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今晚我隨便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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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今晚我隨便你玩
江崇焰手指輕輕把辛桐汗濕的額發撥開, 手.指一路.摸.到發尾。
他垂眸看著她，黑色長發在他指尖繞成小圈。親密的近距離，兩人的發絲纏在一起。
他感受到了辛桐的內心想法。
從辛桐破罐子破摔喊出那句“在你面前光/著身.子太奇怪了！”那句話開始。他就開始察覺出來了。
她如果真的不願意、抗拒, 以她的性格一定會直接說不願意，不想做。在房間門口的時候就會咬他，罵他，從他身上掙脫下來。
可是她在那種慌張急切的狀態下，偏偏卻喊出了這樣一句話。
江崇焰抓住了這細微的差距。
那一瞬間他就大致明白, 她拒絕的原因，是別扭於這種身份轉變。
他們兩個人有著生意合作夥伴的正式關系和家族聯系, 各自有著公眾形象和身份，還一見面就吵吵鬧鬧，總是對抗、冷戰、互不服輸。
她總是輕佻、隨便地調戲他, 樂於見他冷漠地防守築起圍墻, 被她撩得臉紅節節敗退, 再沒心沒肺地嘻嘻笑笑。不負責, 不反對, 把他當成玩具。
可是當他被逼到極點，動了心，真的來找她要說法時, 反而是她先傻了，慌了，條件反射地要逃。
“去洗一下嗎。”
說是十次, 其實第四次的時候他就停下來了。江崇焰聲音帶上了點自己沒察覺到的溫柔。她也是願意的，想到這裏，江崇焰心情忽然輕快得像風。
辛桐累得動一下都不行了。
江崇焰今晚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又T又X, 下半張臉幾乎全被她的S濺濕。而他自己哪怕緊.得滾.燙也都無視。
辛桐懷疑他在世界街舞比賽賽場上的時候都沒這麽認真。
他依然衣著完整。
對比自己，她忽然覺得一陣惱怒。
她從來沒被人這樣過。強制性的，自己赤.身而對方齊齊整整的。即使對方是在給她T，但是她依然不適。
身上.潮/濕，被男人抱起來去衛生間，動作溫柔得根本不像他。
“啪——”
忽然清脆的一聲巴掌聲。
江崇焰的臉被扇得往一邊偏。
周圍死寂三秒，他神情有些錯愕，盯著她看了一會。
“弄疼你了？”
他聲音低.啞，神色認真地去追她的眼睛。
“不舒服？”
辛桐扶住冰冷的墻壁，背過去，不看他。清瘦的脊.背顯出蝴蝶骨漂亮的形狀，有淺淺的Y痕。
“我要洗澡。你出去。”
“我幫你洗。你靠著我就行。”
“我不想看見你！”
好半天，身後都沒有聲音。
忽然，“哪裏不舒服？告訴我可以嗎？”
辛桐懶得教他了，閉上眼，依然惱怒，“自己想！”
身後終於沒了聲響。
辛桐在按摩浴缸裏起碼泡了三十分鐘。精神終於恢覆，她出去，看見大少爺一直安靜坐在床邊低頭等，見她出來一下子站起身，定定地望著她。
她往左看了看。床單已經換過了，令人羞.恥的洇.濕.的淩亂都消失，幹凈，清爽。是江崇焰剛剛換的。
“給我找套衣服。我要回去。”
江崇焰聽到這句話楞住了。
“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回去。”他有些不可置信，“現在已經很晚了。”
“為什麽。”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黑色眸子裏有些受傷，迅速走近想要牽住她的手，“我看看你身上哪裏受傷了，我下去給你買藥。”
他想不明白會是什麽問題，他以為是剛剛他做得不對，做得不夠好，做得不如其他人。粗手粗腳，沒經驗，導致她哪裏擦到碰到。
辛桐看見高大男人耳側垂落的金發。發辮隨著動作松散了，落在他淩厲鋒利的臉側。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圓圓的，亮亮的，飽滿的唇透著/濕.潤.的殷紅色，上衣皺褶，露出一小截搖搖晃晃的腰鏈。
真他爹的帥。
穿得是一貫的潮男。
習慣了去審視男人的驕縱大小姐餘光掃見自己不著.一物的身.體，更煩了，扯過一邊的浴巾包住自己，別過臉，打開臥室房門就準備出去。
身後響起急切的腳步聲。她被一雙大手拉住，溫熱的。
“我給你找。”
低沈的語氣，嗓子沙啞，落寞。
“就在這睡吧。”
她停住腳步。沒說話，也算是默認。江崇焰沈默著給她找了兩件寬松衣服出來，“床單我換好了，幹凈的。這裏大一些，睡得舒服點，你在這裏睡，我去客臥。”
江崇焰低頭往外走。
客臥沒開燈，他就這樣一路往裏走，整個人趴著陷進冰冷的床裏。
周遭安安靜靜，唯有窗外的月光灑落。
他手指握緊。半晌，有什麽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進枕頭裏。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空落落的疼。
……
輾轉難眠的一夜。
