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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雲片糕 你要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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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雲片糕 你要愛上我了?

林妙儀坐在桌前, 只覺得心煩意亂。

她靜了靜心,走到案桌前,將紙打開,研磨, 認真地寫起來。

等她再擡起頭時, 天已經暗了。

蘭絮拎著個食盒推開門走進來, “小姐, 吃飯了。”

一進屋便看到地上四處散落一地寫的密密麻麻的紙。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隨手撿起一張, “誒,這寫的什麽啊?小姐。”

林妙儀頭也沒擡,“道德經。”

蘭絮笑道, “小姐要用功也先要填飽了肚子啊, 民以食為天。”

“沒胃口, 不想吃。”

蘭絮知道林妙儀在屋裏憋屈得很,坐在她身旁安慰,“小姐, 榮王殿下畢竟也是為了你好, 你再堅持堅持,過幾日就能出門了。”

見林妙儀也不回話, 她又絮絮說道, “要我說,榮王人還是很好的,待小姐也好, 就是他那個護衛,塊頭是挺大,就是這裏, ”蘭絮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一臉的惋惜,“好像有點不正常。”

林妙儀停下筆,轉過身子好奇道,“怎麽不正常?”

“今日小廚房送來了一車大米,偏巧大家都在忙,我正愁怎麽辦,那大塊頭走過來,將那些大米吭哧吭哧地一口氣都搬了回去,我想著給他倒杯水說聲謝謝吧,他卻嚇得頭也不回地就跑了,你說他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林妙儀笑出聲。

蘭絮見林妙儀有了笑臉,也松了口氣,她把林妙儀手裏的毛筆放在桌上,又遞給她一雙筷子。

拽著林妙儀到桌前,林妙儀有一搭沒一搭的夾著菜。

蘭絮又說道,“嗯……還有個事。”

“什麽事?”

“剛才我去廚房取飯菜時,碰到了吳叔。我覺得……他最近往小廚房跑的次數也太頻繁了些。”

小廚房?小廚房裏可只有一個人……晚娘。

這兩個人難道?

林妙儀筷子放下筷子,笑了笑。

蘭絮見她吃的差不多,也收拾起桌子,“行了,小姐,你乖乖在屋呆著,我得去把孩子的衣服洗了。”

林妙儀眨巴眨巴眼睛,“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蘭絮拍拍她的手,“得了吧您吶,要是被榮王殿下看到,我看你……是別想出這間屋子了。”

林妙儀洩了氣。

蘭絮端著菜匆匆地走出院子,迎面又碰上了沈堯。

“你家小姐吃完了?”

蘭絮嘆口氣,“吃了,跟沒吃一樣。”

沈堯打開食盒看了一眼,沒出聲。

亥時,林妙儀終於將整本道德經都寫完。

她抻了個懶腰,窗戶卻發出一絲微弱的響動,她打開後,一陣冷風襲來,她縮著脖子看向窗外,就見月影下,站了一個人。

沈堯迎風而立,衣擺如浮雲,他自懷中掏出一物,“喏,給你的。”

林妙儀低頭看了看,是一個油紙包,她打開後,赫然發現裏面放著幾片雲片糕。

“你買的?”

沈堯沒回答,將胳膊肘搭在窗檐上,看著她,眉毛上挑,“嘗嘗。”

林妙儀卻沒有拿,而是將油紙包又疊好,放在桌上。

沈堯挑眉,“怎麽,不愛吃嗎?”

他明明記得在十萬大山裏王遠之掏出雲片糕時,她吃的很開心。

所以才在冬日夜裏敲了人家的門買來的。

“我不愛吃甜食。”

沈堯眸子裏星星點點,唇帶笑意,“那你喜歡什麽,明日……我去買給你。”

林妙儀也忍不住笑,眉眼間多出幾分柔軟縫縷。

以前她印象中的沈堯,陰沈,總是滿腹心事。

可如今與他接觸的越久,越發現他是孩子心性。

她歪過頭,挑了挑細長的眉,聲音也柔軟動聽,“榮王殿下多次救我性命,又如此殷勤,我快要以為……你要愛上我了。”

一番話說得如此暧昧。

沈堯也是未曾想過林妙儀這麽直白,他頓了頓,望著那一雙秋瞳剪水,只覺心中蕩漾,下意識把心裏話脫口而出,“那又如何?”

林妙儀笑意盈盈,剛要再說點什麽,沈堯身後傳出來一個哀怨的聲音。

“你們兩個在幹嘛?”

沈堯一轉身,王遠之的大腦袋湊了過來,他擠了擠身子,也趴在了窗臺上。

王遠之早都看出了沈堯的不對勁,他這幾日總在林妙儀門前晃悠。

果然讓他抓到了。

他看到窗臺上放著個油紙包,也不管裏面裝的什麽,一把奪走,揣入懷中。

“如今府裏糧食短缺,你還有銀子買吃食?沒收了。”

沈堯知道他在借題發揮,也沒跟他一般見識。

林妙儀本就困的不行,被兩人一攪合心裏有些煩悶,她伸手把兩人的胳膊都推下去,啪的一聲關了窗。

還說了一句,“大晚上不睡覺,真是討厭。”

王遠之吃了一鼻子灰有些郁悶。

沈堯卻絲毫不在意,他徑直從王遠之身邊走過,學著林妙儀的聲音也說了一句,“真是討厭。”

氣的王遠之一夜沒睡。

……

薛府裏。

一男子跪在地上,對著面前坐著的粉色錦袍的少年說道,“主子,出事了。”

薛昭閉著眼揉了揉太陽穴,“又怎麽了?

