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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萊德勞丨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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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萊德勞丨貝利

柏莎被拉著躲到集裝箱背後,遠離戰場。

“老子就買包煙的功夫,你怎麽就被拐走了?”他恨鐵不成鋼地批評柏莎。

是商店門口那個男人。

和他異常強壯的背影相符,他有著一張粗獷的臉龐,端正的五官被掩藏在潦草的胡須下,蒸汽風格的銅色眼鏡合起別在胸前,穿著偏寬松的機修服,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有力的小臂,一只手裏拿著撬棍,看起來有些生氣。機油和不算難聞的煙味混雜在一起,加重了他身上的戾氣。

“我是故意跟他走的。”柏莎突然被吼了一通有點不服氣,然後是湧上來的心虛,打探消息不需要以身犯險,或許她該註意些,蝙蝠俠不是每次都能及時出現的。

她現在仍然沒有融入哥譚,總是很難註意到‘路人甲’也會帶來危險。

“你應該主動找我的,我哪兒知道你還會買東西!”她弱弱地補充:“要不你去打他們一頓出出氣?”

男人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有多少憤怒,他正在興致濃烈地觀看蝙蝠俠的戰鬥表演。

“那小子身手真不錯!謔——好閃避!右勾拳!”聽到柏莎真誠地提議,他轉了轉手裏的撬棍,咂咂嘴說:“老子是文職!”

“啊?”柏莎不由地上下打量他。

顯然他已經習慣旁人這樣的反應,解釋得相當熟練。“老子是機械師,幹的是精細的手工活。搞研究的,懂不懂?別以貌取人。”

【萊德勞是一名補鍋匠兼機修工,他更喜歡機械師這個稱呼。

他身負不可思議的絕活。

我們的見面不太順利,他對我不太信任,或許我可以和他談談,向他展示我可靠的一面。】

【談話:——】

‘......補鍋匠和機械師也差太遠了吧。’柏莎明智地選擇在心裏吐槽。

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機,她加入了萊德勞的觀眾隊伍。

‘蝙蝠俠就是最帥的!!’

————————

蝙蝠俠其實比柏莎到得要早。即使今天沒有遇見她,他也早晚會找上門的——她已死亡的父親在他正在調查的案件裏扮演了重要角色,而她本人也似乎有某種神秘力量。

昨天羅賓帶回的東西基本都已經分析完成,除了那些資料上還未破解的未知的語言和保險箱裏的無字書——他沒有在其中檢測到魔法的氣息,也許檢測設備需要更新了。蝙蝠俠後來又親自去了一趟現場,也沒有檢測到魔法的痕跡。

這意味著有某種更神秘的力量在哥譚出現了,而他對此幾乎一無所知。

這很糟糕。

人偶上的嬰兒胎膜和滿屋的血液表明受害者不在少數,在他沒看見的地方,有許多兒童、還有嬰兒受到折磨,失去了生命。他們是這座城市的未來。

蝙蝠俠在 盡力保護每一個無辜者,他尊重每一條生命,他努力守護那些哥譚的希望,盡管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完美。但罪惡總是在發生,每一次罪惡的發生,都在折磨著他,讓他更加憤怒,憤怒驅使他在選擇的道路上更加堅定地前行。

對生命逝去的憤怒和無力感,對未知力量的失控感,疊加在一起砸在他跳動的神經上;他今天比往常要更加暴力。

蝙蝠俠敏捷地應對撲來的敵人,他出拳精準而有力——打得對方失去反抗的力量但不至於出現生命危機。右手出拳利落有力擊倒一個敵人,左手迅速擡起格擋住偷襲,一個旋身逼退敵人;轉身間帶起披風擋住射來的子彈,順勢揮出又是利落的一擊。他的每次進攻都目的明確,從不拖泥帶水,出招的架勢和敵人身上傳來的骨裂聲都宣告著他的兇猛。

他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是哥譚最忠心而勇猛的騎士。

這些人是混heibang,不是亡命之徒,況且他們都知道蝙蝠俠不殺人。他們中很大一部分只是混口飯吃,不然也不會盤踞在這麽個小地盤。蝙蝠俠解決了頑固的那部分,其餘人就投降了。

抵抗越厲害,挨揍越狠,他們知道怎麽選,所以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蝙蝠俠拽住頭目的衣領,順勢又添了一拳。

“你們在為馬羅尼運輸什麽?”

“......醫療器械——”被揍得有些不清醒的頭目艱難地擠出回答。

“還有什麽?”蝙蝠俠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作為存在感很低的小幫派,其實這是頭目第一次和蝙蝠俠接觸。果然,和傳聞一樣,揍人很痛,所以他被揍得太痛了,一句完整的話要分兩次才能說完。但他害怕再晚一秒,蝙蝠俠又要給他補一拳了。

“——還有、貨物......一些人。”

蝙蝠俠松手將他放了下來。

頭目靠在地上喘著粗氣,自覺地繼續交代:“我們之前和福曼做一些普通醫療器械生意,後面老板把貨物的事交給凱特管了。但我們一直只是負責運輸,有一次......一個貨物提前醒了......死在了路上,我們才知道裏頭運的人。”

“多大年紀的人?怎麽死的?”

