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同心結 此物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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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同心結 此物最相思
林妙儀醒時, 已經是兩日後了，她睜開眼就見王宛如坐在床邊，用那雙哭紅的眼看著她。
她強撐起個笑，“母親。”
王宛如忙拍著胸脯, 籲口氣, “阿彌陀佛真是菩薩保佑, 大夫就說你今日肯定能醒, 我這都盯了大半日了，若再不醒我……”王宛如聲音哽咽, 沒繼續說。
林妙儀低著頭，滿臉自責，“是我讓你擔心了, 母親, 對不起。”
“你這孩子, 就是嘴硬，”王宛如抿著淚，“大夫說你憂思過重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你是我生的, 到底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非要憋在心裏憋出病來。”
她將手搭在林妙儀手上，“母親知道你師父剛去, 沈堯又走, 你難免承受不住，可是……你也不能只顧著他們，你還有我啊, 你也要想想我，若這一次你又像當年一樣，你叫我怎麽辦？”
明明是如此肺腑的話, 可林妙儀聽了，卻更疼。
她知道，這一次若她不醒，就真的再無人能救她了。
房媽媽將燕窩羹遞給王宛如，也忍不住附和，“是啊，小姐，夫人這幾日寸步不離，飯也沒怎麽吃，小姐……你可千萬要保重自己啊。”
林妙儀明白房媽媽為何說這樣的話，她是為了王宛如，若她出了事，王宛如……也就垮了。
她的確不該這麽自私的。
她坐起身，看著王宛如送到嘴邊的燕窩，咽下去一大口，“母親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再不讓母親擔心。”
王宛如欣慰地點頭，端著碗又盛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
“只是……我還有一事，望母親成全。”
王宛如手中一頓，目光看向林妙儀，“什麽事？”
“我想……搬去榮王府裏。”
“不行！”王宛如將勺子扔回碗裏，摔在桌上，想也沒想就拒絕。
這都城上下多少雙眼睛，林妙儀那一日在街上攔住沈堯已是鬧的人盡皆知，若再搬去榮王府，不就是等於向世人告知，她與沈堯是為一體，她這是……不給自己留後路了。
可轉念一想，林妙儀還病著，她總該委婉些的，她又降下嗓音解釋，“我也不是不讓你去，只是……榮王府離咱們家也不過一刻鐘的距離，你可以早上去，晚上回，畢竟，你二人還未訂親，若你就這樣搬過去，總歸是不好的。”
“母親，我要去，沈堯府裏如今一個人也沒有，我得替他扛起來。
母親……”
王宛如嘆息，她一輩子溫溫柔柔，待人和善，也不知怎麽就生了林妙儀這頭倔驢，可仔細一想，她母女分別多年，或許她……本就不該像她吧，畢竟人的性格除了遺傳還有環境影響，若她真的唯唯諾諾，也未必能安穩長大。
她也不願再逼著她，“哎，你想去……就去吧，只是你說你們姐弟倆，要麽不走，一走就走兩個。”
林妙儀反應一下，才明白王宛如說的是誰，“書晏？他去哪了？”
“就前兩日，榮王走時，我本以為書晏和你一同去找他了，後來你昏迷我忙著找大夫，晚上才想起他沒回來，等我去他房中只看到他留的信。
信上說，他要跟著榮王去打仗，還叫我不要擔心。
你說這孩子，雖不是我親生，可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我怎麽能不擔心呢，那戰場上刀劍無眼的，他才剛學那麽幾日功夫……”
“算了母親，兒大不由娘，他有他的想法，想走我們也困不住，況且，男孩子闖一闖總沒壞處。”
王婉茹點頭，“你父親……倒是也這麽說。”
