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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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個中年男人個頭不高，身型粗壯，走路搖搖晃晃，一看就是喝多了酒。
他嘟囔一聲，惡狠狠地把手裏的空啤酒罐扔在地上踢飛，轉過身來的剎那間，正好與不遠處的宋知闔對上了目光。
宋知闔楞了一下，燈火闌珊之中，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
他忽然牽起蘇羽逍的手腕，帶著他朝著人群的反方向跑去。
蘇羽逍腦子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下意識跟著他跑出了幾裏遠。
直到一個人煙稀少的角落，宋知闔才停下腳步。
他往後望了一眼，確定了那人沒有跟過來，才松了一口氣。
蘇羽逍在一邊彎腰喘著氣，摸不著頭腦地問：“怎麽了？”
“沒什麽。”宋知闔抿了抿唇。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蘇羽逍頭一次見他神色如此緊張，語氣中略顯僵硬。
“我……我看見我爸了。”
“你爸？”蘇羽逍擰起眉。
蘇羽逍自從來到鄉下，就從來沒見過宋知闔的父母，宋知闔也鮮少和他提起。
雖然說鄉下的中年人很多都進城打工了吧，但也不至於平時連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更何況最近正是過節。
宋知闔垂下眼，在蘇羽逍看不見的暗處沈默了一陣，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他平時一個人住在鎮上，只有賭博欠錢的時候，會回家要錢。”宋知闔緊擰著眉頭，眸色晦暗，“前不久他又欠了一筆債，數目挺大的。”
“他問我要錢，我沒有給。因為還不起，要債的人剁了他一根小指。”
這是宋知闔第一次開口講關於自己父母的事，宋家祖孫三口平時的生活雖然清貧倒也溫馨，蘇羽逍沒想到他家竟然是這樣的境況，有這樣一個渣爹。
他倒吸一口涼氣，只感覺心頭一片覆雜，卻又無能為力。
“不能報警把他們全抓起來？”
“那群人專業放貸的，手段狠毒，狡兔三窟，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
“至於我爸。”宋知闔苦笑一聲，“家興年紀還小，沒辦法和他完全斷絕關系。”
其實宋知闔靠著自己的努力，早可以走出山村，但他為了照顧家人，不得已留了下來。
就像一只青色的螃蟹，被名為親情的綿繩捆綁得掙紮不得。
蘇羽逍暗自攥緊拳頭，片刻後又無力地松開。
那個帶給他們災難的人，偏偏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真是一個死局。
-
墻與墻之間的縫隙幽深而狹窄，古老的墻皮上長滿了蒼綠的爬山虎。
因為前幾天剛下過雨，地上有些濕滑，墻間不知何處響起似有若無的水滴聲，襯得周圍更加安靜幽寧。
蘇羽逍擡眸一看，宋知闔正站在離自己不到兩三厘米的地方，白襯衫下結實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光滑的額角滑落一顆汗珠。
這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看著月色下男人熟悉而俊美的臉部輪廓，他心一亂，有點僵硬地別過頭去，卻顯得欲蓋彌彰，通紅的耳尖清晰可見。
空氣中不知何時更添了幾分燥熱，蟬鳴聒噪不歇，擾亂人的心神。
宋知闔轉頭看見蘇羽逍白皙的耳根泛著粉，楞神一秒，下意識舔了舔唇。
兩個大男人情急之下不小心在一個狹小空間挨在一起，回過神來後說聲抱歉也就這麽過去了。
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蘇羽逍和宋知闔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慌張躲開，周圍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不被人打破的寂靜。
蘇羽逍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紅薯，被人扔在鍋裏一直烤著，表皮被熱油煎得難受，內芯卻甜軟流油。
他的後背繃緊，緊貼著冰涼粗糙的墻面，眸光在月光下幽暗不明。
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句十分不合時宜的話：
這麽近的距離，如果不打架，就只能接吻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把他嚇了一跳。
瞎想什麽呢。
這可是……宋知闔！
是救過他命的宋醫生，是宋家成熟溫柔的大哥，也是這段時間裏照顧他頗多的體貼室友。
他怎麽能……
有這麽逾矩的想法。
如果宋知闔知道自己對他有這樣的非分之想，即便只是一閃而過，也應該會覺得很冒犯吧。
蘇羽逍屏住呼吸，盡量平緩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畢竟四周那麽安靜，他但凡有一點異樣很容易就會被對面的宋知闔捕捉到，即使只是略微亂了半拍的呼吸。
