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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還敢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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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還敢跟我回家?

車子往宅院大門駛去,沈沂寧看著手機裏一堆未接來電,心裏堵得發慌。

確實沒有想到今晚會是這樣的情況,她回去該以怎樣的心態面對他呢?

修修改改幾回,才給馳郁發出一條微信:我手機靜音了,一會兒吃完飯給你打電話。

微信剛發出去沒幾秒鐘,一聲如雷鳴般的引擎聲響徹天際,在這場瓢潑大雨中增添了幾分危機感。

沈沂寧看向喬清行,這明顯不是他的車發出的聲音。

車子緩慢駛出大門口,剛上馬路,一輛純黑超跑驟然停在白色法拉利面前,阻止他們的離開。

沈沂寧心臟怦怦直跳。

隔著雨幕,她也一眼能認出馳郁。

這麽大的風雨,他又飆車,但他又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呢?

他知道她又在騙他了。

科尼賽克車門被打開,一如男人後背紋身的那扇羽翼,野性十足。

他手撐黑傘,連西裝外套裏的襯衫和領帶也通通都是黑色的,只有膚色還偏著白,但卻陰郁得可怕。

馳郁深深凝了車內的沈沂寧一眼,雙眼紅腫,額發濕潤,紅唇破了皮,這模樣他再熟悉不過。

他擡眸望了眼白車身後的宅院,低頭勾唇自嘲一笑,隨後從兩輛車頭中間穿過,走到主駕駛外,敲響了車窗。

喬清行解開車鎖,直接推開門下車,倆人皆撐著傘在雨中對峙。

兩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在滂沱大雨中,站的距離極近,即便雨聲再大,也依然能聽見馳郁的諷刺聲。

“怎麽?給我上演姐夫和女朋友再續前緣嗎?”

喬清行捏住傘柄的長指一緊,向來都反感馳郁的言行舉止,此刻更不例外,他厲聲應道:“沒你想得那麽齷齪。”

“都他媽愛在老子面前裝清高是吧?”馳郁咧開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中盡是不屑與輕蔑,“喬清行,你下周訂婚啊,還對前女友戀戀不忘呢?馳音苒知道嗎?喬衷垣知道嗎?”

聽見訂婚兩個字,喬清行胸口微微起伏,莫名煩躁,但還是忍了下來,激怒馳郁只會害了沈沂寧。

他平靜開口:“我只是帶沂寧來見個朋友。”

“你他媽當老子是傻逼嗎?什麽朋友能讓她這副模樣?綠老子是吧?”

喬清行隨著馳郁的視線,看向車內那個驚慌失措的女孩。

她好像真的變了,從前看她時如雪花一般純凈,如今,那雙水眸裏卻多了絲絲媚氣。

喬清行眉心一跳,迅速將腦子裏的臆想剔除,轉而直視馳郁,義正辭嚴道:“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我問心無愧,你的猜忌懷疑源於什麽?源於你內心醜惡的嫉妒罷了,思想齷齪的人看什麽都是臟的。”

“好他媽高尚啊……”馳郁連連點頭陰冷出聲,那眼尾的弧度,就仿佛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可他的胸腔裏積郁的那團火,快要將他燒到炸裂。

他將雨傘掀落在地,正要繞過車頭時,在看到沈沂寧那一眼,他咬了咬舌,猛地轉身一拳砸在喬清行臉上。

沈沂寧不知道馳郁剛才是打算獨自開車離開,還是來拉她下車,但早在他下車那一刻,她渾身就已經僵住了。

她的心底是很害怕的。

此刻看到馳郁動手,她再顧不上其他,顫抖著打開車門沖進雨中。

豆大的雨滴砸在她臉上,和淚水融為一體。

喬清行根本打不過馳郁,更何況他現在如瘋魔了一般,沈沂寧即使再害怕,也還是沖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別打了!馳郁!別打了……我們回家吧……”

