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海棠玉簪 我把她留在我身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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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海棠玉簪 我把她留在我身邊可好？
午後，一縷陽光灑進屋子裏，金光似醉。
林妙儀抻了個懶腰坐起身，整個人精神抖擻，似是將這幾日沒有睡好的覺補了個夠。
不知道為什麽，離開了都城。
沒有了林府千金這個頭銜，林妙儀只覺得自己自在了許多，連睡懶覺都好似沒有那麽大的負罪感。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這一趟來儋州未免人多嘴雜，只帶了蘭絮一個丫鬟，林妙儀就讓她去照顧王宛如了，反正她也不太習慣別人伺候。
蘭絮不在，林妙儀還是像以前一樣將頭發綰在頭頂，想從懷中掏出玉簪帶在頭上。
卻只摸到一片空。
當時事發緊急，玉簪紮在狼的喉嚨上，沒有拔下來，已經永遠地留在了十萬大山裏。
林妙儀洩了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她松開手，任頭發滑下來散在兩側，如同一株破碎的海棠花。
那根玉簪是她及笄禮時師父所送，也是她收到的唯一一件禮物。
不知是不是天意，連她對師父最後的一點念想都沒有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妙儀又坐直身子，胡亂地盤起頭發，在梳妝臺上找了個銀簪插在發髻裏。
打開門。
一道光刺進來，林妙儀用手遮住眼，還沒等看清來人。
“表妹，你終於醒啦！”
王遠之一臉的欣喜，他今日穿了一身藏藍色褂錦，竟比前幾日的棉衫精神了不少，長相雖不俊美出眾，但也算眉清目秀，一表人材。
林妙儀探出頭看看門外，只有他一個人，“表哥找我有事？”
王遠之從身後拿出個大食盒徑直走進屋，將食盒打開，掏出裏面的碗和碟子擺在桌子上，嘴裏絮叨著，“我都來好幾趟了，見你沒醒也沒敢打擾你，剛才聽到你屋內有聲音我才過來，這些是我特意早起去早市給你買的小吃，你嘗嘗，都是儋州的特色。”
林妙儀坐下後，看著桌子上一份份色香味俱全，很是豐富的早餐，
“買這麽多？”
王遠之拉著凳子往前湊了湊，“正好，我也沒吃呢，咱們一起。”
林妙儀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垂下眼，她什麽時候與王遠之關系這麽近了嗎？
“表哥，我這還沒洗漱呢，要不……你先吃？”
林妙儀前腳要走，王遠之後腳已經大喊著跑出去，“我去給你打水！”
不多時，林妙儀就見王遠之端了一盆水走進來。
看來這頓飯，她是非吃不可了。
簡單洗了把臉，王遠之又細心的遞了個毛巾，奉好茶杯，待林妙儀漱了口。
兩人才在椅子上坐下。
王遠之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小吃，一一給林妙儀介紹，“這是魚兒面，這是雲吞面，這是乳糕，這是一口酥。”
“想先吃哪個？”
“嗯……雲吞吧。”
“好。”王遠之拿起勺子給林妙儀碗裏盛了兩個雲吞。
林妙儀嘗了一個，確是餡汁鮮美。
她擡起頭，“表哥今日不用去私塾嗎？”如今外祖父已大好，這些日子王遠之應該也落下了不少學業。
王遠之拿起個糕餅塞進嘴中，“嗐，我與祖父說過了，今日天氣好，一會……我帶你出門好好逛一逛，領略下我們儋州的風景，等入了冬，可就不好出門了。”
林妙儀點點頭。
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阿寬的聲音，“夫人。”
“少爺呢？”
阿寬支支吾吾，蘇陌一聲怒道，“問你話呢！”
“在……在陪表小姐用早飯呢。”
王遠之暗道一聲，完了。
