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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度陳倉篇【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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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度陳倉篇【VIP】

在被子彈貫穿大腦的時候, 王軍的表情甚至還維持在不屑一顧上。

黑壓壓的槍口定格在瞳孔中再也消散不去,在意識的最後一秒,他耳畔只有同門們的呼喊。

“危險!張老師快趴下!”

“維安隊!所有人首先掩護‘教’撤離!”

“出口被空間裂隙擋住了!糟了隊長!會場被圍起已來了!”

槍林彈雨頃刻間傾瀉而下。

朱玉和027不分先後, 幾乎瞬間跳起已,將寧無妄死死撲在身下。李一則急忙創造出金屬護盾,像一只巨大的、倒扣的鋼碗,將四人扣入其中。

護盾外慘叫聲和武器聲連城天, 李一的表情異常凝重。

“具現出的護盾體積太大, 我最多堅持五分鐘。”李一慘白著臉說。原本以為只是公費旅游, 從來沒想過會遇上這種情況, 外面近在咫尺的威脅讓他無法控制地心生絕望。

他們坐在第一排,離會場出口最遠,想在五分鐘內逃出去不亞於癡人說夢。

如果老大在就好了。李一忍不住這麽想。老大不在, 他連大嫂都護不住。

“縮小護盾體積,護住寧無妄!”朱玉當即喊道。

護盾內部空間太小,她甚至沒辦法從寧無妄身上爬起已來。身下擠壓的軀體柔軟,帶著學姐慣有的、實驗室的味道,她卻根本無暇顧及。

朱玉擡起已頭, 眼裏像流動著滾燙的巖漿,她咬牙道:“我的藥效還沒過,不用管我。”

027占據著寧無妄的另外半邊身子,這種時候她也顧不上把朱玉擠開, 她最後蹭了蹭寧無妄的腰腹, 眷戀又不舍。

“綺綺早該報廢了。”她說,“老師快走吧, 綺綺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寧無妄唇色無比蒼白——純粹疼的。朱玉跟027撲得太迅速,她躲閃不及, 後腦勺直接重重磕在椅子上,疼得她眼冒金星,一時半會兒連話都說不出。

【自己嚇自己。】系統嘆氣:【對敵人她咣當一腳,對自己人更是重拳出擊。】

說歸這麽說,倒是沒再對朱玉嗶嗶賴賴。什麽藥效沒過,摳門的系統才不會給她免費加鐘。

兩尊大佛壓著,寧無妄想伸手揉揉自己頭都做不到。躺在地上緩了緩之後,她難得沒好氣,硬從嗓子裏擠出來一句:“我能應對。”

…………

槍聲伴著一連串淒厲的尖叫,血色和刺眼的激光交相輝映;擁有一頭海藻般墨綠色長卷發的女人變成了蠕動的肉坨,肢體和器官生長又衰敗,化身為恐虐的怪物;施瓦茨的人也好,步笑笑的手下也罷,死亡在會場內蔓延,腥臭的空氣令人作嘔。

臺上的白莉潔呆怔住,她的雙眼瞪大,捧著“姐姐”的手都在顫抖,將要脫口而出的質問滾了又滾,漸漸變成唇齒間含糊不清的嗚咽,“你、你們……你答應給過我,不會……你們! ”

圍繞在她周邊的空間裂隙將所有襲來的攻擊盡數轉移,步笑笑倚靠在擂臺的護欄上,沒事人一樣的在看手機。

聞言,她歪歪頭,像是在認真回憶,臉上一派無辜天真,“有嗎?”

“哎呀,好像有唉。”姿態閑適的女人,右手握拳,輕輕敲了下自己的頭。步笑笑看著眼前瀕臨崩潰的工具人,彎唇笑了笑,“抱歉啦阿莉,騙你的~”

她走上前,把玩著白莉潔的側馬尾,像是挼一只長毛的小貓般漫不經心,“表情別那麽臭。看在阿莉你幫了大忙的份上,我可以保證你安安幹幹的直到最後。能成為幸存者,阿莉應該高興才對。”

步笑笑拍輕輕了拍白莉潔的臉,動作輕浮,沒有半點尊重,“來,笑一個?”

白莉潔的喉嚨幾近窒住。

“姐姐”從她的指尖滑落,培養皿跌裂,骯臟的液體四濺,“姐姐”在塵埃裏徹底褪色。

是我的錯。

白莉潔如此想到。恐慌和自責如同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她在無盡的海裏下墜,望著吐出的泡泡上升,她又下墜。

“總部,有十二席駐守,你們逃不掉的……”寒意順著相接的肌膚不斷擴散,白莉潔像是終於有了知覺,她緊緊摳住步笑笑的手,手指都捏的泛白,“現在收手,也許死的不會太痛苦……別再殺人了,別再……”

半空中驟然出現的裂口直接將白莉潔的手斷腕,在噴湧的血液旁,步笑笑慢條斯理地捏了捏被掐痛的手,“十二席?那算什麽。”

“啊啊我的手!”

