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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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蘇羽逍的課被安排在下午。
從聽課的學生到講課的教師，是一種巨大的角色轉變。
雖然蘇羽逍以前也和朋友一起在假期給中學生做過聲樂家教，可還是頭回獨自面對一整個班的學生。
他在辦公室裏為這人生中正式的第一節課做了不少準備，可是一旦踏入教室，看著學生們那一張張清澈單純的臉，心裏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緊張。
他剛才從周敏的口中得知，由於教育資源不足，他們這的學生從來沒有上過音樂課，之前唯一受到過的音樂教育，可能就是家裏大人幹活時偶爾哼的幾句鄉間土歌，還有春晚快結束時播放的那首《難忘今宵》。
在講臺邊站定，還沒來得及放松下來，蘇羽逍一眼就看到了宋家興那張和宋知闔有幾分相像的小臉。
比起哥哥的溫柔俊美，這小屁孩看著他的臉色總是和熏魚一樣臭，也不知道蘇羽逍到底是哪兒惹到他了。
可是宋家興是他在這間小小教室裏唯一的“熟人”了。
這小孩面硬心軟，應該不至於故意針對自己，說不定還能幫他維持一下課堂秩序，想到這，他朝著坐在最後一排的宋家興微微一笑，算是打個招呼。
卻見對方明目張膽地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就低下頭自顧自寫作業。
蘇羽逍：“……”
熊孩子。
小心我和你哥告狀！
上課鈴很快就打響了。
蘇羽逍轉過身，到黑板上瀟灑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蘇羽逍，羽毛的羽，逍遙的逍，你們可以叫我蘇老師。”
他說著，從講臺後邊拿出一把他這幾年一直走到哪帶到哪的吉他。
“今天我們來學習第一首歌——《小星星》。”
-
一堂課上下來，孩子們的樂理基礎比蘇羽逍想象中還要薄弱。
最讓他煩心的還是課堂紀律。蘇羽逍在課中組織他們玩小游戲，結果有兩個小男孩為了爭奪同一個獎勵，一個哭一個鬧，差點兒就要打起來了。
就在此時，劉德明像根漂移的電線桿一樣，背著手勻速從教室外面經過。
他透過窗戶朝裏面一望，一眼看到裏面一團混亂，意料之中地哼了一聲。
“還說是什麽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音樂高材生，還說是什麽城裏來的大明星。連最簡單的課堂秩序都維護不好，要那麽多粉絲有什麽用？”
劉德明駐足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小蘇啊，你們班吵架的聲音我從辦公室就聽到了，這難道就是你們年輕人獨到的教學方式嗎？”
蘇羽逍的臉都白了。
他用盡各種方法想讓那兩個男生安靜下來，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兩個男孩兒脾氣都犟，誰也不肯讓誰。
最後還是周敏過來幫蘇羽逍把班級安定了下來。
蘇羽逍發現周敏雖然個子小，人也比較年輕，面對學生卻也自然而然地有了一種不怒自威的嚴肅氣質。
反觀蘇羽逍自己，雖然勉強把頭發梳成了大人的模樣，穿上了筆挺的白襯衫，然而整個人就好像馬上就要搶在學生前頭爬窗戶逃學一樣。
蘇羽逍沒有靠一點家裏的關系，只憑自己就考上了全球最頂尖的音樂學府。他顯然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具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樂理水平與音樂素養，可唯獨就是一點沒有老師的樣子，像一個只比他們大了幾歲的叛逆青年。
在周敏的幫忙下，學生們很快就重新乖乖坐好了。
她轉過頭，對著蘇羽逍有點羞澀地抿唇一笑，示意他可以繼續開始教學了。
然而蘇羽逍剛重新背起吉他，學校的下課鈴就響了起來。
一堂課上完，教學進度絲毫沒漲。
一首那麽簡單的“小星星”，連閃都沒來得及在教室裏閃上一下。
蘇羽逍低著頭，無可奈何地走出教室，碰上刻意在門口等著他的劉德明，又被人冷嘲熱諷了幾句。
“無論是哪裏的孩子，都不是那麽好教的。”劉德明說話的聲音不響，像風一樣從蘇羽逍耳邊掠過，“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當老師啊，沒那麽容易，不像你們明星那樣，只要在舞臺上隨便扭兩下屁股就可以了。”
蘇羽逍想反駁劉德明，不是所有明星的工作都是在舞臺上“扭屁股”，至少他的工作不是。可是劉德明比他大那麽多，論資排輩都能當他的老師了，就悶著沒說話。
劉德明又喋喋不休地說：“我知道你們明星為什麽來錄這個綜藝，就是圖個新鮮，在城裏好吃好喝的呆膩了，下鄉來找新樂子唄。可是你得記住，孩子們永遠是孩子們，他們不會是你的‘樂子’。”
