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原諒你 你是……為我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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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原諒你 你是……為我哭了嗎？
沈堯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院子裏, 院裏的楸樹上開著紫色的花，風一吹就洋洋灑灑地散落一片。
院中的西側有一個秋千，東邊有一條小路，後面還有一口井。
這是……華清宮, 是他幼時曾住過的院子。
曾經那些宮人就是在這裏欺負他, 將皇後送給他的吃食都搶光, 還只給他穿單薄的衣裳。
可如今……那些人卻都不見了。
只有右手邊站著一名清風俊朗地男子, 身著杏黃色錦衣，繡有祥文瑞獸, 左手邊則是一小家碧玉的女子，穿著一身水粉色羅裙，頭上帶著九龍四鳳冠。
女子彎下腰, 聲音輕柔, 眼神寵溺, 用手摸著他的頭，“子期，今日想吃什麽？母妃親自下廚好不好？”
男子無奈地笑, “阿蘭, 你就是太寵著他了，男孩子嘛, 還是要堅毅一點。”
女子輕嗔一聲, 不服氣道，“他有父有母，也可以軟弱些啊, 誰說男孩子就一定要堅強了。”
沈堯看著兩人與他相似的氣質容貌，生起一絲疑惑，他小心開口, “父王……母妃？”
女子點頭，“對啊，傻孩子，你怎麽了？不記得母妃了嗎？”
沈堯眼神僵住，血液也漸漸凝固，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地一切，語無倫次，“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
女子語氣溫柔，“傻孩子，我們……一直在你身邊啊。”
一直在他身邊？
他不是孤兒？他也有……父母了。
這一刻他好想撲倒女子的懷中大哭一場，訴說這些年的委屈。
可有風輕拂而過，一株紅色的海棠飛在地上。
沈堯盯著那株海棠，心臟突然慢了一拍。
他好像……忘了什麽。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嘆息，“沈堯，我原諒你了……”
他猛地擡起頭來。
男子蹲下身，捏著他的小臉問道，“怎麽了子期？”
“父王母妃，我……”他說不出口。
只見女子也蹲下身，看著他，淚眼朦朧，幽幽道，“子期，你是……要走了嗎？”
沈堯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他看著兩個日思夜想地人。
用力地張開手，將他們深深地抱在懷裏，然後又松開。
女子擦掉他眼角的淚，眸如繁星， “子期長大了，以後……不再需要我們了。
去吧，回到需要你的人身邊去吧。”
等他再睜開眼，四周一片灰暗，只有身旁地火堆裏發出一絲微弱的光。
他的胸膛上趴著一白衣女子，正埋著頭小聲的抽泣。
他默默伸出手，想要放在她的發絲上安撫，卻又無力地垂下。
只剩嘆息，“林妙儀，你是……為我哭了嗎？”
女子“謔”地擡起頭，淚水還掛在臉上，卻毫不在意，她眼神先是震驚，慢慢變成欣喜，然後……伸出手緊緊地環在了他的脖子上。
哽咽著，“沈堯，你回來了，老天爺把你……還給我了。”
等待她的卻是一個比她更深地擁抱。
沈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海棠花的香氣，他終於明白老道士說的因果已定，這一次……上天總算待他不薄，給了他一次彌補的機會。
他說出了那句一直埋在心底的話，“林妙儀，對不起。”
這是……他欠她的。
林妙儀松開手，聲悶沙啞，“沈堯，我原諒你了。”
“我聽見了。”
她疑惑，“你怎麽會聽到？”