“十一二歲,有時候也有嬰兒,都是外面統一的貨源。我們只負責運輸,接頭的人我沒見過。怎麽死的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流了好多血,屍體扔海裏了......我真的就知道這些了......”他看起來有些害怕,或許在為上頭即將到來的問責、或是報覆而擔憂。

蝙蝠俠並沒有忘記先前聽到的消息。他扭頭看了看,柏莎和律師他們都已經離開了。

“查爾·福曼的箱子裏有什麽?”

“不知道,我們只是聽老板的命令做事。”

“最後一個問題,查爾·福曼是怎麽死的?”

————————

“我父親是怎麽死的?”柏莎很好奇貝利律師會給出什麽回答。

萊德勞很上道地甩了甩手裏的撬棍,做出威脅律師的姿態。

貝利律師經過這麽一番折騰,看起來狼狽極了。他沒有任何反抗的意願,恢覆了往常優雅的姿態,只是沒有了那些傲慢。

“走吧。我附近有個住處,我們坐下來談談。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他整理了下被折騰得不想樣的衣服,甚至有心情開起玩笑來:“體諒一下坐辦公室的老骨頭吧,起碼讓我坐下來歇歇。”

柏莎征求了一下萊德勞的意見,雖然他自稱文職,但目前看起來他是我方最強戰力。

“沒意見。別耍花招,老子手裏的家夥事兒可不長眼!”他好像有點享受威脅人的狀態。

他們進了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從寬巷進去,一路上的房屋都有些年頭了,這裏住著不少不安分子——比如酒鬼、混混。要不是遇到了幾個熟人關心律師的情況,他們很難相信他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們一路走來,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悄悄打量他們,都被萊德勞不客氣地盯了回去。

貝利律師住處內的裝修風格比較老舊,但收拾得很幹凈,看得出有人在定期打掃。這裏的生活氣息不濃,他應該不常住這兒,或者只是從前住過。

萊德勞進屋後徑直走到窗邊,外頭有些刮風,他體貼地只開了半扇窗,接著從兜裏掏出煙點燃,猛吸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吐出的煙霧模糊了周身的戾氣,像一只慵懶的大貓靠在窗前。

貝利律師給柏莎倒了杯茶。

他脫下了外套,坐下來給自己也倒了杯,但沒有喝。他盯著裏頭的茶葉,眼神帶著懷念,並沒有沈默太久。

“柏莎......離開哥譚吧!你父親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為什麽?”柏莎感覺律師先生友好得有些過頭了,她討厭謎語人。“你有話直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而且我也不會離開哥譚的。”

“還記得哥譚處事第一條嗎?”

“我不是貓。”柏莎翻了個白眼,不想再浪費時間,她覺得或許有必要求助萊德勞。

貝利律師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長長嘆了口氣。

“我和你父親認識很多年了。在主雇關系外,我們相處得像朋友。他從前是個老實的商人。在哥譚當個老實人可不太容易......”貝利好像真的很懷念從前一樣。他在柏莎失去耐心前止住話頭,說回正題。“你父親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那些書,整個人就變得神神叨叨的。”

“書?......是不是一些封面顏色鮮艷的、有些奇怪的書?”柏莎有些驚訝,看起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系統補充了不少東西。

“你知道?唉——是那些書。”貝利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他這下有些擔心柏莎也會變得和老福曼一樣。他盡可能地提供更多的信息,希望避開那樣的未來。“你父親開始信仰神明。他從前對那些不屑一顧。他變得對宗教十分癡迷,他全身心地投入研究,那些生意都不顧了......”

“突然有一天,他說自己有了新的方向。他認識了凱特,凱特把他拉了回來。他又回歸了事業。”

“凱特、或許是凱特把他推了下去——”貝利搖搖頭否定了前言。

“他和凱特開始合作生意。”貝利諷刺地一笑。“然後有了兩個瘋子。”

“他們的投資人不少。盡是些賠本買賣,和些瘋子做買賣,把命也賠了進去。”貝利放下了一口沒動的茶。

他向後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嘴裏報出一長串人名:“凱特·戴維斯、托比·歐文、亞伯·庫克......薩爾·馬羅尼。”

“剛才一路上不少人瞧見你了。既然你打定主意留在哥譚,那就好好活著。”貝利說話最後一句話,久久不再開口,像睡著了一樣。

柏莎驚訝於他後來的坦誠,或許他真的和老福曼是好朋友。她明白貝利不願再說,或許他只知道這麽多,或許他只能說這麽多。總之,剩下的要靠自己探索了。

“走吧,萊德勞。”他們帶上門往樓下走去。

“你有地方住嗎?我雇你當保鏢怎麽樣?還有一個新朋友介紹你們認識。”

萊德勞這次沒有堅稱自己是文職了。

在寬巷裏,回去的路上比來時少了一些人,看來貝利知道的要更多。接下來柏莎的生活不會太平了。

‘希望不會給兼職的地方帶來麻煩。’

他們還沒有走出寬巷,從背後傳來一聲槍響。

“砰——”

是貝利家。

窗臺上擺了一盆吊蘭,翠綠的葉片從半開的窗戶中鉆出來,在風中搖曳。那是他辦公室最常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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