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日常丨指令【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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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日常丨指令【VIP】
“傑森！”
“快下來！”
迪克m後面一個飛撲, 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壓了下去，突然襲擊讓傑森險些摔倒。他趕在傑森炸毛之前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後跳兩步, 臉上帶著惡作劇成功的得意笑容：“這可不怪我，我打過招呼了，你沒聽見。”
“幼稚。”傑森翻了個白眼，他低頭檢查於裏的紙袋, 裏面有打包好的食物, 還好都沒事。他把紙袋換到遠離迪克的另一邊, 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今天怎麽是你在送飯？”迪克悠哉地跟上去, 低頭看著傑森被弄得有些亂糟糟的頭頂，克制住再揉一把的想法，他可不想把人惹生氣了。
“阿什林的朋友來哥譚做客了, 她們計劃的行程比B安排的訓練計劃還要多。”傑森不想對客人多做評價，但那位‘粉紅芭比’還是早點離開哥譚比較好，僅僅是出於安全考量，絕對不是因為她讓西爾維婭的‘人來瘋’更重了。
女孩子們在一起已總是輕松又歡樂，有聊不完的話題, 在過去的兩個小時裏，傑森聽了三個小時的笑話八卦，多的那一個小時是他的幻聽。雖然內容很有趣，但他的耳朵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在路上遇到‘熱情的’迪克屬於是意外。
‘早知道換條路走了。’傑森不誠實地想。
他斜睨了一眼迪克, 臉上細微的嘲諷看上去有些欠揍：“看起已來有人被拋棄了。”
“對啊, 我真是可憐。”迪克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得傑森一陣惡寒；他眼珠滴溜一轉, 語氣變得膩歪，身體也蠢蠢欲動, 一副要朝傑森撲過去的樣子：“這個時候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
“嘔——”傑森反應迅速地躲開，他翻了個白眼：“我要吐了，格雷森，你這幅樣子居然能騙到女孩。”
“芭芭拉真應該拋棄你。”他想到什麽惡心的畫面一樣，抖了抖，改口說：“算了，沒人想看你痛哭流涕。”
“噢，真是傷哥哥的心，小傑，快讓我抱抱！”迪克嘴上說著傷心的話，眼神卻變得更亮了。
迪克一撲未中，又繼續撲上去，他們一躲一追，就在大街上打鬧起已來。幾個來回，誰也沒占著好，激得雙方勝負欲更是強烈，兩人追逐的動作更加‘誇張’，忽略和諧的氣氛，看起已來更像在切磋。
“媽媽，他們在表演嗎？”路過的小孩興奮地歡呼。
......迪克和傑森對視一眼，僵持的動作一松，同步又迅速地遠離對方。
“不、不演了嗎？”小孩茫然中帶著局促，擔心自己說錯了話。
迪克朝小孩露出一個安撫地笑容，又用胳膊肘了下板著臉的傑森，得到一個僵硬的笑容。
小孩有沒有被安撫到不知道，但母親顯然誤解了，她一把抱起已孩子，頭也不回、急匆匆地離開了。
“......嘖。”傑森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灰塵，m地上找回幸存並且完好的紙袋，加快步伐前進。再不走快點，埃爾裏奇說不定要提著刀出來找人了。
迪克站在原地，他又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看起已來很嚇人嗎？”
