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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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對面前發生的事，池雪盡用眼神詢問秋璇。
秋璇用茫然回答了她。
她確實不知道怎麽回事，姨姥姥為了參加她的生日宴特意回國，到了後說池雪盡是故友的孩子，想見見她。
秋璇一想，姨姥姥能見池雪盡的機會，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她也快80歲了，秋璇想著滿足老人家的心願就帶她過來了。
可是…什麽姨姥姥是池雪盡的奶奶？
她真是毫不知情。
池雪盡眸中看不出情緒，語氣淡漠。
“我沒有奶奶。”
周宛央搖頭，“不，你有的。”
她在輪椅掛著的袋子裏，取出和池老爺子當年的合照，翻出了當時的結婚證明，拿了一堆證據證明她和池爺爺結過婚，證明她是池向安的生母。
“這些年我都生活在國外。”周宛央指著自己年輕時的照片問，“你看你爸爸長得像不像我？”
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池雪盡翻看了遍，話中冷意更甚，“翻出來廢了不少功夫吧？”
她把那堆資料丟還給周宛央，還是那句話。
“我沒有奶奶。”
“不，你有的，我真的是你奶奶。”
“我沒有奶奶。去國外久了聽不懂中文？我可以讓翻譯過來為你用世界各國的語言重覆這句話，直到你聽懂並且記住為止。”
說到最後，池雪盡發現她語調有些急促。
那麽些年，能讓她氣到激動的時刻寥寥可數。
如果周宛央是亂說的，池雪盡也許沒那麽生氣。
可偏偏她是真的。
“真，真的啊…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周宛央覺得池雪盡不相信，提出了更直接的辦法。
“我知道你是真的。”池雪盡冷笑，“我不認你而已。”
說罷，她望向秋璇，“送客。”
明顯感受到了池雪盡的不耐，秋璇趕緊推著輪椅帶周宛央出去了。
她和姨姥姥關系沒好到能為她得罪池雪盡。
-
秋璇推著人出去後，又將門給她關上，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秋璇前腳剛走，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很輕。
正常走路不可能那麽輕，除非來人是故意控制的。
秋璇今天穿的真皮底高跟鞋，門外腳步聲更像橡膠底觸碰木地板發出的聲音。
顯然不是秋璇。
直覺讓池雪盡馬上編輯了消息給莊青。
她先將定位發過去，附加信息，“秋家別墅宴會大廳左手邊旋轉扶梯上來往裏走第三個房間。”
退出和莊青的對話框後，池雪盡猶豫了半秒，將剛剛發出去的信息覆制了一份發給宋隨。
幾乎是她消息發送完畢的同時，房間的燈全部黑了。
有人拉閘。
很快，手機也顯示不在服務區內。
池雪盡疾步上前，把門從裏面反鎖了，並且順手抓起門邊掛著的鑰匙插進鎖孔裏，盡量讓外面無法用鑰匙打開房門。
她猜得沒錯。
（′з（′ω‘*）輕（灬ε灬）吻（ω）最（*￣3￣）╭甜（ε）∫羽（-＿-）ε｀*）毛（*≧з）（ε≦*）整（*￣3）（ε￣*）理（ˊˋ*）門外確實有人，在聽到門反鎖的聲音後立即試圖開門，並沒有成功。
緊接著，鑰匙鉆進鎖孔的聲音響起。
池雪盡小心將包裏的鋼筆取出，打開筆帽，露出裏面鋒利的筆尖。
她不知道剛剛抓的那根鑰匙是不是這個鎖的，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無法開門。
鎖孔微微動了幾下，池雪盡冷靜地盯著門，大概估算了160到180身高之間人的眼球在哪個高度，舉著鋼筆的手微微擡起。
幸運的是，門並沒被打開。
對方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對方放棄了，門外傳來一道男聲，“池總，池總？”
池雪盡緩緩將鋼筆放下，沒有出聲。
“我知道你在裏面。”
門縫塞進來一份合同，對方繼續說，“你簽了這份合同，不跟秋璇合作了，我就放你出來。”
池雪盡只覺好笑。
將她關起來威脅她簽合同，等她出去了會放過他？
不過聽對方這句話，池雪盡也大概猜到是誰了。
她撿起合同借著手機屏幕的光看了眼名字，秋永。
沒猜錯，就是秋璇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盡管她能看到，池雪盡還是朝門外說，“燈黑了，看不見。”
“你手機呢？”
“沒電。”
門外沈默片刻，打開手電筒自門縫照進來，房間裏亮起微光。
秋永催促道，“快看。”
池雪盡開始翻看合同內容，她就在門後，離光源很近，看得還算清楚。