“孩子們的心是最單純的，就像一面鏡子。如果你不用真心對待他們，他們自然也不會尊重你。”
劉德明的話說得或許有點道理，可是蘇羽逍這時候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哪裏沒有用真心對待孩子們了。
為了教這第一堂課，他也提前做了不少功課。
他知道班裏的孩子們可能基礎不太好，就從最簡單的開始教起，甚至還特地準備了幾個寓教於樂的課堂小游戲……雖然那效果還不如不準備。
-
蘇羽逍上課第一天，只覺心累，回去馬上鉆進浴室脫衣服洗澡去了。
宋知闔今天不值晚班，一下班便回到家，坐在木桌的另一邊，輔導宋家興做功課。
宋家興成績很差，一道簡單的數學題憋半小時都憋不出來。
宋知闔看著他思考時情不自禁要塞進自己嘴裏的鉛筆頭，皺著眉打了一下他蠢蠢欲動的手，又提醒他端正坐姿。
宋家興晃著身子慢慢坐好，聽到宋知闔在旁邊漫不經心地問：“家興，今天上學怎麽樣？”
宋家興沒多想便回：“挺好的啊。”
話匣子一打開，他就開始碎碎叨叨地給宋知闔講關於他在學校草坪捉到了一只超級無敵大的巨無霸螞蚱的事，他把它養在了一只空礦泉水瓶裏。
這種事宋知闔以往一般都是很有耐心地認真聽，偶爾還會附和幾句，可是今天，他的哥哥少見地打斷了他的話。
“蘇老師今天給你們上課了嗎？”宋知闔的目光朝隱約傳來水聲的浴室門口微微一望，“怎麽樣，你們同學都喜歡他嗎？”
宋家興一心還沈浸在自己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巨大螞蚱裏，不以為意地說：“他根本沒上課呀。”
“沒上課？”宋知闔的眉頭輕微蹙了起來，眼底有些不解，“我看了你這周的課表，你今天下午有音樂課啊。”
“只是做了兩個小游戲，還沒分出勝負，就下課了。”趁宋知闔一個不註意，宋家興又忍不住把鉛筆頭塞進了自己嘴裏，含巴著說，“下課的時候，我還聽到他被劉老師罵了呢。”
宋知闔聽著他嘴裏嘟嘟囔囔的話，思考片刻，又抽出一點神，再次擡手拍掉宋家興嘴裏的鉛筆，嚴肅道：“不準咬了，小心鉛中毒。”
不知何時，旁邊浴室的水聲漸漸小了。
蘇羽逍人還沒從浴室裏走出來，身上那股清新甜郁的柑橘香味就已經飄到十萬裏遠了。他掃了坐在桌子邊的兩兄弟一眼，順著宋知闔剛才的話說道：“嗷，鉛中毒我知道，會變成大傻子的。”
宋家興：“……”
他羞惱地扭頭瞪了一眼蘇羽逍，卻看到那人渾身上下只披了一塊雪白浴巾，雖然關鍵地方都擋著，可那雙細白筆直的大長腿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蘇羽逍身型清瘦，全身只有大腿根有一點肉。嬌生慣養的皮膚哪怕近距離看也毫無瑕疵，像最為華貴的白玉一樣泛著瑩潤光澤。
宋家興從小在民風保守的村裏長大，頭一回看到竟然有個已成年的男人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大秀美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哥宋知闔的臉則是以一種野火燒原的速度紅了起來，平常一貫淡定的神色有些不穩。
蘇羽逍剛才急著洗澡，忘了拿換洗衣服了。
他披著一塊寬大的浴巾，大大咧咧地回到房間換了睡衣，再出來的時候，看到桌上的兄弟倆表情都別別扭扭的，耳根紅得像枝頭的柿子。
蘇羽逍納悶地瞅了他們兩眼，揚手默不作聲地按開了頭頂的電扇。
老舊風扇嘩嘩作響，揚起清風吹在每個人的臉上。
蘇羽逍拉開位於宋知闔對面的那把椅子，坐了下來，頗為貼心地說：“熱了就開風扇嘛，電費我會和大家平攤的，別擔心。”
宋家興：“…………”
他在他哥面前很努力地克制自己，才沒有再次對蘇羽逍翻個大大的白眼。
-
晚上，蘇羽逍洗好澡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和他的發小紀帆聊著天。
蘇羽逍朋友很多，但紀帆絕對是他關系最好的兄弟。他倆從小一塊兒長大，像雙胞胎一樣形影不離，十八歲以前幾乎從沒分開過。
他倆原先也就在微信上打字聊天，後來紀帆也不知怎麽的，吵著鬧著要跟他視頻，說要看看他在鄉下的生活環境。
蘇羽逍正好也想給他顯擺一下鄉間美麗的星空，就趁著宋知闔還在外頭洗澡，同意了紀帆的視頻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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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逍的課被安排在下午。
從聽課的學生到講課的教師，是一種巨大的角色轉變。
雖然蘇羽逍以前也和朋友一起在假期給中學生做過聲樂家教，可還是頭回獨自面對一整個班的學生。