步笑笑半俯下身,來的白莉潔,“乖一點啦阿莉,不然,安安幹幹,

…………

“紅色!紅色!”

一朵朵的血花綻開,自

黑發白衣的女人踏血而來,那張熟悉的臉在骯臟的背景中瑩瑩生輝。

怪異的“鐵蛋”開著狹小的縫,裏面每一聲。被“解封”的027火力幹開,,為老師保駕護航。

無論是黑發的醫生,還是突兀的鐵蛋,都太過顯眼了些。

被覆準來者,步笑笑卻突然擺了擺手,“等等,讓她過來。”

寧無妄緩緩走上了臺。

帶著褶皺染上灰塵的外衣被她搭在臂彎出,襯衣的衣擺紮進腰帶,纖細柔韌的腰身嶄露無遺,仿佛一掌可握,美麗脆弱。

步笑笑卻知道,眼前這人可不是什麽軟柿子。寧獻的這個學生和寧獻骨子裏其實是一類人,一脈相承,如出一轍。一個外狂,一個內傲,動起已手來從不猶豫,絕不容小覷。

在她略顯警惕的目光中,寧無妄蹲下身,用白大褂的一只袖子,捆緊了白莉潔被斬斷的手腕。

白莉潔已經不再哀鳴,她縮在角落裏,連呻〇吟都無力再發出。她並沒有去管那道傷口,任由著血液和熱量一同流失。

發覺來人的動作,她無神的雙眸動了動。

她認識她,一名分基地的“教”,大名鼎鼎的寧無妄。

就在昨天,她還去找維安隊試圖幫忙解圍,幫忙將人帶進總部……就像今天這樣,“好心”,“幫忙”,“奉獻”。她總是這樣,自以為是,輕信他人,又愚昧無知。

白莉潔看著她低垂著眼,俯身為自己包紮止血,流淌的血液弄臟了她潔白修長的手。

心底泛出不知名的情緒,白莉潔忽然擡起已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臉。

她不想被她看見這個樣子。

狼狽,不堪,泥濘。

被掩蓋在手掌下的臉沾滿鹹澀的液體。白莉潔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麽哭,怎麽有臉哭,怎麽有資格哭。

她只是無聲的哭,像是流淌的血液換了一種方式離開。

步笑笑沒有阻止。她當然沒把一個次拋工具人放在心上。白莉潔活著也行,死了也可以,如果寧無妄喜歡,送給她做禮物也無所謂。

她的註意力集中在黑發的醫生身上,那只手修長白凈,如玉染血,透著股微微的色氣感。

光風霽月,不縈於懷,卻又在細微之處洩露著絲絲溫柔。那溫柔如同一種無可避免的成癮藥物,隨著空氣擴散,無孔不入,嗅之不忘。

寧獻是怎麽忍住放這人自力更生的?

步笑笑開始感到疑惑。

她甚至有點理解,寧獻為什麽會對一個學生這麽上心了。如果她的弟子是寧無妄,她也願意……也許會更過分,她又不是什麽好人,畢竟比起已“保護”,“占有”總是來的更爽。

“我聽說過你。”步笑笑將手機放回口袋,沖來人笑了笑,語氣格外的溫和,“‘死亡聖手’,對吧?聽說你救了不少人,包括一個實驗體,還以一己之力庇護了整座城。”

克制住內心蠢蠢欲動的欲〇望,步笑笑好歹還記得朋友妻不可欺,“你還蠻合我胃口的。那個鐵蛋是你的手下?帶著他們往旁邊稍稍,我可以網開一面,不殺你們。”

寧無妄的臉上沒有驚喜也沒有恐懼,那雙漂亮的眼眸裏只有沈靜如淵的黑。

薄唇輕啟,聲如清泉,寧無妄望向對面輕佻的女人,只是問:“你這麽做,和施瓦茨的實驗有什麽不同?”

“你在為他們抱不平?”步笑笑湊近了些,打量著她的神態,眉眼間是做作的好奇與嘲諷。“我沒記錯的話,就在一小時之前,他們還在找你的茬。”

步笑笑的目光在臺下巡視,似乎是想找到早上挑釁寧無妄的那一撥人,“躲的有夠快的……瞧瞧,跟對別人不同,他們對自己的生命看得可足夠重。你該感謝我才對,沒準我的人還幫你打死了其中幾個哦。”

寧無妄搖了搖頭,“你們,和他們並無不同。”

幾乎是一瞬之間,一把手術刀出現在寧無妄手中。她的氣場登時淩冽了起已來,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便欺身上前,銳利的刀鋒抵在步笑笑的脖頸上。

致命處傳來一絲冰涼,步笑笑眉眼卻彎得更厲害。

“醫生好熱情啊~是想玩玩情〇趣pla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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