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陷阱丨自投羅網【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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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陷阱丨自投羅網【VIP】
另一邊, 離巢的知更鳥關於行動好像有些分歧。
迪克攔腰抱住傑森 ，胳膊壓著他掙紮的頭，無奈地抱怨：“你能不能別這麽沖動？”
幸好傑森還是個半大蘿蔔頭, 不然大白天的，普通人迪克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哈，猜猜他和誰學的？沖動說不定是羅賓的特質一。”西爾維婭跑得有些喘，但絲毫不影響她看熱鬧。
“我沒學他！我也沒沖動。”傑森從迪克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認真地板著小臉。
“噢, 是嗎？你剛剛埋著頭撞開我沖出門就像一頭小鬥牛。”迪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肋骨。
西爾維婭想到鬥牛士迪克和小倔牛傑森的畫面, 樂不可支地笑起來：“幸好你沒有穿紅色衣服哈哈。”
傑森對兩人翻了個白眼：“能被我撞翻說明你該加強訓練了。”
他繼續往目的地大步前進。現在離事發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也許敵人早跑了，痕跡都抹幹凈了，他得快些。
“我當然會的, 如果我能把帶孩子的時間省下來。”再早幾個月，迪克也不會想到，除了義警，自己還得做義務保姆，或者說超級英雄到超級奶爸。他還沒準備好當父親, 當然，母親也是。
“那你有得等了，距離他長大還要好幾年。”西爾維婭比劃了下傑森的高度，雖然比起前長高了些, 但離‘長大’還早著呢。
“而你永遠長不大。”傑森對迪克表示同情：“你要當一輩子鳥媽媽了。”
“咕咚。”裝著威士忌的酒瓶晃了晃, 西爾維婭豪邁地對瓶喝了一大口，她滿足地哈氣, 得意地笑著：“你喝過酒嗎？現在看看誰是孩子？”
“西爾維婭！”他們倆幾乎同時驚恐地叫出聲。
“你帶酒幹什麽？！”
“好孩子不可以喝酒！！”
“快松開！”
“咕咚咕咚。”
“別喝了！”
“咕咚咕咚。”
“嗝——”這場爭奪戰西爾維婭取得了絕對性的勝利。
她把空掉的酒瓶塞到懷裏，一抹嘴, 越過兩人，雄赳赳向前走：“別磨嘰了！出發！”
“......”傑森想也許自己是有點沖動，他應該獨自行動的。
“傑森。”迪克叫住傑森，難得有幾分嚴肅：“我是認真的，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把槍和勇氣就能解決的。”
更何況，過多的勇氣，就是魯莽。
傑森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掀開夾克，露出腰間的槍和匕首：“不止一把槍。”
“......”教育孩子的事還是交給家長吧。
“親子時間結束了嗎？”西爾維婭探頭：“再不快點，天黑都回不去了哦。”
“來了。”
三人小隊又回到一開始的順序，傑森在前面引路，西爾維婭落後半步，迪克在最後面，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瞧瞧那個——一個沖動鬼一個小醉鬼，不盯緊些也許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回到十字街的那家古董店前，街上的混亂早被收拾幹凈，作為一切輿論的起始點，這家店的墻上布滿了來自不同聲音的塗鴉，人流散去後，空蕩的店鋪顯得更加蕭條。
“就是這裏。”傑森謹慎地把槍上膛，先走了進去。
這裏變了很多，那些精巧的造景幾乎都消失了，只留下巨石枯樹一類不值錢又沒用的東西，沒人打理累積的灰塵覆蓋在上面，顯得更加真實。
“這裏發生過一場戰鬥。”櫃臺撞擊的痕跡、碎裂的留聲機、移位的造景臺，都彰示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迪克俯下身，看見地板上殘留的磨痕，在腦中還原現場。
“咦？”造景臺下有一點銀色光亮。
他伸出手，找到了！
“防丟牌？”西爾維婭給煤球準備過一個，但它不喜歡脖子掛著東西。
“......差不多。”迪克抹掉上面的灰塵，看得更清楚了，確實是一枚軍牌，並且有些年頭了。不過並沒有刻印名字。
“是二戰時期的。”傑森了解過那段歷史，在美國隊長到來後。很早以前，他就試圖探尋過布魯克林的身份。
“那個人一定是九頭蛇！隊長身邊還有九頭蛇！”他還記得他們是怎麽得到這個地址的。
“這東西現在沒用了。”西爾維婭撐著雙手一躍，坐到櫃臺上，她晃了晃腳，看起來悠閑得很。
“傑森，
‘當然是報仇！’傑森張了張嘴，他說不出口。敵人早跑了，他什麽也做不了，迪克說得沒錯，他就是沖動......他只是，只是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
迪克拍拍傑森的肩膀，無聲地安慰他。
但西爾維婭問這
她摸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樣：“九頭”
“你知道下一步他們應該先解決的——”
“是誰！？”
門外的碎玻璃被踩得嘎吱響，一道低矮的黑影飛快竄走了。
迪克和
“餵！我沒說完呢！”西爾維婭不滿地跳下來，她鼓鼓臉頰，一邊碎碎念一邊追了上去：“兩個沖動鬼！要自投羅網了啊......”