他是騙林妙儀的，原本是想著逃學兩日，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緊接著就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蘇陌冷著臉站在門口，看著滿滿一桌子的吃食。
她上去就薅起王遠之的耳朵，“早上我就發現你鬼鬼祟祟的，你不去私塾上課你跑這來幹什麽！”
王遠之齜牙咧嘴，一手捂住耳朵辯解道，“母親，我……我陪表妹吃過早飯就去……”
“這都什麽時辰了還吃早飯？吃吃吃，就知道吃，她自己不會吃嗎，用你陪？”
“我是你母親，都沒見你對我這麽用心過！”
林妙儀也站起身，“舅母。”
蘇陌掃了她一眼算是回應。
隨著二人漸漸遠去的聲音。
林妙儀的早飯也食之無味。
等她到王老太爺的房間，王宛如已經早早的在旁伺候了。
王老太爺靠在床頭，他身體近來大好，氣色也紅潤不少。
林妙儀接過王宛如手裏的碗，“母親，怎麽沒讓蘭絮來叫我。”
“是你外祖父心疼你，不許我們去叫，讓你睡個好覺，咦？早上我看遠之在你屋子外晃來晃去的，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林妙儀低著頭，“他……他去私塾了。”
王老太爺疑惑，“早上他來看我不是說要帶你出去玩嗎？”
林妙儀用勺子盛了一勺湯藥送到外祖父嘴邊，沒搭話。
王宛如見狀，與老太爺對視一眼，輕聲說道，“遠之這孩子懂事，我看著也喜歡，雖是個讀書人卻不迂腐。”
林妙儀依舊沒吭聲，待王老太爺喝光了藥，對林妙儀道，“推我我去院裏走走吧。”
下人將老太爺搬到輪椅上。
林妙儀貼心的將毯子蓋好，推著他至院中樹下。
秋風吹過，樹上的海棠花飄落下來，洋洋灑灑地鋪在了毯子上。
林妙儀蹲下身將落花拂到一旁。
王老太爺看著她的動作，渾濁的眼神裏卻滿是慈愛，“你師父……將你養的很好。”
林妙儀站起身走到他身側，望著樹上的海棠，輕輕的嗯了一聲。
青雲觀裏也有這樣的一株海棠。
只是她很少呆在觀中，即便是有，也總是很吵鬧，難得有嫻靜的時候欣賞那株海棠。
也竟不知，海棠花的花香這樣淡。
她貪婪地深吸一口，花香便進入到五臟六腑裏，那種熟悉的味道讓林妙儀仿佛也回到了過去。
耳邊也好似傳來師父督促她背書的聲音。
“錯了錯了！你怎麽這麽笨！”
林妙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不禁感慨道，“可惜，我不及我師父的萬分之一。”
王老太爺好奇地回頭，“哦？是嗎，那他應該很聰明。”
林妙儀想了想，說了八個字，“過目不忘，無所不知。”
王老太爺點頭，光是過目不忘這一項就是老天爺賜的本事，旁人自然比不得。
若是日後稍加努力，定能平步青雲，只是不知為何做了道士。
但人各有命。
王老太爺沒有多說，“你是他的徒弟，自然也不差。”
林妙儀推著輪椅向前走了幾步，眼似彎鉤，笑道，“我嗎……我師父說了，我是個半吊子，樣樣通，樣樣松。”
王老太爺哈哈大笑。
林妙儀與師父在一起時，觀裏的一千五十八本書，他都能倒背如流。
而林妙儀也只是看過而已，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可是師父很少笑，神情也總是淡淡的，世間萬物對他來說都不過滄海一粟。
林妙儀又推著老太爺在院裏走了兩圈，順便講起了曾經在外游歷時遇到的一些趣事。
直到下人來報，“老太爺，丁大夫來覆診了。”
“讓他過來吧。”
下人走後，林妙儀要將王老太爺推回房中，他卻拒絕了，“楚楚，你回去吧，我在這等他。”
林妙儀點點頭。
過了一會，丁春陽風風火火地走進院，看到王老太爺坐在外面，氣的暴跳如雷，兩條眉毛上下翻飛，“哎呀！你才剛好怎麽能見風！”
他推起輪椅就朝屋走。
王老太爺打了下他的手，“再等會，在屋裏都快憋死了，出來透口氣。”
他盯著林妙儀遠去的背影。
丁春陽也順著目光望去，不由地念叨，“這次你大難不死都多虧了你孫女，你可得好好珍惜你這條老命。”
王老太爺低下頭，看著腿上一幹二凈的毯子，目光盡是不舍，“是啊……我都舍不得死了。”
“放心吧，再有半個月應當就能恢覆了。”
“真希望能病的再久點。”
丁春陽連連跺腳，“呸呸呸，說什麽胡話。”
