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給自己女朋友洗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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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給自己女朋友洗內褲……
辛桐這場直播幾乎成為了梧城大街小巷討論的焦點。
直播裏所有梗都成為了網絡熱梗。
《紅花》電影官微下場順應了宣傳配合玩梗。有網友真的去下載了那個丁丁音樂, 甚至有人惡搞重新編了曲加上了各種音效，在短視頻一度走紅。
這股熱度也讓梧城職業論壇再次熱鬧起來。
辛桐本來就是論壇最大的流量，只要一露臉必定掀起論壇內腥風血雨。
如果說上次借助吳思楓和娛樂圈的CP熱度是自炒, 那麽這次辛桐個人和公司的醜聞絕對是她未曾預料到的。
幾位專業人士紛紛感嘆辛桐會營銷。能在這個時代抓住痛點，這是利用網絡生事的人最應該擁有的特質。
性格決定命運，萬般辱罵不過滄海一粟，就是因為她本身就聲名狼藉，所以她才不害怕名聲更差, 反而能夠利用這個反敗為勝，扭轉乾坤。
論壇首頁出現大面積的“服”, 辛桐黑變成了辛桐吹，所有人都玩梗玩得火熱。
她依然是腥風血雨的存在。
依然有人曲解她的行為，批判她的風流, 厭惡她的不學無術。
可是, 更多人欣賞她, 想要知道她在下一個關口又會做出什麽樣的決策, 隱隱期待著Kelly下一步又會被她帶往什麽方向, 國內服裝行業龍頭企業森川集團的未來是否真的會落在她的肩上。
沈默的人是大多數，無數人默默關註，吃瓜, 刷到她時點個讚。心裏欣賞她的生命力，羨慕她的競爭欲，暗暗不自覺會在人生中無數個細小的角落想到她的坦蕩和一往無前。
職業論壇開始默默出現了一種聲音, 一個嶄新的帖子系列出現了——創業記錄。
越來越多的人發帖，開始學習辛桐這位並不典型的創業領導者。
用戶分享出自己的創業記錄和感悟，有的成功，有的失敗, 有的堅持，有的轉行，可無論哪一種都是世間百態的經驗和智慧，用互聯網和文字留下印記，逐漸成為良性真誠的人類社群。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系列，女性發帖者的數量遠遠超過了男性發帖者。
年輕女人，中年女人，老年女人。各個行業，各種生意，各種規模。
從樓下的普通早餐店，到一線城市的上市公司，大家交流心得，分享感悟，互相鼓勵，互相提準確的意見。
有的女人通過讀書走出了山溝，有的女人掙紮於酗酒丈夫的陰影，有的女人在富裕家族與兄弟競爭資源與機會。大家也許是為了擺脫什麽，也許是為了創造什麽。但是新世界的來臨，是一種隔了太久的斷代傳承。月光西沈，子宮孕育子宮，心臟傳承心臟，文明是一種繁衍，繁衍是一種力量。
新世界一定會到來。大家反抗，活著，奮鬥，等待。
*
辛桐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聽見衛生間裏有聲音，她走過去，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那，金發披散著，赤著上身，背脊寬厚，低著頭，極其認真地在洗手池裏搓洗著什麽東西。
再一看，粉色的布料。
是她的內褲。
“江崇焰。”
她冷不丁地開口，大少爺被嚇了一跳，轉過身去，“你醒了？”
手欲蓋彌彰地蓋住洗手池裏的東西，濕潤的手摸摸鼻子，“我，我在用這間衛生間。你去客廳那間吧。”
“你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他走過來，右手已經準備關上門，“我要上廁所。”
辛桐立刻從尚未關上的門縫中擠了進去，在他楞怔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他的腰，仰頭趴在他胸口，“你上廁所拿我內褲幹什麽。”
“……我沒有！”江崇焰拳頭握緊了，身上肌肉僵硬。
“哦。我還以為，”她踮起腳尖，看著眼前男人耳尖一點點變紅，才嘻嘻哈哈地說，“有個變態又要對我的內褲做什麽事。”
“……你把我想象成什麽人！”江崇焰瞳孔地震，被說得氣急又啞口無言，想到自己是真的做過這種事，想反駁都不知從何處開始，只能咬著牙關，“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麽。”
辛桐一幅“不承認的話你就是在拿我的內褲幹壞事”的樣子，江崇焰只得別過臉，半晌才低聲承認，“你昨晚換下來的。我幫你洗了。”
說到這裏，聲音忽然破罐子破摔，“給女朋友洗內褲不是天經地義嗎。”