她粗略地掃完整個合同，就大概知道內容了。
是一份正常情況下壓根不配拿到她面前的合同。
看完，她並沒有出聲。
她需要盡量拖延，給莊青過來的時間。
10分鐘後，趴著給房間照明的秋永累了，“還沒看完？”
池雪盡漫不經心地回答，“嗯，還差點。”
又過了5分鐘，秋永再問，“看完沒？”
合同不長，再說沒有就太刻意了，池雪盡回答他，“看完了。”
剛說完，手電筒就關了。
房間重新回到一片漆黑。
眼睛花了些時間習慣黑暗，池雪盡開口，“秋璇給我的價格比你給我的優惠多了，我為什麽要選你不選她？”
秋永飛快承諾，“差價我可以私下補給你。”
“那你知道合作一年需要補的差價有多大嗎？”
按池氏酒店的年最低需求量去算，產生的差價不是一筆小數目。
秋永滿不在意地說，“總之我給得起。”
“那你給我立個書面文件，我不相信口頭協議。”
一聲輕蔑的笑轉瞬即逝，秋永反問她，“池總都身不由己了，還跟我談條件？”
池雪盡不緊不慢答道，“做生意不就是在談條件嗎？”
-
秋永剛剛的笑讓池雪盡有些不安。
加上他哪怕極力克制也無法完全隱藏住的猖狂，池雪盡越想越覺得不妥。
除非秋永是傻子，不然不會不知道自己出去後肯定會處理他。
除非他能讓自己簽了合同後再也出不去…
池雪盡脫下高跟鞋，借著手機屏幕的光，小心地在房間內找可疑物品。
富豪或者富二代被綁架的故事她聽過不少，也聽過不少埋炸藥的，秋永要是瘋了能弄過來也不出奇。
房間內陳設簡單，也沒什麽藏東西的地方。
唯一的櫃子就在門旁。
在房內找了圈，池雪盡走到了櫃子旁。
她小心打開櫃門，翻找了上面三格。
沒有異常。
只剩底下兩格，手機屏幕的光有限，池雪盡蹲下了身體。
鼻尖傳來淡淡的汽油味。
似乎在底下的位置。
門外秋永還在說有的沒的，威逼利誘她簽合同。
池雪盡湊近地毯，果然傳來了更重的汽油味。
她掀開地毯，看見地板上有滴過汽油的痕跡。
不僅如此，櫃子底部也抹了點。
地毯是整個房間通鋪，因此汽油也一直延伸到門外。
也就是說，對方只要在外面點火，她就沒命了。
地毯，木櫃，全是易燃物。
更別說還有汽油，火勢瞬間就能將她淹沒。
池雪盡站直身體，小心回到剛剛站的位置，不讓對方發現她走動過。
她假意妥協，“行吧，那我簽。”
“不過我沒筆。”
門外傳來答覆，“等等。”
約5分鐘過後，有新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門縫底下塞進了一支簽字筆。
池雪盡將翻合同的動作弄得大些，讓門外的人聽到清晰的翻頁聲。
不一會，池雪盡又提出問題，“規格錯了，毛巾的規格不對。”
秋永輕嘖，“簽就行了，規格不規格不重要。”
“重要。”池雪盡語氣始終沒什麽變化，“如果那麽基礎的東西都沒弄好，那這合同我不能簽。”
她唇邊勾出笑意，“我是身不由己，可我不簽，你也沒多大好處。”
確實，池雪盡說對了。
秋永咬緊後槽牙，沈聲道，“遞出來，我讓人改。”
-
合同再遞進來時，距離池雪盡被困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了。
如果莊青照常在公司，收到她的消息再趕過來，差不多就需要半個小時。
她人已經悄然到了窗邊，用尖銳的鋼筆尖輕戳玻璃，試圖找到最容易擊碎那個點。
要是莊青和宋隨都無法趕到，破窗是最後的辦法。
門外的秋永顯然已經失去耐心，她要是再找借口拖延，很難說會不會直接放火。
她死了雖然得不到大好處，不過和秋璇的合作自然就黃了。
後面秋永就算沒有百分百勝算，也還能爭一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秋永又等了5分鐘，還不見簽好的合同遞出來，極其不耐煩地問，“好了沒？簽個字要那麽久？”
在窗邊離門的距離更遠，為了不讓他起疑，池雪盡的音量也跟著大了些，“馬上，在核對。”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巨大的聲響。
似乎是有人抓住什麽東西撞了下門，力度之大，窗口不住地在抖動。
“你他嗎…”
秋永的誰字還未出口，和剛剛一樣的聲響再次傳來。
緊接著，宋隨熟悉的聲音傳起。
“池雪盡，池雪盡！”
聽到他的聲音，池雪盡自窗臺翻了下去。
手放在門上，她遲遲沒有開門。
很快，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莊青也帶著人到了。
她低頭看了眼被宋隨拽住頭的秋永，又瞥見他腳邊放著的汽油和打火機，頓時焦急地拍門，“雪盡，雪盡？你在嗎，回答我一下。”
莊青的聲音讓她安心。
池雪盡拔掉鑰匙，從裏面開了門。
見她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莊青長長籲了口氣。
整條走廊都斷電了，不過大廳的光很足，蔓延到走廊裏來。
