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肆意頂撞

關燈
第78章 肆意頂撞

馳郁擰著眉心,看向不遠處的一對璧人,他牽起沈沂寧的手走過去,酒杯碰上馳音苒的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幫我看好她,我很快回來。”

馳音苒和喬清行同時看向他身側的女孩,心思各異。

馳音苒挽住女孩微涼的手臂,對馳郁勾了勾唇:“放心。”

沈沂寧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他把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盤裏,恣意橫生,西褲下筆直的長腿邁過層層臺階,步伐卻顯得輕狂張揚,踩亂了沈沂寧的心。

那句她沒聽到的話,會是什麽?

他那麽柔情的樣子,那句話一定很特別吧。

算了,那對她來說重要嗎?

當然不重要,她羨慕這場熱鬧的宴會,但是她只想要她自己的家,只想要她自己的家人。

他的家怎麽樣,都不關她的事。

礙著馳家大小姐在場,喬清行沒有和沈沂寧進行交流,只是餘光偶爾落在她身上,瞧著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凝重。

今夜她和馳郁,一看便像是熱戀中的小情侶,但是他知道,沈沂寧不可能動心,她不會允許自己動心,在她的心裏,她永遠分得清孰輕孰重,馳郁對她再好,都改變不了她的決心。

就像他曾經,也改變不了她一樣。

馳郁離開後沒一會兒,有別的侍者端上果酒,沈沂寧拿過一杯,慢慢喝著,煙花秀還在上演,似乎並不打算停歇。

霎時間,人群哄鬧,有人從沈沂寧和馳音苒中間撞過,她被迫退到了角落,不知道誰的手覆住了她的手腕,她有些抵觸反感,卻掙脫不開。

沈沂寧在人群之中,被拽著一直往園子深處走去。

震耳欲聾的煙花掩蓋了她的求助聲,她踩著細高跟跌跌撞撞一路。

先前的一片哄鬧,很快恢覆了平靜,馳音苒被撞倒在喬清行懷裏,崴了腳。

“嘶……我的腳……”

喬清行連忙把她扶穩,掀開她的裙擺一角,原本纖細的腳踝已經變得紅腫,他起身正要將她打橫抱起,就發現沈沂寧已不見蹤影。

他焦急出聲:“沂寧呢?”

馳音苒四下環顧,驀然想起剛才莫名被撞,她心下已經了然,顧不上腳踝處的疼痛,比喬清行更加慌亂。

“糟了!她一定是被人帶走了。”

喬清行眉頭緊皺:“我先去找,你去喊馳郁。”

他說完沒等馳音苒的回應,推開人群就跑了出去。

馳音苒脫掉高跟鞋,忍著腳踝處劇烈的脹痛,跑進大廳,傭人扶著她上了二樓,休息室大門緊閉,保鏢在門口守著,攔住了她。

“滾開!”

“大小姐,家主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馳音苒譏笑出聲,她怎麽會猜不到,他們是故意引走馳郁,要把那個女孩處理掉。

可是他們低估了馳郁對她的在意,如果那女孩出事,他一定會把馳家掀翻的。

誰的命令,不言而喻。

她轉身朝傭人伸出手,嗓音都在發顫:“把你的手機給我。”

傭人剛拿出手機,就被保鏢一把奪去,冷漠無情地開口:“抱歉大小姐。”

馳音苒雙手攥緊裙邊,頭一次,無助地紅了眼眶。

“那是一條人命啊!一個那麽青春鮮活的少女,她不應該被這樣對待,你們還是人嗎?”