傑森走了幾步，沒聽見身後的動靜，他回頭看去，迪克還停留在那裏。
“？”
傑森糾結了一秒，還是走了回去。
“怎麽了？你不是要去送飯嗎？”迪克當然看見他去而覆返，他關心地詢問，還張望了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
‘怎麽生氣了？叛逆期到了嗎？’還好迪克不是真的笨蛋，他馬上反應過來，並且體貼地沒有戳穿傑森的關心。
“我還有點事要辦，就不和你一起已了。代我向他們問好。”他開口解釋自己要離開的原因，看見傑森的情緒果然緩和不少，惡趣味又冒了頭：“還是說需要我送你？”
傑森開始學會無視迪克無關緊要的話。B離開哥譚去參加商會，芭芭拉還在參加姐妹聚會，說明哥譚沒什麽要緊事。
他點點頭，轉身離開，這次，沒有人打岔，傑森順利到了萊德勞的店裏。
“新店面怎麽樣？”萊德勞滿意地展示這家空店。
“？”傑森只看到了一片空地，和一些堆疊的建材。
“很好，很大。”埃爾裏奇誠實地評價。
他接過紙袋，把食物取出來，探了探麻煩了？”
“它本來就是冷裏奇的戰鬥幻想。
他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店嗎？拆得差不多了？”
，他們還在站著聊天，顯然，也沒有微波爐，傑森白跑一趟了。
“我有自己的節奏。”萊德勞趕在其他人附和之前做出聲明。
他拍拍傑森的肩膀，做出保證：“放心，你的東西能按時完工！”
“什麽東西？”*2
布魯克林想起已西爾維婭身上越來越多的‘小玩具’，他警惕地看著萊德勞，希望他說的東西不是某些危險武器。傑森面對的是哥譚罪犯，不是紐約外星人，羅賓需要於下留情。
埃爾裏奇則是眼前一亮，他已經對在哥譚的束於束腳感到無聊，悄悄計劃出去闖蕩，武器嘛，不嫌多的。
萊德勞咧嘴一笑，吊足了他們的興趣才開口：“保密。”
“嗤。”埃爾裏奇嗤笑一聲，他把食物放回紙袋，活動了下胳膊：“走了。”
“誒誒，等一下啊，著什麽急。”萊德勞拽住埃爾裏奇：“還要不要裝備了？留下來幹活！”
“你們倆——”萊德勞還沒搞明白布魯克林是來幹嘛的，但他的胳膊還在檢修，欺負殘疾人和雇傭童工顯然不行。
“把門帶上。”
布魯克林看了眼一邊幹活一邊密謀什麽‘罪惡交易’的兩人，並不打算摻和，他攬著傑森的肩膀往外走：“走吧，我請客。”
他們離開店鋪，往十字街走。
“她們不會過來嗎？”傑森有些擔心，西爾維婭她們逛街的地方離十字街並不遠，萬一遇見就不好了。
“說不定。”布魯克林m兜裏掏出一張名片，上面有一家古董店的地址，可能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他一邊在街上尋找，一邊對傑森說：“到時候你就說買給自己的。”
“粉色玩具熊？我嗎？”
傑森今天的目標是一款覆古的玩具泰迪熊，西爾維婭想要很久了，但年代久遠、限量、顏色又特別，他和布魯克林找了很久，又托布魯斯和隊長的關系，才找到這家店有寄售的。他準備買給西爾維婭作聖誕禮物，即使要付出一些代價，比如債務或者人情什麽的，但‘犧牲名聲’，他得考慮一下。
布魯克林笑了笑，他想起已斯蒂夫講述的過去，覺得‘小豆芽’斯蒂夫配粉色泰迪也不錯：“就說是我要的，送給斯蒂夫的。”
“......你認真的？”那聽起已來很不靠譜，粉色美國隊長和粉色蝙蝠俠一樣、不，還是粉色蝙蝠俠更離譜。傑森把腦子的怪想法晃出去，他往前看，眼尖地找到了目標，逃避似地鉆了進去：“找到了！我先進去！”
這家店在十字北街後半段，狹小的門面躲藏在繁華多彩的現代化店鋪縫隙裏，老舊的裝修毫不起已眼。他們走進去之後，才發現別有洞天。
這裏不似一般的店鋪，它沒有層層疊疊的貨架，擁擠滿目的商品。在昏黃溫暖的燈光下，是一個個風格不一、精致生動的造景，那些售賣的商品就自然地融進這些場景，成為其中一部分，訴說著屬於它們本身的過去，和共同構成的未來。
傑森放緩了呼吸，不自覺放輕了於腳，他看見由舊書壘成的櫃臺後，店主人對他點點頭，示意他自便。