池雪盡也看清剛剛威脅她的，被宋隨拽著頭發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秋永。
再看房門，上面淌著兩道血痕。
原來剛剛的聲響是他抓著秋永的頭砸門。
二人目光對上，見池雪盡沒事，宋隨才松開秋永
-
秋璇是最先趕到現場的。
她被繼母拖在了房間裏，剛脫身就聽說宋隨和莊青前後腳帶著人來了，秋璇立刻想到是池雪盡出事了。
剛站穩，方才拖住她的繼母也來了。
看到秋永臉上都是血暈在地上，她驚呼一聲，“兒子，兒子！”
家裏那麽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秋父。
電力也在秋父到來後恢覆。
秋父認得池雪盡和宋隨，本想和他們打招呼，卻註意到被妻子抱在懷裏滿臉是血的秋永。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吩咐身後的人，“將家庭醫生先喊過來。”
為了不驚動到樓下的客人，醫生到了後，全部人都先進房間了。
一時間，房間裏都是人。
莊青不放心，留了5個保鏢守門，其他全部也跟著進房了。
池雪盡將合同丟到秋家人面前，“秋永將我鎖在房裏，威脅我簽了這份合同。”
同時，她將剛剛對話的全程手機錄音公放播了出來。
秋永沒有一絲辯駁的餘地。
秋璇順勢踩了自己繼母一腳，“難怪阿姨你剛剛一直攔著我不讓我出來。”
秋母不動聲色地笑笑，“璇兒，你別瞎說，我什麽時候攔著你了。”
秋璇揚了揚手機，“阿姨，我也有錄音。”
她對繼母的防備心之高，自從她說服父親偷偷給自己安排了聯姻後，所有和她相處的時候，秋璇幾乎都有錄音。
聽到有錄音，秋母的笑僵在唇邊。
秋永在此時醒了過來，看見頭頂亮著的燈，懵懵地問，“發生了什麽？”
家庭醫生收好工具，“目前看都是皮外傷，晚些時間去拍個頭部CT。”
說完，他就退出了房間。
聽了那麽一圈下來。秋父自然知道怎麽回事，過去對著秋永就是一腳，把他從沙發上踹了下來。
秋母小跑過去護著自己兒子，“你幹什麽！”
秋父怒吼道，“你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竟然敢做出把池雪盡鎖起來威脅，並且試圖威脅後殺人滅口的事。
“還不是你偏心，我說讓秋璇嫁人你推三阻四，好不容易答應了又聽了她給你吹的，去公司試試。”
“好了，試了，她還真成功了，我看再那麽下去，她就要把我們母子掃地出門了！”
秋璇冷笑，“你當年不也是這樣對我母親的嗎？”
她如果不是假意服從，恐怕早死不知道哪個角落了。
沒想到她們母子自己把自己鬥進了死局。
秋璇毫不顧忌地出言譏諷，“你腦子挺好的，可惜秋永是個蠢貨。”
秋永被一腳踢到了腰，他捂著痛處罵道，“秋璇你說誰蠢貨？”
“說你，又蠢又壞，廢物無能。”
“秋璇你個婊…”
話未說完，就被宋隨丟過去的煙灰缸砸中。
經歷過上次華願的事情，宋隨覺得，池雪盡不會喜歡聽到那兩個字，下意識就將煙灰缸丟了出去。
秋永被砸到了腿，痛得面部扭曲。
他忍著痛，還想罵秋璇。
秋父怒喝，“夠了！”
再罵下去，秋家這些年的醜事全天下都要知道了。
秋父面對池雪盡，深深地鞠躬道歉，“很抱歉，池總。”
池雪盡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這一切，“報警。”
秋永的行為，已經不是誠懇道歉，或者賠禮能處理的了。
已經是刑事案件了。
秋父自知在池雪盡手裏不可能討到好，也只能應下。
樓下的賓客被緊急驅散，秋璇挨個道歉並好好送出了門。
不過最後走的幾位賓客，還是聽到了警笛的聲音。
-
秋永被警察帶走了。
秋家人也離開了。
嘈雜的房間恢覆寧靜。
莊青用餘光撇了眼一旁的宋隨，和池雪盡說一聲後先離開了房間。
房間只餘二人。
宋隨穿著襯衫，搭配的西服卻不在身上。
他彎腰撿起那雙細跟高跟，整齊地放到池雪盡腳邊，又抽了兩張濕巾給她。
她的腳染了些塵土。
即便剛剛經歷了一場如此大的鬧劇，她也絲毫不顯狼狽。
坐在那，依舊清冷孤傲。
池雪盡接過濕巾，正打算重新穿回高跟鞋時，宋隨問她。
“需要平底鞋嗎？我車上有。”
又補充道，“新的，讓助理來的時候買的。”
和她腳上這雙高跟鞋是一樣的牌子。
池雪盡訝然，“你知道我鞋碼？”
“估算是37碼，往大買了半碼。”
池雪盡婉拒了，“算得很準，不過不需要了。”
重新穿好鞋，她站起身和宋隨道謝，“謝謝。”
“不客氣。”
宋隨立於燈下，“下次遇到危險，還是可以找我。”
池雪盡輕笑，“那下次不要只自己一個人來了。”
莊青可是將她的保鏢都帶了過來。
而直到現在要離開了，都沒人出現在宋隨身邊過。
他是孤身來的。
宋隨失笑，“好。”
“莊青在樓下等我，走了？”
“路上小心。”
-
池雪盡沒有問他怎麽猜到自己那條消息是求救，仿佛很多事情在二人間都不需要特地解釋。
對方也自然會明白。
在窗邊目送池雪盡離開後，宋隨也走了。