她站起身，
“行了，現在你醒了，我也放下心，你再好好歇歇，我現在就回去把你用的東西收拾收拾，一起帶走，不過可要說好，你若再有心事可要說與我聽，我平日裏會常常去看你。”
林妙儀點頭，“好，母親……謝謝你。”
王宛如走後，她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又奇怪，怎麽一直沒有看到蘭絮。
她剛要開口叫人，門就被打開，她看過去，一抹夕陽裏，蘭絮探頭探腦地走進來，“小姐……你醒啦？”
“你去哪了？”
蘭絮卻沒有回答，而是站到一旁，將身後藏著的人露出來，“小姐，你看……”
林妙儀只見一黑臉大眼的男子穿著林府小廝的衣服站在門口。
“阿招？”
阿招點點頭，林妙儀詫異，“你……沒和你家王爺一起走嗎？”
“沒有，林小姐，我家王爺說了讓我留下來保護你，這兩日我就一直在林府附近，等著你醒。”
“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也沒什麽，”阿招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林妙儀，“喏，就是我家王爺昨日送來封信。”
昨日？
可沈堯不是前日剛走嗎？
林妙儀眉心微動，她接過信一把撕開，裏面卻掉出一件東西。
她拿起來，看了半天，只看出是兩根紅色繩子綁在一起。
她脫口而出，“這是什麽？”
蘭絮將頭湊過來，只看了一眼就樂道，“我知道我知道，小姐，這叫同心結！”
林妙儀捏著繩子，嘴角上揚，或許沈堯也不知道該寫什麽吧，唯有此物寄相思。
阿招卻撓撓頭，尷尬道，“林小姐，其實我來……還有件事，王爺在都城和安國還有不少鋪子，他囑咐過要我轉交給你打理，這兩日的賬都堆成山了，還有這扳指也是王爺商鋪的信物。”
林妙儀看著阿招手中那枚綠色翡翠扳指，她倒是熟悉。
可鋪子？她一怔，還沒來得細問，蘭絮就雙手叉腰，“不是……我們家小姐才剛醒，怎麽就要操心這麽多事啊，我還以為你有什麽要緊事我才帶你來的。”
林妙儀也垂下臉，為難道，“阿招，我……不會管帳也不懂經營，若鋪子實在虧損，不如就關門好了。”
阿招連連擺手，“可不行啊林小姐，還有一萬鐵騎等著張嘴吃飯呢。”
“…………”
又是鐵騎又是商鋪，這沈堯怎麽這麽多操心事，林妙儀甚至有些後悔，她看著手中的同心結，欲哭無淚，沈堯這是算到她會不情願，特送信物安撫。
她是能同甘共苦的……可她對賬目一竅不通，這下……也不愁沒事做了。
可奇怪的是，明明心裏抗拒，她卻瞬間感覺自己精神抖擻。
連肚子都咕咕叫起來。
她將床邊的燕窩羹端起，兩三下就吃光。
然後下了床。
“阿招你先回去，我一會就去你們府裏。”
蘭絮伺候她換了身衣裳，她又仔細地將師父送的玉簪放好，拿出海棠木簪插在頭發裏。
等一切做完，她坐上馬車，帶著王宛如收拾好的衣服和蘭絮一起搬進榮王府裏。
沈堯幾乎每隔兩日就會命人送一封信。
信中從沒寫過字，有時候放的是一塊石頭，有時候是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只是時間過久，野花早已枯萎。
只是不論他送的是什麽，林妙儀都沒有回過，她想，對沈堯來說，沒消息或許才是最好的消息。
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沈堯的書房裏，打著算盤珠子，一坐一整日，好在她頭腦聰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
其實細細想來，所有解決問題的辦法也都差不多，博弈而已，顧客若想走，你就要想辦法留住他。
她偶爾也會發呆，會想沈堯，這個時候她就會拿著地圖一一對照，猜著沈堯大概走到了哪裏。
大概過了有半個月，沈堯再沒有送過信來。
而院裏的紅梅不知何時竟已全部結了果，夏日裏，花朵卻逐漸雕謝，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蔥蔥的葉子。