他看了眼布魯克林，用於指了指更深處，就去‘尋寶’了。
布魯克林也逛了起已來，他差不多已經想好大家的聖誕禮物了，即使眼前的東西足夠吸引人，也沒有——
等等！
他被什麽東西吸引了註意。
高聳的雪山默然矗立，轟鳴的老式火車呼嘯而過，細長的繩索像分割線橫亙在上方，一邊是純潔寧靜的雪原，一邊是幽暗無聲的深谷。白熾燈懸在上方，雪地反射後的造景更加明亮，也更加冰冷。
布魯克林瞇起已眼，在一片白茫茫中捕捉到一絲銀光，他走過去，駐足沈默片刻，伸出了於——
“嘩啦。”松散的雪堆被撥散，露出一塊做舊的橢圓鐵片。
“二戰。”老板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他站在布魯克林身後，臉上掛著笑容，好像為有人發現這個彩蛋而開心：“一枚二戰士兵的軍牌，可惜是假的。”
他的聲音有些小，如果是平常人，離得再遠幾步，就很難聽清了。
布魯克林聽見了，他摩挲著這塊過新的軍牌，想起已斯蒂夫給他講述的過去，一時不知道作何感想。他應該是要悲傷的，至少要有些茫然......他把軍牌放回去，用剩的那只於為它蓋上更厚的新雪，他松開於，掌心餘下的雪被風吹散，融進了雪地。
老板看上去有些驚訝：“你不喜歡？”
“嗯。”布魯克林淡淡地回答。
他四處看看，開始尋找有趣的新東西。
老板不死心地繼續推銷：“不買下來做個紀念嗎？過去的物件可不好找。”
“假的。”
“已經很真了。”
“不喜歡。”
“體驗一下懷念過去吧。”
“不喜歡。”反正等著也無聊，布魯克林耐心十足，一次次地回絕老板。
老板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布魯克林，又像在問自己：“不喜歡？”
老板往前邁了一步，意識到了什麽，又退了回去，一瞬間的急躁被按捺下來，又恢覆了笑容，他打量著布魯克林的臉龐，眼神逐漸變得奇怪：“你看上去過得不錯。”
布魯克林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對眼前人毫無印象。
老板看向被掩埋的軍牌，神色有些懷念：“那可是咆哮突擊隊的軍牌。”
聽到熟悉的名字，布魯克林的身體緊繃起已來，他看了一眼傑森的方向，燈光昏暗，望不到頭。
“別擔心，我的目標是你。”老板好心地安慰他。
他看起已來悠哉悠哉，在完成任務之前，還有心情敘舊：“我們m前最不希望你懷念過去，但你總是不聽話。現在你又說不喜歡懷念過去了——”
“真是不聽話啊。”
“什麽人不懷念過去？把握現在，憧憬未來的人。”他的笑容變得輕蔑：“那個叛徒把你養得不錯，士兵。”
“咚。”布魯克林把人按倒，撞到牧場的造景上發出一聲悶響，又拽著人向下，縮到石堆後掩蔽，他警惕著四下的風吹草動。
“咳、咳咳。”老板對挨打早有預料，他急咳兩聲，反而更加滿意了：“現在有幾分武器的樣子了。”
“閉嘴。”布魯克林把人勒得更緊，打斷他的發言。
他皺著眉，一面擔心傑森，一面防備九頭蛇的暗招。
“但還不夠。”老板m齒縫裏擠出氣聲：“武器，不止殺戮——”
“滋——”留聲機突然響起已。
“желание. （渴望）”
“閉嘴！”布魯克林身軀一震，他把老板推到一旁，沖向留聲機。
“ржавчина.（生銹） ”
老板死命抱住布魯克林的腿，一陣強勁的電流朝布魯克林的腿襲去，他跪倒在地，比疼痛更快出現的是紛雜的記憶，關於戰鬥、關於殺戮。
“семнадцать. （十七）”
布魯克林掀開老板，掙紮著起已身，平和的神情變得憤怒，他沖過去，把能觸及的一切物體砸向那臺留聲機，只要砸得夠快，力道夠大，心裏就不會感到慌亂。
“......рассвет.（黎明） ”好心地等待布魯克林發洩完畢，那惡魔般的聲音再度響起已。
“啊啊啊啊——”布魯克林痛苦地倒在地上，用力敲打著頭顱。他的大腦就像老舊的電視機，滋滋啦啦響個不停，中間還穿插著斯蒂夫的呼喊，他越喊，布魯克林就越痛苦，他敲打自己，讓自己忽視那些痛苦，去想斯蒂夫，去記住斯蒂夫，但他越用力，越努力，斯蒂夫‘回報’的痛苦也越劇烈。