江崇焰撐著沈重的身子起來時，天色還未亮。他走出客臥，從不進廚房的人這輩子第二次進了廚房，小心翼翼地煎了一盤香腸。
敲門。無人回應。
心猛地一沈。
他推門，床上空空蕩蕩。玄關鞋子沒了，她已經走了。
*
跟黯然失神的大少爺不一樣，辛桐昨晚睡得特別舒服。
柔軟的床，幹凈的床單，陌生的環境，杯子枕頭上是他身上的味道，莫名其妙的安心。
再加上一個晚上換了兩個男人，次數她自己都忘了數了，爽得都快暈過去了，眼睛一閉就熟睡過去，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擻地起身了。
怎麽說呢，其實她睡一覺就已經不生氣了。
或者說本來也沒多生氣。
在江崇焰面前，她不自覺總會帶上了點驕縱，就是想鬧。反正發了脾氣他也不會拿自己怎麽樣，外表那麽兇，但是獸面人心，到最後總會忍讓。
昨晚本來是被李老板拉著去解壓，結果莫名在前男友面前喝醉，再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到了0401的C上。還沒反應過來就溫柔地享受了一次，再然後就看見江崇焰閻王一般的臉色沖開了門。
……桀驁冷漠的傲嬌少爺親眼目睹捉奸在床後，突然破防，崩潰地控訴。最後黑化了，按.著她T了。
她在後面一系列突如其來的事件中懵懵地抵抗，但是半推半就也成了下意識反應。
畢竟，她不討厭他，畢竟，她也喜歡他。
而且，反正是他給她T。她又不虧。
傲嬌到死的男人昨晚混著淚水的那番真心話，辛桐還記得。對辛桐這樣游樂人間的浪.女來說，江崇焰的第一次顯得那麽鄭重。他太純真，這是他的初戀。所有，一切，全都是她。
天之驕子心甘情願埋.下頭給自己做這種事。辛桐心情很好地摸了摸窩裏的兩只小胖狗，出了門。
……
辛桐哼著歌，在樓下打車。
在回工作室的路上，郵箱突然收到了紀寧發來的一封郵件。
因為醜聞甚囂塵上，她為了躲避以及防止牽連公司，已經快一周都沒有去過公司，所有事情全權移交給紀寧。
在她頹廢的這一周裏，說不害怕是假的。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僅僅只是把Kelly當成是她拿回家產的工具。她早已經把Kelly當成了是自己的寶物，值得守護的東西，整間公司若幹員工等著拿工資的沈重責任。
如果真的因為她的私人醜聞而影響到好不容易才有起色的公司，她會無比難受。
可此時此刻，她坐在出租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封來自紀寧的郵件。
這種時候，她會給自己發什麽呢？
郵件標題言簡意賅，是紀寧一貫的風格。
——“風波中Kelly各項數據指標變化情況。”
打開一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數據。線上網店，線上官號，線下店鋪銷量，顧客評論，覆購率，口碑……全都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好，且做了風波前後的數據對比。
辛桐看著看著，表情越來越震驚。
這上面顯示，這場危機看著聲勢浩大，其實，對Kelly的影響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官號掉粉，這是受影響最大的版塊，可是這並不直接和銷量掛鉤，大跌落之後仍有緩慢增長。
網店被惡意打低分退貨，檢查申訴之後發現始作俑者只是集中的幾十人，基本全是三無小號，大量購買又大量退貨，刻意為了退貨以及刷負分——很明顯，這些不是真的顧客。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線下店鋪的數據。Kelly春夏季賣爆的這幾個月以來，從三月到八月正是應季時候，辛桐在設計之初就狠抓的版型經過了反覆修改，完全不怕線下試穿，消費者有口皆碑，好幾家Kelly線下實體店甚至成為當個商場/街區營業額最高的店。
而會去線下試衣購買的顧客群，大致上也不會太關註網絡上紛紛擾擾的豪門八卦。看到了，刷一刷就過去，沒人會在意這個老板有什麽桃色醜聞。
而真正讓辛桐停頓住動作的，是最後一項數據。
正因為這場針對於她本人的聲勢浩大的熱搜圍獵，“辛桐”和“Kelly”的話題瀏覽量和討論量幾乎翻了好幾倍。
有的罵，有的厭惡，有的看戲，有的繼續深挖。一周時間裏，熱度仍然居高不下，梧城頂級豪門生活終於可以被媒體窺見，無數人都表示還想繼續吃瓜。
辛桐猛地擡起頭。看向路邊飛馳而過的街景和大樓。
車窗外陽光正好。
她心底忽然升起一個想法。
——這個時代，不怕被人罵，就怕沒人看到。
危機，也是機遇。
她拍拍前面司機。“不去之前的地方了。去Kelly公司。”
*
這個下午，梧城大街小巷人們都在討論一件事。
那位“梧城第一廢物”，森川集團不學無術的千金辛桐，在她的醜聞紛紛揚揚發酵了一周之後，突然宣布：
——她要在今晚召開記者會，回應所有事。
這消息一傳出來，立刻在網絡上被傳瘋。
參會媒體數量眾多，全都想搶個頭條。記者會具體時間和地點又被人扒出來，甚至有梧城本地民眾想去門口蹲點。