忽然，不遠處響起一道尖銳的響聲，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原本黑暗的星空倏爾亮了起來，隨著幾道連續不斷的銳鳴，幾朵顏色各異的大型煙花接連騰空綻放，各種花式讓人應接不暇。
蘇羽逍情不自禁地擡起頭，專註地看著鎮上放的煙花。鄉下空氣好，夜空本就幹凈澄澈，加上了煙花變得更為好看。
宋知闔大概是這個晚上唯一沒有被外邊煙花吸引註意的人。
他微微垂眼，安靜地凝視著蘇羽逍的眼眸，從他剔透如琥珀的雙眸中，看見了幾捧小小的、冉冉升起的彩色花火。
蘇羽逍皮膚白，眼睛也長得很好看，脖頸修長纖細。他只是穿著最平常的衣服漫不經心地站在那，就能成為茫茫人群中最靚麗的風景線。
鎮裏放的煙花是花了大價錢買的，時下最流行的幾種款式，效果很好，美不勝收。這一刻，宋知闔卻覺得沒有什麽能比眼前的少年更漂亮吸睛。
在蘇羽逍沒有註意的地方，宋知闔凝望他良久，喉結滾動。
煙花表演差不多要結束的時候，宋知闔和蘇羽逍就回到了鎮上。
兩人的耳朵都有點紅紅的，還好被無盡的夜色悄悄遮掩了。
宋家興蹦跶著跑過來，舔著手裏的糖問：“你們剛才去哪兒了？怎麽突然不見了？”
蘇羽逍下意識看了宋知闔一眼，低頭咳嗽兩聲，摸了把他的寸頭故作嚴肅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啊。”
宋家興看著面前兩人略有點尷尬的表情，心中疑竇叢生，最後默默“嘁”了一聲。
“我問我哥，又不問你。”
蘇羽逍嘿了一聲說：“我也是你哥，你蘇哥。快點，叫聲哥給我聽聽。”
宋家興別過臉去：“我才不叫。”
蘇羽逍把手放在褲兜邊，又試圖從裏面拿出兩顆大白兔，可惜宋家興現在正吃著剛才同學給買的麥芽糖呢，這招不靈了。
快到家的時候，宋家興突然轉過身來，對蘇羽逍笑嘻嘻道：“我有哥了，你要是非想當，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當我姐。”
蘇羽逍：“……”
他面目猙獰地彎下腰捏宋家興的臉蛋：“當什麽姐？我還當你嫂子呢！”
寂靜的夜色下落針可聞，蘇羽逍的話瞬間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裏，令正在用鑰匙開門的宋知闔身形微微一僵。
蘇羽逍反應過來後也石化了。他趕緊找補道：“啊不是，哥，我開玩笑的……”
片刻後他聽到宋知闔淡道：“沒事。”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耳朵又紅成一片。
-
蘇羽逍把那只套圈贏來的倉鼠娃娃放在床邊，還拍了個照發了朋友圈。
【羨慕嗎？我知闔哥幫我贏的～( ^ ^ )～】
蘇羽逍朋友多，各路親戚也多，每次發朋友圈都能收獲不少點讚。
這次也同樣。大晚上的正是刷朋友圈的好時候，除了紀帆，他所有關系好的朋友幾乎都給他秒讚了。
紀帆以前都是第一個給他點讚的，這次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怎麽的，遲遲沒有消息。
蘇羽逍一開始還沒在意，直到下一秒看見紀帆給他們一個共同好友點讚了，這才氣得想跳起來。
Syx：【？？？】
Syx：【不是哥們兒，你什麽意思？？】
紀帆良久才回他。
F：【我怎麽了？】
Syx：【……你跳讚啊！】
Syx：【（提刀）】
F：【哦。】
F：【我故意的。】
Syx：【？？】
Syx：【好端端的犯什麽病？】
F：【自從你到了那鬼地方，整天宋知闔宋知闔的，離了他不會說話了是嗎？滿腦子只剩下他了是嗎？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老朋友了？】
F：【蘇羽逍，你坦白跟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他？】
蘇羽逍完全沒料到紀帆突然會這麽質問他，一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在輸入框刪刪減減，始終沒想好該怎麽說，但光是這份猶豫就顯得他更做賊心虛了。
Syx：【怎麽可能。】
Syx：【你別亂開玩笑啊，我們只是朋友】
F：【我和你也是朋友吧】
Syx：【當然了！！！】
F：【你每天把我掛嘴上了嗎】
Syx：【…………】
蘇羽逍覺得莫名其妙。
這能一樣嗎，紀帆吃錯藥了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腦海就不知怎的，就像ppt一樣緩緩浮現了跟宋知闔在一起的畫面。
和那個高大帥氣，又溫柔體貼的男人一起牽手，接吻，看煙花……
回家後互餵水果，然後相擁而眠……
無論是誰和宋知闔在一起，應該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蘇羽逍想著想著，耳根慢慢都紅透了，一時間有點心煩意亂。
一個念頭像一艘小帆船，在心頭翻湧的浪尖浮起。
他不會……
真的喜歡宋知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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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嘟囔一聲，惡狠狠地把手裏的空啤酒罐扔在地上踢飛，轉過身來的剎那間，正好與不遠處的宋知闔對上了目光。