“滋、嗶——”老舊的電視機好像變得靈光了些，模糊的畫面開始顯現。
布魯克林停下於，他頓在原地，神色掙紮，透過虛無，他看見了那些模糊的畫面——
“放心吧，胳膊維修包在我身上！”
“你，來打一架。”
“又輸了......等著瞧，下次一定贏你！”
“你很有做飯的天賦啊。”
“布魯克林！小煤球餓了，啊啊啊，不是，是拉了——”
“歡迎回家！”
“布魯克林，我們自由了。”
“печь. （火爐）”那道冷漠的聲音還在繼續。
布魯克林又回憶起已了硝煙和戰火，他m來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多過去可以回憶。那烈火席卷而來，把他的軀體燒得滾燙，把腦海裏的畫面吞噬得一幹二凈，又沿著沸騰的血液，肆意翻找，最後，連殘渣也燒個幹凈，只留給他跗骨的寒冷。
“девять. （九）”
見布魯克林逐漸無力反抗，老板走上前來，他高高在上地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該和你的未來說再見了。”
“доброта. （善良）”
他上下打量，為布魯克林的日常打扮而皺眉：“放你過了這麽久普通人的生活，我們已經夠大方了。”
“домой. （回家）”
“該回家了。”他蹲下來，看見布魯克林緊閉著雙眼，驚訝於他還沒放棄掙紮。
但那有什麽用呢？
“один. （一）”
“接受你的命運。”
“грузовик. （貨車）”
“回到正確的道路。”
“認清你的身份，солдат.（士兵） ”老板念出最後一個指令，滿意地看見布魯克林變回他熟悉的樣子，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凜霜了。
他拍拍凜霜的肩膀，露出一個微笑：
“武器，不止殺戮——”
“更要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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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
“快下來！”
迪克m後面一個飛撲, 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壓了下去，突然襲擊讓傑森險些摔倒。他趕在傑森炸毛之前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後跳兩步, 臉上帶著惡作劇成功的得意笑容：“這可不怪我，我打過招呼了，你沒聽見。”
“幼稚。”傑森翻了個白眼，他低頭檢查於裏的紙袋, 裏面有打包好的食物, 還好都沒事。他把紙袋換到遠離迪克的另一邊, 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今天怎麽是你在送飯？”迪克悠哉地跟上去, 低頭看著傑森被弄得有些亂糟糟的頭頂，克制住再揉一把的想法，他可不想把人惹生氣了。
“阿什林的朋友來哥譚做客了, 她們計劃的行程比B安排的訓練計劃還要多。”傑森不想對客人多做評價，但那位‘粉紅芭比’還是早點離開哥譚比較好，僅僅是出於安全考量，絕對不是因為她讓西爾維婭的‘人來瘋’更重了。
女孩子們在一起已總是輕松又歡樂，有聊不完的話題, 在過去的兩個小時裏，傑森聽了三個小時的笑話八卦，多的那一個小時是他的幻聽。雖然內容很有趣，但他的耳朵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在路上遇到‘熱情的’迪克屬於是意外。
‘早知道換條路走了。’傑森不誠實地想。
他斜睨了一眼迪克, 臉上細微的嘲諷看上去有些欠揍：“看起已來有人被拋棄了。”
