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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為她栽下滿園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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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為她栽下滿園的玫瑰

這一天,花園裏種的百花被清除,土壤翻新過一遍。

傭人將數不清的花盆從卡車上一一端下來,花盆頂端被純白的軟紙包裹,分辨不出花的品種。

沈沂寧在客廳沙發上睡午覺,迷迷糊糊聽見屋外的動靜,她眨著惺忪的睡眼,透過落地窗,便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蹲在地上,將一株又一株的洛神玫瑰移栽至花圃裏。

沈沂寧起身,裹上外套出門,她太久沒有出過門,室外的寒冷令她渾身一顫。

而那個男人,只穿著一件黑色毛衣,他的額發微微濕潤,兩鬢還掛有汗珠。

他沒有讓傭人幫忙,那麽大片花園,他一個人就栽了快一半了。

他那麽愛幹凈的人,如今手上全是泥土。

甚至還不小心沾到了臉上。

沈沂寧仰頭望向天空,陰雲綿綿,有細小的雪花緩緩飄落,在她臉頰遇上滾燙的淚水,悉數融化。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馳郁栽花很認真,直到沈沂寧毛絨絨的兔子拖鞋進入視線,他才擡起頭來。

“寶貝,怎麽醒了?”

沈沂寧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似乎很是不解:“你怎麽在種花呀?”

馳郁站起身,雙腿有些發麻,他眉心微蹙,轉瞬恢覆如常。

想伸手去抱沈沂寧,卻因為一手的泥土頓住了。

他一點都不想讓她哭的,種花本就是想討她歡心,卻又不小心把她惹哭了。

“寶貝,洛神到花期了,喜歡嗎?”

沈沂寧連連點頭,“喜歡,怎麽會不喜歡呢?馳郁,你不要對我這麽好……”

我會舍不得,我會害怕離開這個世界,害怕離開你。

十八年來第一次,不想屈服於命運,不想就那樣死掉。

“寶貝,我不對你好,那對誰好呢?我只有你一個寶貝啊。”

馳郁長臂攬過她,沾滿泥汙的雙手卻仍然沒有觸碰到她,他低頭在她粉唇上輕吻而過。

“別哭了,沂兒。”

沈沂寧抱緊他的腰,不願松手,慢慢止住了哭泣。

剩下半片花園,沈沂寧就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著他親手栽完。

馳郁怕她凍著,本來想讓她進去的,但沈沂寧不肯。

他只好進屋把手洗幹凈,拿出圍巾手套,還有她的小兔帽子,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又拿出一條柔軟厚實的毛毯,蓋在她身上。

可馳郁卻好像絲毫不怕冷一般。

額頭還在冒汗。

種完整片花圃,天色已經晚了,院子裏的路燈撒下清亮的光,天空時不時飄下兩朵小雪花。

滿園粉白漸變的玫瑰,在這寂靜無聲的黑夜裏,成了最浪漫溫情的存在。

當天晚上,馳郁就發燒了,四十度。

江潯趕來替他打了退燒針,依舊不太管用。

他難受得睡不著覺,一直抓著沈沂寧的手,一直念她的名字。

“沂兒……”

“寶貝……”

“……”

沈沂寧趴在床邊,雙眼通紅凝望著他。

她第一次見到馳郁如此虛弱的樣子,她發現他真的瘦了好多好多,也變了好多。

而這些,都是她導致的。

她不敢想象那把刀插進心口該有多疼,而他又是怎麽挺過來的。

江潯在一旁直嘆氣,他還是把沈沂寧叫出了房間。

“沈小姐,馳總心臟處的傷很嚴重,不亞於丟了半條命,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程度了,他的身體遠不如從前,不能再那樣任性妄為了,得好好休息,好好養傷,切忌疲勞。”

沈沂寧聽完江潯的話,心裏酸澀難忍,手指被自己掐得生疼。

她悶悶出聲:“他會不會有事?”

江潯看著她手上的動作,無奈道:“這個不好說,對他好一點吧,別留遺憾。”

兩個人的身體都越來越糟,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挽救。

沈沂寧回到房間時,就看見馳郁從床上坐起來,他脊背彎曲,像是實在難以承受,卻還是硬撐著下了床。

沈沂寧小跑過去,在還沒扶住他時,就被馳郁抱了滿懷,他身上燙得驚人。

熱淚流進她的頸窩,只聽見他嗓音低啞,委屈得不成調。

“沂兒……別離開我……別丟下我……”

沈沂寧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難得哄他:“我不走……”

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針紮感,她真的,有些後悔了。

“馳郁,你是不是很難受啊?你躺下好不好?躺下睡覺。”

馳郁埋在她的肩頭,有些舍不得離開,他腦袋疼到炸裂,意識混沌,卻只記得她。

他最終還是抱著沈沂寧在床上坐了下來,後背靠在床頭,不願放開她。

擡手將女孩頸間打濕的頭發撩到背後,他微弱地懇求:“寶貝,你親親我,就不會難受了……”

都難受成什麽樣了,還有心思誘騙她。

可沈沂寧還是心軟了。

她捧住馳郁的臉,小心翼翼吻在他滾燙的紅唇之上。

馳郁撫上她細軟的腰肢,迎合她的寵溺……

她身體經常都冰冰涼涼的,他此刻瘋狂貪戀,卻又舍不得對她用力。

……

溫柔舔舐,輾轉吮吸。

她像夏日裏消暑的冰淇淋,軟軟甜甜,很快便融化在他懷裏。

他身上的高溫悉數蔓延進她的體內,很快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膚浮上一層粉色。

沈沂寧渾身無力地趴在他身上,像是被他的高燒傳染一般。

馳郁將她放在床上躺好,又俯下身來親吻她,若即若離。

“寶貝……好熱……”

沈沂寧摟著他的脖子,看著近在眼前的,他迷離魅惑的雙眸。

她知道他有多難受,她以往經常發燒的。

“馳郁,親親根本不管用,你要不要再吃點退燒藥啊?”

“退燒藥也沒用,醫生說要出汗,或許會好得快一點……”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沈沂寧有些不解,今夜江潯好像沒跟他說話吧。

“醫生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之前你發燒的時候……”

馳郁深情註視著她,大掌在她腰間細細摩挲。

沈沂寧當然知道他想怎麽出汗,她又不是笨蛋。

看見他這麽脆弱又渴望的樣子,她甚至都能明白,他難受的點並不僅僅只是發燒。

她問道:“你可以嗎?”

馳郁眸子亮了一瞬,他鄭重點頭:“嗯!”

像個小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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