那道黑影動作極快，他們幾個跟在後面看不清全貌，一陣七拐八拐後，它竄進了一條小巷，失去了蹤跡。
“那東西去哪兒了？”
“這裏。”傑森掀開下水道的蓋子，準備往下爬。
“咦，好臭。”西爾維婭大力扇了扇前方的空氣，她捏緊鼻子：“我們真的要下去嗎？好孩子不該在下水道裏爬來爬去。”
“放輕松，沒有那麽難以忍受。”迪克向她傳授過來人的經驗：“相信我，幾秒後你就會習慣這個味道了。要知道我差不多十歲就在下水道探險過了。”
傑森順利落地，下水道的溫度有些低，水面好似彌漫著霧氣，他站定後緩了緩，確實適應了不。
“你在屎這方面很有經驗。”
迪克翻了個白眼：“是啊，我可喜歡那些屎了，多來幾次，你早晚也會喜歡的。”
“快走吧，算我求你們了。”西爾維婭難耐地催促到。
還好空酒瓶還沒有扔，她捂著口鼻，瓶口透過縫隙鉆進去，酒香蓋過臭氣，她感覺舒服多了。
“你現在像個小酒鬼。”迪克打趣到。
“表情再難看點，立刻會被逮捕那種。”傑森的嘴也沒閑著。
“那也比臭氣好！你的臉都臭得皺巴巴，像老橘子！”
“......這是認真思考的表情。”
“老橘子。”
“......不和你吵。”
“你吵不過！”
他們倆一邊往前走，一邊吵著無聊的架，在昏暗的光線下，完全沒有註意到，腳下的空氣越來越冷，清晰的霧氣也越來越高。
下水道並不是一條直路通到底的，他們沿著黑影留下的痕跡追蹤，到了一個分岔口，幾條路看起來都‘幹凈’得像沒人來過一樣。
“分頭行動？”
“不好吧，聽起來像一個一個送。”
“你怎麽說？”傑森回頭征求迪克的意見——
後面空空如也。
“他人呢？”傑森迅速拔出槍，又把匕首扔給西爾維婭，他們背靠著背，嚴陣以待。
比西爾維婭的回答來得更快的是敵人。
大片的霧氣凝實，突然出現在周圍，白茫茫一片，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鐺——啪。”一道黑影撲過來，撞上西爾維婭的匕首，酒瓶脫手，玻璃碎了一地。不等她得意，耳邊傳來‘嘶嘶’的聲音，有什麽東西撲過來了！
“嘔！”銀色的甲蟲密密麻麻連成長串飛撲過來，在半空中射出濃郁的臭液，還好傑森反應快，夾克替他們擋住了大部分，剩下的飛濺出來落到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甲蟲先行軍後，是猛攻的大塊頭。長腿的圓盤生物從濃霧裏爬出來，張著嘴揮著腿朝他們沖過去，負責困住他們的雙腿。再後面是半人高的齒輪，藤蔓攀附其上，葉片間還纏繞著蛛網，只等距離進些，一股腦襲上去。
“砰，唰，砰砰。”傑森單手持□□對著地面射個不停，攔住了地面敵人前進的腳步。另一只手把備用的光劍揮舞出殘影，碎裂的枝葉和斷開的蛛網在空中四處飄散。
西爾維婭手中的匕首被腐蝕，但她有一長串鑰匙扣，上面掛滿了萊德勞制作的超人，紅色激光蕩開白霧，無差別掃射所有怪物。
“嗚呼，火力充足！”
“嘿，看著點！”傑森險些被誤傷，他丟開打空的槍支，雙手持劍，表情更加認真。
他們幾乎配合得完美無缺，但霧裏的敵人源源不斷。
“呼，呼，我要沒力氣了。”西爾維婭過去幾個月的運動量都集中在今天了，她的手臂變得酸軟，額角的汗水快進眼睛了。也可能是樹汁、臭液什麽的。
傑森還有力氣，但不會永遠有力氣。他又要沖動一回了。
“西爾維婭。”
“嗯？”
“聽著。”傑森把後背露了個縫，敵人一窩蜂地湧上來，但也給包圍圈空出了缺口，他用力地揮劍，短暫地清出一條路。
他把西爾維婭推出去：“跑！”
“等我來救你！”西爾維婭沒有半分猶豫跑進黑暗中。
“在哪裏......這邊，不，這邊......”西爾維婭的頭上還掛著蛛網，身上散發著臭氣，看起來狼狽極了，她在黑暗中辨別方向，好像在尋找什麽。
“啪。”酒精和疲憊一齊湧上來，一個踉蹌後，她摔倒在地上。
“啊——臭死了！”
“那家夥到底在哪裏啊！？”
她掀開眼罩，閉著的眼睛睜開來，裏面流動著奇異的光。她看到一片綠色。
“啊，找到了！”
“找到你了。”低沈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什麽？下水道怪傑？”迪克開了個玩笑，隨後意識到沒有觀眾。
“哦噢，希望他的訓練課程有效。”
“所以，你是誰？老朋友？新朋友？露個面吧。”
“羅賓，你不該忘記我。”那聲音變得不滿，他從黑暗中走出來，昏暗的燈光下，身影高大強壯，沒人會錯認他。
“羅賓？那是誰？你找錯人了。”迪克悄悄揉了揉手腕，他有些牙疼，沒人想體會和貝恩打架後全身酸痛的感覺。希望只是全身酸痛。
“我對你的身份不感興趣。”貝恩活動臂膀，骨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在渴望戰鬥。
“我不會找錯人，小子，來吧，下一個就是蝙蝠俠。為你們的錯誤付出代價吧！”
“來吧，當然，來吧。”迪克擺出迎戰的姿態——
下一秒扭頭就跑。
迪克聽到貝恩冷哼了一聲，但並沒有多憤怒，他身後也沒有腳步聲。
‘奇怪，他有幫手？’
“砰。”一顆子彈警告性地打進地面。