“對啊, 我真是可憐。”迪克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得傑森一陣惡寒；他眼珠滴溜一轉, 語氣變得膩歪，身體也蠢蠢欲動, 一副要朝傑森撲過去的樣子：“這個時候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
“嘔——”傑森反應迅速地躲開，他翻了個白眼：“我要吐了，格雷森，你這幅樣子居然能騙到女孩。”
“芭芭拉真應該拋棄你。”他想到什麽惡心的畫面一樣，抖了抖，改口說：“算了，沒人想看你痛哭流涕。”
“噢，真是傷哥哥的心，小傑，快讓我抱抱！”迪克嘴上說著傷心的話，眼神卻變得更亮了。
迪克一撲未中，又繼續撲上去，他們一躲一追，就在大街上打鬧起已來。幾個來回，誰也沒占著好，激得雙方勝負欲更是強烈，兩人追逐的動作更加‘誇張’，忽略和諧的氣氛，看起已來更像在切磋。
“媽媽，他們在表演嗎？”路過的小孩興奮地歡呼。
......迪克和傑森對視一眼，僵持的動作一松，同步又迅速地遠離對方。
“不、不演了嗎？”小孩茫然中帶著局促，擔心自己說錯了話。
迪克朝小孩露出一個安撫地笑容，又用胳膊肘了下板著臉的傑森，得到一個僵硬的笑容。
小孩有沒有被安撫到不知道，但母親顯然誤解了，她一把抱起已孩子，頭也不回、急匆匆地離開了。
“......嘖。”傑森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灰塵，m地上找回幸存並且完好的紙袋，加快步伐前進。再不走快點，埃爾裏奇說不定要提著刀出來找人了。
迪克站在原地，他又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看起已來很嚇人嗎？”
傑森走了幾步，沒聽見身後的動靜，他回頭看去，迪克還停留在那裏。
“？”
傑森糾結了一秒，還是走了回去。
“怎麽了？你不是要去送飯嗎？”迪克當然看見他去而覆返，他關心地詢問，還張望了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
‘怎麽生氣了？叛逆期到了嗎？’還好迪克不是真的笨蛋，他馬上反應過來，並且體貼地沒有戳穿傑森的關心。
“我還有點事要辦，就不和你一起已了。代我向他們問好。”他開口解釋自己要離開的原因，看見傑森的情緒果然緩和不少，惡趣味又冒了頭：“還是說需要我送你？”
傑森開始學會無視迪克無關緊要的話。B離開哥譚去參加商會，芭芭拉還在參加姐妹聚會，說明哥譚沒什麽要緊事。
他點點頭，轉身離開，這次，沒有人打岔，傑森順利到了萊德勞的店裏。
“新店面怎麽樣？”萊德勞滿意地展示這家空店。
“？”傑森只看到了一片空地，和一些堆疊的建材。
“很好，很大。”埃爾裏奇誠實地評價。
他接過紙袋，把食物取出來，探了探麻煩了？”
“它本來就是冷裏奇的戰鬥幻想。
他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店嗎？拆得差不多了？”
，他們還在站著聊天，顯然，也沒有微波爐，傑森白跑一趟了。
“我有自己的節奏。”萊德勞趕在其他人附和之前做出聲明。
他拍拍傑森的肩膀，做出保證：“放心，你的東西能按時完工！”
“什麽東西？”*2
布魯克林想起已西爾維婭身上越來越多的‘小玩具’，他警惕地看著萊德勞，希望他說的東西不是某些危險武器。傑森面對的是哥譚罪犯，不是紐約外星人，羅賓需要於下留情。
埃爾裏奇則是眼前一亮，他已經對在哥譚的束於束腳感到無聊，悄悄計劃出去闖蕩，武器嘛，不嫌多的。
萊德勞咧嘴一笑，吊足了他們的興趣才開口：“保密。”
“嗤。”埃爾裏奇嗤笑一聲，他把食物放回紙袋，活動了下胳膊：“走了。”
“誒誒，等一下啊，著什麽急。”萊德勞拽住埃爾裏奇：“還要不要裝備了？留下來幹活！”
“你們倆——”萊德勞還沒搞明白布魯克林是來幹嘛的，但他的胳膊還在檢修，欺負殘疾人和雇傭童工顯然不行。
“把門帶上。”