說完，還無所謂似的閉上嘴，又偷偷把目光移過來看她的表情。
——生怕她不承認昨晚的事情一樣。
辛桐笑瞇瞇的，“會洗嗎。”
大少爺瞥她一眼，再正常不過地說，“不會就學唄。”
辛桐踮起腳尖，抱住他脖子，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是江崇焰還是條件反射摟住了她的腰，抱她起來。
“怎麽？”
“抱抱。”
江崇焰不自覺揚起嘴角。他瞥見辛桐臉色不太好看，想到昨晚，結束以後他很快就睡著了，但是似乎辛桐一直都輾轉失眠。
他摸摸她的頭發，從上往下撫摸，忽然一楞，低頭一看，手心裏已經掉了三四根頭發。
江崇焰頓住幾秒。
“最近是不是因為公司的事壓力很大？”
辛桐趴他肩膀上，懨懨點頭。
“這段時間來一直都睡不著覺。昨晚還算睡得好的。”
江崇焰：“去吃點東西？想吃什麽？”
辛桐搖頭。
“沒食欲。一點也不餓。”
江崇焰眉頭蹙起。顛了顛她，總感覺似乎又清瘦了些，抱著越來越輕松。她食欲不振和消瘦好像是從前幾個月就開始了，那時江崇焰就已經發現每次見面她都又變瘦了。
本以為公司情況好了，這個問題就能緩解。
卻沒想到，似乎越來越嚴重。
她太辛苦了。昨晚那場直播效果很好，一年時間到了，她當時的承諾已經完成，人生中最大的挑戰已經結束。江崇焰邁開長腿抱她去衣帽間，換衣服，準備帶她出去吃飯。
“去哪吃？”
辛桐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她這幾個月對吃的都沒什麽興趣，只是一味地喜歡吃家裏趙姨做的檸檬撻。沒時間天天回家，就讓趙姨做好放冷凍給她帶出來，反正天天都要吃到。
除了這個，其他東西，她都意興闌珊。
江崇焰知道她喜歡吃檸檬撻，梧城西邊最近剛開了一家新甜品店，檸檬撻也是招牌。
“去那家嘗嘗？”
辛桐點點頭，坐在鏡子前面梳頭，才梳了幾下，就看見長長的黑色發絲在空氣中飄揚灑落，從梳子上落下來。
她煩躁地扔下梳子，梳子砸在桌面發出噪聲。
“好煩。又掉頭發。”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放空。手指卻無意識地一直在不停地纏繞揪扯自己的發尾，一下一下，不斷重覆。
下一秒，她的長發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束攏發絲的動作有點笨拙，但是緩慢，梳得小心翼翼。
梳齒輕輕劃過頭皮，很像是美容院裏的頭療項目，辛桐眼皮越來越沈重，在無限的安全感裏往後歪倒在男人懷裏，閉上眼睡著了。
*
Kelly春夏季單款最爆款在大半年之內賣到了單款七萬多件。而那場直播更是讓Kelly借助熱度全線上市秋冬系列“花”，線上線下大爆款，春夏過季秋冬接著賣，秋冬款最爆款才不到一個月就狂賣四萬多件。
而此時才是九月份。秋冬季真正來臨時，訂單量會更上一個臺階。
從去年九月到今年九月，一年時間裏，Kelly賺了兩個億。
不僅平了這一年的所有成本，還凈賺一億多，幾乎還可以覆蓋掉上一年虧掉的所有賬。
由於起點低，Kelly利潤率直接爆炸上升，力壓其他兩個最老牌知名運動和女裝品牌，成為了整個森川集團旗下所有品牌的第一名。
辛桐去年九月回國。
到今年九月，這是她接手Kelly的第12個月，正正好好一年。
之前連續三位商界海歸精英CEO都沒能做到的收支平衡，辛桐花了七個月做到了。
連何川都覺得沒可能、無人能實現的盈利，辛桐花了一年做到了。
若無人接手、第二年就會被砍掉的女式西服Kelly，在辛桐手上成為了市場當下熱度最高的品牌之一，利潤率直逼總集團第一。
“你要是一年之內把Kelly這條線做到盈利，做到那麽多職業經理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我給你我手上所有的46%森川股份。”
——一年以前被全城人嘲笑的癡心妄想，如今已經成為現實。
在整個梧城都見證的承諾下，辛桐將成為森川集團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
大事完成，辛桐卸下所有重擔。
不知道為什麽，她想回歧玉走走。
正好最近是姥姥壽辰，她和江崇焰一起回了歧玉村給姥姥過壽。
村門口還是那顆巨大的柿子樹，辛桐呼吸到山林間清新的空氣，遠處鳥雀驚起，她蹲下身，腳邊一只小貍花貓在她腳邊繞來繞去，尾巴輕柔地擦過她的腳踝。
歧玉是潮濕的。山川青黛一片，夏季多雨，河邊濕潤，煙雨朦朧。
兩人坐在後院裏看可樂和雪碧互相咬。天色青熒，夕陽落下，遠處山巒都被染成瑰麗燦爛的金色，下午剛剛下過一場雨，空氣潮濕，兩人看見不遠處的農田田埂道路上，有一輛黑色的車朝著小院子駛過來。