上個月才勉強把銀子賠上,剛消停了一個月,還能出現什麽事?

數九寒天,跪著的男子只覺自己的衣服卻被汗水打濕,他低聲道,“地宮……塌了。”

薛昭謔地睜開雙眼,就算他平日再冷靜,此刻也忍不住動怒,他怒目圓睜,死盯著地上的人,“塌了?什麽意思!”

那人渾身發抖,磕磕絆絆,“臨縣消息封鎖的厲害,屬下……屬下也是今日才得知,地宮……地宮一夜之間化為了灰燼……”

薛昭一腳踹在了他身上,劇烈的波動讓他止不住地喘息,他扶著桌角,聲若玉石,“廢物!出了這麽大的事現在你們才知道!查出是誰幹的了嗎?”

男子又連忙坐起身跪著,“是……是大皇子路過臨縣,對劉員外施粥一事有所懷疑,帶著榮王去調查,這才發現了端倪。”

“那周明呢?

“周明已死,畏罪……自盡。”

薛昭緩緩坐回椅子上,閉上眼,靜了靜心,他認真地捋了捋,周明自盡,那就說明他並沒有將他說出賣,也不枉費他把他從流寇堆裏提拔出來,地宮被毀,也就沒了證據,可是……

他又想起什麽,“名冊呢?是否跟地宮一起毀掉了。”

“屬下不知,不過……主子!地宮裏逃出了兩個人,你看那名冊……會不會就在他們二人身上!”

薛昭一拍桌子,“他們人在何處。”

“我已將他們二人安置在了郊外的別院裏。”

“現在去!”

“可是主子,您這身子……夜裏涼,要不我們等明日再去。”

“等?”薛昭站過身,一巴掌呼到他臉上,“你猜閻王爺會不會等你!備馬車!”

薛昭披了件厚重的鬥篷坐上了馬車,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到了別院裏,他下了車後,向屋內走去,就見屋裏坐著兩個人正大快朵頤。

這兩個人舉止粗魯,蓬頭垢面,身上還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薛昭不經意皺了皺眉,忍著嘔吐,坐在了二人身旁,輕聲道,“二位兄臺,吃的可還滿意?”

二人聞言轉過頭,滿嘴油膩,一人打了個嗝,邊用指甲剔牙邊上下打量薛昭,見只是個年輕的少年,有些不屑,“你是何人。”

“這是我們家少爺。”

“少爺?”

男子鄙夷地看著薛昭。

薛昭輕笑一聲,彬彬有禮,“敢問兄臺,那日地宮內到底發生了何事。”

二人對視一眼,其實他們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只不過依稀知道老大一直在與都城的一位貴人有所聯系,二人原本來這裏也只是碰碰運氣,卻沒想有人主動地找上了他們。

薛昭見兩人不說,拍拍手,身後一人自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遞給兩人,其中一人手指沾唾沫抿了抿,滿意的揣回懷中。

他又喝了口酒,嘴裏散發著惡臭,“出事的那一晚我們正在喝酒,有人敲門,對上了暗號,老三去接,說是兩個女子,我們也沒放在心上,再後來又有人敲門,就有人闖進來了。”

薛昭皺眉追問,“那……你們老大呢?可有人去過他的房間?”

男子仔細回憶,“當時太混亂,已經不記得了,不過……新送來的女的有個長得還不錯,被送到了老大的房間,他還發出了一聲慘叫,但是卻不讓我們進去,後來,我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而且那大火就是先從老大屋子裏燒起來的,那幫人闖進來後下手極狠,根本不給我們留活路,若不是我們二人機靈根本逃不掉。”

女子?

薛昭起疑,“那新送來的女子長什麽樣?”

男子搖頭,“沒見過。”

另一個男的突然停下嘴裏的動作,“誒?我們是沒見過,不過跟她們關在一起有三個女的,她們興許見過。”

“三個女的?她們現在在哪?”

男子搖頭,“這個不好說,可能被燒死也可能被救出去了。”

薛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點點頭,安撫,“既然你們二人無事就先在此住下吧,等風頭過去我自會派人送你們離開都城。”

他走了出去,身旁的護衛湊上來,“主子,怎麽樣?”

薛昭搖頭,用力地拿著帕子擦手,眼神裏帶著絲厭惡和嫌棄,“名冊……不在他們二人身上,去臨縣,調查下那三個女的下落,問出新送進去的兩個女子到底是誰。”

“主子是懷疑此事與她二人有關?”

薛昭沒說話,他只知道她們二人進去沒多久就出了事,而且最後一個接觸到名冊的人也只可能是她,那麽名冊……或許就在她手中。

薛昭上了馬車,“再把趙無逸給我叫來。”

護衛剛想說什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現在還在疼,他忍了忍,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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