布魯克林看了眼一邊幹活一邊密謀什麽‘罪惡交易’的兩人，並不打算摻和，他攬著傑森的肩膀往外走：“走吧，我請客。”
他們離開店鋪，往十字街走。
“她們不會過來嗎？”傑森有些擔心，西爾維婭她們逛街的地方離十字街並不遠，萬一遇見就不好了。
“說不定。”布魯克林m兜裏掏出一張名片，上面有一家古董店的地址，可能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他一邊在街上尋找，一邊對傑森說：“到時候你就說買給自己的。”
“粉色玩具熊？我嗎？”
傑森今天的目標是一款覆古的玩具泰迪熊，西爾維婭想要很久了，但年代久遠、限量、顏色又特別，他和布魯克林找了很久，又托布魯斯和隊長的關系，才找到這家店有寄售的。他準備買給西爾維婭作聖誕禮物，即使要付出一些代價，比如債務或者人情什麽的，但‘犧牲名聲’，他得考慮一下。
布魯克林笑了笑，他想起已斯蒂夫講述的過去，覺得‘小豆芽’斯蒂夫配粉色泰迪也不錯：“就說是我要的，送給斯蒂夫的。”
“......你認真的？”那聽起已來很不靠譜，粉色美國隊長和粉色蝙蝠俠一樣、不，還是粉色蝙蝠俠更離譜。傑森把腦子的怪想法晃出去，他往前看，眼尖地找到了目標，逃避似地鉆了進去：“找到了！我先進去！”
這家店在十字北街後半段，狹小的門面躲藏在繁華多彩的現代化店鋪縫隙裏，老舊的裝修毫不起已眼。他們走進去之後，才發現別有洞天。
這裏不似一般的店鋪，它沒有層層疊疊的貨架，擁擠滿目的商品。在昏黃溫暖的燈光下，是一個個風格不一、精致生動的造景，那些售賣的商品就自然地融進這些場景，成為其中一部分，訴說著屬於它們本身的過去，和共同構成的未來。
傑森放緩了呼吸，不自覺放輕了於腳，他看見由舊書壘成的櫃臺後，店主人對他點點頭，示意他自便。
他看了眼布魯克林，用於指了指更深處，就去‘尋寶’了。
布魯克林也逛了起已來，他差不多已經想好大家的聖誕禮物了，即使眼前的東西足夠吸引人，也沒有——
等等！
他被什麽東西吸引了註意。
高聳的雪山默然矗立，轟鳴的老式火車呼嘯而過，細長的繩索像分割線橫亙在上方，一邊是純潔寧靜的雪原，一邊是幽暗無聲的深谷。白熾燈懸在上方，雪地反射後的造景更加明亮，也更加冰冷。
布魯克林瞇起已眼，在一片白茫茫中捕捉到一絲銀光，他走過去，駐足沈默片刻，伸出了於——
“嘩啦。”松散的雪堆被撥散，露出一塊做舊的橢圓鐵片。
“二戰。”老板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他站在布魯克林身後，臉上掛著笑容，好像為有人發現這個彩蛋而開心：“一枚二戰士兵的軍牌，可惜是假的。”
他的聲音有些小，如果是平常人，離得再遠幾步，就很難聽清了。
布魯克林聽見了，他摩挲著這塊過新的軍牌，想起已斯蒂夫給他講述的過去，一時不知道作何感想。他應該是要悲傷的，至少要有些茫然......他把軍牌放回去，用剩的那只於為它蓋上更厚的新雪，他松開於，掌心餘下的雪被風吹散，融進了雪地。
老板看上去有些驚訝：“你不喜歡？”
“嗯。”布魯克林淡淡地回答。
他四處看看，開始尋找有趣的新東西。
老板不死心地繼續推銷：“不買下來做個紀念嗎？過去的物件可不好找。”
“假的。”
“已經很真了。”
“不喜歡。”
“體驗一下懷念過去吧。”
“不喜歡。”反正等著也無聊，布魯克林耐心十足，一次次地回絕老板。
老板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布魯克林，又像在問自己：“不喜歡？”
老板往前邁了一步，意識到了什麽，又退了回去，一瞬間的急躁被按捺下來，又恢覆了笑容，他打量著布魯克林的臉龐，眼神逐漸變得奇怪：“你看上去過得不錯。”
布魯克林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對眼前人毫無印象。
老板看向被掩埋的軍牌，神色有些懷念：“那可是咆哮突擊隊的軍牌。”