王老太爺則目光覆雜，“你說……我要是把楚楚留在我身邊可好？遠之也是個好孩子，必不會虧待了她。”
“兒孫自有兒孫福，想那麽遠幹嘛？再說，就你孫女，一看就是個有主意的，會任你擺布？你別平白耽誤了人家的姻緣。”
“而且你兒媳那個脾氣，又向來與宛如不和，讓她們二人做親家？她不得把王家的屋頂都掀了？”
王老太爺此刻無比後悔自己過去喝多時曾與丁春陽抱怨過家事。
他閉上眼不想再聽，只恨不得馬上就能站起來，自己跑回房中，也鬧得個清靜。
丁春陽不自知，推著輪椅朝房內走去，嘴裏依舊不停，“要我說，你就好好養身體，什麽也別想，多活幾年看著子孫滿堂比什麽都強！”
“以後少在外面吹風，少吃那些不易消化的糕點。”
王老太爺實在沒忍住，吹著胡子扭頭抱怨道， “我發現我這次病好了以後你話怎麽還多了？”
丁春陽一伸脖子，滿臉的不服氣，“你命都是我救回來的，聽我墨跡墨跡怎麽了！”
…………
蘭絮正在房內收拾秋日的衣服，見林妙儀回來，疑惑道，“小姐，奴婢剛想問你呢，奇怪……這怎麽有件貂裘？我記得……小姐沒有這件大衣啊？”
林妙儀轉頭望去，日光下，一件黑色貂裘大衣掛在房中，泛著銀白的光。
只是在它的左肩上，有幾道深深的破口。
蘭絮將裘皮拿下來，“哎呀，就是可惜，壞了這麽大的口子。”
林妙儀的手輕輕滑過破口處，那塊皮已經變硬，似乎還能感覺到上面風幹掉的斑駁血跡。
自分別已經半月有餘，也不知道沈堯怎麽樣了，他的傷口應該已經愈合了吧，以後若有機會還是要把這件衣服還給他的。
“這破口，能修嗎？”
蘭絮認真的想了一會，“這個奴婢也不知道，畢竟這貂裘奴婢也是第一次見呢。”
林妙儀細心的將衣服鋪平低疊好。
蘭絮見她很是喜歡這件大衣，笑道，“小姐，不如我們去問問表少爺吧。”
林妙儀點頭，“也好。”
她們主仆在儋州人生地不熟，出去了也是沒頭蒼蠅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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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離開了都城。
沒有了林府千金這個頭銜，林妙儀只覺得自己自在了許多，連睡懶覺都好似沒有那麽大的負罪感。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這一趟來儋州未免人多嘴雜，只帶了蘭絮一個丫鬟，林妙儀就讓她去照顧王宛如了，反正她也不太習慣別人伺候。
蘭絮不在，林妙儀還是像以前一樣將頭發綰在頭頂，想從懷中掏出玉簪帶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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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事發緊急，玉簪紮在狼的喉嚨上，沒有拔下來，已經永遠地留在了十萬大山裏。
林妙儀洩了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她松開手，任頭發滑下來散在兩側，如同一株破碎的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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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儀又坐直身子，胡亂地盤起頭發，在梳妝臺上找了個銀簪插在發髻裏。
打開門。
一道光刺進來，林妙儀用手遮住眼，還沒等看清來人。
“表妹，你終於醒啦！”
王遠之一臉的欣喜，他今日穿了一身藏藍色褂錦，竟比前幾日的棉衫精神了不少，長相雖不俊美出眾，但也算眉清目秀，一表人材。
林妙儀探出頭看看門外，只有他一個人，“表哥找我有事？”