他在辦公室裏為這人生中正式的第一節課做了不少準備，可是一旦踏入教室，看著學生們那一張張清澈單純的臉，心裏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緊張。
他剛才從周敏的口中得知，由於教育資源不足，他們這的學生從來沒有上過音樂課，之前唯一受到過的音樂教育，可能就是家裏大人幹活時偶爾哼的幾句鄉間土歌，還有春晚快結束時播放的那首《難忘今宵》。
在講臺邊站定，還沒來得及放松下來，蘇羽逍一眼就看到了宋家興那張和宋知闔有幾分相像的小臉。
比起哥哥的溫柔俊美，這小屁孩看著他的臉色總是和熏魚一樣臭，也不知道蘇羽逍到底是哪兒惹到他了。
可是宋家興是他在這間小小教室裏唯一的“熟人”了。
這小孩面硬心軟，應該不至於故意針對自己，說不定還能幫他維持一下課堂秩序，想到這，他朝著坐在最後一排的宋家興微微一笑，算是打個招呼。
卻見對方明目張膽地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就低下頭自顧自寫作業。
蘇羽逍：“……”
熊孩子。
小心我和你哥告狀！
上課鈴很快就打響了。
蘇羽逍轉過身，到黑板上瀟灑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蘇羽逍，羽毛的羽，逍遙的逍，你們可以叫我蘇老師。”
他說著，從講臺後邊拿出一把他這幾年一直走到哪帶到哪的吉他。
“今天我們來學習第一首歌——《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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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堂課上下來，孩子們的樂理基礎比蘇羽逍想象中還要薄弱。
最讓他煩心的還是課堂紀律。蘇羽逍在課中組織他們玩小游戲，結果有兩個小男孩為了爭奪同一個獎勵，一個哭一個鬧，差點兒就要打起來了。
就在此時，劉德明像根漂移的電線桿一樣，背著手勻速從教室外面經過。
他透過窗戶朝裏面一望，一眼看到裏面一團混亂，意料之中地哼了一聲。
“還說是什麽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音樂高材生，還說是什麽城裏來的大明星。連最簡單的課堂秩序都維護不好，要那麽多粉絲有什麽用？”
劉德明駐足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小蘇啊，你們班吵架的聲音我從辦公室就聽到了，這難道就是你們年輕人獨到的教學方式嗎？”
蘇羽逍的臉都白了。
他用盡各種方法想讓那兩個男生安靜下來，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兩個男孩兒脾氣都犟，誰也不肯讓誰。
最後還是周敏過來幫蘇羽逍把班級安定了下來。
蘇羽逍發現周敏雖然個子小，人也比較年輕，面對學生卻也自然而然地有了一種不怒自威的嚴肅氣質。
反觀蘇羽逍自己，雖然勉強把頭發梳成了大人的模樣，穿上了筆挺的白襯衫，然而整個人就好像馬上就要搶在學生前頭爬窗戶逃學一樣。
蘇羽逍沒有靠一點家裏的關系，只憑自己就考上了全球最頂尖的音樂學府。他顯然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具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樂理水平與音樂素養，可唯獨就是一點沒有老師的樣子，像一個只比他們大了幾歲的叛逆青年。
在周敏的幫忙下，學生們很快就重新乖乖坐好了。
她轉過頭，對著蘇羽逍有點羞澀地抿唇一笑，示意他可以繼續開始教學了。
然而蘇羽逍剛重新背起吉他，學校的下課鈴就響了起來。
一堂課上完，教學進度絲毫沒漲。
一首那麽簡單的“小星星”，連閃都沒來得及在教室裏閃上一下。
蘇羽逍低著頭，無可奈何地走出教室，碰上刻意在門口等著他的劉德明，又被人冷嘲熱諷了幾句。
“無論是哪裏的孩子，都不是那麽好教的。”劉德明說話的聲音不響，像風一樣從蘇羽逍耳邊掠過，“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當老師啊，沒那麽容易，不像你們明星那樣，只要在舞臺上隨便扭兩下屁股就可以了。”
蘇羽逍想反駁劉德明，不是所有明星的工作都是在舞臺上“扭屁股”，至少他的工作不是。可是劉德明比他大那麽多，論資排輩都能當他的老師了，就悶著沒說話。
劉德明又喋喋不休地說：“我知道你們明星為什麽來錄這個綜藝，就是圖個新鮮，在城裏好吃好喝的呆膩了，下鄉來找新樂子唄。可是你得記住，孩子們永遠是孩子們，他們不會是你的‘樂子’。”
“孩子們的心是最單純的，就像一面鏡子。如果你不用真心對待他們，他們自然也不會尊重你。”
劉德明的話說得或許有點道理，可是蘇羽逍這時候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哪裏沒有用真心對待孩子們了。
