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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多情種:日常番外完(含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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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多情種:日常番外完(含崽)

端陽節那回破例之後,先前的堅持算是前功盡棄。

小攸寧仿佛一下子摸透了母親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只要蕭沈璧稍有不肯,她便立刻扯開嗓子哭得震天響,眼淚啪嗒啪嗒直掉,任誰看了都心疼。

蕭沈璧被她哭得腦仁疼,心裏懊悔當初就不該心軟。

就寢時分,兩人倚在榻上,蕭沈璧輕輕嘆氣。

李修白從身後環住她,溫聲勸道:“急什麽?她才四個多月,晚一些時日再斷也無妨。”

蕭沈璧扭過頭睨他:“你說得輕巧,到底是為了女兒,還是為你自己?”

李修白面不改色:“自然是為了攸寧。”

“冠冕堂皇!”蕭沈璧作勢要掙開他的懷抱。

可他手臂牢牢箍在她腰上,非但沒松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上探。

這段時間都是這樣,白日裏餵飽了小的,晚上還得應付大的,他美其名曰替她疏通揉按,可每回錦褥都被折騰得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甚至還叫小姑發覺了,她惱怒不已,攥緊衣襟說什麽也不讓他再碰。

李修白低笑:“汝珍心思簡單,未必會多想。”

蕭沈璧飛他一記白眼:“她是純真,又不是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便是當時不明白,日後也定然想清楚了。”

這兩日李汝珍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閃閃的,她想起來就臉上發燙,忍不住又捶了他幾下。

李修白任由她鬧了一陣,才收緊手臂,摟著她一同滑入錦被之中。

之後,蕭沈璧喝了兩劑回奶的藥,徹底斷絕根源。

攸寧起初哭鬧了幾場,後來發現真的再也討不到,小嘴癟了又癟,終究還是認了命。

相比之下,某人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惋惜,竟似乎比女兒還要濃重幾分。

——

滿五個月後,除了照例喝奶,攸寧也要開始添些膳食了。

宮裏的女官和乳母經驗豐富,準備得格外精心,米糊、肉羹、湯餅……天天變換花樣。

五個多月的嬰孩正是最可愛的時候,白白胖胖,手臂像藕節一樣,眼睛黑亮如洗過,仿佛時時刻刻都覺著餓,一雙小手掌不住地拍打著案幾,咿咿呀呀地討吃的。

蕭沈璧瞧著心軟,揮手讓乳母退下,親自端碗,舀起一勺米糊耐心地遞到女兒嘴邊。

結果,餵進去一勺吐出來半勺。

忙活半天,白瓷碗裏的米糊不見少,反而還多出一些。

一個吃不到嗷嗷大哭,一個微微蹙眉略帶嫌棄。

母女倆手忙腳亂,李修白回來時正撞見這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他熟練地接過碗,毫不嫌棄地把攸寧抱到膝頭,一勺一勺,沒多久就餵得幹幹凈凈,還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將她哄睡。

蕭沈璧忍不住嘀咕:“你何時學得這般熟練了?”

李修白將睡熟的女兒放入小床:“她脾氣隨你,哄得多了,自然便會了。”

言下之意——哄她哄出了經驗,哄女兒簡直無師自通。

蕭沈璧扭過頭,輕哼一聲:“胡說!我脾氣才沒她這麽壞!”