枝葉下一片清涼。
林妙儀算完今日的賬目，坐在樹下，吃著王宛如送來的冰鎮西瓜。
看著阿招和蘭絮吵鬧。
“阿招，你怎麽倒的水啊，你要燙死我啊。”
“燙哪了，我給你吹吹。”
“去去去，少占我便宜。”
阿招對著林妙儀一臉委屈，“林小姐，你看她又說我。”
林妙儀挖兩口西瓜送進嘴裏，含糊道，“那還不是你喜歡讓她說。”
阿招紅了臉，語氣也失落，他背過身去，“那明日起，我走。”
他也不願意留在這，日日和兩個女子呆在一起，他想跟著沈堯，可沈堯不帶他，他喜歡的人，又不喜歡他。
蘭絮見阿招真傷心了，有點過意不去，“走什麽走，你答應榮王要保護我家小姐的。”
阿招絕望，莫名地希望天上再掉個公的下來，哪怕是只鳥也好。
還沒等細想，老天爺好像聽到了他的祈禱，從門口竟跑了個男的過來。
“長姐！”
林妙儀回過頭，就見一風塵仆仆，滿臉青茬的灰衣少年。
她反覆確認，“書晏？”
林書晏點點頭。
“你怎麽回來了？”
林書晏似是渴的不行，拿起林妙儀吃剩的西瓜啃了幾口才解釋，“我一路跟著他們，結果還沒走出多遠，就被吳叔發現了。”
阿招臉上終於露出點笑，“這招要好使還能輪到你？”
他視線落在林書晏腰間，驚訝，“誒？吳叔的劍怎麽在你這？”
林書晏眼裏都是西瓜，隨口回道，“他送我的，吳叔說了，他的功夫用什麽都一樣。”
阿招心中漸漸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追問道，“王爺他們這一路怎麽樣，薛淩霄他 ……有沒有做過什麽？”
林書晏不清楚沈堯與薛家的恩怨，但看阿招神色慌張還是老實回答，“沒有，招哥，我雖然跟在後面，但是看的真真兒的，這一路上彼此都相安無事，不過可惜，剛過晉州我就被被攆回來，剩下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林妙儀看出阿招擔憂，安撫，“放心，薛淩霄他雖然心機深沈，不過家國之前，他應當也分得清孰輕孰重。”
阿招卻沒有說話，吳影的劍數十年沒離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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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撐起個笑，“母親。”
王宛如忙拍著胸脯, 籲口氣, “阿彌陀佛真是菩薩保佑, 大夫就說你今日肯定能醒, 我這都盯了大半日了，若再不醒我……”王宛如聲音哽咽, 沒繼續說。
林妙儀低著頭，滿臉自責，“是我讓你擔心了, 母親, 對不起。”
“你這孩子, 就是嘴硬，”王宛如抿著淚，“大夫說你憂思過重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你是我生的, 到底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非要憋在心裏憋出病來。”
她將手搭在林妙儀手上，“母親知道你師父剛去, 沈堯又走, 你難免承受不住，可是……你也不能只顧著他們，你還有我啊, 你也要想想我，若這一次你又像當年一樣，你叫我怎麽辦？”
明明是如此肺腑的話, 可林妙儀聽了，卻更疼。
她知道，這一次若她不醒，就真的再無人能救她了。
房媽媽將燕窩羹遞給王宛如，也忍不住附和，“是啊，小姐，夫人這幾日寸步不離，飯也沒怎麽吃，小姐……你可千萬要保重自己啊。”
林妙儀明白房媽媽為何說這樣的話，她是為了王宛如，若她出了事，王宛如……也就垮了。
她的確不該這麽自私的。
她坐起身，看著王宛如送到嘴邊的燕窩，咽下去一大口，“母親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再不讓母親擔心。”
王宛如欣慰地點頭，端著碗又盛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