沈堯眸光暗淡，舔了舔幹癟的唇，“我見到了我父王和母妃，他們說……有人在等我，於是……我就回來了，咳咳……”
沈堯唇邊又溢出一起血跡。
林妙儀連忙扶著他坐起，用袖子擦掉唇邊的血水，“那就是他們保佑了你，不過，你從這麽高的懸崖摔下來，肯定受了內傷。”
沈堯靠坐在洞璧上，打量四周，“這是哪？”
“是崖底的山洞。”
沈堯這才向洞口望去，見外面有微弱的光，還有大雨連線。
林妙儀嘆氣，“也不知道吳叔阿招怎麽樣了。”
沈堯安慰，“放心，自保肯定沒問題，他們現在也一定在到處找我們。”
林妙儀點頭，又想到沈堯未必會看到，她站起身，“你渴了吧，我去給你打點水來。”
一只手卻又把她拽回到懷中，沈堯啞著唇，“我不渴，你……別走。”
林妙儀紅了臉，慶幸山洞裏陰暗，沈堯看不見。
她在他身旁坐下來，沈堯的大手將她的手包裹住。
二人依偎在一起，靜靜地看著山洞口雨水滴答滴答落下的樣子。
林妙儀也漸漸放松下來，她靠在沈堯的肩膀上，“我在道觀裏的時候，最怕下雨。”
“為什麽？”
“因為外面下大雨，屋裏下小雨。”
沈堯扯動嘴角，可又覺得一陣心酸。
“沈堯。”
“嗯？”
“你小時候一定也過的很不好吧。”
沈堯沒回答。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下，洞口也漸漸變亮，空氣中已再無半點聲音。
林妙儀卻抽出手，隨後又用力地回握住他，“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沈堯微微垂眸，點頭，“嗯，都……過去了。”
外面突然傳來大聲喊叫的聲音，“王爺！林姑娘！”
沈堯皺起眉頭，林妙儀卻滿臉欣喜，她站起身，“是阿招，我去看看！”
她沖出洞口，大聲回應，“我們在這！”
阿招聽到聲音第一個跑了過來，衣衫浸濕還有不少傷痕，他面色慌張，
“王爺呢。”
“在山洞裏。”
他幾步就跑到沈堯身旁，見他臉色蒼白，衣衫上被染紅大半，他不顧一切地趴在沈堯肩膀上，嗚咽起來。
沈堯用手扒了他，“大男人哭什麽。”
洞口處，吳影站在那，遮擋住大片的光，卻始終一動未動。
良久，他才一步步走過來問向沈堯，“還能走？”
阿招哭著擡起頭，“走什麽走？吳叔，你這樣走試試？抓緊找暗衛把王爺背回去。”
沈堯臉色一陣青白，背回去？他看了眼一旁地林妙儀。
用手撐地掙紮著站起身，“我能走，就是……有些不穩。”
說完，身體一歪又向一旁倒去。
林妙儀連忙扶起他，滿臉心疼，“你逞什麽強，還是我……扶你吧。”
沈堯眉尾微微揚起。
林妙儀卻內心焦急，“我們快出去吧，我父親母親肯定也在擔心了。”
幾人往洞外走。
沈堯靠在林妙儀身上，也漸漸收起笑，看向阿招，正色道，“刺客……抓到了嗎。”
阿招用袖子抿著眼角的淚，回道，“抓到兩個，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我和吳叔著急找你，還沒來得及審，可是王爺，現在薛淩霄已經被關起來了，到底是誰會對你痛下殺手。”
林妙儀皺著眉頭，這個問題她也一直在想，到底是誰？
如今最希望沈堯出事的人除了薛淩霄應該就是……
她與沈堯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名冊上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果然知道什麽！”
阿招奇怪，“可他們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沈堯冷冷道，“只怕……是還有漏網之魚。薛淩霄造這個地宮畢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許多人都已不在。”
“可這不相當於主動暴露了嗎？”
吳影哼道，“這一招雖顯，勝算卻大，今日若不是咱們大難不死，或許也不會有人知道。”
阿招聞言，也不由虛驚，沒有再說話。
等幾人走出崖底，天已經暗下來，暗衛也牽好馬等在此處。