保鏢被說得頓感慚愧,但他們頭上,是那位有著頂級權威的家主,沒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或許,只有那個人才有膽量。

富麗堂皇的休息室內,門窗緊閉,檀木雕刻的供桌臺上,一尊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彌勒佛,笑容可掬。

清甜中帶著甘苦藥材味的一股香氣,從供臺飄至鼻間,熏得馳郁頭暈。

他煩躁地在棋盤上落下一子黑棋,“我下不過您,您換個人來。”

馳郁站起身,扯過沙發上的西裝外套,長臂伸出袖口的一瞬,那顆白色玫瑰鉆石袖扣掉落在地。

馳江羨不疾不徐地開口:“你沒用心,當然下不過我。”

馳郁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他盯著地上那枚袖口楞了幾秒,俯身彎腰去拾,玫瑰被他握在掌心,左胸處的心跳亂了節奏。

他腳步淩亂地往門口沖過去,卻被一群保鏢攔了下來。

馳郁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看著一臉肅穆的馳江羨,他幾乎是吼出了聲:“你想做什麽?讓他們滾!”

“一個女人而已,用得著你這麽慌?”馳江羨眼睛都沒擡一下,端起茶杯小酌一口。

馳郁不再跟他廢話,直接跟保鏢動起了手,他知道,馳江羨不可能開口同意他出去,他今天,只能自己闖出去。

七八個保鏢,輪番上陣不一定打得過他,但是他們不可能蠢到單獨上。

馳郁拼盡全力,也只打倒一半,幾名保鏢被揍得鼻青臉腫,滾在地上悶吼出聲,沒人敢真的打他,只能防守和擒拿,而他,卻好似中了魔一般,一下比一下狠。

可馳江羨的保鏢也都不是吃素的,他終究還是被摁在了地上。

他眼尾泛紅,咬著牙低吼:“你敢動她,我就敢毀了你畢生的心血!”

馳江羨還在跟他玩文字游戲,帶著一絲譏諷:“我不會動她,倒是有別人上趕著動她。”

馳郁盯向地上那顆鉆石,閃著炫彩的光芒,晃過他的眼,溫柔轉瞬消失,他滿臉陰郁。

“你籌謀一生,算計了多少人,不僅要了你親生兒子的命,現在又要毀了我是嗎?”

馳江羨顯然被他的話刺激到,他撕開那張偽善的面皮,是勸誡也是威懾:

“阿郁,你還是太年輕了,馳家不止你一個血脈,你若是真不把我這個老頭當回事,你身後還有大把的人前仆後繼,想著把你從高臺上拽下去,你以為馳家非你不可嗎?”

“我只是不想讓你奶奶的那份心血,也落在那些居心叵測的外人手裏罷了。”

“你奶奶生了兩個兒子,到你這一輩就只有你這唯一一個孫子,從小到大,有多少人想要害死你,你以為你憑什麽能毫發無傷地走到今天?”

“你隨便帶個世家小姐回來,我都不會多說一句,偏偏你找了個什麽?一個沒背景沒能力的孤兒,我們馳家不養廢物!也不容許你今天這樣的挑釁!”

馳郁眸子裏盛滿火焰,幾乎要將他燃燒成灰燼,他怒吼道:“別他媽說的好像你多癡情一樣,你那麽惦記我奶奶,怎麽還在外面找那麽多女人?生那麽多私生子?你臉不疼嗎?”

馳江羨被他氣得胸口痛,癱在沙發上,指著他的手都在抖。

“混賬……東西!”

“今天沂寧但凡受了一丁點委屈,我都會把馳家掀翻!”馳郁變本加厲地刺激著馳江羨,可這也確實是他此刻最真實迫切的想法。

他不能讓她出事,他不能再讓她受傷。

對面的馳江羨胸口劇烈起伏,艱難地喘著氣,保鏢見家主被氣成這樣,一時松懈。

馳郁趁其不備,迅速撐起身,他反手就將保鏢撂倒在地,發了狠地踹打,再沒人能控制住他,他拉開休息室大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馳郁!”

他聞聲頓住腳步,扭過頭就看見馳音苒光著腳,一臉崩潰的神情。

“沂寧不見了!”

馳郁飛快跑下樓,撥出電話,語調狠厲至極:“把莊園給我翻個底朝天,她要是出了事,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