‘哦噢，bingo。’
昏暗的光線下，迪克看見那個蒙面男人端著槍，冷冷地站在路中間。
“一打二？是不是不太麽平？”迪克側過身體，嘴裏說著俏皮話，身上的肌肉卻已經繃緊了。
“轟。”這次貝恩沒再廢話，他的拳頭破空而來，迪克堪堪躲了過去，那沙包似的拳頭砸進墻面發出巨大一聲響，石頭碎屑散落一地。
他的力量比從前更強了。
迪克心中一凜，沒來得及多想，貝恩的第二次攻擊到了，他抽出腰間的卡裏棍一甩，耀眼的藍光出現在黑暗中，激光和貝恩的手臂相撞，發出滋滋的響聲和一股燒焦的味道。
“卑鄙！”
“時代變了？”
“小把戲！”
貝恩的一把撕開手臂上破損的布料，手臂上的肌肉通紅，正有力地跳動著。迪克借著激光的亮度才發現，貝恩標志性的毒液不在了，他現在的力量完完全全出自他本身！他明顯的弱點消失了！
貝恩當然註意到了迪克的視線，咧嘴一笑：“小子，時代變了。”
迪克撇撇嘴，沒再挑釁他。求救信號已經悄悄發出去了，只要等到B來。
......除非他遇到麻煩了。
大都會，萊克斯集團，32層的秘密實驗室內。
“【鑄】帶來改變。”
培養罐裏的營養液開始翻騰，咕嚕咕嚕的氣泡聲越來越大，細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繁殖。
“【心】賦予生命。”
他們見證了一顆心臟的誕生，它強壯有力，充滿生命力。
“【杯】承載欲望。”
近似人類，但更加強健覆雜的臟器圍繞心臟瘋長，欲望由此誕生。
“【刃】去戰鬥。”
接下來是粗壯有力的四肢，帶尖刺的堅硬鱗片取代了脆弱的皮膚，是它防守的堅盾，也是進攻的利器。
“【蛾】渴慕兇險。”
一雙渾濁的眼睛睜開來，它在等待一道命令。
“它會在【冬】日前帶來終結。”
那道聲音裏是無法掩飾的野心，他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接下來，只需要【啟】動它。”
萊克斯盯著培養罐，親眼見證一個生命，甚至可以說是‘人’的誕生，沒有為他帶來一絲震撼，他的眼神和表情都一如既往。像是看夠了，或者說‘紳士地’等人介紹完了，他把視線從培養罐移向另一邊，剛剛那道聲音出自這裏，屏幕上，視訊的另一頭是一位老者，也許，他的頭發蒼白，皮膚松弛，但眼裏的光卻讓人懷疑自己的判斷。
即使阿什林在這裏，她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懷特霍爾博士。”萊克斯表達了他的肯定：“你的介紹詞不錯。”
“但它有什麽用？抱歉，我是實用主義。”
“再生，不死，力量，以及，操縱異生物。”
“聽起來不錯。”萊克斯還有一點重要的疑惑：“那麽超人呢？”
“超人為它帶來了什麽？”
“我清楚地說過，需要加入超人的基因，超人給它帶來了什麽？別告訴我是愚蠢的仁慈。”
“當然不。”博士頓了頓，神秘地說：“我們認為這點相當能代表超人。”
“去吧，揍扁他。”萊克斯微瞇著眼，仿佛已經看見超人被痛扁的畫面。
“去告訴他——”
“*&G%#**!”可怖的怪物朝超人大聲咆哮。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閃電俠飛速穿梭在人群中，沒人比他更適合疏散人群了。
“根據我豐富的宇宙行走經驗，它在說，‘偉大的綠燈俠放過我吧！’”綠燈俠緊握拳頭，燈戒閃爍，朝中央的怪物沖過去，綠光凝實的巨錘狠狠砸了上去，激起一片塵土。
他驕傲地說：“交給無所不能的綠燈俠！”
“綠燈長明——”
“砰！”巨大鱗片上的尖刺突地瘋長，擊中了松懈的綠燈俠。
“呃咳咳。”綠燈俠從碎石堆裏狼狽地露出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一道紅光閃過，閃電俠撈起綠燈俠就跑，下一秒，飛射的尖刺釘進地面，怪物高舉的拳頭在半空躍躍欲試，粗壯手腕上纏繞的真言套索流動著金色光芒。
“認真點，男孩們！”神奇女俠像茁壯的古樹，雙腳紮根於大地，劍和盾是遮擋風雨的枝椏，套索所及地皆是她的領域。
她肅著臉，眼神堅毅，但略有疑慮：“它身上有一種神秘、外來的氣息。”
“外星人？”閃電俠覺得自己猜得有理有據。這怪物從一出現，就目標明確地攻擊超人，不管其他人怎麽嘲諷挑釁，它的第一目標始終是超人。
也許他們有舊怨。
“超人，它剛剛說什麽？”
“那家夥和超人？”綠燈俠不以為然。
但超人詭異地沈默了。他現在狀態很不好，那怪物的能力不算強，但恰恰克制他。超人的熱視線會被鱗片反射，冷凍呼吸只能短暫拖慢它的腳步，超級力量帶來的創傷會快速痊愈，這怪物殺不死並且能力還在持續進化，十分難纏。而且那些隱藏在城市裏的怪物，好像紛紛受到它的召喚，它們攻擊路人、破壞城市，纏住他的隊友，試圖讓他孤立無援。
“超人？”蝙蝠俠意識到了不對勁。
超人的分心幾乎立刻得到了反饋，那怪物一個彈射飛身撲向他，身體迅速膨脹起來，惡心的粘液從皮膚滲透出來，超人的腦中出現了嗡鳴，他仿佛被壓在山下，他看見那些巖石般的尖刺離他越來越近，他又一次聽清楚了——
“*&G%#**!”