李修白目光掠過她微揚的下頜,又掃過搖籃中女兒那如出一轍的側臉輪廓,無聲地笑笑。

往後大多時候,蕭沈璧只管逗攸寧玩,日常照料都交給乳母。

偶爾攸寧生病不肯要乳母,便由李修白親自來哄。

他照顧孩子有模有樣,冷敷、擦身、穿衣,樣樣做得細致周到。

蕭沈璧想起自己病時他似乎也是這般照顧,耳根微熱,轉過頭去,假裝望向別處。

——

有了攸寧之後,帝後二人在朝務上偶有分歧,便多了一個特別的解決之法——讓攸寧來定奪。

小公主小手指向誰,便聽誰的。

這般一來,爭執果然少了許多,攸寧能跟父母一起玩耍,也樂此不疲。

不過比起爹娘,攸寧最喜歡的還是烏頭。

晚上她不跟他們睡還可以,但沒有烏頭是萬萬不行的。

有一回烏頭溜出去私會小母貓,遲遲未歸。

這可把攸寧哭慘了,整座立政殿如魔音貫耳。

蕭沈璧與乳母輪番上陣,怎麽哄都無濟於事,只得遣宮人去皇宮四處搜尋。直至烏頭自己慵懶地跳回窗臺,攸寧才抽抽搭搭地止住哭聲,一把將貓兒摟得死緊。

自那以後,烏頭仿佛也明白了自己的職責,每到入夜時分便乖乖守在攸寧榻邊,再不隨意亂跑。

一人一貓,自此形影不離。

有一天,李修白發現女兒竟學著烏頭舔爪子,眉頭一皺,輕輕把她的小手從嘴邊拿開:“這個不可學,知道嗎?”

攸寧眨著黑亮的眼睛,一臉無辜。

烏頭也睜圓了眼盯著他。

蕭沈璧在一旁笑:“小孩子嘛,長大點就好了。”

李修白遂沒再說話,只揉了揉女兒毛茸茸的頭頂。

正是這一時疏忽,待到攸寧咿呀學語時,他們才追悔莫及——因為攸寧開口第一句既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軟軟的一聲“喵”。

太後頭一回聽孫女開口,驚喜萬分,待聽清是什麽之後,臉都快黑了,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抱著攸寧耐心教她不可學貓叫。

攸寧哪裏聽得懂?要麽咿呀亂嚷,要麽喵喵叫,一人一貓,各說各的,卻莫名和諧,仿佛真能聽懂彼此的話。

蕭沈璧忍俊不禁,李修白較了真,每晚堅持教攸寧,要她喊“阿爹”。

半個月下來,攸寧還真的會叫阿爹了。

蕭沈璧哪肯認輸?立馬也跟著教。

沒過兩天,攸寧學會了叫阿娘。

她正得意,卻不知頭疼的日子才剛開始,自從會喊人後,攸寧從早到晚什麽事都要找娘。

而且這時她已經會爬了,整天紮著兩個小揪揪,在立政殿裏爬來爬去。

一晚,李修白正抱著蕭沈璧在書案邊溫存,忽然,蕭沈璧腳踝被一團軟軟的東西抓住。

她嚇一跳,低頭一看,攸寧不知什麽時候爬到桌案底下,正仰著小腦袋,一雙酷似其父的黑亮眸子裏滿是好奇,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

蕭沈璧臉頰緋紅,手忙腳亂地攏好散開的衣襟,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

李修白臉色瞬間沈下,不悅地瞥向隨侍的乳母。

乳母也很無奈,小祖宗活潑好動無處不去,真祖宗又情難自禁親近不分時候,她是攔也攔不得,勸也不敢勸啊!

從那以後,乳母只好格外留心,晚上刻意看緊攸寧,不讓她往內殿爬。

光陰荏苒,轉眼又是一年冬,攸寧快滿一歲了。

照理爬了這麽久,早該會走了,可她絲毫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幾個乳母的孩子和攸寧差不多大,都已經會走了,蕭沈璧急得有些上火。

她蹙眉:“我娘說我十個月就會走了,她怎麽這麽慢?是不是隨你?”

李修白矢口否認:“朕也是十個月。”

“真的?”蕭沈璧狐疑,“你我都早慧,怎麽生的孩子走路這麽晚?該不會是身子有什麽問題吧?”

李修白幽幽道:“太醫院天天來請平安脈,若真有問題早稟報了。她就是懶,等她願意,自己就站起來了。”

蕭沈璧雖覺得有理,可看女兒滿地爬還是放心不下。

最終,竟是鄭懷瑾無意間推了這關鍵一把。

話說自從蕭沈璧懷攸寧時一聞鄭懷瑾的味道就想吐,他可算被傷透了心。

起初來看攸寧時,他還戰戰兢兢,生怕又惹小祖宗不高興。

幸好小祖宗出生後轉了性子,又生得玉雪可愛,鄭懷瑾稀罕得不得了,整天搜羅各種新奇玩意送進宮。

若論長安城誰最會玩,鄭懷瑾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什麽竹蜻蜓、布老虎根本不夠看,他送來的不是西域奇珍,就是海外異寶,每回都逗得攸寧咯咯笑。

攸寧也喜歡極了鄭懷瑾,老遠聽見他的聲音就飛快爬過去,連聲喊:“要!要!”