林妙儀將沈堯扶到馬背上，也轉身準備上馬。
沈堯卻在身後“嘶”地一聲。
林妙儀狐疑，回頭看他，“又怎麽了？”
沈堯用手扶著太陽穴，啞著嗓子道，“我沒事，就是……還有點頭暈。”
說著說著身子竟又向一側倒下來。
林妙儀連忙抵住他，“好好好，你別動，我……我跟你坐一匹。”
身旁的吳影和阿招輕笑出聲。
林妙儀騎到馬背上，坐在沈堯身後，環住沈堯拽緊了韁繩，吩咐道，“阿招，你去叫個大夫來，再派人通知我父親，我晚些回去。”
阿招揚起個笑，“得嘞！”
……………………
榮王府前，林妙儀扶著沈堯下了馬，又進了院。
等她把沈堯扔在床上時，額頭都出了一層汗。
好在大夫給他診了脈，說問題不大，喝幾副藥也就好了。
她虛驚一場，慶幸那崖壁上樹枝多也算救了兩人一命。
阿招和吳影默默地退出門去。
只留下二人在房裏。
林妙儀搬著個小凳子坐在床邊，拿出藥膏，用指尖挑出一點塗在沈堯的臉上。
呼吸交錯間，絲絲麻麻的感覺鉆進了沈堯的心裏。
他突然感覺燥熱的很，一把抓住林妙儀的手，聲音暗啞，“行了，你……你別擦了。”
林妙儀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沈堯別過臉不敢再看，他耳朵通紅，“你……你早些回去吧，不然你父親又要派你弟弟來接你了，也免得他們擔心。”
林妙儀有些生氣，將藥膏放在一旁，又用力地將沈堯的臉掰過來，直時他的眼睛，“不是你說你頭暈讓我來的嗎，怎麽又攆我走。
不擦不行，我告訴你，這麽好看的一張臉若留疤了多可惜。”
她又拿起藥膏細細地在沈堯的臉上塗起來。
燭光下她的睫毛忽閃忽閃。
沈堯的心也跟著一跳一跳。
他咬著唇，抓緊了衣角，緊緊地閉上眼不敢再動，耳邊是林妙儀均勻地呼吸聲，還帶著一股雨後海棠的清香。
他一點一點地……靠近她，剛要俯下身。
門卻“砰”地被推開，沈堯急忙慌張地將身體退後。
他擡起眼，就見林書宴正瞪大眼睛站在門口。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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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些宮人就是在這裏欺負他, 將皇後送給他的吃食都搶光, 還只給他穿單薄的衣裳。
可如今……那些人卻都不見了。
只有右手邊站著一名清風俊朗地男子, 身著杏黃色錦衣，繡有祥文瑞獸, 左手邊則是一小家碧玉的女子，穿著一身水粉色羅裙，頭上帶著九龍四鳳冠。
女子彎下腰, 聲音輕柔, 眼神寵溺, 用手摸著他的頭，“子期，今日想吃什麽？母妃親自下廚好不好？”
男子無奈地笑, “阿蘭, 你就是太寵著他了，男孩子嘛, 還是要堅毅一點。”
女子輕嗔一聲, 不服氣道，“他有父有母，也可以軟弱些啊, 誰說男孩子就一定要堅強了。”
沈堯看著兩人與他相似的氣質容貌，生起一絲疑惑，他小心開口, “父王……母妃？”
女子點頭，“對啊，傻孩子，你怎麽了？不記得母妃了嗎？”
沈堯眼神僵住，血液也漸漸凝固，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地一切，語無倫次，“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
女子語氣溫柔，“傻孩子，我們……一直在你身邊啊。”
一直在他身邊？
他不是孤兒？他也有……父母了。
這一刻他好想撲倒女子的懷中大哭一場，訴說這些年的委屈。
可有風輕拂而過，一株紅色的海棠飛在地上。
沈堯盯著那株海棠，心臟突然慢了一拍。
他好像……忘了什麽。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嘆息，“沈堯，我原諒你了……”
他猛地擡起頭來。
男子蹲下身，捏著他的小臉問道，“怎麽了子期？”
“父王母妃，我……”他說不出口。
只見女子也蹲下身，看著他，淚眼朦朧，幽幽道，“子期，你是……要走了嗎？”