“滾出地球！”
“咻。”蝙蝠飛機射出的激光打中了超人，也喚醒了他。
“砰。”綠燈俠的支援也來得剛剛好。
“不要分心，超人。”蝙蝠俠提醒到。
他聽到了超人的話，不認為那是幻覺，那麽事情顯而易見了。
“是盧瑟？他養育氪星人真有一套的。”綠燈俠看了看超人和怪物的體型差，嘖嘖嘴：“你看起來有點營養不良了。”
“那是不是——”
所有人都看向空中的蝙蝠飛機。
*
“蝙蝠！”小醜憤怒地拍著桌，快貼上屏幕的臉猛地轉過來，陰騭的眼神襯得笑臉越發可怖。
他陰惻惻的聲音傳到另一邊：“小瘋子，你沒有聽懂游戲規則嗎？”
克羅薇特沒有和小醜在一起，她看不到，也不在乎那張臉會是什麽表情。她走在昏暗的走廊中，聽見小醜的憤怒，想著即將要做的事，由衷地感到快樂。她忍不住哼起歌。
“克羅薇特！”小醜怒吼出聲。也許他早就受夠這些沒頭沒腦的合作了。
“為什麽生氣呢？Mr J~”克羅薇特瞇著眼，笑得純真，聲音也快樂極了：“游戲很順利嘛。”
“你最愛的二選一游戲，和蝙蝠俠——”
“啊哦，遺憾的是，他選擇了超人。”
“蝙蝠俠選擇了超人，不是小醜。”
耳邊小醜的呼吸聲在加重，克羅薇特卻不慌不忙，她停下腳步，看見門牌上寫著的‘監禁室’，滿意地笑了：“游戲還沒有結束，這一次，有更多選擇了。”
槍口抵上小醜的後腰，藏在暗處的人無聲顯形：“去吧，Mr J~”
監禁室內。
阿什林靠在墻邊，閉著眼睛，看起來好像睡了過去。
“嘎吱。”門被推開了。
“你對他們是不是太自信了？”克羅薇特站在阿什林面前，她高高在上，阿什林的身影被包裹在她的影子裏，只被她一個人看見。
“他們是我的家人。”阿什林被克羅薇特的愛和歡愉拉回了註意力。
“會背叛你的家人？”
克羅薇特把實時轉播的屏幕展示給阿什林——快被怪物群淹沒的傑森、貝恩手下苦撐的迪克、陷入僵局的正義聯盟，以及......獨自待在房間的芭芭拉。
阿什林瞳孔微縮，她垂下眼，立刻恢覆了平靜。好像無所察覺，也許勝券在握。她看著克羅薇特，控訴中帶著一絲傷心：“是你引誘了他。”
[“萊德勞！定位！他們遇到大麻煩了。”]
克羅薇特沒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麽不對。
“愛讓人盲目。”她靠近阿什林，語氣粘膩而暧昧：“這是我們為快樂付出的代價。”
“我是直女。”
[“叫上埃爾裏奇他們，是貝恩和怪物。”]
“我也是。”克羅薇特又坐得近了些，她們面對面，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阿什林有些不適地偏過頭，也許她應該和蝙蝠俠交流一下怎麽才能和精神病罪犯順利交談還能挖到情報。
“我們本來也可以是家人。”等待系統升級的時間裏，為了應對暗處的危機，阿什林把系統翻了個遍，終於想起克羅薇特的身份——那個召喚‘失敗’的熟人，【克羅薇特(心)】。
她想要得到答案：“為什麽？”
[“芭芭拉？聯系不上！她在哪裏？”]
“你的愛拆成太多份，這是錯誤的，不快樂的......不應該存在的。”克羅薇特斜睨了一眼屏幕，意有所指。
“邪惡的小醜決心殺死一只小鳥。阿什林，你會選擇誰？”
屏幕的內容切換了，小醜的臉上失去了笑容，手上重覆著上膛卸彈的動作，槍械聲混著腳步聲就像催命符，正在靠近目標。
阿什林沈默不語。
[“我和萊拉正在趕過去！”]
“你看，不專一也是一種煩惱。”克羅薇特嗔怪地看著阿什林，她伸出手撫上阿什林的臉頰，感覺到手下緊繃的身體，輕笑出聲：“別緊張。”
微冷的手掌沿著溫熱的肌膚往下滑動，她的身體也隨前傾，像渴求溫暖的游魂，克羅薇特擁抱了阿什林，她靠在阿什林的肩頭——
[“芭芭拉，小心，有危險！”]
像情人的呢喃，溫聲細語：“你到了嗎？”
[“我到了——”]
尖銳又劇烈的疼痛從胸背一路襲向大腦，阿什林瞪大了雙眼，她眼前一黑，先是失去了對另一具身體的控制，然後整個靈魂被抽離了身體。
她聽見模糊的聲音。
——是克羅薇特滿足的嘆息。
她雙手用力，將刀刃沒入得更深，也將阿什林擁抱得更緊了。
和另一邊遙遠的呼救聲。
[“凡亞姐姐！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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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離巢的知更鳥關於行動好像有些分歧。
迪克攔腰抱住傑森 ，胳膊壓著他掙紮的頭，無奈地抱怨：“你能不能別這麽沖動？”
幸好傑森還是個半大蘿蔔頭, 不然大白天的，普通人迪克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哈，猜猜他和誰學的？沖動說不定是羅賓的特質一。”西爾維婭跑得有些喘，但絲毫不影響她看熱鬧。