王遠之從身後拿出個大食盒徑直走進屋，將食盒打開，掏出裏面的碗和碟子擺在桌子上，嘴裏絮叨著，“我都來好幾趟了，見你沒醒也沒敢打擾你，剛才聽到你屋內有聲音我才過來，這些是我特意早起去早市給你買的小吃，你嘗嘗，都是儋州的特色。”
林妙儀坐下後，看著桌子上一份份色香味俱全，很是豐富的早餐，
“買這麽多？”
王遠之拉著凳子往前湊了湊，“正好，我也沒吃呢，咱們一起。”
林妙儀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垂下眼，她什麽時候與王遠之關系這麽近了嗎？
“表哥，我這還沒洗漱呢，要不……你先吃？”
林妙儀前腳要走，王遠之後腳已經大喊著跑出去，“我去給你打水！”
不多時，林妙儀就見王遠之端了一盆水走進來。
看來這頓飯，她是非吃不可了。
簡單洗了把臉，王遠之又細心的遞了個毛巾，奉好茶杯，待林妙儀漱了口。
兩人才在椅子上坐下。
王遠之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小吃，一一給林妙儀介紹，“這是魚兒面，這是雲吞面，這是乳糕，這是一口酥。”
“想先吃哪個？”
“嗯……雲吞吧。”
“好。”王遠之拿起勺子給林妙儀碗裏盛了兩個雲吞。
林妙儀嘗了一個，確是餡汁鮮美。
她擡起頭，“表哥今日不用去私塾嗎？”如今外祖父已大好，這些日子王遠之應該也落下了不少學業。
王遠之拿起個糕餅塞進嘴中，“嗐，我與祖父說過了，今日天氣好，一會……我帶你出門好好逛一逛，領略下我們儋州的風景，等入了冬，可就不好出門了。”
林妙儀點點頭。
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阿寬的聲音，“夫人。”
“少爺呢？”
阿寬支支吾吾，蘇陌一聲怒道，“問你話呢！”
“在……在陪表小姐用早飯呢。”
王遠之暗道一聲，完了。
他是騙林妙儀的，原本是想著逃學兩日，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緊接著就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蘇陌冷著臉站在門口，看著滿滿一桌子的吃食。
她上去就薅起王遠之的耳朵，“早上我就發現你鬼鬼祟祟的，你不去私塾上課你跑這來幹什麽！”
王遠之齜牙咧嘴，一手捂住耳朵辯解道，“母親，我……我陪表妹吃過早飯就去……”
“這都什麽時辰了還吃早飯？吃吃吃，就知道吃，她自己不會吃嗎，用你陪？”
“我是你母親，都沒見你對我這麽用心過！”
林妙儀也站起身，“舅母。”
蘇陌掃了她一眼算是回應。
隨著二人漸漸遠去的聲音。
林妙儀的早飯也食之無味。
等她到王老太爺的房間，王宛如已經早早的在旁伺候了。
王老太爺靠在床頭，他身體近來大好，氣色也紅潤不少。
林妙儀接過王宛如手裏的碗，“母親，怎麽沒讓蘭絮來叫我。”
“是你外祖父心疼你，不許我們去叫，讓你睡個好覺，咦？早上我看遠之在你屋子外晃來晃去的，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林妙儀低著頭，“他……他去私塾了。”
王老太爺疑惑，“早上他來看我不是說要帶你出去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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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宛如見狀，與老太爺對視一眼，輕聲說道，“遠之這孩子懂事，我看著也喜歡，雖是個讀書人卻不迂腐。”
林妙儀依舊沒吭聲，待王老太爺喝光了藥，對林妙儀道，“推我我去院裏走走吧。”
下人將老太爺搬到輪椅上。
林妙儀貼心的將毯子蓋好，推著他至院中樹下。
秋風吹過，樹上的海棠花飄落下來，洋洋灑灑地鋪在了毯子上。
林妙儀蹲下身將落花拂到一旁。
王老太爺看著她的動作，渾濁的眼神裏卻滿是慈愛，“你師父……將你養的很好。”
林妙儀站起身走到他身側，望著樹上的海棠，輕輕的嗯了一聲。
青雲觀裏也有這樣的一株海棠。