沈堯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他看著兩個日思夜想地人。
用力地張開手，將他們深深地抱在懷裏，然後又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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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睜開眼，四周一片灰暗，只有身旁地火堆裏發出一絲微弱的光。
他的胸膛上趴著一白衣女子，正埋著頭小聲的抽泣。
他默默伸出手，想要放在她的發絲上安撫，卻又無力地垂下。
只剩嘆息，“林妙儀，你是……為我哭了嗎？”
女子“謔”地擡起頭，淚水還掛在臉上，卻毫不在意，她眼神先是震驚，慢慢變成欣喜，然後……伸出手緊緊地環在了他的脖子上。
哽咽著，“沈堯，你回來了，老天爺把你……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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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海棠花的香氣，他終於明白老道士說的因果已定，這一次……上天總算待他不薄，給了他一次彌補的機會。
他說出了那句一直埋在心底的話，“林妙儀，對不起。”
這是……他欠她的。
林妙儀松開手，聲悶沙啞，“沈堯，我原諒你了。”
“我聽見了。”
她疑惑，“你怎麽會聽到？”
沈堯眸光暗淡，舔了舔幹癟的唇，“我見到了我父王和母妃，他們說……有人在等我，於是……我就回來了，咳咳……”
沈堯唇邊又溢出一起血跡。
林妙儀連忙扶著他坐起，用袖子擦掉唇邊的血水，“那就是他們保佑了你，不過，你從這麽高的懸崖摔下來，肯定受了內傷。”
沈堯靠坐在洞璧上，打量四周，“這是哪？”
“是崖底的山洞。”
沈堯這才向洞口望去，見外面有微弱的光，還有大雨連線。
林妙儀嘆氣，“也不知道吳叔阿招怎麽樣了。”
沈堯安慰，“放心，自保肯定沒問題，他們現在也一定在到處找我們。”
林妙儀點頭，又想到沈堯未必會看到，她站起身，“你渴了吧，我去給你打點水來。”
一只手卻又把她拽回到懷中，沈堯啞著唇，“我不渴，你……別走。”
林妙儀紅了臉，慶幸山洞裏陰暗，沈堯看不見。
她在他身旁坐下來，沈堯的大手將她的手包裹住。
二人依偎在一起，靜靜地看著山洞口雨水滴答滴答落下的樣子。
林妙儀也漸漸放松下來，她靠在沈堯的肩膀上，“我在道觀裏的時候，最怕下雨。”
“為什麽？”
“因為外面下大雨，屋裏下小雨。”
沈堯扯動嘴角，可又覺得一陣心酸。
“沈堯。”
“嗯？”
“你小時候一定也過的很不好吧。”
沈堯沒回答。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下，洞口也漸漸變亮，空氣中已再無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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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皺起眉頭，林妙儀卻滿臉欣喜，她站起身，“是阿招，我去看看！”
她沖出洞口，大聲回應，“我們在這！”
阿招聽到聲音第一個跑了過來，衣衫浸濕還有不少傷痕，他面色慌張，
“王爺呢。”
“在山洞裏。”
他幾步就跑到沈堯身旁，見他臉色蒼白，衣衫上被染紅大半，他不顧一切地趴在沈堯肩膀上，嗚咽起來。
沈堯用手扒了他，“大男人哭什麽。”
洞口處，吳影站在那，遮擋住大片的光，卻始終一動未動。
良久，他才一步步走過來問向沈堯，“還能走？”