“我沒學他！我也沒沖動。”傑森從迪克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認真地板著小臉。
“噢, 是嗎？你剛剛埋著頭撞開我沖出門就像一頭小鬥牛。”迪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肋骨。
西爾維婭想到鬥牛士迪克和小倔牛傑森的畫面, 樂不可支地笑起來：“幸好你沒有穿紅色衣服哈哈。”
傑森對兩人翻了個白眼：“能被我撞翻說明你該加強訓練了。”
他繼續往目的地大步前進。現在離事發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也許敵人早跑了，痕跡都抹幹凈了，他得快些。
“我當然會的, 如果我能把帶孩子的時間省下來。”再早幾個月，迪克也不會想到，除了義警，自己還得做義務保姆，或者說超級英雄到超級奶爸。他還沒準備好當父親, 當然，母親也是。
“那你有得等了，距離他長大還要好幾年。”西爾維婭比劃了下傑森的高度，雖然比起前長高了些, 但離‘長大’還早著呢。
“而你永遠長不大。”傑森對迪克表示同情：“你要當一輩子鳥媽媽了。”
“咕咚。”裝著威士忌的酒瓶晃了晃, 西爾維婭豪邁地對瓶喝了一大口，她滿足地哈氣, 得意地笑著：“你喝過酒嗎？現在看看誰是孩子？”
“西爾維婭！”他們倆幾乎同時驚恐地叫出聲。
“你帶酒幹什麽？！”
“好孩子不可以喝酒！！”
“快松開！”
“咕咚咕咚。”
“別喝了！”
“咕咚咕咚。”
“嗝——”這場爭奪戰西爾維婭取得了絕對性的勝利。
她把空掉的酒瓶塞到懷裏，一抹嘴, 越過兩人，雄赳赳向前走：“別磨嘰了！出發！”
“......”傑森想也許自己是有點沖動，他應該獨自行動的。
“傑森。”迪克叫住傑森，難得有幾分嚴肅：“我是認真的，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把槍和勇氣就能解決的。”
更何況，過多的勇氣，就是魯莽。
傑森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掀開夾克，露出腰間的槍和匕首：“不止一把槍。”
“......”教育孩子的事還是交給家長吧。
“親子時間結束了嗎？”西爾維婭探頭：“再不快點，天黑都回不去了哦。”
“來了。”
三人小隊又回到一開始的順序，傑森在前面引路，西爾維婭落後半步，迪克在最後面，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瞧瞧那個——一個沖動鬼一個小醉鬼，不盯緊些也許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回到十字街的那家古董店前，街上的混亂早被收拾幹凈，作為一切輿論的起始點，這家店的墻上布滿了來自不同聲音的塗鴉，人流散去後，空蕩的店鋪顯得更加蕭條。
“就是這裏。”傑森謹慎地把槍上膛，先走了進去。
這裏變了很多，那些精巧的造景幾乎都消失了，只留下巨石枯樹一類不值錢又沒用的東西，沒人打理累積的灰塵覆蓋在上面，顯得更加真實。
“這裏發生過一場戰鬥。”櫃臺撞擊的痕跡、碎裂的留聲機、移位的造景臺，都彰示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迪克俯下身，看見地板上殘留的磨痕，在腦中還原現場。
“咦？”造景臺下有一點銀色光亮。
他伸出手，找到了！
“防丟牌？”西爾維婭給煤球準備過一個，但它不喜歡脖子掛著東西。
“......差不多。”迪克抹掉上面的灰塵，看得更清楚了，確實是一枚軍牌，並且有些年頭了。不過並沒有刻印名字。
“是二戰時期的。”傑森了解過那段歷史，在美國隊長到來後。很早以前，他就試圖探尋過布魯克林的身份。
“那個人一定是九頭蛇！隊長身邊還有九頭蛇！”他還記得他們是怎麽得到這個地址的。
“這東西現在沒用了。”西爾維婭撐著雙手一躍，坐到櫃臺上，她晃了晃腳，看起來悠閑得很。
“傑森，
‘當然是報仇！’傑森張了張嘴，他說不出口。敵人早跑了，他什麽也做不了，迪克說得沒錯，他就是沖動......他只是，只是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
迪克拍拍傑森的肩膀，無聲地安慰他。
但西爾維婭問這
她摸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樣：“九頭”
“你知道下一步他們應該先解決的——”
“是誰！？”
門外的碎玻璃被踩得嘎吱響，一道低矮的黑影飛快竄走了。
迪克和
“餵！我沒說完呢！”西爾維婭不滿地跳下來，她鼓鼓臉頰，一邊碎碎念一邊追了上去：“兩個沖動鬼！要自投羅網了啊......”