辛桐看著那輛車停下，裏面走出了一個中年女人，高挑，有氣質，笑得溫婉，叫姥姥“媽媽”。
那是葉頤真。
江崇焰的母親。
葉頤真身後跟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紮著辮子，一下子跳進姥姥懷裏，“姥姥生日快樂！我們回來看你了！”
葉頤真早已和江誠離婚。離婚後再婚，結婚對象是北城一位富商，婚後生下一個女兒。
那富商也跟著來了，辛桐看那男人提過來的一大堆禮品，看著夫妻兩人雖平靜但處處看得出的互相尊敬親密，辛桐知道葉頤真的第二次婚姻應該很幸福。
起碼，一定比和江誠的第一次婚姻幸福。
江誠和現任妻子，應該也是一樣。
……
江崇焰坐在辛桐旁邊。
他在院子裏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很平靜，沒有太多波瀾。
他沒有起身去打招呼，只是坐在原地。
因為他不是這樣的性格，而且，他和自己的母親父親都稱不上熟絡。
這兩人以前那一場婚姻全都在無盡的爭吵中消磨過去。江崇焰在歧玉長大的那些年，是無人認領，是無人在意。
等到梧城鼎鼎大名的江氏/的家.族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獨子繼承人時，年幼的江崇焰才穿上了那身西裝，沈默地上了去往梧城的車。
江誠和葉頤真已經各自再婚生子，表面上卻還維持著和睦夫妻的婚姻身份，公開場合掛著虛假微笑迎來送往。
虛假表演帶來更加厭惡的情感，兩人走到鏡頭之外，笑容消失，背身離去，各自回到屬於自己的家庭。二婚都遇見了相攜一生的真愛，江望月和眼前葉頤真的女兒都沐浴在無限的愛裏長大，父母和睦，萬千寵愛。
兩個相看兩厭的不適合的人，離婚是最正確的選擇，再婚後成就了兩個幸福家庭。明明是一個完美的故事。
——除了這兩人離婚前生下的孩子。
整場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網裏，誰都幸福，只有江崇焰，在狹小的邊緣中沈默地長大，遙遠孤獨地看著一切。
……
小女孩看見後院裏有狗，立刻興奮地跑過來。
想摸摸小狗，又看見院子裏坐著一女一男，都是她不認識的人。她動作有些遲疑，猶豫著上前，扒著門框，默默地看著他們，不說話。
可樂和雪碧被江崇焰養得很有大狗的自覺，看見有小孩過來，立刻就不瘋了，老老實實繞到一邊，在江崇焰腳邊乖乖坐下，一聲不吭。
“哥哥。”
小女孩猶豫許久，終於怯生生邁出第一步，“這是你的狗嗎？”
辛桐看向江崇焰。
她看見江崇焰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
他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會不甘心嗎？
會難受嗎？
辛桐不知他在想什麽，他如今已經24歲，高大，擁有事業，獨居，完全完成體的大人。面上平靜，淡然，在世界賽場上那麽多攝像機面前都毫無懼色，拿著冠軍獎杯時那麽不可一世。
可是眼神，還是會有那麽一瞬間的走神。
就那麽一瞬間。
兩人就這樣坐著，夕陽金色的光照在兩人靜止的輪廓上。
男人忽然回過神來。
“嗯。”
“我們的狗。”指指辛桐。
小女孩眼睛亮亮的，看著兩人，“請問我能摸嗎？”
“能摸嗎？”江崇焰看向一旁的辛桐，眼神裏帶點促狹的笑，“問一下小狗們的媽媽？”
“！”辛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從未以可樂和雪碧媽媽的身份自居，總覺得奇怪，像是兩人結婚了一樣。她看著他，眼前男人笑得隨意，有點張揚，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也難得紅了臉，瞪他一眼，轉過去沒理他，對小孩說，“可以。摸吧。”
小孩和狗立刻廝混在了一起。兩只大傻狗下嘴很輕，對小女孩溫柔，三團影子纏在一起，背著夕陽光在院子裏跑跑跳跳。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是不是很難參透？”
江崇焰忽然開口問。
“不知道。”辛桐盯著遠處燦爛的夕陽，“反正我是個草包。無數醉生夢死的夜晚裏，我只在意快樂，別的都不去思考。”
“這個世界其實沒那麽理想，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人是灰色的，所以這個問題太覆雜了。數十年彈指一揮間就過了，我只希望我和我愛的人，永遠都快樂。”
江崇焰目光怔忪。
他慢慢垂下眼睫，重覆著，“沒那麽理想……沒那麽理想。”
山原的風裹挾著濕潤的氣息迎面吹拂。江崇焰看著夕陽下小女孩和兩只狗在一起嬉戲打鬧的影子，在那麽一刻馬上就明白：