“只是……我還有一事，望母親成全。”
王宛如手中一頓，目光看向林妙儀，“什麽事？”
“我想……搬去榮王府裏。”
“不行！”王宛如將勺子扔回碗裏，摔在桌上，想也沒想就拒絕。
這都城上下多少雙眼睛，林妙儀那一日在街上攔住沈堯已是鬧的人盡皆知，若再搬去榮王府，不就是等於向世人告知，她與沈堯是為一體，她這是……不給自己留後路了。
可轉念一想，林妙儀還病著，她總該委婉些的，她又降下嗓音解釋，“我也不是不讓你去，只是……榮王府離咱們家也不過一刻鐘的距離，你可以早上去，晚上回，畢竟，你二人還未訂親，若你就這樣搬過去，總歸是不好的。”
“母親，我要去，沈堯府裏如今一個人也沒有，我得替他扛起來。
母親……”
王宛如嘆息，她一輩子溫溫柔柔，待人和善，也不知怎麽就生了林妙儀這頭倔驢，可仔細一想，她母女分別多年，或許她……本就不該像她吧，畢竟人的性格除了遺傳還有環境影響，若她真的唯唯諾諾，也未必能安穩長大。
她也不願再逼著她，“哎，你想去……就去吧，只是你說你們姐弟倆，要麽不走，一走就走兩個。”
林妙儀反應一下，才明白王宛如說的是誰，“書晏？他去哪了？”
“就前兩日，榮王走時，我本以為書晏和你一同去找他了，後來你昏迷我忙著找大夫，晚上才想起他沒回來，等我去他房中只看到他留的信。
信上說，他要跟著榮王去打仗，還叫我不要擔心。
你說這孩子，雖不是我親生，可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我怎麽能不擔心呢，那戰場上刀劍無眼的，他才剛學那麽幾日功夫……”
“算了母親，兒大不由娘，他有他的想法，想走我們也困不住，況且，男孩子闖一闖總沒壞處。”
王婉茹點頭，“你父親……倒是也這麽說。”
她站起身，
“行了，現在你醒了，我也放下心，你再好好歇歇，我現在就回去把你用的東西收拾收拾，一起帶走，不過可要說好，你若再有心事可要說與我聽，我平日裏會常常去看你。”
林妙儀點頭，“好，母親……謝謝你。”
王宛如走後，她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又奇怪，怎麽一直沒有看到蘭絮。
她剛要開口叫人，門就被打開，她看過去，一抹夕陽裏，蘭絮探頭探腦地走進來，“小姐……你醒啦？”
“你去哪了？”
蘭絮卻沒有回答，而是站到一旁，將身後藏著的人露出來，“小姐，你看……”
林妙儀只見一黑臉大眼的男子穿著林府小廝的衣服站在門口。
“阿招？”
阿招點點頭，林妙儀詫異，“你……沒和你家王爺一起走嗎？”
“沒有，林小姐，我家王爺說了讓我留下來保護你，這兩日我就一直在林府附近，等著你醒。”
“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也沒什麽，”阿招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林妙儀，“喏，就是我家王爺昨日送來封信。”
昨日？
可沈堯不是前日剛走嗎？
林妙儀眉心微動，她接過信一把撕開，裏面卻掉出一件東西。
她拿起來，看了半天，只看出是兩根紅色繩子綁在一起。
她脫口而出，“這是什麽？”
蘭絮將頭湊過來，只看了一眼就樂道，“我知道我知道，小姐，這叫同心結！”
林妙儀捏著繩子，嘴角上揚，或許沈堯也不知道該寫什麽吧，唯有此物寄相思。
阿招卻撓撓頭，尷尬道，“林小姐，其實我來……還有件事，王爺在都城和安國還有不少鋪子，他囑咐過要我轉交給你打理，這兩日的賬都堆成山了，還有這扳指也是王爺商鋪的信物。”
林妙儀看著阿招手中那枚綠色翡翠扳指，她倒是熟悉。
可鋪子？她一怔，還沒來得細問，蘭絮就雙手叉腰，“不是……我們家小姐才剛醒，怎麽就要操心這麽多事啊，我還以為你有什麽要緊事我才帶你來的。”
林妙儀也垂下臉，為難道，“阿招，我……不會管帳也不懂經營，若鋪子實在虧損，不如就關門好了。”
阿招連連擺手，“可不行啊林小姐，還有一萬鐵騎等著張嘴吃飯呢。”
“…………”