宋知闔楞了一下，燈火闌珊之中，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
他忽然牽起蘇羽逍的手腕，帶著他朝著人群的反方向跑去。
蘇羽逍腦子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下意識跟著他跑出了幾裏遠。
直到一個人煙稀少的角落，宋知闔才停下腳步。
他往後望了一眼，確定了那人沒有跟過來，才松了一口氣。
蘇羽逍在一邊彎腰喘著氣，摸不著頭腦地問：“怎麽了？”
“沒什麽。”宋知闔抿了抿唇。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蘇羽逍頭一次見他神色如此緊張，語氣中略顯僵硬。
“我……我看見我爸了。”
“你爸？”蘇羽逍擰起眉。
蘇羽逍自從來到鄉下，就從來沒見過宋知闔的父母，宋知闔也鮮少和他提起。
雖然說鄉下的中年人很多都進城打工了吧，但也不至於平時連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更何況最近正是過節。
宋知闔垂下眼，在蘇羽逍看不見的暗處沈默了一陣，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他平時一個人住在鎮上，只有賭博欠錢的時候，會回家要錢。”宋知闔緊擰著眉頭，眸色晦暗，“前不久他又欠了一筆債，數目挺大的。”
“他問我要錢，我沒有給。因為還不起，要債的人剁了他一根小指。”
這是宋知闔第一次開口講關於自己父母的事，宋家祖孫三口平時的生活雖然清貧倒也溫馨，蘇羽逍沒想到他家竟然是這樣的境況，有這樣一個渣爹。
他倒吸一口涼氣，只感覺心頭一片覆雜，卻又無能為力。
“不能報警把他們全抓起來？”
“那群人專業放貸的，手段狠毒，狡兔三窟，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
“至於我爸。”宋知闔苦笑一聲，“家興年紀還小，沒辦法和他完全斷絕關系。”
其實宋知闔靠著自己的努力，早可以走出山村，但他為了照顧家人，不得已留了下來。
就像一只青色的螃蟹，被名為親情的綿繩捆綁得掙紮不得。
蘇羽逍暗自攥緊拳頭，片刻後又無力地松開。
那個帶給他們災難的人，偏偏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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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幾天剛下過雨，地上有些濕滑，墻間不知何處響起似有若無的水滴聲，襯得周圍更加安靜幽寧。
蘇羽逍擡眸一看，宋知闔正站在離自己不到兩三厘米的地方，白襯衫下結實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光滑的額角滑落一顆汗珠。
這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看著月色下男人熟悉而俊美的臉部輪廓，他心一亂，有點僵硬地別過頭去，卻顯得欲蓋彌彰，通紅的耳尖清晰可見。
空氣中不知何時更添了幾分燥熱，蟬鳴聒噪不歇，擾亂人的心神。
宋知闔轉頭看見蘇羽逍白皙的耳根泛著粉，楞神一秒，下意識舔了舔唇。
兩個大男人情急之下不小心在一個狹小空間挨在一起，回過神來後說聲抱歉也就這麽過去了。
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蘇羽逍和宋知闔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慌張躲開，周圍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不被人打破的寂靜。
蘇羽逍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紅薯，被人扔在鍋裏一直烤著，表皮被熱油煎得難受，內芯卻甜軟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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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句十分不合時宜的話：
這麽近的距離，如果不打架，就只能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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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想什麽呢。
這可是……宋知闔！
是救過他命的宋醫生，是宋家成熟溫柔的大哥，也是這段時間裏照顧他頗多的體貼室友。
他怎麽能……