或許人和人的關系不能強求近距離，若用緣分來說，平淡就好。大家都知道彼此過得幸福，這就夠了。
“永遠都快樂？”
他轉頭看向辛桐，目光專註，認真，他想得到一個答案。“世上會有永遠嗎？”
辛桐看見風中，一只小鳥停在她的腳邊。這一刻太美好了。
她灑脫地笑。
“忘不了的每一天都是永遠。”
江崇焰怔怔地望著她。忽然伸出手，緊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後，點點頭。
“金句啊。對吧。”
辛桐對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懶洋洋地晃晃腳尖。
院子裏柿子樹葉隨風落下。
“嗯。”他閉上眼，珍重地吻上她的手背。
*
第二天，江遠濱打電話過來叫兩人回來吃飯，兩人於是回了一趟江家老宅。
江誠也在。祖孫三代果不其然又因為繼承人問題吵了起來，辛桐閉嘴不言，保持透明。
卻忽然聽見，旁邊傳出來一道熟悉的年輕聲音。
“我有個想法。”
江崇焰忽然打斷爭辯的話題，一字一字認真道，“我誠心推薦江望月為江家下一任繼承人，代替我，繼承爺爺所有衣缽。”
——這話像是往平靜的水潭裏扔下巨石。
在座所有人都沒想到江崇焰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也都沒有想到，江氏這一代繼承人的位置，除了江崇焰，竟然還會有別的人選。
江崇焰是所有人多年來都默認的獨子繼承人。風光無限，天之驕子，精英天賦，在大眾面前公開的下一代繼承者，代表了江氏這個百年家族的臉面與興衰。
這個位置，只有兩種可能。
江崇焰接受，以及江崇焰不接受。
所有人都沒想過還有第三種選項。
“可是。”江誠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公眾面前我和你媽媽現在仍然是夫妻的狀態，選了江望月，這親緣關系如何解釋？”
“就這樣解釋。”
江崇焰再次平靜地說出一句驚雷，“公開和平離婚的事實，就可以解釋。”
……
辛桐並未留下探聽太多。
江望月從小就對這個行業展現出了很高的天賦與興趣，甚至比江崇焰小時候要更加一點就透，江崇焰說的沒錯，她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早在去年辛桐的各種影響下，江遠濱已經放棄了之前傳男不傳女的規矩。可即使如此，江家內部一定經歷了一場強烈的變革和震動，這其中，少不了江崇焰本人的真誠建議和一力推動。
——最終，江遠濱終於決定：
選定江望月為江氏新的技術繼承人。
從現在開始，他將親自教導，正式收孫女為徒。
老頭身體目前還硬朗，足夠等到江望月成年之時。江望月將代替江崇焰成為江氏下一代繼承人。
江誠也在親眼目睹了Kelly的紛紛浪潮後有了新的感受。作為Kelly投資人，他一路看著辛桐走來的艱辛和不易，參觀過Kelly的工廠和公司，跟著辛桐走過了許多地方。
江誠仍然記得那一夜在江家莊園前，辛桐曾對他說過的話。
“很多東西都是隱藏在你身體裏的。你看不見。但是這些東西卻至關重要。”
“企業和生意也是如此。”
“你看不見的東西，默默支撐著這個家族走了一百年。”
……江誠思慮多時，終於醒悟過來：
森川是完全的商業化，這條道路，或許並不適合江氏。
他終於做出決定。和葉頤真和平商量後，雙方共同一致決定，對外公布兩人早已和平離婚且各自再婚的消息。
相敬如賓的公眾形象終於被打破，可是江誠卻感受得到，反而是雙方都松了一口氣。大家本心裏厭惡演戲，厭惡虛偽，家族名譽或許並不需要他的表面婚姻來維持。
葉頤真在和江誠結婚之前也是業內鋒芒畢露的新銳設計師。可是婚後為了江氏/的家.族和企業形象就退居幕後，幾乎銷聲匿跡。
公布離婚消息後，第二任丈夫對她的事業給予了全力支持，葉頤真再次重新出發，開始全心全意投入事業，成立了自己的個人工作室。
……
除此之外，江誠還公開了小女兒江望月為江氏下一代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而他自己作為江氏話事人，將退居二線，全力輔助江望月，傳承家族技術，保護裁縫技藝和家族的全定制特色，為守護手工藝行業做出龍頭表率。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這個計劃穩妥，大膽，卻也足夠充滿希望。
這個傳承了百年的高級定制西裝家族，從江望女士開始，在歷經了一百年男人的主導後，終於又重新落回到了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的肩上。
一百年前的月光，和今天的一樣。