此次,鄭懷瑾帶來一只據說是魯班後人精心制作的機關木兔,上了發條便能自行奔跑跳躍。

攸寧看得兩眼放光,興奮地滿地爬著追逐,可那木兔靈活,她總是撲個空。

幾次三番下來,她似是惱了,在眾人未曾留意的時候,竟猛地扶著旁邊的小杌子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邁開小腿追去,直至一把將那只木兔牢牢撲在身下,才心滿意足地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乳牙。

那時她摔在雪地裏,啃了滿嘴的雪。

乳母嚇壞了,鄭懷瑾急忙上前,李修白和蕭沈璧也聞聲趕來。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死死摁住兔子、一身狼狽卻得意洋洋的女兒,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這倔脾氣,果然是他們的孩子。

——

經此一遭,攸寧終於會走了。

可她性子急,走路跌跌撞撞,時不時就摔一跤,一摔便嚎啕大哭。

蕭沈璧一邊小心用絹帕給她擦淚,一邊無奈:“你慢點走,又沒人追,怎麽總這麽急?”

攸寧膝蓋疼,再被娘親一說,嗚哇一聲哭得更兇。

蕭沈璧手忙腳亂也擦不完她的眼淚,最後還是李修白將人抱起,帶到庭院看鳥雀,才總算哄好。

晚間說起女兒這急脾氣,兩人互相推諉,都說是隨了對方。

直到看見李汝珍帶攸寧打雪仗,兩人一起摔進雪地,蕭沈璧才恍然大悟,得,攸寧這急脾氣不是天生的,是被人帶出來的!

年關一過,攸寧就滿周歲了。

此日大宴,李修白還特意安排了抓周禮。

尋常抓周,不過擺些筆墨紙硯、木劍弓矢一類的小物件,可在攸寧的抓周禮上,李修白特意將玉璽也放了上去。

當著文武百官和後宮眾人的面,小小的攸寧繞過撥浪鼓、木劍和各色新奇玩意,直奔終點,一把抓住了玉璽。

四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

帝後二人大悅,稱天意昭昭,當下便宣旨冊封昭華公主為皇太女,正位東宮,以承大統。

有了此前種種祥瑞鋪墊,加之眼前這天意為證,群臣雖心下各異,面上卻也紛紛拜倒恭賀。

可他們不知,這所謂“天意”不過是個小把戲——那玉璽上塗了攸寧最愛的桂花糖。

儀式一結束,李修白便立即示意乳母將緊抱著玉璽不放的攸寧帶下去。

若再晚上片刻,只怕滿朝文武便要目睹皇太女殿下津津有味地把玉璽舔得滿是口水了。

對他的伎倆,蕭沈璧只覺得好笑:“你哪來這麽多心思?”

李修白捏著她耳垂,語氣低沈:“你說呢?是誰逼得朕一次次算計,練就如今這般心性?但凡朕心思淺些,你我今日能否站在一起都難說,更別提生下攸寧了。”

蕭沈璧拍開他的手:“詭計多端!”

李修白攬著她腰的手漸漸往上:“你既這麽說,朕便得坐實才好。今夜攸寧吃了糖,早早便跟乳母睡了,你只屬於朕。”

蕭沈璧微惱,正要說他,那手已靈巧探入衣襟。

她渾身一顫,推拒的手卻被十指緊扣,腰身一沈,重重壓入錦褥。

——

一歲多的攸寧,已能奶聲奶氣地說出完整的句子。

只是許多意思尚且分辨不清,加之嗓音甜潤,常常逗得人忍俊不禁。

她尤其分不清“昨日”與“明日”,時常說反。

她愛吃糖,但糖吃多壞牙,蕭沈璧只許她每日吃一小粒。

有一回她跟李汝珍玩瘋了,當天的糖沒吃就睡了。

次日清晨,蕭沈璧只當她忘了,不料小丫頭一睜眼,便迷迷瞪瞪地揪住她的衣袖,口齒不清:“阿娘……寧寧要吃糖,明日的糖。”

蕭沈璧忍俊不禁,卻故意板起臉孔,一本正經地答:“明日的糖,須得明日才能吃。”

攸寧急壞了,小臉漲得通紅,一個勁辯解:“是明日的,明日的糖!寧寧可以吃!”