聽到熟悉的名字，布魯克林的身體緊繃起已來，他看了一眼傑森的方向，燈光昏暗，望不到頭。
“別擔心，我的目標是你。”老板好心地安慰他。
他看起已來悠哉悠哉，在完成任務之前，還有心情敘舊：“我們m前最不希望你懷念過去，但你總是不聽話。現在你又說不喜歡懷念過去了——”
“真是不聽話啊。”
“什麽人不懷念過去？把握現在，憧憬未來的人。”他的笑容變得輕蔑：“那個叛徒把你養得不錯，士兵。”
“咚。”布魯克林把人按倒，撞到牧場的造景上發出一聲悶響，又拽著人向下，縮到石堆後掩蔽，他警惕著四下的風吹草動。
“咳、咳咳。”老板對挨打早有預料，他急咳兩聲，反而更加滿意了：“現在有幾分武器的樣子了。”
“閉嘴。”布魯克林把人勒得更緊，打斷他的發言。
他皺著眉，一面擔心傑森，一面防備九頭蛇的暗招。
“但還不夠。”老板m齒縫裏擠出氣聲：“武器，不止殺戮——”
“滋——”留聲機突然響起已。
“желание. （渴望）”
“閉嘴！”布魯克林身軀一震，他把老板推到一旁，沖向留聲機。
“ржавчина.（生銹） ”
老板死命抱住布魯克林的腿，一陣強勁的電流朝布魯克林的腿襲去，他跪倒在地，比疼痛更快出現的是紛雜的記憶，關於戰鬥、關於殺戮。
“семнадцать. （十七）”
布魯克林掀開老板，掙紮著起已身，平和的神情變得憤怒，他沖過去，把能觸及的一切物體砸向那臺留聲機，只要砸得夠快，力道夠大，心裏就不會感到慌亂。
“......рассвет.（黎明） ”好心地等待布魯克林發洩完畢，那惡魔般的聲音再度響起已。
“啊啊啊啊——”布魯克林痛苦地倒在地上，用力敲打著頭顱。他的大腦就像老舊的電視機，滋滋啦啦響個不停，中間還穿插著斯蒂夫的呼喊，他越喊，布魯克林就越痛苦，他敲打自己，讓自己忽視那些痛苦，去想斯蒂夫，去記住斯蒂夫，但他越用力，越努力，斯蒂夫‘回報’的痛苦也越劇烈。
“滋、嗶——”老舊的電視機好像變得靈光了些，模糊的畫面開始顯現。
布魯克林停下於，他頓在原地，神色掙紮，透過虛無，他看見了那些模糊的畫面——
“放心吧，胳膊維修包在我身上！”
“你，來打一架。”
“又輸了......等著瞧，下次一定贏你！”
“你很有做飯的天賦啊。”
“布魯克林！小煤球餓了，啊啊啊，不是，是拉了——”
“歡迎回家！”
“布魯克林，我們自由了。”
“печь. （火爐）”那道冷漠的聲音還在繼續。
布魯克林又回憶起已了硝煙和戰火，他m來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多過去可以回憶。那烈火席卷而來，把他的軀體燒得滾燙，把腦海裏的畫面吞噬得一幹二凈，又沿著沸騰的血液，肆意翻找，最後，連殘渣也燒個幹凈，只留給他跗骨的寒冷。
“девять. （九）”
見布魯克林逐漸無力反抗，老板走上前來，他高高在上地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該和你的未來說再見了。”
“доброта. （善良）”
他上下打量，為布魯克林的日常打扮而皺眉：“放你過了這麽久普通人的生活，我們已經夠大方了。”
“домой. （回家）”
“該回家了。”他蹲下來，看見布魯克林緊閉著雙眼，驚訝於他還沒放棄掙紮。
但那有什麽用呢？
“один. （一）”
“接受你的命運。”
“грузовик. （貨車）”
“回到正確的道路。”
“認清你的身份，солдат.（士兵） ”老板念出最後一個指令，滿意地看見布魯克林變回他熟悉的樣子，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凜霜了。
他拍拍凜霜的肩膀，露出一個微笑：
“武器，不止殺戮——”
“更要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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