人們在她身上寄托希望，培育幼苗，祈禱欣欣向榮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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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電影官微下場順應了宣傳配合玩梗。有網友真的去下載了那個丁丁音樂, 甚至有人惡搞重新編了曲加上了各種音效，在短視頻一度走紅。
這股熱度也讓梧城職業論壇再次熱鬧起來。
辛桐本來就是論壇最大的流量，只要一露臉必定掀起論壇內腥風血雨。
如果說上次借助吳思楓和娛樂圈的CP熱度是自炒, 那麽這次辛桐個人和公司的醜聞絕對是她未曾預料到的。
幾位專業人士紛紛感嘆辛桐會營銷。能在這個時代抓住痛點，這是利用網絡生事的人最應該擁有的特質。
性格決定命運，萬般辱罵不過滄海一粟，就是因為她本身就聲名狼藉，所以她才不害怕名聲更差, 反而能夠利用這個反敗為勝，扭轉乾坤。
論壇首頁出現大面積的“服”, 辛桐黑變成了辛桐吹，所有人都玩梗玩得火熱。
她依然是腥風血雨的存在。
依然有人曲解她的行為，批判她的風流, 厭惡她的不學無術。
可是, 更多人欣賞她, 想要知道她在下一個關口又會做出什麽樣的決策, 隱隱期待著Kelly下一步又會被她帶往什麽方向, 國內服裝行業龍頭企業森川集團的未來是否真的會落在她的肩上。
沈默的人是大多數，無數人默默關註，吃瓜, 刷到她時點個讚。心裏欣賞她的生命力，羨慕她的競爭欲，暗暗不自覺會在人生中無數個細小的角落想到她的坦蕩和一往無前。
職業論壇開始默默出現了一種聲音, 一個嶄新的帖子系列出現了——創業記錄。
越來越多的人發帖，開始學習辛桐這位並不典型的創業領導者。
用戶分享出自己的創業記錄和感悟，有的成功，有的失敗, 有的堅持，有的轉行，可無論哪一種都是世間百態的經驗和智慧，用互聯網和文字留下印記，逐漸成為良性真誠的人類社群。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系列，女性發帖者的數量遠遠超過了男性發帖者。
年輕女人，中年女人，老年女人。各個行業，各種生意，各種規模。
從樓下的普通早餐店，到一線城市的上市公司，大家交流心得，分享感悟，互相鼓勵，互相提準確的意見。
有的女人通過讀書走出了山溝，有的女人掙紮於酗酒丈夫的陰影，有的女人在富裕家族與兄弟競爭資源與機會。大家也許是為了擺脫什麽，也許是為了創造什麽。但是新世界的來臨，是一種隔了太久的斷代傳承。月光西沈，子宮孕育子宮，心臟傳承心臟，文明是一種繁衍，繁衍是一種力量。
新世界一定會到來。大家反抗，活著，奮鬥，等待。
*
辛桐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聽見衛生間裏有聲音，她走過去，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那，金發披散著，赤著上身，背脊寬厚，低著頭，極其認真地在洗手池裏搓洗著什麽東西。
再一看，粉色的布料。
是她的內褲。
“江崇焰。”
她冷不丁地開口，大少爺被嚇了一跳，轉過身去，“你醒了？”
手欲蓋彌彰地蓋住洗手池裏的東西，濕潤的手摸摸鼻子，“我，我在用這間衛生間。你去客廳那間吧。”
“你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他走過來，右手已經準備關上門，“我要上廁所。”
辛桐立刻從尚未關上的門縫中擠了進去，在他楞怔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他的腰，仰頭趴在他胸口，“你上廁所拿我內褲幹什麽。”
“……我沒有！”江崇焰拳頭握緊了，身上肌肉僵硬。
“哦。我還以為，”她踮起腳尖，看著眼前男人耳尖一點點變紅，才嘻嘻哈哈地說，“有個變態又要對我的內褲做什麽事。”
“……你把我想象成什麽人！”江崇焰瞳孔地震，被說得氣急又啞口無言，想到自己是真的做過這種事，想反駁都不知從何處開始，只能咬著牙關，“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麽。”
辛桐一幅“不承認的話你就是在拿我的內褲幹壞事”的樣子，江崇焰只得別過臉，半晌才低聲承認，“你昨晚換下來的。我幫你洗了。”
說到這裏，聲音忽然破罐子破摔，“給女朋友洗內褲不是天經地義嗎。”
說完，還無所謂似的閉上嘴，又偷偷把目光移過來看她的表情。
——生怕她不承認昨晚的事情一樣。
辛桐笑瞇瞇的，“會洗嗎。”
大少爺瞥她一眼，再正常不過地說，“不會就學唄。”