梧城職業論壇更是炸開了鍋，沈寂了好幾個月的論壇又起死回生，果然要爆炸性新聞還得是那個女人才有這種效果。
鋪天蓋地的冷嘲熱諷和質疑唾罵中，記者會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
下方一眾媒體，攝像機的閃光燈閃得幾乎讓人沒法睜眼，話筒連著大字板報，齊刷刷坐在下方，提綱一大摞，無數犀利問題等著讓這位廢物草包千金當眾出醜。
連成一片的快門聲中，大門打開，辛桐終於出現。
一身純白色，高腰長褲，垂墜優雅，雙排扣西裝領口裁剪精致，走動時幹練利落。
長發束起，戴了一頂深卡其色的毛氈費多拉帽。
下方媒體沈默幾秒。有眼尖的認了出來，這身衣服，正是Kelly秋冬“花”系列的一套主打。
辛桐直接穿著這套衣服來參加記者會……
又是在偷偷地給自己的衣服打廣告！
果然，辛桐才剛坐定，就有一個冒頭的記者率先發問。
“在今天這樣一個嚴肅的記者會場合，您都要穿著Kelly的新款出席，我是否可以認為您根本不尊重這場記者會，反而想要偷偷利用這場記者會的流量，為您的公司產品做推廣和曝光？”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周圍媒體互換眼色，所有人都想知道當事人會怎麽回答，快門聲幾乎快要把人群正中間的辛桐淹沒掉。
卻沒想到，坐在長桌正中間的那位年輕女人忽然輕輕地搖頭。
然後笑了。
“你哪家媒體的？”辛桐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來，“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我打廣告，才不會偷偷的。我要光明正大的。”
話音剛落，她就拍拍手。
忽然，大門打開，以權莉為首的一群人魚貫而入，迅速在正中間的空地上組裝三腳架。話筒和手機全部在十幾秒內組裝完成，豎屏手機正對著辛桐，屏幕上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人影。
——她在直播！
在場所有媒體全都嘩然。
與此同時，“辛桐記者會直播”的熱搜也已經被Kelly市場部安排好。
網友正愁無法進入記者會內部吃瓜，這個直播間就突然出現了，簡直如同及時雨一般。
網友紛紛湧入直播間吃瓜，彈幕流水一樣地刷，辛桐一句話都還沒說，已經有閑得無聊的圍觀群眾在大把大把地刷火箭。
辛桐把凳子往旁邊踢開，站在手機屏幕前，轉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衣服。
彈幕：
“別說，有點好看。”
“這衣服就是她的那個牌子？”
“質感不錯。在哪買。”
“來。”辛桐不準備坐下，站得挺拔優雅，對著下方瞠目結舌的媒體們微笑，“開始吧。我一件一件地回應。”
下方媒體終於騷動起來。
數個尖銳的問題刀子般朝著辛桐丟過來，全都是前段時間醜聞中引起劇烈討論的問題。
“Kelly打著高性價比的幌子，實際卻溢價嚴重，質量極差！”
辛桐直接對著手機站著轉了一圈。然後把所有口袋、褲縫、紐扣的細節一點點展示給直播間看。
“質量差不差？”
權莉坐在鏡頭之外，大喊，“不差！”
“這料子舒不舒服？”
權莉：“舒服！”
辛桐轉了個圈，“版型顯不顯瘦？高不高級？”
權莉：“顯瘦！高級！美瘋了！”
辛桐攤手，“這樣一套秋冬西裝，一整套才四百五，溢價在哪裏？性價比難道不高？”
她一揚手，“上鏈接！”
權莉立刻在電腦上敲敲打打。直播間彈幕幾乎源源不斷，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剛剛上架的一百個商品鏈接，在一分鐘之內就迅速被拍完。
“……”下方媒體瞠目結舌。
還有媒體不死心，緊接著又問了好幾個前段時間Kelly被指品控差、售後差的傳聞。
辛桐無一例外，一個個地展示回應，清清楚楚幹凈利落，甚至把梧城所有Kelly線下門店的照片和地址做了好幾張巨幅海報，擺在身前展示給直播間和所有媒體攝像頭看，歡迎所有人去線下試衣。
下方媒體終於明白，這女人太陰險！
只要是所有跟Kelly有關的話題，她都要扯到展示衣服上，然後讓她那個助理上鏈接！
記者們提的所有關於Kelly的尖銳問題，都成為了直播間吸引人數和流量的工具，既給了她澄清流言的機會，還讓她多了賣貨的曝光渠道！
——又是一波商品鏈接迅速被拍完。
記者會才剛剛進行不到半小時，Kelly秋冬“花”系列已經線上賣了接近300件。
“……”
媒體們終於明白，不能再問Kelly了。
要問點她本人的風流韻事！
“當年你曾出席張家老爺子壽辰，卻請了一堆鴨子過來跳鋼管舞，差點把老先生氣暈！”
辛桐點頭。
“確實。是真的。”
“但是……我找的是真的鴨子。”
“小鴨子。”
她轉身指著背面，上面屏幕已經開始展示當時壽辰上的照片。
——眾人一齊望去，只見照片上，大廳金碧輝煌，正中間插了十根還沒人腿高的細小柱子，一長隊金黃色毛發的小鴨子排排隊，竟然真的在歪歪扭扭地圍著柱子踏腳。