回到車上，他的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收到池雪盡消息時，他很快反應了過來，會發那麽奇怪的消息，很大概率是她遇到危險了。
意識到這點後，宋隨就迅速沖了過來。
如果今晚是其他朋友向他求救，他還是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但不會是獨自一人，至少會冷靜地做好兩手準備。
比如池雪盡，同時給他和莊青發了消息。
也不會失控到抓著人的頭就往門上砸。
宋隨開著車，沒有目的地，就那麽在路上開著。
最終還是回到了公司。
和池雪盡見面最多，時間最長的地方，似乎也是公司。
他回到辦公室，沒有去辦公桌，而是坐在了落地窗旁。
夜深了，即便是CBD也沒有了白日的繁華。
月光肆意地灑在他身上。
清冷如霜。
宋隨想到了池雪盡。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他也不例外。
-
今晚發生的事情，池雪盡沒有和家人說。
不想讓他們擔心是首要的，更害怕他們要去派出所把人揪出來再打一頓。
到家洗漱後，池雪盡躺回了床上。
她有些累。
對於自己會發消息給宋隨求救，池雪盡覺得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是在莊青以外，她會想到他。
不意外的是，如果莊青無法趕到，他也是最有能力救自己的那個人。
而且從以往喊他過來收拾宋家人的速度來看，他效率也很高。
不過對比身體上的累，內心的疲憊更明顯。
池雪盡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周宛央。
關於這個奶奶，池雪盡小時候在很多大人的嘴裏，拼湊出了她的故事。
爺爺早年忙於打拼，到29歲才結婚，和比自己小8歲的周宛央。
在以前池家還和親戚有來往時，據堂伯所說，是在朋友的婚禮上一見鐘情。
爺爺很喜歡周宛央，開始追求她，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空閑時間都留給了周宛央。
交往一年後，他們結婚了。
爺爺31歲時，池雪盡的父親池向安出生了。
然而在池向安不滿一歲時，周宛央突然提出離婚，說覺得自己當時選擇結婚太沖動了，她還年輕。
她說要去追求理想。
爺爺不是喜歡糾纏的人，他答應了，也分給了她她應得的那部分財產。
離婚後僅半個月，爺爺就聽說了前妻的消息。
她和自己的藝術家男友出國了。
是她的初戀。
從此周宛央再無音訊，也沒有過問過自己兒子半句。
由於當時分了不少錢給她，爺爺為了穩住公司的現金流，日夜操勞，又要照顧孩子，那時候就落下了病根。
後來才知道，早在提離婚前兩個月，周宛央就已經和初戀男友確定關系並且約定離婚後帶著錢出國了。
得知此事，池爺爺那陣子幾乎日日都要喝到不省人事才能入眠，本就不好的身體變得更差。
如果不是周宛央，不是當年落下的病根，晚年時期的爺爺就不會那麽痛苦。
無論如何，池雪盡都不會認她。
對池家毫無親情可言，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曾過問半句的她，突然熱絡地過來和自己相認，除了有所圖外，池雪盡想不到別的理由。
池雪盡按亮手機，給莊青打了電話。
對於周宛央的事，之前莊青也略有耳聞，此時詳細聽來，和池雪盡的想法一樣，“她想要錢？還是別的？”
“查查吧，負債方面要特別註意。”
掛電話後，生命值系統突然彈出提醒。
生命值增加到了50%。
顯示原因是，重大投資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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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前發生的事，池雪盡用眼神詢問秋璇。
秋璇用茫然回答了她。
她確實不知道怎麽回事，姨姥姥為了參加她的生日宴特意回國，到了後說池雪盡是故友的孩子，想見見她。
秋璇一想，姨姥姥能見池雪盡的機會，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她也快80歲了，秋璇想著滿足老人家的心願就帶她過來了。
可是…什麽姨姥姥是池雪盡的奶奶？
她真是毫不知情。
池雪盡眸中看不出情緒，語氣淡漠。
“我沒有奶奶。”
周宛央搖頭，“不，你有的。”
她在輪椅掛著的袋子裏，取出和池老爺子當年的合照，翻出了當時的結婚證明，拿了一堆證據證明她和池爺爺結過婚，證明她是池向安的生母。
“這些年我都生活在國外。”周宛央指著自己年輕時的照片問，“你看你爸爸長得像不像我？”
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池雪盡翻看了遍，話中冷意更甚，“翻出來廢了不少功夫吧？”