辛桐踮起腳尖，抱住他脖子，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是江崇焰還是條件反射摟住了她的腰，抱她起來。
“怎麽？”
“抱抱。”
江崇焰不自覺揚起嘴角。他瞥見辛桐臉色不太好看，想到昨晚，結束以後他很快就睡著了，但是似乎辛桐一直都輾轉失眠。
他摸摸她的頭發，從上往下撫摸，忽然一楞，低頭一看，手心裏已經掉了三四根頭發。
江崇焰頓住幾秒。
“最近是不是因為公司的事壓力很大？”
辛桐趴他肩膀上，懨懨點頭。
“這段時間來一直都睡不著覺。昨晚還算睡得好的。”
江崇焰：“去吃點東西？想吃什麽？”
辛桐搖頭。
“沒食欲。一點也不餓。”
江崇焰眉頭蹙起。顛了顛她，總感覺似乎又清瘦了些，抱著越來越輕松。她食欲不振和消瘦好像是從前幾個月就開始了，那時江崇焰就已經發現每次見面她都又變瘦了。
本以為公司情況好了，這個問題就能緩解。
卻沒想到，似乎越來越嚴重。
她太辛苦了。昨晚那場直播效果很好，一年時間到了，她當時的承諾已經完成，人生中最大的挑戰已經結束。江崇焰邁開長腿抱她去衣帽間，換衣服，準備帶她出去吃飯。
“去哪吃？”
辛桐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她這幾個月對吃的都沒什麽興趣，只是一味地喜歡吃家裏趙姨做的檸檬撻。沒時間天天回家，就讓趙姨做好放冷凍給她帶出來，反正天天都要吃到。
除了這個，其他東西，她都意興闌珊。
江崇焰知道她喜歡吃檸檬撻，梧城西邊最近剛開了一家新甜品店，檸檬撻也是招牌。
“去那家嘗嘗？”
辛桐點點頭，坐在鏡子前面梳頭，才梳了幾下，就看見長長的黑色發絲在空氣中飄揚灑落，從梳子上落下來。
她煩躁地扔下梳子，梳子砸在桌面發出噪聲。
“好煩。又掉頭發。”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放空。手指卻無意識地一直在不停地纏繞揪扯自己的發尾，一下一下，不斷重覆。
下一秒，她的長發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束攏發絲的動作有點笨拙，但是緩慢，梳得小心翼翼。
梳齒輕輕劃過頭皮，很像是美容院裏的頭療項目，辛桐眼皮越來越沈重，在無限的安全感裏往後歪倒在男人懷裏，閉上眼睡著了。
*
Kelly春夏季單款最爆款在大半年之內賣到了單款七萬多件。而那場直播更是讓Kelly借助熱度全線上市秋冬系列“花”，線上線下大爆款，春夏過季秋冬接著賣，秋冬款最爆款才不到一個月就狂賣四萬多件。
而此時才是九月份。秋冬季真正來臨時，訂單量會更上一個臺階。
從去年九月到今年九月，一年時間裏，Kelly賺了兩個億。
不僅平了這一年的所有成本，還凈賺一億多，幾乎還可以覆蓋掉上一年虧掉的所有賬。
由於起點低，Kelly利潤率直接爆炸上升，力壓其他兩個最老牌知名運動和女裝品牌，成為了整個森川集團旗下所有品牌的第一名。
辛桐去年九月回國。
到今年九月，這是她接手Kelly的第12個月，正正好好一年。
之前連續三位商界海歸精英CEO都沒能做到的收支平衡，辛桐花了七個月做到了。
連何川都覺得沒可能、無人能實現的盈利，辛桐花了一年做到了。
若無人接手、第二年就會被砍掉的女式西服Kelly，在辛桐手上成為了市場當下熱度最高的品牌之一，利潤率直逼總集團第一。
“你要是一年之內把Kelly這條線做到盈利，做到那麽多職業經理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我給你我手上所有的46%森川股份。”
——一年以前被全城人嘲笑的癡心妄想，如今已經成為現實。
在整個梧城都見證的承諾下，辛桐將成為森川集團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
大事完成，辛桐卸下所有重擔。
不知道為什麽，她想回歧玉走走。
正好最近是姥姥壽辰，她和江崇焰一起回了歧玉村給姥姥過壽。
村門口還是那顆巨大的柿子樹，辛桐呼吸到山林間清新的空氣，遠處鳥雀驚起，她蹲下身，腳邊一只小貍花貓在她腳邊繞來繞去，尾巴輕柔地擦過她的腳踝。
歧玉是潮濕的。山川青黛一片，夏季多雨，河邊濕潤，煙雨朦朧。
兩人坐在後院裏看可樂和雪碧互相咬。天色青熒，夕陽落下，遠處山巒都被染成瑰麗燦爛的金色，下午剛剛下過一場雨，空氣潮濕，兩人看見不遠處的農田田埂道路上，有一輛黑色的車朝著小院子駛過來。
辛桐看著那輛車停下，裏面走出了一個中年女人，高挑，有氣質，笑得溫婉，叫姥姥“媽媽”。
那是葉頤真。
江崇焰的母親。
葉頤真身後跟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紮著辮子，一下子跳進姥姥懷裏，“姥姥生日快樂！我們回來看你了！”