那道黑影動作極快，他們幾個跟在後面看不清全貌，一陣七拐八拐後，它竄進了一條小巷，失去了蹤跡。
“那東西去哪兒了？”
“這裏。”傑森掀開下水道的蓋子，準備往下爬。
“咦，好臭。”西爾維婭大力扇了扇前方的空氣，她捏緊鼻子：“我們真的要下去嗎？好孩子不該在下水道裏爬來爬去。”
“放輕松，沒有那麽難以忍受。”迪克向她傳授過來人的經驗：“相信我，幾秒後你就會習慣這個味道了。要知道我差不多十歲就在下水道探險過了。”
傑森順利落地，下水道的溫度有些低，水面好似彌漫著霧氣，他站定後緩了緩，確實適應了不。
“你在屎這方面很有經驗。”
迪克翻了個白眼：“是啊，我可喜歡那些屎了，多來幾次，你早晚也會喜歡的。”
“快走吧，算我求你們了。”西爾維婭難耐地催促到。
還好空酒瓶還沒有扔，她捂著口鼻，瓶口透過縫隙鉆進去，酒香蓋過臭氣，她感覺舒服多了。
“你現在像個小酒鬼。”迪克打趣到。
“表情再難看點，立刻會被逮捕那種。”傑森的嘴也沒閑著。
“那也比臭氣好！你的臉都臭得皺巴巴，像老橘子！”
“......這是認真思考的表情。”
“老橘子。”
“......不和你吵。”
“你吵不過！”
他們倆一邊往前走，一邊吵著無聊的架，在昏暗的光線下，完全沒有註意到，腳下的空氣越來越冷，清晰的霧氣也越來越高。
下水道並不是一條直路通到底的，他們沿著黑影留下的痕跡追蹤，到了一個分岔口，幾條路看起來都‘幹凈’得像沒人來過一樣。
“分頭行動？”
“不好吧，聽起來像一個一個送。”
“你怎麽說？”傑森回頭征求迪克的意見——
後面空空如也。
“他人呢？”傑森迅速拔出槍，又把匕首扔給西爾維婭，他們背靠著背，嚴陣以待。
比西爾維婭的回答來得更快的是敵人。
大片的霧氣凝實，突然出現在周圍，白茫茫一片，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鐺——啪。”一道黑影撲過來，撞上西爾維婭的匕首，酒瓶脫手，玻璃碎了一地。不等她得意，耳邊傳來‘嘶嘶’的聲音，有什麽東西撲過來了！
“嘔！”銀色的甲蟲密密麻麻連成長串飛撲過來，在半空中射出濃郁的臭液，還好傑森反應快，夾克替他們擋住了大部分，剩下的飛濺出來落到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甲蟲先行軍後，是猛攻的大塊頭。長腿的圓盤生物從濃霧裏爬出來，張著嘴揮著腿朝他們沖過去，負責困住他們的雙腿。再後面是半人高的齒輪，藤蔓攀附其上，葉片間還纏繞著蛛網，只等距離進些，一股腦襲上去。
“砰，唰，砰砰。”傑森單手持□□對著地面射個不停，攔住了地面敵人前進的腳步。另一只手把備用的光劍揮舞出殘影，碎裂的枝葉和斷開的蛛網在空中四處飄散。
西爾維婭手中的匕首被腐蝕，但她有一長串鑰匙扣，上面掛滿了萊德勞制作的超人，紅色激光蕩開白霧，無差別掃射所有怪物。
“嗚呼，火力充足！”
“嘿，看著點！”傑森險些被誤傷，他丟開打空的槍支，雙手持劍，表情更加認真。
他們幾乎配合得完美無缺，但霧裏的敵人源源不斷。
“呼，呼，我要沒力氣了。”西爾維婭過去幾個月的運動量都集中在今天了，她的手臂變得酸軟，額角的汗水快進眼睛了。也可能是樹汁、臭液什麽的。
傑森還有力氣，但不會永遠有力氣。他又要沖動一回了。
“西爾維婭。”
“嗯？”
“聽著。”傑森把後背露了個縫，敵人一窩蜂地湧上來，但也給包圍圈空出了缺口，他用力地揮劍，短暫地清出一條路。
他把西爾維婭推出去：“跑！”
“等我來救你！”西爾維婭沒有半分猶豫跑進黑暗中。
“在哪裏......這邊，不，這邊......”西爾維婭的頭上還掛著蛛網，身上散發著臭氣，看起來狼狽極了，她在黑暗中辨別方向，好像在尋找什麽。
“啪。”酒精和疲憊一齊湧上來，一個踉蹌後，她摔倒在地上。
“啊——臭死了！”
“那家夥到底在哪裏啊！？”
她掀開眼罩，閉著的眼睛睜開來，裏面流動著奇異的光。她看到一片綠色。
“啊，找到了！”
“找到你了。”低沈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什麽？下水道怪傑？”迪克開了個玩笑，隨後意識到沒有觀眾。
“哦噢，希望他的訓練課程有效。”
“所以，你是誰？老朋友？新朋友？露個面吧。”
“羅賓，你不該忘記我。”那聲音變得不滿，他從黑暗中走出來，昏暗的燈光下，身影高大強壯，沒人會錯認他。
“羅賓？那是誰？你找錯人了。”迪克悄悄揉了揉手腕，他有些牙疼，沒人想體會和貝恩打架後全身酸痛的感覺。希望只是全身酸痛。
“我對你的身份不感興趣。”貝恩活動臂膀，骨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在渴望戰鬥。
“我不會找錯人，小子，來吧，下一個就是蝙蝠俠。為你們的錯誤付出代價吧！”
“來吧，當然，來吧。”迪克擺出迎戰的姿態——
下一秒扭頭就跑。
迪克聽到貝恩冷哼了一聲，但並沒有多憤怒，他身後也沒有腳步聲。
‘奇怪，他有幫手？’
“砰。”一顆子彈警告性地打進地面。