“多可愛啊！”
“多喜慶啊！”
“多適合給老人家祝壽啊！”
“你就說吧，鴨子會跳鋼管舞，這場景你不想看嗎？”
“……”
下方眾人沈默了。
“那你曾經最高紀錄28天沒出會所，被何川親自去抓結果看見十個裸.男圍繞！”
辛桐又點頭。
“確實。也是真的。”
“會所老板跟我強烈舉薦，他們幾個頭.牌去了泰國進修，學習了丁丁打鼓、彈琴的絕活。”
“盛情難卻，本著欣賞音樂的宗旨，我就留下來觀賞了。”
她指著身後屏幕。
“還有音源版，這是下載鏈接，有對音樂感興趣的可以下載聽聽看。”
……下方再次一片寂靜。
終於有人拿出了殺手鐧，一道犀利發問突然打破安靜，“你是不是始亂終棄過梁洛明！”
這是個極其尖銳的問題。
沾上了粉圈，沒人能全身而退。
果然，一提到梁洛明，直播間彈幕突然變得瘋狂。
“辛桐直播記者會”的熱搜排名已經越來越高，一大群梁洛明的粉絲以及對家粉絲全都湧入了，好幾撥人開始對罵，場面一片混亂。
辛桐瞟了一眼幾乎呈指數上漲的直播間人數。
抱著胸，歪歪頭。
“我覺得吧。這件事明明跟他無關，還提到他，這屬於蹭人家頂流的熱度，也讓人家很為難。”
“所以——”她突然話鋒一轉，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塊大硬紙板，直直地懟到手機攝像頭前。上面貼了梁洛明新電影的海報。
“要蹭就理直氣壯地蹭！”
“所有人9.20去電影院看梁洛明的新電影《紅花》！”
權莉大喊：“看《紅花》！”
錢多多：“看《紅花》！”
Kelly保潔阿姨：“看《紅花》！”
辛桐握拳，“除了看《紅花》，還要幹什麽！”
權莉：“買Kelly！”
錢多多：“買Kelly！”
Kelly保潔阿姨：“買Kelly！”
辛桐：“上鏈接！”
梁洛明粉絲本來是進來想吵架爆破，都準備好了戰鬥，卻沒想到——辛桐來了這一出。
她利用流量這麽大的直播間，公開給自家偶像新電影宣傳，搞得粉絲們空瓶詞都沒能打出來，只能一起跟著發彈幕，“看《紅花》，買Kelly！”
另外一家撕番的演員粉本來也是準備好了進來吵架，沒想到場面這麽和諧，直播間人氣又高，索性留下來看看熱鬧。越看越覺得衣服不錯，順手也開始搶。
直播間人氣越來愈高，一路狂漲，後臺訂單量雪花一般襲來。
……
記者會在夜晚十點正式結束。
在這兩小時裏，會場外面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梧城市民。
“辛桐直播”的詞條在微博一路狂飆到熱搜第三名。
Kelly直播間一個知名主播都沒有，卻在電商平臺直接竄到第一名，橫掃所有人氣和銷量榜。
借著東風，Kelly全線上市秋冬新系列“花”，銷量開門紅。Kelly公司大樓的燈徹夜未息。
*
開車駛離會場，車裏所有人都興奮異常。辛桐看著窗外，忽然看見了熟悉的地方。立刻對權莉開口說，“就在這停吧。我想下去走走。”
權莉楞了，“辛總，這……”
“沒關系。別擔心，有人送我回去的。”
辛桐卻已經懶得再解釋，直接開門下了車。
這是那個河邊的小公園。
四周寂靜無人，河水靜靜流過。記者會上的火熱平息，心跳也漸漸冷靜，夏夜經久不息的蟬鳴聲中，她腳步突然停止。
正前方，她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那。
是偶遇嗎？
還是，雙方都知道對方會來這裏？
大少爺頭發卷過了，精致而野性的弧度。穿得是西裝，太罕見了。精致熨燙，剪裁得體，腰細腿長，遠遠看過去盤亮條順。月光落在他的肩上。
辛桐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他朝自己一步步走過來。
明明嘴角已經壓不住笑了，卻還要裝得高傲，聲音黏黏糊糊的，有點嬌，有點軟，欲蓋彌彰地強硬。
“穿成這樣來見我，幹嘛？”
“昨晚。你生氣了以後，讓我自己想。”
男人那雙眼睛漂亮得不像真的，倔強，純凈，輪廓鋒利，可微微下垂的形狀卻多了好幾分肆意青春的少年氣。
江崇焰一步步逼近，離她很近很近，低著頭，一瞬不瞬望著她。
“我想明白了。”
“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所以，我來找你道歉，和補償。”
他咬了咬唇，輕輕牽起辛桐的手，慢慢放在自己衣領處。
辛桐眼裏有一絲疑惑，順著他的手指往他衣領裏輕探。掌心下/溫.熱，是高大男人一貫灼.熱的體溫，紐.扣下空空蕩蕩，被她的動作扯出來，一眼就能看見鎖.骨形狀。
辛桐猛地睜大眼睛。
——他裏面沒穿！
迎上她震驚的眼神，從未想過自己會做出這種事的大少爺眼神躲閃，耳尖紅得像是要被煮熟了，咬著牙，只留給她一個冷厲的側臉輪廓。
可手卻沒放開。緊緊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衣領上。
“你穿著衣服，我光.著。”
“隨便你玩。”
