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這不是治病的藥

關燈
第142章 這不是治病的藥

即便進入冬日,雲水海灣依舊蔚藍,只是陽光變得有些稀薄,層層雲朵遮住另一片藍色。

沈沂寧醒來的時候,渾身酸軟,骨頭都快要散架,她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熟悉的臥室時,又擡起手臂擋住了雙眼。

有些濕潤卻是沒法抵擋的。

她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但她依然記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馳郁貼在她耳邊說的那一句。

“沈沂寧,被騙的滋味好受嗎?愛上仇人的感覺怎麽樣?”

從床上起來時,她眼前有些模糊,光腳踩在粉色毛絨地毯上,一步一步向陽臺走去。

毛呢長裙在她身上顯得單薄,冬日冷風一吹,肆無忌憚地鉆進她的領口,暴露在外的臉蛋,手指,小腳,一一凍得通紅。

她越過秋千藤椅,站在白瓷護欄邊,望著藍色大海眼睛一眨不眨。

馳郁下車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他狹長眼眸微微瞇起,大步流星地往別墅裏走去。

明明四五米的高度,怎麽也不會出大事,可他就是心慌。

進了玄關,他飛快跑上樓,沖出陽臺將沈沂寧的手腕拽住,冷臉拉著她往屋子裏走。

沈沂寧抓住護欄,另一只被他攥緊的手腕用力掙脫。

“你別碰我……”

馳郁扭頭,在她濕潤泛紅的眼眸裏看見了厭惡和恨意。

他雙手撐在護欄上,將沈沂寧圈在雙臂之間,壓抑著心口處傳來的傷痛感,低聲威脅:“沈沂寧,倘若你乖乖聽話,我可以不強迫你做任何事。”

“騙子!我不會聽你的話,我不是你的狗……”

沈沂寧後腰緊緊貼著護欄,上半身傾仰,似乎迫切想要遠離他,一只手臂還擱擋在他胸口處。

她看起來,真的厭惡他透了。

滿腔怒火像是在馳郁的傷口上撒下一大把鹽,他咬字極重:“你當然不是,老子就算真的養條狗,至少也會對我點頭哈腰搖尾巴,而你呢?只會想要我死!”

馳郁說完不等沈沂寧反駁,直接掐住她的腰,將她扛在肩上往屋內走去。

全然不顧她在肩上胡亂捶打罵喊。

“你放開我!人渣!瘋子!放開我!”

走進臥室,沈沂寧被他扔在床上,柔軟如雲的床微微震晃,她雙手撐在床上,直往後退。

眼看著馳郁扔掉大衣外套,再是西服外套,上身只餘一件白襯衫,那骨節分明的長指就要握住她的腳踝時,沈沂寧立刻跪坐起身,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馳郁卻沒有上手阻止她,任她鬧著咬著,直到沈沂寧淚水浸濕他的白襯衫,還混雜著絲絲血跡。

她終於松了口,有些無力地跪坐在床上,將頭埋得很低,眼淚一顆一顆落在潔白衣裙上。

屋子裏的暖氣很足,沒有陽臺的海風那麽刺骨,但她依舊顫抖得不像話。

馳郁僅僅只是瞥了眼手臂處的血色印跡,他扯過床上的被子,將沈沂寧裸露在外紅彤彤的手腳一一蓋住。

大掌伸向她的小臉時,卻被她冰涼的小手拍開。

這一次,他反倒說得很平靜:“你一定要這樣是嗎?”

沈沂寧仰起頭,滿臉濕濡柔軟,態度卻異常決絕:“你要麽就殺了我,要不然放我走……”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馳郁手腕小弧度地一揚一放,忍住替她擦掉眼淚的想法。

他不由得嗤笑出聲:“放你走?笑話,老子費了那麽大力氣才把你拐回來,怎麽可能放你走?”

“……”

沈沂寧實在不想再跟他爭辯,她總是說不過他,也勸不動他。

臥室的門沒有關,小穎端著藥敲了敲門。

“少爺,藥熬好了。”

“拿過來。”

沈沂寧又低下了頭,而馳郁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直到藥苦味飄至鼻間,他才堪堪移開視線,端起那碗中藥。

勺子在碗底發出清脆聲響,他舀起一勺輕抿了一口,苦澀與甜蜜交雜,入口卻依然令他不禁蹙眉。

“張嘴。”

頭頂傳來馳郁命令一般的聲音,沈沂寧瞥向他手裏那碗中藥,胸口一陣煩悶。

她對藥味格外敏感,即便許多年不喝中藥,也依舊聞出了久違且熟悉的味道,只是其中摻雜了許多別的東西,不止是蜂蜜。

“張嘴,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沈沂寧緊咬著唇,在馳郁話語落地的一瞬間,她一把推開了他端著中藥的手。

因為沒有防備,瓷碗和勺子滾落在地毯上,深色的藥染臟了大片櫻粉,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中藥的苦氣,隱約能聞出淡淡的甜意。

馳郁凝視著她,恨不得將她咬碎了吞咽入腹。

原來她一直都在自己面前裝乖嗎?她怎麽會,這麽不乖?

“非要逼我用強的是不是?”

沈沂寧擡手抹掉糊了滿眼的淚水,語調怨懟卻又委屈:“這不是治我病的藥。”

“當然不是,這是備孕的藥。”馳郁一點沒打算隱瞞她。

沈沂寧怔楞住,難以置信地望向那一地的中藥,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怕苦,卻為了讓她給他生孩子,逼她喝中藥。

“我不可能給你這種人渣生孩子,你根本不配……”

馳郁接過小穎遞上來的手帕,將手上的藥汁一一擦幹凈,白皙如玉的手背留下一片微紅。

手帕扔在打臟的地毯上,他冷冷出聲:“再去熬。”

“是。”小穎拾起地上的瓷碗和勺子,放在托盤,滿臉憂慮地下了樓。

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消失不見,難得有了生氣,有了感情的雲水灣,再度恢覆從前的陰郁,甚至比從前更嚴重。

別墅二樓,馳郁把沈沂寧從被窩裏拉起來,抱著她大步往主臥走去。

“你又要幹什麽?你放開我!”沈沂寧掙紮著去推他的手臂,卻如撓在棉花上一般。

走進主臥,馳郁把她丟在床上,欺身壓向她。

“生不生你說了就能算?沈沂寧,你太天真了,我有的是法子折騰你,我說過了,你乖乖聽話,就會少受點罪。”

他說著還一邊扯開了她的裙子。

沈沂寧拼命地推阻,渾身發顫,連嗓音都在抖:“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屈服……”

馳郁勾唇,笑得格外諷刺:“你的身體可沒你的嘴這麽硬,也誠實得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