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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兩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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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兩難抉擇

在等待警察趕來的路上,沈沂寧努力回憶從前,以此來安撫內心的恐慌。

她想疼愛她的爸爸媽媽,還有她最愛的哥哥,她沒有想到,離開了他們,她會過得這麽慘,她真的好想念他們,她好想去找他們。

她又開始心悸了,小包還挎在身上,她的手顫栗著摸出藥瓶,胡亂地吃下幾顆藥後,她抱住自己的雙膝,埋著頭痛哭。

她一直在心裏念著:沈沂寧,要堅強,你做到了,不要怕,不要怕……

其實從前,她一點也不愛哭,她的家人對她很好很好,哪怕在病痛的折磨之下,哪怕再想哭,她也是偷偷地哭,因為她不想讓家人為她難過,她不想當一個身體脆弱,心靈也脆弱的小孩。

可是家人離開之後,她再也沒有不哭的理由了,她還是忍不住,還是忍不住……

警察將她帶回警局以後,她顫著聲講完整個過程。

她哭累了,哭不動了,頭疼得厲害,她感覺自己又要發燒了。

警察讓她給家裏人聯系,可是她沒有家人了,她真的是孤兒。

警察又讓她給身邊的親友聯系,她最終猶豫了很久,才選擇喬清行,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會管她了。

在事發現場,她能選擇打110,可這個時候卻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她其實很不想打給喬清行,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個樣子,他肯定又會很難過。

而馳郁,連消息都不願意回她,他又怎麽會管她呢?他向來最討厭麻煩事了。

羅旋,就更沒有理由了。

而此時此刻,她被喬清行抱在懷裏,又到了她要抉擇的時候。

喬清行在聽到馳音苒說可以帶走人的時候,他直接抱起沈沂寧就往外走。

而馳郁卻擋在了他面前。

懷裏的女孩渾身濕透,還在發顫,喬清行看向擋在身前的男人,語氣裏滿是焦躁:“讓開!”

“你能把她帶哪去?”

不冷不熱的嗓音響起,沈沂寧才知道馳郁也來了。

她偏頭望向他時,他的眼神也落了下來,在看到一片紅腫的側臉,他狹長漆黑的眼眸微瞇,渾身散發著陰郁氣息,不知道哪一秒就會刮起狂風、落下暴雨。

“清行……”

另一道嬌媚的女聲響起,抱住沈沂寧的雙手一緊,她不由得看向一側冷艷高貴的精致美女,猜到是喬清行的女朋友。

喬清行在這裏,馳家大小姐在這裏,所以馳郁會在這裏,這才合理。

“把她給我,我不會告訴喬衷垣。”是沈沂寧再熟悉不過的威脅。

“滾開!”喬清行仿佛下定了決心,不管會發生什麽,他今晚一定要帶走她。

馳郁不理會他的呵斥,垂眸再次落進沈沂寧的眼眸,沒有任何感情地開口:“沂寧,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跟他走還是跟我走?”

沈沂寧真的好累,她感覺今晚,又會是很漫長難熬的一個夜晚。

她想跟喬清行走,因為他會對她很好很好,但是她不能跟他走。

他的女朋友也在這,她會給他帶去很多麻煩。

她不想跟馳郁走,因為他不是真心想要管她的。

沈沂寧不明白,他為什麽總是這麽善變,但是他說只給她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不跟他走,以後肯定會比今天更艱難。

她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咬著唇,朝馳郁伸出了雙手。

像小孩子對著大人要抱抱那樣,馳郁將她接過來穩穩抱住,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他不該,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裏的。

可當他擡眸看見喬清行的那一刻,那些異樣的、他從未有過的情緒,轉瞬消失。

他朝那個無可奈何的男人勾唇,輕蔑一笑,抱著懷中濕冷顫抖的女孩,轉身離開警局。

沈沂寧仰著頭,看向他轉瞬陰沈冷漠的側臉。

她討厭他,她最討厭他。

馳音苒在驚訝中,根本無法理清思緒,她沒想到這個女生,還跟自己的弟弟有一腿,她到底喜歡誰?

喬清行的眼裏,盛滿了酸澀,看著喜歡的女孩子投入別人的懷抱,即使知道他們之間再無可能,仍是心疼至極。

他很清楚沈沂寧這麽選擇的目的,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縱身深海,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溺死,仿佛墜入深海的也是他。

黑色超跑平穩地行駛在濱海大道上,這一場雨,仍舊淅淅瀝瀝地下著,似乎並不打算停歇。

這是沈沂寧第二次坐馳郁開的車,他不像第一次那樣,有著過分的激情和熱血,但他還是,一眼都不願意瞧她。

車內散發著冷冽清貴的雪松味,與他身上勾人的香水味截然不同,沈沂寧覺得,這個人真的很矛盾,也總是那樣,變幻莫測。

她腦袋暈乎乎地靠在車窗上,眼皮愈發沈重,她終於,沈下心睡著了。

半個小時後。

沈沂寧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胸前的扣子被扯開,她慌亂地推打著面前那只手臂,如應激反應一般,她哭喊著:“你別過來!放開我!放開……”

衣領被松開,整個人被推進柔軟的沙發椅,沈沂寧睜開濕漉漉的雙眼,只看見一臉嫌惡的馳郁。

“你渾身這麽臟,不洗嗎?”

沈沂寧咬著唇無聲落淚,他有潔癖,他嫌她臟。

“自己洗幹凈。”毛巾扔在她身側,馳郁轉身大步離開浴室,摔上了門。

落地窗外,整個世界又開始大雨滂沱。

香煙抽完一根又一根,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沈沂寧還沒有從浴室裏出來。

煙頭被撚滅在煙灰缸,馳郁起身走到浴室門口,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行為有什麽不妥。

他打開門,就看見一絲不掛的沈沂寧,她坐在浴缸裏,因為驚慌立刻擡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擋在了胸前。

她渾身通體雪白,只有臉和眼睛是紅腫的。

“還沒洗好?”莫名煩躁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沂寧不好意思擡頭看他,拘謹地解釋著:“我沒……沒有衣服穿……”

“等著。”他沒再摔門,而是去臥室拿了一件真絲睡衣。

走到門口的時候,馳郁看了眼手中的V領款睡衣,又重新回去拿了一件白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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