“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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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焰手指輕輕把辛桐汗濕的額發撥開, 手.指一路.摸.到發尾。
他垂眸看著她，黑色長發在他指尖繞成小圈。親密的近距離，兩人的發絲纏在一起。
他感受到了辛桐的內心想法。
從辛桐破罐子破摔喊出那句“在你面前光/著身.子太奇怪了！”那句話開始。他就開始察覺出來了。
她如果真的不願意、抗拒, 以她的性格一定會直接說不願意，不想做。在房間門口的時候就會咬他，罵他，從他身上掙脫下來。
可是她在那種慌張急切的狀態下，偏偏卻喊出了這樣一句話。
江崇焰抓住了這細微的差距。
那一瞬間他就大致明白, 她拒絕的原因，是別扭於這種身份轉變。
他們兩個人有著生意合作夥伴的正式關系和家族聯系, 各自有著公眾形象和身份，還一見面就吵吵鬧鬧，總是對抗、冷戰、互不服輸。
她總是輕佻、隨便地調戲他, 樂於見他冷漠地防守築起圍墻, 被她撩得臉紅節節敗退, 再沒心沒肺地嘻嘻笑笑。不負責, 不反對, 把他當成玩具。
可是當他被逼到極點，動了心，真的來找她要說法時, 反而是她先傻了，慌了，條件反射地要逃。
“去洗一下嗎。”
說是十次, 其實第四次的時候他就停下來了。江崇焰聲音帶上了點自己沒察覺到的溫柔。她也是願意的，想到這裏，江崇焰心情忽然輕快得像風。
辛桐累得動一下都不行了。
江崇焰今晚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又T又X, 下半張臉幾乎全被她的S濺濕。而他自己哪怕緊.得滾.燙也都無視。
辛桐懷疑他在世界街舞比賽賽場上的時候都沒這麽認真。
他依然衣著完整。
對比自己，她忽然覺得一陣惱怒。
她從來沒被人這樣過。強制性的，自己赤.身而對方齊齊整整的。即使對方是在給她T，但是她依然不適。
身上.潮/濕，被男人抱起來去衛生間，動作溫柔得根本不像他。
“啪——”
忽然清脆的一聲巴掌聲。
江崇焰的臉被扇得往一邊偏。
周圍死寂三秒，他神情有些錯愕，盯著她看了一會。
“弄疼你了？”
他聲音低.啞，神色認真地去追她的眼睛。
“不舒服？”
辛桐扶住冰冷的墻壁，背過去，不看他。清瘦的脊.背顯出蝴蝶骨漂亮的形狀，有淺淺的Y痕。
“我要洗澡。你出去。”
“我幫你洗。你靠著我就行。”
“我不想看見你！”
好半天，身後都沒有聲音。
忽然，“哪裏不舒服？告訴我可以嗎？”
辛桐懶得教他了，閉上眼，依然惱怒，“自己想！”
身後終於沒了聲響。
辛桐在按摩浴缸裏起碼泡了三十分鐘。精神終於恢覆，她出去，看見大少爺一直安靜坐在床邊低頭等，見她出來一下子站起身，定定地望著她。
她往左看了看。床單已經換過了，令人羞.恥的洇.濕.的淩亂都消失，幹凈，清爽。是江崇焰剛剛換的。
“給我找套衣服。我要回去。”
江崇焰聽到這句話楞住了。
“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回去。”他有些不可置信，“現在已經很晚了。”
“為什麽。”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黑色眸子裏有些受傷，迅速走近想要牽住她的手，“我看看你身上哪裏受傷了，我下去給你買藥。”
他想不明白會是什麽問題，他以為是剛剛他做得不對，做得不夠好，做得不如其他人。粗手粗腳，沒經驗，導致她哪裏擦到碰到。
辛桐看見高大男人耳側垂落的金發。發辮隨著動作松散了，落在他淩厲鋒利的臉側。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圓圓的，亮亮的，飽滿的唇透著/濕.潤.的殷紅色，上衣皺褶，露出一小截搖搖晃晃的腰鏈。
真他爹的帥。
穿得是一貫的潮男。
習慣了去審視男人的驕縱大小姐餘光掃見自己不著.一物的身.體，更煩了，扯過一邊的浴巾包住自己，別過臉，打開臥室房門就準備出去。
身後響起急切的腳步聲。她被一雙大手拉住，溫熱的。
“我給你找。”
低沈的語氣，嗓子沙啞，落寞。
“就在這睡吧。”
她停住腳步。沒說話，也算是默認。江崇焰沈默著給她找了兩件寬松衣服出來，“床單我換好了，幹凈的。這裏大一些，睡得舒服點，你在這裏睡，我去客臥。”
江崇焰低頭往外走。
客臥沒開燈，他就這樣一路往裏走，整個人趴著陷進冰冷的床裏。
周遭安安靜靜，唯有窗外的月光灑落。
他手指握緊。半晌，有什麽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進枕頭裏。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空落落的疼。
……
輾轉難眠的一夜。
江崇焰撐著沈重的身子起來時，天色還未亮。他走出客臥，從不進廚房的人這輩子第二次進了廚房，小心翼翼地煎了一盤香腸。
敲門。無人回應。
心猛地一沈。
