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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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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衣冠禽獸

沈沂寧這一覺睡到晨曦微涼,睡到日光灑滿天地,又睡到晚霞染海,暮色降臨時分,她才睡眼惺忪地從被子裏鉆出來。

前段時間她一直睡得不好,再加上昨夜那番折騰,難免睡得久了些。

難得沒有看見馳郁,她忍著疼從床上下來。

身上穿著絲質睡裙,是吊帶短款,不是她的衣服,但大概也能猜到,是馳郁讓人給她買的。

裸露在外的肌膚不是紅痕就是烏青,雖然最初的時候一直是她在上面,但後來還是被他壓在浴缸邊狠狠欺負了。

騙子……

沈沂寧輕手輕腳地溜回自己的臥室,生怕被隨時可能突然出現的男人逮住。

她換上嚴實的柔軟長裙,洗完漱才慢悠悠地下樓,肚子有些餓。

傭人見她下樓,連忙去廚房將溫著的飯菜端上餐桌。

“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沈沂寧朝她點頭,往客廳裏瞄了兩眼,也不見馳郁,她問道:“你們家少爺呢?”

“今天國慶節,少爺回老宅了,還沒回來。”

“好吧。”沈沂寧在餐桌邊坐下,在看見那碗十補湯時,眉頭不可抑制地蹙起:“小穎姐姐,可以幫我把這碗湯撤掉嗎?我想喝蜂蜜水。”

沈沂寧聞著那股中藥味就沒胃口。

小穎表情有些為難:“小姐,撤不了,少爺說得看著你把湯喝了才行,這是補湯,對身體很好的。”

沈沂寧無奈,只好妥協:“那你可以幫我倒一杯蜂蜜水嗎?”

“我馬上去。”

很快小穎便將蜂蜜水呈上餐桌,默默守在一旁。

溫熱的蜂蜜水入口,甜蜜蜜的,沈沂寧不緊不慢地夾著菜吃,暗自思索著怎麽才能躲掉那碗藥湯。

許是吃飯不太專心,她嚼著嚼著就不小心咬到了舌頭,疼得她兩眼淚汪汪。

“嘶……”

“怎麽了小姐?”

“咬到舌頭了,好疼……”

“啊……我去拿水。”

沈沂寧艱難地將口中的蝦肉咽下,帶著絲絲血腥氣,她微張著嘴,舌頭疼到麻木。

當真是不小心,這下飯也吃不了了。

小穎給她端來清水讓她漱口,她的舌尖一直滲血,只好又取來冰塊讓她含著。

折騰了半天,才終於止住血。

沈沂寧一直喊疼,小模樣可憐得不行,那碗藥湯自然也就沒喝成。

馳郁從老宅回來的時候,走過玄關便看見沈沂寧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是一個抱枕,她趴在茶幾上畫畫。

一旁放著一個玻璃杯,液體呈淡淡的琥鉑色,杯裏還插著一根吸管。

沈沂寧聽見動靜,偏頭就看見馳郁一身西裝革履,領帶系得一絲不茍,一眼望過去,矜貴冷酷,禁欲氣息拉滿。

但他明明就是個衣冠禽獸……

馳郁在她身後側的沙發上坐下,被西褲包裹的長腿,就那麽肆無忌憚地曲在她胳膊邊。

沈沂寧有些眼紅,又有些不解,這人怎麽哪哪都長?

馳郁將她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端起桌上那杯蜂蜜水,就著吸管喝了一大口,視線落在那張素描畫紙上。

是一只野鶴,和他後背那只一模一樣。

她果然,很有天賦。

“給我留一點。”沈沂寧眼巴巴地望著他手裏那杯蜂蜜水。

她晚飯沒吃飽,舌頭疼得吃不下東西,只能靠蜂蜜水續命了。

馳郁把杯子遞到她唇邊,她說給她留一點,就真的只給她留了一點,沈沂寧捏著吸管,不情不願地將剩下那點蜂蜜水喝掉。

馳郁朝一旁使了個眼色,傭人上前來端走空杯,又重新為他們蓄上。

沈沂寧的下巴突然被他虎口掐住,她楞楞地仰著頭,沖他無辜地眨著桃花眼,軟糯糯地發問:“怎麽了?”

“把嘴張開。”馳郁看向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沈沂寧猜到,小穎可能告訴他了,她咬破了舌頭,沒能乖乖喝湯,他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啊?

她不敢惹他不高興,乖乖張開了嘴。

馳郁視線精準地落在她的粉嫩小舌上,那一處傷口格外明顯,他只看了兩三秒,便移開目光。

嗓音卻沈了一分:“吃個飯都能咬到,這麽不專心,在想什麽?”

在想著怎麽才能不喝那藥湯,但她是絕對不可能這麽說的,只好騙他:“在想你為什麽那麽晚都不回來。”

“是嗎?”馳郁好似並不太相信,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眸子,像在審判。

沈沂寧被他盯到發毛,她演技這麽差的嗎?

穩住,穩住,哪怕會被拆穿,只管打死不承認就好了。

“那不然還能是什麽呀,現在都要十一點了耶。”沈沂寧嘟著嘴瞪他,仿佛真的有點不滿,不滿他回來得這麽晚。

馳郁難得沒有嗆她,還跟她解釋:“有點事情要處理,耽擱了。”

“好吧……”

沈沂寧見好就收,趴回茶幾上繼續畫畫。

她能感覺到,馳郁的一條腿從她背後伸到了另一邊,他俯身在她身後,有意無意地勾著她的頭發玩。

他是不是閑得慌?

距離太近,她都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

直到後領的拉鏈被馳郁輕易拉開,沈沂寧才放下鉛筆,側著身子去推他,有些怨懟:“你幹什麽呢?”

偏過頭她才發現這個姿勢有多暧昧,她被圈在他的兩腿之間,腰身抵在茶幾邊,無處可逃。

馳郁握住她的後頸讓她重新趴在茶幾上,扯開她大片後衣領,露出帶有吻痕的白皙後背,那香肩和蝴蝶骨上,也都烙著澀情的印記,引人無限遐思。

沈沂寧眼皮一直跳,她今晚不想再被他欺負了,真的頂不住。

預料的吻沒有落下來,她聽見馳郁充滿磁性,帶著蠱惑的嗓音:“你很喜歡那只野鶴?”

沈沂寧看向茶幾上那幅畫,和他後背的紋身如出一轍,她無聊畫著玩的而已。

這麽說他又該不高興,算了。

“挺漂亮的。”

沈沂寧說出這句話時,有多隨意,下一刻,她就有多後悔。

馳郁低頭咬在她的蝴蝶骨上,用牙齒撩撥似地磨著她,有些動情:“那也給你紋一只。”

沈沂寧被掐著後頸掙紮不了,只能顫著聲音不停拒絕:“不要……很疼……我不要紋……你放開我……”

“那就還是不喜歡。”

“不是……我怕疼啊……”

他明明知道她怕疼,為什麽非要讓她紋身?這個混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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