只是她很少呆在觀中，即便是有，也總是很吵鬧，難得有嫻靜的時候欣賞那株海棠。
也竟不知，海棠花的花香這樣淡。
她貪婪地深吸一口，花香便進入到五臟六腑裏，那種熟悉的味道讓林妙儀仿佛也回到了過去。
耳邊也好似傳來師父督促她背書的聲音。
“錯了錯了！你怎麽這麽笨！”
林妙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不禁感慨道，“可惜，我不及我師父的萬分之一。”
王老太爺好奇地回頭，“哦？是嗎，那他應該很聰明。”
林妙儀想了想，說了八個字，“過目不忘，無所不知。”
王老太爺點頭，光是過目不忘這一項就是老天爺賜的本事，旁人自然比不得。
若是日後稍加努力，定能平步青雲，只是不知為何做了道士。
但人各有命。
王老太爺沒有多說，“你是他的徒弟，自然也不差。”
林妙儀推著輪椅向前走了幾步，眼似彎鉤，笑道，“我嗎……我師父說了，我是個半吊子，樣樣通，樣樣松。”
王老太爺哈哈大笑。
林妙儀與師父在一起時，觀裏的一千五十八本書，他都能倒背如流。
而林妙儀也只是看過而已，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可是師父很少笑，神情也總是淡淡的，世間萬物對他來說都不過滄海一粟。
林妙儀又推著老太爺在院裏走了兩圈，順便講起了曾經在外游歷時遇到的一些趣事。
直到下人來報，“老太爺，丁大夫來覆診了。”
“讓他過來吧。”
下人走後，林妙儀要將王老太爺推回房中，他卻拒絕了，“楚楚，你回去吧，我在這等他。”
林妙儀點點頭。
過了一會，丁春陽風風火火地走進院，看到王老太爺坐在外面，氣的暴跳如雷，兩條眉毛上下翻飛，“哎呀！你才剛好怎麽能見風！”
他推起輪椅就朝屋走。
王老太爺打了下他的手，“再等會，在屋裏都快憋死了，出來透口氣。”
他盯著林妙儀遠去的背影。
丁春陽也順著目光望去，不由地念叨，“這次你大難不死都多虧了你孫女，你可得好好珍惜你這條老命。”
王老太爺低下頭，看著腿上一幹二凈的毯子，目光盡是不舍，“是啊……我都舍不得死了。”
“放心吧，再有半個月應當就能恢覆了。”
“真希望能病的再久點。”
丁春陽連連跺腳，“呸呸呸，說什麽胡話。”
王老太爺則目光覆雜，“你說……我要是把楚楚留在我身邊可好？遠之也是個好孩子，必不會虧待了她。”
“兒孫自有兒孫福，想那麽遠幹嘛？再說，就你孫女，一看就是個有主意的，會任你擺布？你別平白耽誤了人家的姻緣。”
“而且你兒媳那個脾氣，又向來與宛如不和，讓她們二人做親家？她不得把王家的屋頂都掀了？”
王老太爺此刻無比後悔自己過去喝多時曾與丁春陽抱怨過家事。
他閉上眼不想再聽，只恨不得馬上就能站起來，自己跑回房中，也鬧得個清靜。
丁春陽不自知，推著輪椅朝房內走去，嘴裏依舊不停，“要我說，你就好好養身體，什麽也別想，多活幾年看著子孫滿堂比什麽都強！”
“以後少在外面吹風，少吃那些不易消化的糕點。”
王老太爺實在沒忍住，吹著胡子扭頭抱怨道， “我發現我這次病好了以後你話怎麽還多了？”
丁春陽一伸脖子，滿臉的不服氣，“你命都是我救回來的，聽我墨跡墨跡怎麽了！”
…………
蘭絮正在房內收拾秋日的衣服，見林妙儀回來，疑惑道，“小姐，奴婢剛想問你呢，奇怪……這怎麽有件貂裘？我記得……小姐沒有這件大衣啊？”
林妙儀轉頭望去，日光下，一件黑色貂裘大衣掛在房中，泛著銀白的光。
只是在它的左肩上，有幾道深深的破口。
蘭絮將裘皮拿下來，“哎呀，就是可惜，壞了這麽大的口子。”
林妙儀的手輕輕滑過破口處，那塊皮已經變硬，似乎還能感覺到上面風幹掉的斑駁血跡。
自分別已經半月有餘，也不知道沈堯怎麽樣了，他的傷口應該已經愈合了吧，以後若有機會還是要把這件衣服還給他的。
“這破口，能修嗎？”
蘭絮認真的想了一會，“這個奴婢也不知道，畢竟這貂裘奴婢也是第一次見呢。”
林妙儀細心的將衣服鋪平低疊好。
蘭絮見她很是喜歡這件大衣，笑道，“小姐，不如我們去問問表少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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