馳郁將手中揪著的衣領大力松開,任喬清行的腦袋摔回地上,他直起身掐住沈沂寧的後頸,臉上露出陰森詭笑。

“回家?沂寧,你還敢跟我回家?”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沈沂寧仰著頭,被傾盆大雨淋到快睜不開眼,她嬌憐的嗓音被雨聲掩去大半。

馳郁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好啊……”

他說完順手壓著沈沂寧的脖子,帶著跌跌撞撞的她,往黑色跑車副駕駛走去。

身後傳來喬清行夾雜著嘈雜雨聲的呼喊。

“馳郁,我和沂寧即便不能在一起,即便沒有未來,但我們依舊是朋友,只是朋友,你不解氣想怎麽打我都可以,她身體不好,不要遷怒於她。”

馳郁沒有絲毫猶豫地將沈沂寧推上了車,車門關得震天響。

繞到車頭時,他轉身惡狠狠怒視喬清行一眼,那個男人站在那裏,不再清風霽月,而是滿身濕泥,嘴角、側臉都泛起青腫,卻還在替她說情。

他當真只是拿她當朋友嗎?

他信了他才有鬼了!

“你擔心擔心回去怎麽跟你未婚妻交代吧。”

馳郁渾身戾氣,丟下這麽一句話後,長腿大步邁上車,黑色超跑很快後退兩米,調頭揚長而去。

沈沂寧仍然記得,第一次接近馳郁,跑車飛馳在盤山公路的那種感覺,恍如再現,她整個人都縮在座椅上,拽緊扶手深深埋著頭。

馳郁開得很快,車子二十分鐘便抵達雲水海灣。

沈沂寧被他拽著手腕,大步走進玄關,客廳,上樓。

她像一只被風雨摧殘過的洋娃娃,無助又可憐。

馳郁將她帶進他的房間,丟在小廳的一塊歐式地毯上。

他脫掉濕透的外套和襯衫,在沙發坐下,被西褲半貼著的兩條長腿,大喇喇地彎曲分開著,赤.裸的上半身,薄肌性感卻又強健,腕間還戴著那只私人訂制的鉆石手表。

濃烈的香煙被點燃,馳郁閉眼深吸一口,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他的頭發已然濕透,被盡數撩了上去,漏出光潔的額頭,更增添了幾分冷酷狠厲。

他什麽也不說,就只是一直盯著她。

沈沂寧知道,他在等她開口。

她從地毯上站起來,走近他的身邊,及腰的濕發和長裙裙擺都還在滴水。

一站一坐,一人仰視,一人俯視。

“我知道不管我怎麽跟你解釋,你都消不了氣,是我騙了你,是我的問題,他說帶我去見個朋友,可以幫我治病,最開始就是因為怕你生氣,才對你撒了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這樣的。”

她的聲音染上哭腔都還是那麽甜,讓馳郁一腔的怒火在那瞬間無處可洩,他將煙灰隨意抖落在大理石瓷面上,極力壓低聲音。

“見朋友看病為什麽不接老子電話?”

“我手機開靜音了,沒有聽見……”

“呵,行,你說靜音就是靜音。”

馳郁怎麽會不知道她,從來沒有靜音過,今天卻靜音。

他懶得再跟她爭辯,直接發問:“你找他去治病?老子沒讓人給你檢查嗎?我沒想給你治病嗎?你還要去找他?”

沈沂寧被他的一連發問嚇到,他問得一句比一句重。

她真的有一種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那般,那種感覺莫名的愧疚,對呀,馳郁帶她去檢查,監督她吃藥,他也想給她治病。

可是,她根本不想治病啊……

他現在這麽生氣,沈沂寧根本不敢和他攤牌,她只會死得更慘。

“我只是去見一下而已,不想讓人家白跑一趟,不想辜負她的好意。”

還有哥哥的心意。

可他大概永遠不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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