為了教這第一堂課，他也提前做了不少功課。
他知道班裏的孩子們可能基礎不太好，就從最簡單的開始教起，甚至還特地準備了幾個寓教於樂的課堂小游戲……雖然那效果還不如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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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逍上課第一天，只覺心累，回去馬上鉆進浴室脫衣服洗澡去了。
宋知闔今天不值晚班，一下班便回到家，坐在木桌的另一邊，輔導宋家興做功課。
宋家興成績很差，一道簡單的數學題憋半小時都憋不出來。
宋知闔看著他思考時情不自禁要塞進自己嘴裏的鉛筆頭，皺著眉打了一下他蠢蠢欲動的手，又提醒他端正坐姿。
宋家興晃著身子慢慢坐好，聽到宋知闔在旁邊漫不經心地問：“家興，今天上學怎麽樣？”
宋家興沒多想便回：“挺好的啊。”
話匣子一打開，他就開始碎碎叨叨地給宋知闔講關於他在學校草坪捉到了一只超級無敵大的巨無霸螞蚱的事，他把它養在了一只空礦泉水瓶裏。
這種事宋知闔以往一般都是很有耐心地認真聽，偶爾還會附和幾句，可是今天，他的哥哥少見地打斷了他的話。
“蘇老師今天給你們上課了嗎？”宋知闔的目光朝隱約傳來水聲的浴室門口微微一望，“怎麽樣，你們同學都喜歡他嗎？”
宋家興一心還沈浸在自己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巨大螞蚱裏，不以為意地說：“他根本沒上課呀。”
“沒上課？”宋知闔的眉頭輕微蹙了起來，眼底有些不解，“我看了你這周的課表，你今天下午有音樂課啊。”
“只是做了兩個小游戲，還沒分出勝負，就下課了。”趁宋知闔一個不註意，宋家興又忍不住把鉛筆頭塞進了自己嘴裏，含巴著說，“下課的時候，我還聽到他被劉老師罵了呢。”
宋知闔聽著他嘴裏嘟嘟囔囔的話，思考片刻，又抽出一點神，再次擡手拍掉宋家興嘴裏的鉛筆，嚴肅道：“不準咬了，小心鉛中毒。”
不知何時，旁邊浴室的水聲漸漸小了。
蘇羽逍人還沒從浴室裏走出來，身上那股清新甜郁的柑橘香味就已經飄到十萬裏遠了。他掃了坐在桌子邊的兩兄弟一眼，順著宋知闔剛才的話說道：“嗷，鉛中毒我知道，會變成大傻子的。”
宋家興：“……”
他羞惱地扭頭瞪了一眼蘇羽逍，卻看到那人渾身上下只披了一塊雪白浴巾，雖然關鍵地方都擋著，可那雙細白筆直的大長腿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蘇羽逍身型清瘦，全身只有大腿根有一點肉。嬌生慣養的皮膚哪怕近距離看也毫無瑕疵，像最為華貴的白玉一樣泛著瑩潤光澤。
宋家興從小在民風保守的村裏長大，頭一回看到竟然有個已成年的男人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大秀美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哥宋知闔的臉則是以一種野火燒原的速度紅了起來，平常一貫淡定的神色有些不穩。
蘇羽逍剛才急著洗澡，忘了拿換洗衣服了。
他披著一塊寬大的浴巾，大大咧咧地回到房間換了睡衣，再出來的時候，看到桌上的兄弟倆表情都別別扭扭的，耳根紅得像枝頭的柿子。
蘇羽逍納悶地瞅了他們兩眼，揚手默不作聲地按開了頭頂的電扇。
老舊風扇嘩嘩作響，揚起清風吹在每個人的臉上。
蘇羽逍拉開位於宋知闔對面的那把椅子，坐了下來，頗為貼心地說：“熱了就開風扇嘛，電費我會和大家平攤的，別擔心。”
宋家興：“…………”
他在他哥面前很努力地克制自己，才沒有再次對蘇羽逍翻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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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羽逍洗好澡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和他的發小紀帆聊著天。
蘇羽逍朋友很多，但紀帆絕對是他關系最好的兄弟。他倆從小一塊兒長大，像雙胞胎一樣形影不離，十八歲以前幾乎從沒分開過。
他倆原先也就在微信上打字聊天，後來紀帆也不知怎麽的，吵著鬧著要跟他視頻，說要看看他在鄉下的生活環境。
蘇羽逍正好也想給他顯擺一下鄉間美麗的星空，就趁著宋知闔還在外頭洗澡，同意了紀帆的視頻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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