他推門，床上空空蕩蕩。玄關鞋子沒了，她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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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黯然失神的大少爺不一樣，辛桐昨晚睡得特別舒服。
柔軟的床，幹凈的床單，陌生的環境，杯子枕頭上是他身上的味道，莫名其妙的安心。
再加上一個晚上換了兩個男人，次數她自己都忘了數了，爽得都快暈過去了，眼睛一閉就熟睡過去，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擻地起身了。
怎麽說呢，其實她睡一覺就已經不生氣了。
或者說本來也沒多生氣。
在江崇焰面前，她不自覺總會帶上了點驕縱，就是想鬧。反正發了脾氣他也不會拿自己怎麽樣，外表那麽兇，但是獸面人心，到最後總會忍讓。
昨晚本來是被李老板拉著去解壓，結果莫名在前男友面前喝醉，再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到了0401的C上。還沒反應過來就溫柔地享受了一次，再然後就看見江崇焰閻王一般的臉色沖開了門。
……桀驁冷漠的傲嬌少爺親眼目睹捉奸在床後，突然破防，崩潰地控訴。最後黑化了，按.著她T了。
她在後面一系列突如其來的事件中懵懵地抵抗，但是半推半就也成了下意識反應。
畢竟，她不討厭他，畢竟，她也喜歡他。
而且，反正是他給她T。她又不虧。
傲嬌到死的男人昨晚混著淚水的那番真心話，辛桐還記得。對辛桐這樣游樂人間的浪.女來說，江崇焰的第一次顯得那麽鄭重。他太純真，這是他的初戀。所有，一切，全都是她。
天之驕子心甘情願埋.下頭給自己做這種事。辛桐心情很好地摸了摸窩裏的兩只小胖狗，出了門。
……
辛桐哼著歌，在樓下打車。
在回工作室的路上，郵箱突然收到了紀寧發來的一封郵件。
因為醜聞甚囂塵上，她為了躲避以及防止牽連公司，已經快一周都沒有去過公司，所有事情全權移交給紀寧。
在她頹廢的這一周裏，說不害怕是假的。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僅僅只是把Kelly當成是她拿回家產的工具。她早已經把Kelly當成了是自己的寶物，值得守護的東西，整間公司若幹員工等著拿工資的沈重責任。
如果真的因為她的私人醜聞而影響到好不容易才有起色的公司，她會無比難受。
可此時此刻，她坐在出租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封來自紀寧的郵件。
這種時候，她會給自己發什麽呢？
郵件標題言簡意賅，是紀寧一貫的風格。
——“風波中Kelly各項數據指標變化情況。”
打開一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數據。線上網店，線上官號，線下店鋪銷量，顧客評論，覆購率，口碑……全都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好，且做了風波前後的數據對比。
辛桐看著看著，表情越來越震驚。
這上面顯示，這場危機看著聲勢浩大，其實，對Kelly的影響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官號掉粉，這是受影響最大的版塊，可是這並不直接和銷量掛鉤，大跌落之後仍有緩慢增長。
網店被惡意打低分退貨，檢查申訴之後發現始作俑者只是集中的幾十人，基本全是三無小號，大量購買又大量退貨，刻意為了退貨以及刷負分——很明顯，這些不是真的顧客。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線下店鋪的數據。Kelly春夏季賣爆的這幾個月以來，從三月到八月正是應季時候，辛桐在設計之初就狠抓的版型經過了反覆修改，完全不怕線下試穿，消費者有口皆碑，好幾家Kelly線下實體店甚至成為當個商場/街區營業額最高的店。
而會去線下試衣購買的顧客群，大致上也不會太關註網絡上紛紛擾擾的豪門八卦。看到了，刷一刷就過去，沒人會在意這個老板有什麽桃色醜聞。
而真正讓辛桐停頓住動作的，是最後一項數據。
正因為這場針對於她本人的聲勢浩大的熱搜圍獵，“辛桐”和“Kelly”的話題瀏覽量和討論量幾乎翻了好幾倍。
有的罵，有的厭惡，有的看戲，有的繼續深挖。一周時間裏，熱度仍然居高不下，梧城頂級豪門生活終於可以被媒體窺見，無數人都表示還想繼續吃瓜。
辛桐猛地擡起頭。看向路邊飛馳而過的街景和大樓。
車窗外陽光正好。
她心底忽然升起一個想法。
——這個時代，不怕被人罵，就怕沒人看到。
危機，也是機遇。
她拍拍前面司機。“不去之前的地方了。去Kelly公司。”
*
這個下午，梧城大街小巷人們都在討論一件事。
那位“梧城第一廢物”，森川集團不學無術的千金辛桐，在她的醜聞紛紛揚揚發酵了一周之後，突然宣布：
——她要在今晚召開記者會，回應所有事。
這消息一傳出來，立刻在網絡上被傳瘋。
參會媒體數量眾多，全都想搶個頭條。記者會具體時間和地點又被人扒出來，甚至有梧城本地民眾想去門口蹲點。