葉頤真早已和江誠離婚。離婚後再婚，結婚對象是北城一位富商，婚後生下一個女兒。
那富商也跟著來了，辛桐看那男人提過來的一大堆禮品，看著夫妻兩人雖平靜但處處看得出的互相尊敬親密，辛桐知道葉頤真的第二次婚姻應該很幸福。
起碼，一定比和江誠的第一次婚姻幸福。
江誠和現任妻子，應該也是一樣。
……
江崇焰坐在辛桐旁邊。
他在院子裏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很平靜，沒有太多波瀾。
他沒有起身去打招呼，只是坐在原地。
因為他不是這樣的性格，而且，他和自己的母親父親都稱不上熟絡。
這兩人以前那一場婚姻全都在無盡的爭吵中消磨過去。江崇焰在歧玉長大的那些年，是無人認領，是無人在意。
等到梧城鼎鼎大名的江氏/的家.族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獨子繼承人時，年幼的江崇焰才穿上了那身西裝，沈默地上了去往梧城的車。
江誠和葉頤真已經各自再婚生子，表面上卻還維持著和睦夫妻的婚姻身份，公開場合掛著虛假微笑迎來送往。
虛假表演帶來更加厭惡的情感，兩人走到鏡頭之外，笑容消失，背身離去，各自回到屬於自己的家庭。二婚都遇見了相攜一生的真愛，江望月和眼前葉頤真的女兒都沐浴在無限的愛裏長大，父母和睦，萬千寵愛。
兩個相看兩厭的不適合的人，離婚是最正確的選擇，再婚後成就了兩個幸福家庭。明明是一個完美的故事。
——除了這兩人離婚前生下的孩子。
整場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網裏，誰都幸福，只有江崇焰，在狹小的邊緣中沈默地長大，遙遠孤獨地看著一切。
……
小女孩看見後院裏有狗，立刻興奮地跑過來。
想摸摸小狗，又看見院子裏坐著一女一男，都是她不認識的人。她動作有些遲疑，猶豫著上前，扒著門框，默默地看著他們，不說話。
可樂和雪碧被江崇焰養得很有大狗的自覺，看見有小孩過來，立刻就不瘋了，老老實實繞到一邊，在江崇焰腳邊乖乖坐下，一聲不吭。
“哥哥。”
小女孩猶豫許久，終於怯生生邁出第一步，“這是你的狗嗎？”
辛桐看向江崇焰。
她看見江崇焰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
他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會不甘心嗎？
會難受嗎？
辛桐不知他在想什麽，他如今已經24歲，高大，擁有事業，獨居，完全完成體的大人。面上平靜，淡然，在世界賽場上那麽多攝像機面前都毫無懼色，拿著冠軍獎杯時那麽不可一世。
可是眼神，還是會有那麽一瞬間的走神。
就那麽一瞬間。
兩人就這樣坐著，夕陽金色的光照在兩人靜止的輪廓上。
男人忽然回過神來。
“嗯。”
“我們的狗。”指指辛桐。
小女孩眼睛亮亮的，看著兩人，“請問我能摸嗎？”
“能摸嗎？”江崇焰看向一旁的辛桐，眼神裏帶點促狹的笑，“問一下小狗們的媽媽？”
“！”辛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從未以可樂和雪碧媽媽的身份自居，總覺得奇怪，像是兩人結婚了一樣。她看著他，眼前男人笑得隨意，有點張揚，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也難得紅了臉，瞪他一眼，轉過去沒理他，對小孩說，“可以。摸吧。”
小孩和狗立刻廝混在了一起。兩只大傻狗下嘴很輕，對小女孩溫柔，三團影子纏在一起，背著夕陽光在院子裏跑跑跳跳。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是不是很難參透？”
江崇焰忽然開口問。
“不知道。”辛桐盯著遠處燦爛的夕陽，“反正我是個草包。無數醉生夢死的夜晚裏，我只在意快樂，別的都不去思考。”
“這個世界其實沒那麽理想，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人是灰色的，所以這個問題太覆雜了。數十年彈指一揮間就過了，我只希望我和我愛的人，永遠都快樂。”
江崇焰目光怔忪。
他慢慢垂下眼睫，重覆著，“沒那麽理想……沒那麽理想。”
山原的風裹挾著濕潤的氣息迎面吹拂。江崇焰看著夕陽下小女孩和兩只狗在一起嬉戲打鬧的影子，在那麽一刻馬上就明白：
或許人和人的關系不能強求近距離，若用緣分來說，平淡就好。大家都知道彼此過得幸福，這就夠了。
“永遠都快樂？”
他轉頭看向辛桐，目光專註，認真，他想得到一個答案。“世上會有永遠嗎？”