她把那堆資料丟還給周宛央，還是那句話。
“我沒有奶奶。”
“不，你有的，我真的是你奶奶。”
“我沒有奶奶。去國外久了聽不懂中文？我可以讓翻譯過來為你用世界各國的語言重覆這句話，直到你聽懂並且記住為止。”
說到最後，池雪盡發現她語調有些急促。
那麽些年，能讓她氣到激動的時刻寥寥可數。
如果周宛央是亂說的，池雪盡也許沒那麽生氣。
可偏偏她是真的。
“真，真的啊…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周宛央覺得池雪盡不相信，提出了更直接的辦法。
“我知道你是真的。”池雪盡冷笑，“我不認你而已。”
說罷，她望向秋璇，“送客。”
明顯感受到了池雪盡的不耐，秋璇趕緊推著輪椅帶周宛央出去了。
她和姨姥姥關系沒好到能為她得罪池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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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璇推著人出去後，又將門給她關上，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秋璇前腳剛走，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很輕。
正常走路不可能那麽輕，除非來人是故意控制的。
秋璇今天穿的真皮底高跟鞋，門外腳步聲更像橡膠底觸碰木地板發出的聲音。
顯然不是秋璇。
直覺讓池雪盡馬上編輯了消息給莊青。
她先將定位發過去，附加信息，“秋家別墅宴會大廳左手邊旋轉扶梯上來往裏走第三個房間。”
退出和莊青的對話框後，池雪盡猶豫了半秒，將剛剛發出去的信息覆制了一份發給宋隨。
幾乎是她消息發送完畢的同時，房間的燈全部黑了。
有人拉閘。
很快，手機也顯示不在服務區內。
池雪盡疾步上前，把門從裏面反鎖了，並且順手抓起門邊掛著的鑰匙插進鎖孔裏，盡量讓外面無法用鑰匙打開房門。
她猜得沒錯。
（′з（′ω‘*）輕（灬ε灬）吻（ω）最（*￣3￣）╭甜（ε）∫羽（-＿-）ε｀*）毛（*≧з）（ε≦*）整（*￣3）（ε￣*）理（ˊˋ*）門外確實有人，在聽到門反鎖的聲音後立即試圖開門，並沒有成功。
緊接著，鑰匙鉆進鎖孔的聲音響起。
池雪盡小心將包裏的鋼筆取出，打開筆帽，露出裏面鋒利的筆尖。
她不知道剛剛抓的那根鑰匙是不是這個鎖的，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無法開門。
鎖孔微微動了幾下，池雪盡冷靜地盯著門，大概估算了160到180身高之間人的眼球在哪個高度，舉著鋼筆的手微微擡起。
幸運的是，門並沒被打開。
對方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對方放棄了，門外傳來一道男聲，“池總，池總？”
池雪盡緩緩將鋼筆放下，沒有出聲。
“我知道你在裏面。”
門縫塞進來一份合同，對方繼續說，“你簽了這份合同，不跟秋璇合作了，我就放你出來。”
池雪盡只覺好笑。
將她關起來威脅她簽合同，等她出去了會放過他？
不過聽對方這句話，池雪盡也大概猜到是誰了。
她撿起合同借著手機屏幕的光看了眼名字，秋永。
沒猜錯，就是秋璇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盡管她能看到，池雪盡還是朝門外說，“燈黑了，看不見。”
“你手機呢？”
“沒電。”
門外沈默片刻，打開手電筒自門縫照進來，房間裏亮起微光。
秋永催促道，“快看。”
池雪盡開始翻看合同內容，她就在門後，離光源很近，看得還算清楚。
她粗略地掃完整個合同，就大概知道內容了。
是一份正常情況下壓根不配拿到她面前的合同。
看完，她並沒有出聲。
她需要盡量拖延，給莊青過來的時間。
10分鐘後，趴著給房間照明的秋永累了，“還沒看完？”
池雪盡漫不經心地回答，“嗯，還差點。”
又過了5分鐘，秋永再問，“看完沒？”
合同不長，再說沒有就太刻意了，池雪盡回答他，“看完了。”
剛說完，手電筒就關了。
房間重新回到一片漆黑。
眼睛花了些時間習慣黑暗，池雪盡開口，“秋璇給我的價格比你給我的優惠多了，我為什麽要選你不選她？”
秋永飛快承諾，“差價我可以私下補給你。”
“那你知道合作一年需要補的差價有多大嗎？”
按池氏酒店的年最低需求量去算，產生的差價不是一筆小數目。
秋永滿不在意地說，“總之我給得起。”
“那你給我立個書面文件，我不相信口頭協議。”
一聲輕蔑的笑轉瞬即逝，秋永反問她，“池總都身不由己了，還跟我談條件？”