蕭沈璧笑意更深,故意逗她:“對呀,是明日,明日還沒到呢!”

攸寧小腦袋轉不過來,急得眼淚直打轉,見李修白回來,蹬蹬跑過去抱他腿訴苦。

李修白聽了半天才明白,俯身用指腹抹去她眼角淚珠,卻和蕭沈璧一樣逗她,故作嚴肅地答道:“你阿娘說得在理。明日的糖,自然要明日才能吃。”

攸寧一楞,嗚哇一聲哭得更慘。

兩人站在一旁笑,最後還是李修白笑夠了,拿出一顆糖,才止住攸寧哭聲。

他耐心教她“昨日”和“明日”的區別,攸寧抽抽噎噎,這回總算懂了。

——

兩人雖平日喜歡逗弄攸寧,但在開蒙一事上卻絲毫不曾懈怠。

攸寧剛滿兩歲,蕭沈璧便親自請來了昔年教導自己的老師入長安,擔任太傅,為攸寧開蒙授業。

攸寧繼承了爹娘的聰慧,更添一份古靈精怪,常把年邁的太傅氣得吹胡子瞪眼。

為收一收她的心性,帝後二人特從百官子弟中擇選數名適齡孩童入宮伴讀。

有了年紀相仿的玩伴,太傅那不堪重負的老腰總算得以喘息片刻。

不過攸寧不只在學業上頗有天賦,在招人喜歡上更是個中翹楚。

伴讀中有三位出身顯赫的小郎君。

攸寧三歲生辰宴上,這三人竟為她扭打作一團。

華貴錦袍被撕扯破裂,精心梳理的發髻也散亂不堪,三個小公子滾在泥地裏,被宮人慌忙拉開時,已活脫脫成了三只泥猴。

這三位皆是世家精心培養的嫡子,各家見狀自是心疼不已。

蕭沈璧對此極為重視,特地將攸寧喚至內室細問:“聽聞他們三人是因你打起來的,你可曾做過什麽?”

攸寧仰著小臉,眸色澄澈,滿是天真:“沒有呀。他們送了寧寧禮物,寧寧便誇了誇,說陳小郎君的木劍很威風,韋小郎君的紙鳶真漂亮,韓小郎君的泥偶最有趣。寧寧也不知他們為何要打起來。”

蕭沈璧看著女兒過分漂亮的眉眼:“……那你有沒有說喜歡人家?”

“說了呀!”攸寧用力點頭,發間的珠花隨之搖晃,嗓音甜糯,又理直氣壯,“阿娘不是常說,為君者,首要便是處事公允麽?寧寧每個都很喜歡,自然每個都要說!”

“……”

蕭沈璧一時語塞。難怪那幾個半大的孩子爭鬧至此,五六歲的男孩,已懵懂知事,哪裏經得起這般公允。

她欲出言教導,卻發現竟無從反駁,只得將此事說與李修白聽。

誰知李修白只輕笑一聲,不以為意:“攸寧何錯之有?她是君,日後天下皆是她的臣民。她願如何便如何,至於旁人,要爭要鬥,由他們去。”

蕭沈璧無奈笑笑:“只怕往後你女兒宮裏要熱鬧了。你我都是薄情人,怎麽偏生出個多情種?”