阿招哭著擡起頭，“走什麽走？吳叔，你這樣走試試？抓緊找暗衛把王爺背回去。”
沈堯臉色一陣青白，背回去？他看了眼一旁地林妙儀。
用手撐地掙紮著站起身，“我能走，就是……有些不穩。”
說完，身體一歪又向一旁倒去。
林妙儀連忙扶起他，滿臉心疼，“你逞什麽強，還是我……扶你吧。”
沈堯眉尾微微揚起。
林妙儀卻內心焦急，“我們快出去吧，我父親母親肯定也在擔心了。”
幾人往洞外走。
沈堯靠在林妙儀身上，也漸漸收起笑，看向阿招，正色道，“刺客……抓到了嗎。”
阿招用袖子抿著眼角的淚，回道，“抓到兩個，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我和吳叔著急找你，還沒來得及審，可是王爺，現在薛淩霄已經被關起來了，到底是誰會對你痛下殺手。”
林妙儀皺著眉頭，這個問題她也一直在想，到底是誰？
如今最希望沈堯出事的人除了薛淩霄應該就是……
她與沈堯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名冊上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果然知道什麽！”
阿招奇怪，“可他們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沈堯冷冷道，“只怕……是還有漏網之魚。薛淩霄造這個地宮畢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許多人都已不在。”
“可這不相當於主動暴露了嗎？”
吳影哼道，“這一招雖顯，勝算卻大，今日若不是咱們大難不死，或許也不會有人知道。”
阿招聞言，也不由虛驚，沒有再說話。
等幾人走出崖底，天已經暗下來，暗衛也牽好馬等在此處。
林妙儀將沈堯扶到馬背上，也轉身準備上馬。
沈堯卻在身後“嘶”地一聲。
林妙儀狐疑，回頭看他，“又怎麽了？”
沈堯用手扶著太陽穴，啞著嗓子道，“我沒事，就是……還有點頭暈。”
說著說著身子竟又向一側倒下來。
林妙儀連忙抵住他，“好好好，你別動，我……我跟你坐一匹。”
身旁的吳影和阿招輕笑出聲。
林妙儀騎到馬背上，坐在沈堯身後，環住沈堯拽緊了韁繩，吩咐道，“阿招，你去叫個大夫來，再派人通知我父親，我晚些回去。”
阿招揚起個笑，“得嘞！”
……………………
榮王府前，林妙儀扶著沈堯下了馬，又進了院。
等她把沈堯扔在床上時，額頭都出了一層汗。
好在大夫給他診了脈，說問題不大，喝幾副藥也就好了。
她虛驚一場，慶幸那崖壁上樹枝多也算救了兩人一命。
阿招和吳影默默地退出門去。
只留下二人在房裏。
林妙儀搬著個小凳子坐在床邊，拿出藥膏，用指尖挑出一點塗在沈堯的臉上。
呼吸交錯間，絲絲麻麻的感覺鉆進了沈堯的心裏。
他突然感覺燥熱的很，一把抓住林妙儀的手，聲音暗啞，“行了，你……你別擦了。”
林妙儀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沈堯別過臉不敢再看，他耳朵通紅，“你……你早些回去吧，不然你父親又要派你弟弟來接你了，也免得他們擔心。”
林妙儀有些生氣，將藥膏放在一旁，又用力地將沈堯的臉掰過來，直時他的眼睛，“不是你說你頭暈讓我來的嗎，怎麽又攆我走。
不擦不行，我告訴你，這麽好看的一張臉若留疤了多可惜。”
她又拿起藥膏細細地在沈堯的臉上塗起來。
燭光下她的睫毛忽閃忽閃。
沈堯的心也跟著一跳一跳。
他咬著唇，抓緊了衣角，緊緊地閉上眼不敢再動，耳邊是林妙儀均勻地呼吸聲，還帶著一股雨後海棠的清香。
他一點一點地……靠近她，剛要俯下身。
門卻“砰”地被推開，沈堯急忙慌張地將身體退後。
他擡起眼，就見林書宴正瞪大眼睛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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