃郁，宮明夷看見她啃咬的傷口從指甲逐漸蔓延到整個小臂。殷紅從裸露的皮膚上滲出來, 與雨水交織在一起落入大地。
流淌。
古怪的香氣隨著細流靜靜流淌。
不知名的甜香泥土和水汽中若隱若現，淡淡鐵銹的氣息點綴其間。
馥郁覆雜的氣味縈繞在鼻尖，如影隨形，揮散不去。
宮明夷感到一陣莫名的幹渴——她甚至不自覺地張開嘴、吞了幾口雨水, 可唾液還是自舌腺中源源不斷地滋生。
“素席……請您、冷靜……”宮明夷努力控制著撕咬吞咽的欲望, 從牙縫中擠出一句。
破壞和占有的思想在腦海中四處碰撞, 素馨像要從自己身上剝下一層皮一樣撕扯著自己的皮膚, 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釋放著自己的香味。
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或者說稱號。
她在雨中站著，微笑著, 嘴角還流淌著自己的血，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哦，我沒註意，對不起。不過宮成沒說要我照顧你。”
“……”
淋在身上的雨水仿佛一瞬間結成了冰雹。宮明夷雙手痙攣著，覺得全身都在生疼。
她是本我系, 天資卻不算出眾；她是宮成的養女，宮成只提到過另一人；素馨這個瘋子的腦子裏根本沒有“禁止濫殺無辜”的概念——留給她的結局似乎只剩下一個。
“砰砰砰——”
“哈哈哈哈！！”
耳畔是其中一個狂歡者的嘶吼。
淡色的大眼中瞳孔緊縮成一個點，原本吊兒郎當的女人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幾乎毫無反抗地陷入了極度興奮的狀態。
步笑笑朝著寧獻和寧無妄的方向瘋狂掃射——並沒有擊中寧獻和寧無妄, 子彈斜飛, 其中一部分沈沒在常槐蔓的身體裏。
宮明夷用手扣挖著地上的凸起，將自己的肉.體藏在裝甲車的掩護之下。子彈擦著她的大腿擊碎了地面的石子, 崩裂的碎塊在她身上炸出細細血線。
“寧無妄……”宮明夷蜷縮在車門之下，將額頭抵在膝蓋上。
她被放棄了。
或者說, 從一開始就沒被選中。
她沒有宮成的聯系方式，幾年來有的溝通都是通過部長助理之口。她聽聞宮成在部長和席之間游說、謀劃，以寧無妄引路人的身份自居的時候，也曾憤然於宮成的不公。
但她連憤然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素馨當然沒理由顧及到她吧。
“宮明夷”，連名字都是對那人拙劣的仿制。
被波及到的傷口在流血，與寧無妄神似的女呆坐在角落裏，默不作聲。
——她也不過是027的年紀。
槍支裏的彈藥射空後，步笑笑在雨中揮舞著胳膊，翻到裝甲車上，又跳下來。狂笑不止，眼角卻泛著明顯的紅暈。
墨綠色長發的女人則歇斯底裏的叫罵著，施瓦茨、寧獻、世界、乃至傍晚的風，一個都沒放過。
她沒有寧獻的“一線”，只有“不死”的血肉被射成篩子後蠕動又滋生。
常槐蔓撕開了自己的上衣，也硬生生撕開了自己的半個胸脯。跳動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又被飛快愈合的皮肉覆蓋。
似乎是意識到沒法與生命抗衡，不死的異人袒露著□□，跌跌撞撞地朝醫生的方向行走。
像是沈醉在狂熱之中，常槐蔓仿若朝聖的苦修士，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寧無妄……寧無妄！給我！”
漫天的水線模糊了視野，但好在那兩個豬隊友都不是能學會閉嘴的主兒。
寧獻在步笑笑開始狂笑的一剎那就擋在了自己的學生身前，不經大腦思考——有那麽幾秒鐘，寧獻自己都在納悶。
她暫時將其歸結於異能，“一線”太過好用，她有十足的把握在步笑笑的攻擊下活下來，以至於自傲自信成了她膝跳反射般的本能。
……盡管理智的人格提醒她，她護著的是個“本我異人”，一位二次進化後的“新本我”，也許沖動的代價會是雙死。
系統嚇得吱哇亂叫，寧無妄可是實打實的“本我”，倆人貼太近它不能給套保護罩，萬一寧獻被ban了，那真是貽笑他爹的大方，【操操操，差點沒趕上，擋那麽快想重開啊？掛差點沒來得及關啊操！】
【不忘提醒系統。
現場的六個人有一半出現了明顯的異常，一個寧獻沒被觸。
也許是雨天容易讓人困倦，寧無妄此時顯得還有些游離在狀況外，【那個“媽媽”是怎麽回事？我給寧獻的備註應該是全名。】
系有實體——如果有的話，它現場就可以給寧無妄一個暴栗，輕輕敲醒沈睡的心靈。
就算是它私自抱著死道友改了，妄圖獻祭宿主，保留不當數據。
但那是重點嗎？