李修白攬過她的腰,低聲道:“稚子哪裏懂什麽情愛?不過是天性使然,赤誠待人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將來的事,長遠得很。”

她便也不再深究。

不料幾日後,遠在邊關的周小將軍都聽聞了公主生辰,特意派人千裏迢迢送來一匹神駿非凡的獅子驄。

蕭沈璧聞言,望著正專心擺弄泥娃娃的女兒,輕輕嘆了一口氣。

——

攸寧畢竟年歲尚小,剛把話說利索。

蕭沈璧不願她過早沾染人情世故,便將原先的伴讀盡數撤換,改選了一批年紀相仿的孩童入宮。

小孩子忘性大,轉眼就與新夥伴玩在了一處。

與此同時,李修白給她加了不少課業,背錯一字便要挨戒尺。

他特意定制了一寸寬的榆木戒尺,每日親自督查學業。

攸寧雖天資聰穎,奈何性子活潑好動,總難靜心。這一日,她一段《千字文》背得磕磕絆絆,終究沒能過關。

李修白說到做到,背不出當真打了她手心一下。

攸寧從未挨過打,先是一楞,隨即眼圈泛紅,淚珠啪嗒啪嗒,一顆一顆直掉,那模樣委屈極了。

正來探望的太後看得心疼不已,執起孫女通紅的小手輕輕揉著,對李修白道:“教訓歸教訓,只是這戒尺未免太重了些。換個輕薄些的竹戒尺,一樣能警醒,何至於此?”

李修白仍是那副嚴父姿態,語氣卻緩和了些:“母親不必憂心。她隨她阿娘,肌膚嬌嫩,容易留痕,看著嚇人,實則並不太疼。”

太後一時無言。

此時,蕭沈璧恰好回到殿內,攸寧淚眼汪汪,扯扯母親織金的衣袖:“阿娘,你都這麽高了,也要日日背書嗎?背不好,阿爹也要打你嗎?”

蕭沈璧不知前情,溫柔笑道:“胡說什麽,阿娘當然不用,只有攸寧這樣的小孩子才需背書。”

小丫頭眼淚還沒幹,吸著鼻子,仰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全是困惑:“可是……可是阿爹說,你身上也容易留紅印子的呀?”

她把小手一伸,掌心紅印格外醒目。

太後還在一旁,蕭沈璧頓時臉頰飛紅,尷尬得無以覆加:“……你阿爹說錯了。”

“才不是!”攸寧小眉頭緊緊皺起,大聲反駁,急於證明自己,“寧寧看見過的!有好幾次,阿娘換衣裳時,腰上就是紅的!還有胸……”

蕭沈璧耳根滾燙,手比腦子快,一把捂住了女兒叭叭的小嘴。

攸寧在她手心下嗚嗚掙紮,大眼睛眨巴著,滿是無辜。

太後在一旁幹咳了一聲,借口更衣離開。

待太後走遠,蕭沈璧才松開手,羞惱地瞪向李修白。

小家夥卻誤會了母親的眼神,以為她是害怕,竟勇敢地張開短短的手臂,像只護崽的小鳥擋在蕭沈璧身前,對李修白大聲道:“不許打阿娘!不許!”

李修白看著還不及自己腰高的小人兒,俯身揉了揉她的發頂:“阿爹怎麽會打阿娘?阿爹分明是在愛你阿娘。”

攸寧小臉茫然:“那阿娘身上是誰打的……”

她苦惱地揉著腦袋,蕭沈璧在李修白戲謔的註視下,只得一邊惱火,一邊硬著頭皮順著他的話哄道:“沒有的事。你阿爹從未打過阿娘。再說,阿娘很厲害,不怕的。”

小丫頭似懂非懂,但終於稍稍安心,這才又把那只挨了打的小手舉到母親唇邊,委委屈屈地要呼呼。

蕭沈璧心軟成一團,俯身托著那肉乎乎還帶著戒尺痕的小手輕輕呵氣。

翌日清晨,攸寧醒來,攤開手掌,昨日的紅痕已消失,果真不疼了。

她爬下小床,蹬蹬跑去尋父母,卻一眼瞧見正在更衣的李修白頸側赫然印著兩道新鮮的牙印。

攸寧睜大了眼睛,小腦袋瓜裏瞬間得出一個了不起的結論——

果然,還是阿娘最厲害!

阿娘不只會呼呼,還會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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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番外暫時結束,下面想先寫第三個,宿敵時期的修狗穿越到婚後,被老婆貼貼,還多了一個女兒,冷酷修狗翻車記[狗頭叼玫瑰]周三更新,這章評論區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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