池雪盡不緊不慢答道，“做生意不就是在談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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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永剛剛的笑讓池雪盡有些不安。
加上他哪怕極力克制也無法完全隱藏住的猖狂，池雪盡越想越覺得不妥。
除非秋永是傻子，不然不會不知道自己出去後肯定會處理他。
除非他能讓自己簽了合同後再也出不去…
池雪盡脫下高跟鞋，借著手機屏幕的光，小心地在房間內找可疑物品。
富豪或者富二代被綁架的故事她聽過不少，也聽過不少埋炸藥的，秋永要是瘋了能弄過來也不出奇。
房間內陳設簡單，也沒什麽藏東西的地方。
唯一的櫃子就在門旁。
在房內找了圈，池雪盡走到了櫃子旁。
她小心打開櫃門，翻找了上面三格。
沒有異常。
只剩底下兩格，手機屏幕的光有限，池雪盡蹲下了身體。
鼻尖傳來淡淡的汽油味。
似乎在底下的位置。
門外秋永還在說有的沒的，威逼利誘她簽合同。
池雪盡湊近地毯，果然傳來了更重的汽油味。
她掀開地毯，看見地板上有滴過汽油的痕跡。
不僅如此，櫃子底部也抹了點。
地毯是整個房間通鋪，因此汽油也一直延伸到門外。
也就是說，對方只要在外面點火，她就沒命了。
地毯，木櫃，全是易燃物。
更別說還有汽油，火勢瞬間就能將她淹沒。
池雪盡站直身體，小心回到剛剛站的位置，不讓對方發現她走動過。
她假意妥協，“行吧，那我簽。”
“不過我沒筆。”
門外傳來答覆，“等等。”
約5分鐘過後，有新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門縫底下塞進了一支簽字筆。
池雪盡將翻合同的動作弄得大些，讓門外的人聽到清晰的翻頁聲。
不一會，池雪盡又提出問題，“規格錯了，毛巾的規格不對。”
秋永輕嘖，“簽就行了，規格不規格不重要。”
“重要。”池雪盡語氣始終沒什麽變化，“如果那麽基礎的東西都沒弄好，那這合同我不能簽。”
她唇邊勾出笑意，“我是身不由己，可我不簽，你也沒多大好處。”
確實，池雪盡說對了。
秋永咬緊後槽牙，沈聲道，“遞出來，我讓人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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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再遞進來時，距離池雪盡被困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了。
如果莊青照常在公司，收到她的消息再趕過來，差不多就需要半個小時。
她人已經悄然到了窗邊，用尖銳的鋼筆尖輕戳玻璃，試圖找到最容易擊碎那個點。
要是莊青和宋隨都無法趕到，破窗是最後的辦法。
門外的秋永顯然已經失去耐心，她要是再找借口拖延，很難說會不會直接放火。
她死了雖然得不到大好處，不過和秋璇的合作自然就黃了。
後面秋永就算沒有百分百勝算，也還能爭一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秋永又等了5分鐘，還不見簽好的合同遞出來，極其不耐煩地問，“好了沒？簽個字要那麽久？”
在窗邊離門的距離更遠，為了不讓他起疑，池雪盡的音量也跟著大了些，“馬上，在核對。”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巨大的聲響。
似乎是有人抓住什麽東西撞了下門，力度之大，窗口不住地在抖動。
“你他嗎…”
秋永的誰字還未出口，和剛剛一樣的聲響再次傳來。
緊接著，宋隨熟悉的聲音傳起。
“池雪盡，池雪盡！”
聽到他的聲音，池雪盡自窗臺翻了下去。
手放在門上，她遲遲沒有開門。
很快，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莊青也帶著人到了。
她低頭看了眼被宋隨拽住頭的秋永，又瞥見他腳邊放著的汽油和打火機，頓時焦急地拍門，“雪盡，雪盡？你在嗎，回答我一下。”
莊青的聲音讓她安心。
池雪盡拔掉鑰匙，從裏面開了門。
見她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莊青長長籲了口氣。
整條走廊都斷電了，不過大廳的光很足，蔓延到走廊裏來。
池雪盡也看清剛剛威脅她的，被宋隨拽著頭發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秋永。
再看房門，上面淌著兩道血痕。
原來剛剛的聲響是他抓著秋永的頭砸門。