梧城職業論壇更是炸開了鍋，沈寂了好幾個月的論壇又起死回生，果然要爆炸性新聞還得是那個女人才有這種效果。
鋪天蓋地的冷嘲熱諷和質疑唾罵中，記者會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
下方一眾媒體，攝像機的閃光燈閃得幾乎讓人沒法睜眼，話筒連著大字板報，齊刷刷坐在下方，提綱一大摞，無數犀利問題等著讓這位廢物草包千金當眾出醜。
連成一片的快門聲中，大門打開，辛桐終於出現。
一身純白色，高腰長褲，垂墜優雅，雙排扣西裝領口裁剪精致，走動時幹練利落。
長發束起，戴了一頂深卡其色的毛氈費多拉帽。
下方媒體沈默幾秒。有眼尖的認了出來，這身衣服，正是Kelly秋冬“花”系列的一套主打。
辛桐直接穿著這套衣服來參加記者會……
又是在偷偷地給自己的衣服打廣告！
果然，辛桐才剛坐定，就有一個冒頭的記者率先發問。
“在今天這樣一個嚴肅的記者會場合，您都要穿著Kelly的新款出席，我是否可以認為您根本不尊重這場記者會，反而想要偷偷利用這場記者會的流量，為您的公司產品做推廣和曝光？”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周圍媒體互換眼色，所有人都想知道當事人會怎麽回答，快門聲幾乎快要把人群正中間的辛桐淹沒掉。
卻沒想到，坐在長桌正中間的那位年輕女人忽然輕輕地搖頭。
然後笑了。
“你哪家媒體的？”辛桐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來，“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我打廣告，才不會偷偷的。我要光明正大的。”
話音剛落，她就拍拍手。
忽然，大門打開，以權莉為首的一群人魚貫而入，迅速在正中間的空地上組裝三腳架。話筒和手機全部在十幾秒內組裝完成，豎屏手機正對著辛桐，屏幕上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人影。
——她在直播！
在場所有媒體全都嘩然。
與此同時，“辛桐記者會直播”的熱搜也已經被Kelly市場部安排好。
網友正愁無法進入記者會內部吃瓜，這個直播間就突然出現了，簡直如同及時雨一般。
網友紛紛湧入直播間吃瓜，彈幕流水一樣地刷，辛桐一句話都還沒說，已經有閑得無聊的圍觀群眾在大把大把地刷火箭。
辛桐把凳子往旁邊踢開，站在手機屏幕前，轉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衣服。
彈幕：
“別說，有點好看。”
“這衣服就是她的那個牌子？”
“質感不錯。在哪買。”
“來。”辛桐不準備坐下，站得挺拔優雅，對著下方瞠目結舌的媒體們微笑，“開始吧。我一件一件地回應。”
下方媒體終於騷動起來。
數個尖銳的問題刀子般朝著辛桐丟過來，全都是前段時間醜聞中引起劇烈討論的問題。
“Kelly打著高性價比的幌子，實際卻溢價嚴重，質量極差！”
辛桐直接對著手機站著轉了一圈。然後把所有口袋、褲縫、紐扣的細節一點點展示給直播間看。
“質量差不差？”
權莉坐在鏡頭之外，大喊，“不差！”
“這料子舒不舒服？”
權莉：“舒服！”
辛桐轉了個圈，“版型顯不顯瘦？高不高級？”
權莉：“顯瘦！高級！美瘋了！”
辛桐攤手，“這樣一套秋冬西裝，一整套才四百五，溢價在哪裏？性價比難道不高？”
她一揚手，“上鏈接！”
權莉立刻在電腦上敲敲打打。直播間彈幕幾乎源源不斷，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剛剛上架的一百個商品鏈接，在一分鐘之內就迅速被拍完。
“……”下方媒體瞠目結舌。
還有媒體不死心，緊接著又問了好幾個前段時間Kelly被指品控差、售後差的傳聞。
辛桐無一例外，一個個地展示回應，清清楚楚幹凈利落，甚至把梧城所有Kelly線下門店的照片和地址做了好幾張巨幅海報，擺在身前展示給直播間和所有媒體攝像頭看，歡迎所有人去線下試衣。
下方媒體終於明白，這女人太陰險！
只要是所有跟Kelly有關的話題，她都要扯到展示衣服上，然後讓她那個助理上鏈接！
記者們提的所有關於Kelly的尖銳問題，都成為了直播間吸引人數和流量的工具，既給了她澄清流言的機會，還讓她多了賣貨的曝光渠道！
——又是一波商品鏈接迅速被拍完。
記者會才剛剛進行不到半小時，Kelly秋冬“花”系列已經線上賣了接近300件。
“……”
媒體們終於明白，不能再問Kelly了。
要問點她本人的風流韻事！
“當年你曾出席張家老爺子壽辰，卻請了一堆鴨子過來跳鋼管舞，差點把老先生氣暈！”
辛桐點頭。
“確實。是真的。”
“但是……我找的是真的鴨子。”
“小鴨子。”
她轉身指著背面，上面屏幕已經開始展示當時壽辰上的照片。
——眾人一齊望去，只見照片上，大廳金碧輝煌，正中間插了十根還沒人腿高的細小柱子，一長隊金黃色毛發的小鴨子排排隊，竟然真的在歪歪扭扭地圍著柱子踏腳。
“多可愛啊！”
“多喜慶啊！”