‘哦噢，bingo。’
昏暗的光線下，迪克看見那個蒙面男人端著槍，冷冷地站在路中間。
“一打二？是不是不太麽平？”迪克側過身體，嘴裏說著俏皮話，身上的肌肉卻已經繃緊了。
“轟。”這次貝恩沒再廢話，他的拳頭破空而來，迪克堪堪躲了過去，那沙包似的拳頭砸進墻面發出巨大一聲響，石頭碎屑散落一地。
他的力量比從前更強了。
迪克心中一凜，沒來得及多想，貝恩的第二次攻擊到了，他抽出腰間的卡裏棍一甩，耀眼的藍光出現在黑暗中，激光和貝恩的手臂相撞，發出滋滋的響聲和一股燒焦的味道。
“卑鄙！”
“時代變了？”
“小把戲！”
貝恩的一把撕開手臂上破損的布料，手臂上的肌肉通紅，正有力地跳動著。迪克借著激光的亮度才發現，貝恩標志性的毒液不在了，他現在的力量完完全全出自他本身！他明顯的弱點消失了！
貝恩當然註意到了迪克的視線，咧嘴一笑：“小子，時代變了。”
迪克撇撇嘴，沒再挑釁他。求救信號已經悄悄發出去了，只要等到B來。
......除非他遇到麻煩了。
大都會，萊克斯集團，32層的秘密實驗室內。
“【鑄】帶來改變。”
培養罐裏的營養液開始翻騰，咕嚕咕嚕的氣泡聲越來越大，細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繁殖。
“【心】賦予生命。”
他們見證了一顆心臟的誕生，它強壯有力，充滿生命力。
“【杯】承載欲望。”
近似人類，但更加強健覆雜的臟器圍繞心臟瘋長，欲望由此誕生。
“【刃】去戰鬥。”
接下來是粗壯有力的四肢，帶尖刺的堅硬鱗片取代了脆弱的皮膚，是它防守的堅盾，也是進攻的利器。
“【蛾】渴慕兇險。”
一雙渾濁的眼睛睜開來，它在等待一道命令。
“它會在【冬】日前帶來終結。”
那道聲音裏是無法掩飾的野心，他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接下來，只需要【啟】動它。”
萊克斯盯著培養罐，親眼見證一個生命，甚至可以說是‘人’的誕生，沒有為他帶來一絲震撼，他的眼神和表情都一如既往。像是看夠了，或者說‘紳士地’等人介紹完了，他把視線從培養罐移向另一邊，剛剛那道聲音出自這裏，屏幕上，視訊的另一頭是一位老者，也許，他的頭發蒼白，皮膚松弛，但眼裏的光卻讓人懷疑自己的判斷。
即使阿什林在這裏，她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懷特霍爾博士。”萊克斯表達了他的肯定：“你的介紹詞不錯。”
“但它有什麽用？抱歉，我是實用主義。”
“再生，不死，力量，以及，操縱異生物。”
“聽起來不錯。”萊克斯還有一點重要的疑惑：“那麽超人呢？”
“超人為它帶來了什麽？”
“我清楚地說過，需要加入超人的基因，超人給它帶來了什麽？別告訴我是愚蠢的仁慈。”
“當然不。”博士頓了頓，神秘地說：“我們認為這點相當能代表超人。”
“去吧，揍扁他。”萊克斯微瞇著眼，仿佛已經看見超人被痛扁的畫面。
“去告訴他——”
“*&G%#**!”可怖的怪物朝超人大聲咆哮。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閃電俠飛速穿梭在人群中，沒人比他更適合疏散人群了。
“根據我豐富的宇宙行走經驗，它在說，‘偉大的綠燈俠放過我吧！’”綠燈俠緊握拳頭，燈戒閃爍，朝中央的怪物沖過去，綠光凝實的巨錘狠狠砸了上去，激起一片塵土。
他驕傲地說：“交給無所不能的綠燈俠！”
“綠燈長明——”
“砰！”巨大鱗片上的尖刺突地瘋長，擊中了松懈的綠燈俠。
“呃咳咳。”綠燈俠從碎石堆裏狼狽地露出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一道紅光閃過，閃電俠撈起綠燈俠就跑，下一秒，飛射的尖刺釘進地面，怪物高舉的拳頭在半空躍躍欲試，粗壯手腕上纏繞的真言套索流動著金色光芒。
“認真點，男孩們！”神奇女俠像茁壯的古樹，雙腳紮根於大地，劍和盾是遮擋風雨的枝椏，套索所及地皆是她的領域。
她肅著臉，眼神堅毅，但略有疑慮：“它身上有一種神秘、外來的氣息。”
“外星人？”閃電俠覺得自己猜得有理有據。這怪物從一出現，就目標明確地攻擊超人，不管其他人怎麽嘲諷挑釁，它的第一目標始終是超人。
也許他們有舊怨。
“超人，它剛剛說什麽？”
“那家夥和超人？”綠燈俠不以為然。
但超人詭異地沈默了。他現在狀態很不好，那怪物的能力不算強，但恰恰克制他。超人的熱視線會被鱗片反射，冷凍呼吸只能短暫拖慢它的腳步，超級力量帶來的創傷會快速痊愈，這怪物殺不死並且能力還在持續進化，十分難纏。而且那些隱藏在城市裏的怪物，好像紛紛受到它的召喚，它們攻擊路人、破壞城市，纏住他的隊友，試圖讓他孤立無援。
“超人？”蝙蝠俠意識到了不對勁。
超人的分心幾乎立刻得到了反饋，那怪物一個彈射飛身撲向他，身體迅速膨脹起來，惡心的粘液從皮膚滲透出來，超人的腦中出現了嗡鳴，他仿佛被壓在山下，他看見那些巖石般的尖刺離他越來越近，他又一次聽清楚了——
“*&G%#**!”