二人目光對上，見池雪盡沒事，宋隨才松開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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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璇是最先趕到現場的。
她被繼母拖在了房間裏，剛脫身就聽說宋隨和莊青前後腳帶著人來了，秋璇立刻想到是池雪盡出事了。
剛站穩，方才拖住她的繼母也來了。
看到秋永臉上都是血暈在地上，她驚呼一聲，“兒子，兒子！”
家裏那麽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秋父。
電力也在秋父到來後恢覆。
秋父認得池雪盡和宋隨，本想和他們打招呼，卻註意到被妻子抱在懷裏滿臉是血的秋永。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吩咐身後的人，“將家庭醫生先喊過來。”
為了不驚動到樓下的客人，醫生到了後，全部人都先進房間了。
一時間，房間裏都是人。
莊青不放心，留了5個保鏢守門，其他全部也跟著進房了。
池雪盡將合同丟到秋家人面前，“秋永將我鎖在房裏，威脅我簽了這份合同。”
同時，她將剛剛對話的全程手機錄音公放播了出來。
秋永沒有一絲辯駁的餘地。
秋璇順勢踩了自己繼母一腳，“難怪阿姨你剛剛一直攔著我不讓我出來。”
秋母不動聲色地笑笑，“璇兒，你別瞎說，我什麽時候攔著你了。”
秋璇揚了揚手機，“阿姨，我也有錄音。”
她對繼母的防備心之高，自從她說服父親偷偷給自己安排了聯姻後，所有和她相處的時候，秋璇幾乎都有錄音。
聽到有錄音，秋母的笑僵在唇邊。
秋永在此時醒了過來，看見頭頂亮著的燈，懵懵地問，“發生了什麽？”
家庭醫生收好工具，“目前看都是皮外傷，晚些時間去拍個頭部CT。”
說完，他就退出了房間。
聽了那麽一圈下來。秋父自然知道怎麽回事，過去對著秋永就是一腳，把他從沙發上踹了下來。
秋母小跑過去護著自己兒子，“你幹什麽！”
秋父怒吼道，“你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竟然敢做出把池雪盡鎖起來威脅，並且試圖威脅後殺人滅口的事。
“還不是你偏心，我說讓秋璇嫁人你推三阻四，好不容易答應了又聽了她給你吹的，去公司試試。”
“好了，試了，她還真成功了，我看再那麽下去，她就要把我們母子掃地出門了！”
秋璇冷笑，“你當年不也是這樣對我母親的嗎？”
她如果不是假意服從，恐怕早死不知道哪個角落了。
沒想到她們母子自己把自己鬥進了死局。
秋璇毫不顧忌地出言譏諷，“你腦子挺好的，可惜秋永是個蠢貨。”
秋永被一腳踢到了腰，他捂著痛處罵道，“秋璇你說誰蠢貨？”
“說你，又蠢又壞，廢物無能。”
“秋璇你個婊…”
話未說完，就被宋隨丟過去的煙灰缸砸中。
經歷過上次華願的事情，宋隨覺得，池雪盡不會喜歡聽到那兩個字，下意識就將煙灰缸丟了出去。
秋永被砸到了腿，痛得面部扭曲。
他忍著痛，還想罵秋璇。
秋父怒喝，“夠了！”
再罵下去，秋家這些年的醜事全天下都要知道了。
秋父面對池雪盡，深深地鞠躬道歉，“很抱歉，池總。”
池雪盡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這一切，“報警。”
秋永的行為，已經不是誠懇道歉，或者賠禮能處理的了。
已經是刑事案件了。
秋父自知在池雪盡手裏不可能討到好，也只能應下。
樓下的賓客被緊急驅散，秋璇挨個道歉並好好送出了門。
不過最後走的幾位賓客，還是聽到了警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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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永被警察帶走了。
秋家人也離開了。
嘈雜的房間恢覆寧靜。
莊青用餘光撇了眼一旁的宋隨，和池雪盡說一聲後先離開了房間。
房間只餘二人。
宋隨穿著襯衫，搭配的西服卻不在身上。
他彎腰撿起那雙細跟高跟，整齊地放到池雪盡腳邊，又抽了兩張濕巾給她。
她的腳染了些塵土。
即便剛剛經歷了一場如此大的鬧劇，她也絲毫不顯狼狽。
坐在那，依舊清冷孤傲。
池雪盡接過濕巾，正打算重新穿回高跟鞋時，宋隨問她。
“需要平底鞋嗎？我車上有。”
又補充道，“新的，讓助理來的時候買的。”
和她腳上這雙高跟鞋是一樣的牌子。
池雪盡訝然，“你知道我鞋碼？”
“估算是37碼，往大買了半碼。”
池雪盡婉拒了，“算得很準，不過不需要了。”
重新穿好鞋，她站起身和宋隨道謝，“謝謝。”
“不客氣。”
宋隨立於燈下，“下次遇到危險，還是可以找我。”