有這麽逾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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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逍情不自禁地擡起頭，專註地看著鎮上放的煙花。鄉下空氣好，夜空本就幹凈澄澈，加上了煙花變得更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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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裏放的煙花是花了大價錢買的，時下最流行的幾種款式，效果很好，美不勝收。這一刻，宋知闔卻覺得沒有什麽能比眼前的少年更漂亮吸睛。
在蘇羽逍沒有註意的地方，宋知闔凝望他良久，喉結滾動。
煙花表演差不多要結束的時候，宋知闔和蘇羽逍就回到了鎮上。
兩人的耳朵都有點紅紅的，還好被無盡的夜色悄悄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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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逍下意識看了宋知闔一眼，低頭咳嗽兩聲，摸了把他的寸頭故作嚴肅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啊。”
宋家興看著面前兩人略有點尷尬的表情，心中疑竇叢生，最後默默“嘁”了一聲。
“我問我哥，又不問你。”
蘇羽逍嘿了一聲說：“我也是你哥，你蘇哥。快點，叫聲哥給我聽聽。”
宋家興別過臉去：“我才不叫。”
蘇羽逍把手放在褲兜邊，又試圖從裏面拿出兩顆大白兔，可惜宋家興現在正吃著剛才同學給買的麥芽糖呢，這招不靈了。
快到家的時候，宋家興突然轉過身來，對蘇羽逍笑嘻嘻道：“我有哥了，你要是非想當，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當我姐。”
蘇羽逍：“……”
他面目猙獰地彎下腰捏宋家興的臉蛋：“當什麽姐？我還當你嫂子呢！”
寂靜的夜色下落針可聞，蘇羽逍的話瞬間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裏，令正在用鑰匙開門的宋知闔身形微微一僵。
蘇羽逍反應過來後也石化了。他趕緊找補道：“啊不是，哥，我開玩笑的……”
片刻後他聽到宋知闔淡道：“沒事。”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耳朵又紅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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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逍把那只套圈贏來的倉鼠娃娃放在床邊，還拍了個照發了朋友圈。
【羨慕嗎？我知闔哥幫我贏的～( ^ ^ )～】
蘇羽逍朋友多，各路親戚也多，每次發朋友圈都能收獲不少點讚。
這次也同樣。大晚上的正是刷朋友圈的好時候，除了紀帆，他所有關系好的朋友幾乎都給他秒讚了。
紀帆以前都是第一個給他點讚的，這次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怎麽的，遲遲沒有消息。
蘇羽逍一開始還沒在意，直到下一秒看見紀帆給他們一個共同好友點讚了，這才氣得想跳起來。
Syx：【？？？】
Syx：【不是哥們兒，你什麽意思？？】
紀帆良久才回他。
F：【我怎麽了？】
Syx：【……你跳讚啊！】
Syx：【（提刀）】
F：【哦。】
F：【我故意的。】
Syx：【？？】
Syx：【好端端的犯什麽病？】
F：【自從你到了那鬼地方，整天宋知闔宋知闔的，離了他不會說話了是嗎？滿腦子只剩下他了是嗎？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老朋友了？】
F：【蘇羽逍，你坦白跟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他？】
蘇羽逍完全沒料到紀帆突然會這麽質問他，一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在輸入框刪刪減減，始終沒想好該怎麽說，但光是這份猶豫就顯得他更做賊心虛了。
Syx：【怎麽可能。】
Syx：【你別亂開玩笑啊，我們只是朋友】
F：【我和你也是朋友吧】
Syx：【當然了！！！】
F：【你每天把我掛嘴上了嗎】
Syx：【…………】
蘇羽逍覺得莫名其妙。
這能一樣嗎，紀帆吃錯藥了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腦海就不知怎的，就像ppt一樣緩緩浮現了跟宋知闔在一起的畫面。
和那個高大帥氣，又溫柔體貼的男人一起牽手，接吻，看煙花……
回家後互餵水果，然後相擁而眠……
無論是誰和宋知闔在一起，應該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蘇羽逍想著想著，耳根慢慢都紅透了，一時間有點心煩意亂。
一個念頭像一艘小帆船，在心頭翻湧的浪尖浮起。
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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