“多適合給老人家祝壽啊！”
“你就說吧，鴨子會跳鋼管舞，這場景你不想看嗎？”
“……”
下方眾人沈默了。
“那你曾經最高紀錄28天沒出會所，被何川親自去抓結果看見十個裸.男圍繞！”
辛桐又點頭。
“確實。也是真的。”
“會所老板跟我強烈舉薦，他們幾個頭.牌去了泰國進修，學習了丁丁打鼓、彈琴的絕活。”
“盛情難卻，本著欣賞音樂的宗旨，我就留下來觀賞了。”
她指著身後屏幕。
“還有音源版，這是下載鏈接，有對音樂感興趣的可以下載聽聽看。”
……下方再次一片寂靜。
終於有人拿出了殺手鐧，一道犀利發問突然打破安靜，“你是不是始亂終棄過梁洛明！”
這是個極其尖銳的問題。
沾上了粉圈，沒人能全身而退。
果然，一提到梁洛明，直播間彈幕突然變得瘋狂。
“辛桐直播記者會”的熱搜排名已經越來越高，一大群梁洛明的粉絲以及對家粉絲全都湧入了，好幾撥人開始對罵，場面一片混亂。
辛桐瞟了一眼幾乎呈指數上漲的直播間人數。
抱著胸，歪歪頭。
“我覺得吧。這件事明明跟他無關，還提到他，這屬於蹭人家頂流的熱度，也讓人家很為難。”
“所以——”她突然話鋒一轉，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塊大硬紙板，直直地懟到手機攝像頭前。上面貼了梁洛明新電影的海報。
“要蹭就理直氣壯地蹭！”
“所有人9.20去電影院看梁洛明的新電影《紅花》！”
權莉大喊：“看《紅花》！”
錢多多：“看《紅花》！”
Kelly保潔阿姨：“看《紅花》！”
辛桐握拳，“除了看《紅花》，還要幹什麽！”
權莉：“買Kelly！”
錢多多：“買Kelly！”
Kelly保潔阿姨：“買Kelly！”
辛桐：“上鏈接！”
梁洛明粉絲本來是進來想吵架爆破，都準備好了戰鬥，卻沒想到——辛桐來了這一出。
她利用流量這麽大的直播間，公開給自家偶像新電影宣傳，搞得粉絲們空瓶詞都沒能打出來，只能一起跟著發彈幕，“看《紅花》，買Kelly！”
另外一家撕番的演員粉本來也是準備好了進來吵架，沒想到場面這麽和諧，直播間人氣又高，索性留下來看看熱鬧。越看越覺得衣服不錯，順手也開始搶。
直播間人氣越來愈高，一路狂漲，後臺訂單量雪花一般襲來。
……
記者會在夜晚十點正式結束。
在這兩小時裏，會場外面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梧城市民。
“辛桐直播”的詞條在微博一路狂飆到熱搜第三名。
Kelly直播間一個知名主播都沒有，卻在電商平臺直接竄到第一名，橫掃所有人氣和銷量榜。
借著東風，Kelly全線上市秋冬新系列“花”，銷量開門紅。Kelly公司大樓的燈徹夜未息。
*
開車駛離會場，車裏所有人都興奮異常。辛桐看著窗外，忽然看見了熟悉的地方。立刻對權莉開口說，“就在這停吧。我想下去走走。”
權莉楞了，“辛總，這……”
“沒關系。別擔心，有人送我回去的。”
辛桐卻已經懶得再解釋，直接開門下了車。
這是那個河邊的小公園。
四周寂靜無人，河水靜靜流過。記者會上的火熱平息，心跳也漸漸冷靜，夏夜經久不息的蟬鳴聲中，她腳步突然停止。
正前方，她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那。
是偶遇嗎？
還是，雙方都知道對方會來這裏？
大少爺頭發卷過了，精致而野性的弧度。穿得是西裝，太罕見了。精致熨燙，剪裁得體，腰細腿長，遠遠看過去盤亮條順。月光落在他的肩上。
辛桐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他朝自己一步步走過來。
明明嘴角已經壓不住笑了，卻還要裝得高傲，聲音黏黏糊糊的，有點嬌，有點軟，欲蓋彌彰地強硬。
“穿成這樣來見我，幹嘛？”
“昨晚。你生氣了以後，讓我自己想。”
男人那雙眼睛漂亮得不像真的，倔強，純凈，輪廓鋒利，可微微下垂的形狀卻多了好幾分肆意青春的少年氣。
江崇焰一步步逼近，離她很近很近，低著頭，一瞬不瞬望著她。
“我想明白了。”
“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所以，我來找你道歉，和補償。”
他咬了咬唇，輕輕牽起辛桐的手，慢慢放在自己衣領處。
辛桐眼裏有一絲疑惑，順著他的手指往他衣領裏輕探。掌心下/溫.熱，是高大男人一貫灼.熱的體溫，紐.扣下空空蕩蕩，被她的動作扯出來，一眼就能看見鎖.骨形狀。
辛桐猛地睜大眼睛。
——他裏面沒穿！
迎上她震驚的眼神，從未想過自己會做出這種事的大少爺眼神躲閃，耳尖紅得像是要被煮熟了，咬著牙，只留給她一個冷厲的側臉輪廓。
可手卻沒放開。緊緊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衣領上。
“你穿著衣服，我光.著。”
“隨便你玩。”
“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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