又是鐵騎又是商鋪，這沈堯怎麽這麽多操心事，林妙儀甚至有些後悔，她看著手中的同心結，欲哭無淚，沈堯這是算到她會不情願，特送信物安撫。
她是能同甘共苦的……可她對賬目一竅不通，這下……也不愁沒事做了。
可奇怪的是，明明心裏抗拒，她卻瞬間感覺自己精神抖擻。
連肚子都咕咕叫起來。
她將床邊的燕窩羹端起，兩三下就吃光。
然後下了床。
“阿招你先回去，我一會就去你們府裏。”
蘭絮伺候她換了身衣裳，她又仔細地將師父送的玉簪放好，拿出海棠木簪插在頭發裏。
等一切做完，她坐上馬車，帶著王宛如收拾好的衣服和蘭絮一起搬進榮王府裏。
沈堯幾乎每隔兩日就會命人送一封信。
信中從沒寫過字，有時候放的是一塊石頭，有時候是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只是時間過久，野花早已枯萎。
只是不論他送的是什麽，林妙儀都沒有回過，她想，對沈堯來說，沒消息或許才是最好的消息。
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沈堯的書房裏，打著算盤珠子，一坐一整日，好在她頭腦聰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
其實細細想來，所有解決問題的辦法也都差不多，博弈而已，顧客若想走，你就要想辦法留住他。
她偶爾也會發呆，會想沈堯，這個時候她就會拿著地圖一一對照，猜著沈堯大概走到了哪裏。
大概過了有半個月，沈堯再沒有送過信來。
而院裏的紅梅不知何時竟已全部結了果，夏日裏，花朵卻逐漸雕謝，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蔥蔥的葉子。
枝葉下一片清涼。
林妙儀算完今日的賬目，坐在樹下，吃著王宛如送來的冰鎮西瓜。
看著阿招和蘭絮吵鬧。
“阿招，你怎麽倒的水啊，你要燙死我啊。”
“燙哪了，我給你吹吹。”
“去去去，少占我便宜。”
阿招對著林妙儀一臉委屈，“林小姐，你看她又說我。”
林妙儀挖兩口西瓜送進嘴裏，含糊道，“那還不是你喜歡讓她說。”
阿招紅了臉，語氣也失落，他背過身去，“那明日起，我走。”
他也不願意留在這，日日和兩個女子呆在一起，他想跟著沈堯，可沈堯不帶他，他喜歡的人，又不喜歡他。
蘭絮見阿招真傷心了，有點過意不去，“走什麽走，你答應榮王要保護我家小姐的。”
阿招絕望，莫名地希望天上再掉個公的下來，哪怕是只鳥也好。
還沒等細想，老天爺好像聽到了他的祈禱，從門口竟跑了個男的過來。
“長姐！”
林妙儀回過頭，就見一風塵仆仆，滿臉青茬的灰衣少年。
她反覆確認，“書晏？”
林書晏點點頭。
“你怎麽回來了？”
林書晏似是渴的不行，拿起林妙儀吃剩的西瓜啃了幾口才解釋，“我一路跟著他們，結果還沒走出多遠，就被吳叔發現了。”
阿招臉上終於露出點笑，“這招要好使還能輪到你？”
他視線落在林書晏腰間，驚訝，“誒？吳叔的劍怎麽在你這？”
林書晏眼裏都是西瓜，隨口回道，“他送我的，吳叔說了，他的功夫用什麽都一樣。”
阿招心中漸漸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追問道，“王爺他們這一路怎麽樣，薛淩霄他 ……有沒有做過什麽？”
林書晏不清楚沈堯與薛家的恩怨，但看阿招神色慌張還是老實回答，“沒有，招哥，我雖然跟在後面，但是看的真真兒的，這一路上彼此都相安無事，不過可惜，剛過晉州我就被被攆回來，剩下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林妙儀看出阿招擔憂，安撫，“放心，薛淩霄他雖然心機深沈，不過家國之前，他應當也分得清孰輕孰重。”
阿招卻沒有說話，吳影的劍數十年沒離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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