辛桐看見風中，一只小鳥停在她的腳邊。這一刻太美好了。
她灑脫地笑。
“忘不了的每一天都是永遠。”
江崇焰怔怔地望著她。忽然伸出手，緊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後，點點頭。
“金句啊。對吧。”
辛桐對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懶洋洋地晃晃腳尖。
院子裏柿子樹葉隨風落下。
“嗯。”他閉上眼，珍重地吻上她的手背。
*
第二天，江遠濱打電話過來叫兩人回來吃飯，兩人於是回了一趟江家老宅。
江誠也在。祖孫三代果不其然又因為繼承人問題吵了起來，辛桐閉嘴不言，保持透明。
卻忽然聽見，旁邊傳出來一道熟悉的年輕聲音。
“我有個想法。”
江崇焰忽然打斷爭辯的話題，一字一字認真道，“我誠心推薦江望月為江家下一任繼承人，代替我，繼承爺爺所有衣缽。”
——這話像是往平靜的水潭裏扔下巨石。
在座所有人都沒想到江崇焰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也都沒有想到，江氏這一代繼承人的位置，除了江崇焰，竟然還會有別的人選。
江崇焰是所有人多年來都默認的獨子繼承人。風光無限，天之驕子，精英天賦，在大眾面前公開的下一代繼承者，代表了江氏這個百年家族的臉面與興衰。
這個位置，只有兩種可能。
江崇焰接受，以及江崇焰不接受。
所有人都沒想過還有第三種選項。
“可是。”江誠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公眾面前我和你媽媽現在仍然是夫妻的狀態，選了江望月，這親緣關系如何解釋？”
“就這樣解釋。”
江崇焰再次平靜地說出一句驚雷，“公開和平離婚的事實，就可以解釋。”
……
辛桐並未留下探聽太多。
江望月從小就對這個行業展現出了很高的天賦與興趣，甚至比江崇焰小時候要更加一點就透，江崇焰說的沒錯，她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早在去年辛桐的各種影響下，江遠濱已經放棄了之前傳男不傳女的規矩。可即使如此，江家內部一定經歷了一場強烈的變革和震動，這其中，少不了江崇焰本人的真誠建議和一力推動。
——最終，江遠濱終於決定：
選定江望月為江氏新的技術繼承人。
從現在開始，他將親自教導，正式收孫女為徒。
老頭身體目前還硬朗，足夠等到江望月成年之時。江望月將代替江崇焰成為江氏下一代繼承人。
江誠也在親眼目睹了Kelly的紛紛浪潮後有了新的感受。作為Kelly投資人，他一路看著辛桐走來的艱辛和不易，參觀過Kelly的工廠和公司，跟著辛桐走過了許多地方。
江誠仍然記得那一夜在江家莊園前，辛桐曾對他說過的話。
“很多東西都是隱藏在你身體裏的。你看不見。但是這些東西卻至關重要。”
“企業和生意也是如此。”
“你看不見的東西，默默支撐著這個家族走了一百年。”
……江誠思慮多時，終於醒悟過來：
森川是完全的商業化，這條道路，或許並不適合江氏。
他終於做出決定。和葉頤真和平商量後，雙方共同一致決定，對外公布兩人早已和平離婚且各自再婚的消息。
相敬如賓的公眾形象終於被打破，可是江誠卻感受得到，反而是雙方都松了一口氣。大家本心裏厭惡演戲，厭惡虛偽，家族名譽或許並不需要他的表面婚姻來維持。
葉頤真在和江誠結婚之前也是業內鋒芒畢露的新銳設計師。可是婚後為了江氏/的家.族和企業形象就退居幕後，幾乎銷聲匿跡。
公布離婚消息後，第二任丈夫對她的事業給予了全力支持，葉頤真再次重新出發，開始全心全意投入事業，成立了自己的個人工作室。
……
除此之外，江誠還公開了小女兒江望月為江氏下一代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而他自己作為江氏話事人，將退居二線，全力輔助江望月，傳承家族技術，保護裁縫技藝和家族的全定制特色，為守護手工藝行業做出龍頭表率。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這個計劃穩妥，大膽，卻也足夠充滿希望。
這個傳承了百年的高級定制西裝家族，從江望女士開始，在歷經了一百年男人的主導後，終於又重新落回到了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的肩上。
一百年前的月光，和今天的一樣。
人們在她身上寄托希望，培育幼苗，祈禱欣欣向榮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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