池雪盡輕笑，“那下次不要只自己一個人來了。”
莊青可是將她的保鏢都帶了過來。
而直到現在要離開了，都沒人出現在宋隨身邊過。
他是孤身來的。
宋隨失笑，“好。”
“莊青在樓下等我，走了？”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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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盡沒有問他怎麽猜到自己那條消息是求救，仿佛很多事情在二人間都不需要特地解釋。
對方也自然會明白。
在窗邊目送池雪盡離開後，宋隨也走了。
回到車上，他的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收到池雪盡消息時，他很快反應了過來，會發那麽奇怪的消息，很大概率是她遇到危險了。
意識到這點後，宋隨就迅速沖了過來。
如果今晚是其他朋友向他求救，他還是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但不會是獨自一人，至少會冷靜地做好兩手準備。
比如池雪盡，同時給他和莊青發了消息。
也不會失控到抓著人的頭就往門上砸。
宋隨開著車，沒有目的地，就那麽在路上開著。
最終還是回到了公司。
和池雪盡見面最多，時間最長的地方，似乎也是公司。
他回到辦公室，沒有去辦公桌，而是坐在了落地窗旁。
夜深了，即便是CBD也沒有了白日的繁華。
月光肆意地灑在他身上。
清冷如霜。
宋隨想到了池雪盡。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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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發生的事情，池雪盡沒有和家人說。
不想讓他們擔心是首要的，更害怕他們要去派出所把人揪出來再打一頓。
到家洗漱後，池雪盡躺回了床上。
她有些累。
對於自己會發消息給宋隨求救，池雪盡覺得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是在莊青以外，她會想到他。
不意外的是，如果莊青無法趕到，他也是最有能力救自己的那個人。
而且從以往喊他過來收拾宋家人的速度來看，他效率也很高。
不過對比身體上的累，內心的疲憊更明顯。
池雪盡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周宛央。
關於這個奶奶，池雪盡小時候在很多大人的嘴裏，拼湊出了她的故事。
爺爺早年忙於打拼，到29歲才結婚，和比自己小8歲的周宛央。
在以前池家還和親戚有來往時，據堂伯所說，是在朋友的婚禮上一見鐘情。
爺爺很喜歡周宛央，開始追求她，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空閑時間都留給了周宛央。
交往一年後，他們結婚了。
爺爺31歲時，池雪盡的父親池向安出生了。
然而在池向安不滿一歲時，周宛央突然提出離婚，說覺得自己當時選擇結婚太沖動了，她還年輕。
她說要去追求理想。
爺爺不是喜歡糾纏的人，他答應了，也分給了她她應得的那部分財產。
離婚後僅半個月，爺爺就聽說了前妻的消息。
她和自己的藝術家男友出國了。
是她的初戀。
從此周宛央再無音訊，也沒有過問過自己兒子半句。
由於當時分了不少錢給她，爺爺為了穩住公司的現金流，日夜操勞，又要照顧孩子，那時候就落下了病根。
後來才知道，早在提離婚前兩個月，周宛央就已經和初戀男友確定關系並且約定離婚後帶著錢出國了。
得知此事，池爺爺那陣子幾乎日日都要喝到不省人事才能入眠，本就不好的身體變得更差。
如果不是周宛央，不是當年落下的病根，晚年時期的爺爺就不會那麽痛苦。
無論如何，池雪盡都不會認她。
對池家毫無親情可言，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曾過問半句的她，突然熱絡地過來和自己相認，除了有所圖外，池雪盡想不到別的理由。
池雪盡按亮手機，給莊青打了電話。
對於周宛央的事，之前莊青也略有耳聞，此時詳細聽來，和池雪盡的想法一樣，“她想要錢？還是別的？”
“查查吧，負債方面要特別註意。”
掛電話後，生命值系統突然彈出提醒。
生命值增加到了50%。
顯示原因是，重大投資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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