【媽媽，我給你跪下，你我親媽。先勸勸那邊那個笑著自.殘的成不？孩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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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的槍聲和豬隊友們制造的噪音混響，在雨聲下格外刺耳。
寧獻緊緊鉗制著逆徒，冷眼觀察著局面。
在她還是寧教的時候，也曾聽說過這位素席的傳聞。那時的素馨只是個完全受人控制的傀儡，身為特質系異人，因為能力的特殊性，愛恨喜惡都由不得自己。
即便後來傳出素席屢次殺人的消息，在寧獻眼裏也只是一出註定悲劇的荒誕劇而已。
傷口也許會結痂，可病骨不會生出下一個春天。素馨能開放的花只會是墓園裏飄零的紙灰，泥土、青苔和野菊，最後閃現出的一點生機和芳香只能在寂寥中逐漸退化成黑白兩色。
寧獻從前再看不起對方，也會因為身份的緣故保有那麽一丁點的克制。
而現在，那點社交尊重顯然並不需要了。
寧獻手中出現了一柄手術刀。她是真正經歷過戰場，甚至帶隊執行過清剿任務的教。
而素馨，近戰能力與稚子相差無幾。
素馨站在原地，裸露的小臂已經變得斑駁。從身體內部滲透出的香氣在天地之間迅速地擴散開來，在她的眼前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畫卷。
眼見喜，身本憂，鼻嗅愛。
她是“芳香上帝”，氣味和情緒世界裏全能的掌控者。
也是氣味的俘虜。
自身的情緒轉換成氣味揮散出去。素馨看著陷入癲狂的兩個狂歡者，以及苦苦掙紮的宮明夷，心中生不起一絲半點的喜悅，也談不上什麽得意、滿足。
她成了一個空洞，一個氣味和情緒的軀殼，就像她過往中無數次那樣想要拋棄自己。
素馨看見了寧獻手中的利刃。不過無所謂，“你想殺我？我不建議你這麽做。她們都說我是上帝，但我知道我不是。我只是一只香水瓶，裏面盛著的才是真正的‘芳香上帝’。”
“打碎了我，‘上帝’就出來了……其實我也不確定Ta是不是‘上帝’，施瓦茨的人不允許我測試，也不允許相關信息傳播。好像是因為死亡是最深重情緒的誘因？很有道理，每次我女朋友死掉，我總會很餓，吃很多東西也不行，進醫療倉也不行，生產出來的香水也總會更濃一些……她們都說我修不好了。”
只沖著素馨心口的手術刀突兀地頓住。寧獻聽說過素席發瘋，卻從沒收到過“香水瓶”的消息。
寧獻偏居一隅，但情報網很廣。她確定素馨從來沒出現在一線，更別提受到致命傷了。施瓦茨怎麽會得知這些？
她不確定素馨是不是騙她，但她不敢賭。
“宮成很香，跟我女朋友一樣香。但她不是我女朋友。”
“你也香，你和寧教都挺香的，但是又臭，你比那邊那個還臭……你們狂歡者都挺臭的……寧無妄跟宮成在一起比較好，宮成提到寧無妄的時候會變得更濃一些。”
眼睛輪動的女人張開了兩只胳膊，在雨中立成一個顫動的十字架。空茫茫的心中不允許她有精力去思考別的問題，嘴上胡言亂語著，出口的話好像也不剩下什麽意義。
她只記得還有答應過的事沒有完成。
“過來。”素馨對寧無妄道，“她們搶不走你。”
寧獻一腳把撲過來的常槐蔓踹開。常槐蔓被素馨的氣息壓到無法呼吸，滿腔的黑泥像是被煮開的牛奶般沸騰四溢，卻找不到傾瀉口。
寧獻知道她死不了，就根本不講同伴情，把寧無妄扣在懷裏占的滿滿當當。常槐蔓沒辦法抓到醫生的身體，無法排出的情緒逼得她想把自己炸開。
黑發的醫生被自己老師捂著眼睛。寧無妄看不清常槐蔓又開始做什麽，總歸是在見過大風大浪的寧獻那裏都屬於“兒不宜”的檔次。
寧無妄在思考對策，而寧獻的確有些投鼠忌器。
這一小片空間是步笑笑單拎出來的，就像是原本平整的一張紙產生了彎曲，將寧無妄所在的一小塊區域凸了出來。他人無法窺探此間，但此間又確實與其他空間相互連通，互相作用。
寧獻不確定寧無妄的能力能否抵消得了素馨死亡的影響。
據線人報告，寧無妄二次進化後的能力，作用的直線距離也不過是三聯到二聯的跨度。而素馨曾經的成績表明，她生產出來的高品級香水，作用範圍甚至可以覆蓋幾座相鄰的大型基地。
那“上帝”的能力範圍想必只會更廣。
“一線”只能作用於寧獻自身，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在保住寧無妄的同時，讓步笑笑也有餘力將她們送出此方空間。
一教一席對峙著，陷入了僵局。
香霧卻仍在升騰。
鼻尖的氣味凝結成翻滾的液體，把車門下的人淹沒。
車頂的步笑笑笑出了眼淚，地上的常槐蔓摳挖著自己的五官和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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