“滾出地球！”
“咻。”蝙蝠飛機射出的激光打中了超人，也喚醒了他。
“砰。”綠燈俠的支援也來得剛剛好。
“不要分心，超人。”蝙蝠俠提醒到。
他聽到了超人的話，不認為那是幻覺，那麽事情顯而易見了。
“是盧瑟？他養育氪星人真有一套的。”綠燈俠看了看超人和怪物的體型差，嘖嘖嘴：“你看起來有點營養不良了。”
“那是不是——”
所有人都看向空中的蝙蝠飛機。
*
“蝙蝠！”小醜憤怒地拍著桌，快貼上屏幕的臉猛地轉過來，陰騭的眼神襯得笑臉越發可怖。
他陰惻惻的聲音傳到另一邊：“小瘋子，你沒有聽懂游戲規則嗎？”
克羅薇特沒有和小醜在一起，她看不到，也不在乎那張臉會是什麽表情。她走在昏暗的走廊中，聽見小醜的憤怒，想著即將要做的事，由衷地感到快樂。她忍不住哼起歌。
“克羅薇特！”小醜怒吼出聲。也許他早就受夠這些沒頭沒腦的合作了。
“為什麽生氣呢？Mr J~”克羅薇特瞇著眼，笑得純真，聲音也快樂極了：“游戲很順利嘛。”
“你最愛的二選一游戲，和蝙蝠俠——”
“啊哦，遺憾的是，他選擇了超人。”
“蝙蝠俠選擇了超人，不是小醜。”
耳邊小醜的呼吸聲在加重，克羅薇特卻不慌不忙，她停下腳步，看見門牌上寫著的‘監禁室’，滿意地笑了：“游戲還沒有結束，這一次，有更多選擇了。”
槍口抵上小醜的後腰，藏在暗處的人無聲顯形：“去吧，Mr J~”
監禁室內。
阿什林靠在墻邊，閉著眼睛，看起來好像睡了過去。
“嘎吱。”門被推開了。
“你對他們是不是太自信了？”克羅薇特站在阿什林面前，她高高在上，阿什林的身影被包裹在她的影子裏，只被她一個人看見。
“他們是我的家人。”阿什林被克羅薇特的愛和歡愉拉回了註意力。
“會背叛你的家人？”
克羅薇特把實時轉播的屏幕展示給阿什林——快被怪物群淹沒的傑森、貝恩手下苦撐的迪克、陷入僵局的正義聯盟，以及......獨自待在房間的芭芭拉。
阿什林瞳孔微縮，她垂下眼，立刻恢覆了平靜。好像無所察覺，也許勝券在握。她看著克羅薇特，控訴中帶著一絲傷心：“是你引誘了他。”
[“萊德勞！定位！他們遇到大麻煩了。”]
克羅薇特沒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麽不對。
“愛讓人盲目。”她靠近阿什林，語氣粘膩而暧昧：“這是我們為快樂付出的代價。”
“我是直女。”
[“叫上埃爾裏奇他們，是貝恩和怪物。”]
“我也是。”克羅薇特又坐得近了些，她們面對面，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阿什林有些不適地偏過頭，也許她應該和蝙蝠俠交流一下怎麽才能和精神病罪犯順利交談還能挖到情報。
“我們本來也可以是家人。”等待系統升級的時間裏，為了應對暗處的危機，阿什林把系統翻了個遍，終於想起克羅薇特的身份——那個召喚‘失敗’的熟人，【克羅薇特(心)】。
她想要得到答案：“為什麽？”
[“芭芭拉？聯系不上！她在哪裏？”]
“你的愛拆成太多份，這是錯誤的，不快樂的......不應該存在的。”克羅薇特斜睨了一眼屏幕，意有所指。
“邪惡的小醜決心殺死一只小鳥。阿什林，你會選擇誰？”
屏幕的內容切換了，小醜的臉上失去了笑容，手上重覆著上膛卸彈的動作，槍械聲混著腳步聲就像催命符，正在靠近目標。
阿什林沈默不語。
[“我和萊拉正在趕過去！”]
“你看，不專一也是一種煩惱。”克羅薇特嗔怪地看著阿什林，她伸出手撫上阿什林的臉頰，感覺到手下緊繃的身體，輕笑出聲：“別緊張。”
微冷的手掌沿著溫熱的肌膚往下滑動，她的身體也隨前傾，像渴求溫暖的游魂，克羅薇特擁抱了阿什林，她靠在阿什林的肩頭——
[“芭芭拉，小心，有危險！”]
像情人的呢喃，溫聲細語：“你到了嗎？”
[“我到了——”]
尖銳又劇烈的疼痛從胸背一路襲向大腦，阿什林瞪大了雙眼，她眼前一黑，先是失去了對另一具身體的控制，然後整個靈魂被抽離了身體。
她聽見模糊的聲音。
——是克羅薇特滿足的嘆息。
她雙手用力，將刀刃沒入得更深，也將阿什林擁抱得更緊了。
和另一邊遙遠的呼救聲。
[“凡亞姐姐！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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