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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很有勁,感覺可以抱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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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很有勁,感覺可以抱槽……

江崇焰這輩子從來都瀟灑。

他話少, 不愛笑,不喜歡和人社交,長著一張冷冰冰的小混混臉, 剃個寸頭加個紋身可以直接進拘留所的感覺。高傲,桀驁,自由,鋒利,只沈浸於喜歡的事, 只在乎喜歡的人。

這樣的性格,給他省了一大堆麻煩。

一個看著就不好惹的人, 人群會自動遠離,減少與之相處,給他貼上高高在上的濾鏡。

他理所應當地接受這二十年如一日的孤僻倔強, 也冷冷淡淡維持著這樣的人物形象。

他好面子。愛面子。

發現自己有虎牙之後就很少開口大笑。吃小蛋糕時要躲著別人。不願意在人前表現, 不做任何會丟面子的事。對異性空白一片, 全無興趣。

江崇焰一瞬不瞬地盯著辛桐的眼睛。

房間裏開了一盞燈, 正頂光往下打, 照亮寬敞的臥室。黑白極簡裝修風格,空氣裏飄著淡淡的木質熏香,私人臥室, 最隱蔽的個人領地,可以在這裏進行所有秘密行為的安全屋。

江崇焰站在辛桐面前,黑色眸光被頭頂燈光照得閃爍, 眼神沈沈,定定地凝望著她,緊張的心跳聲幾乎要沖出胸腔。

他看著辛桐環視了一圈,又看向衣櫃, 慢悠悠的神態。

“我還以為你的衣櫃會特別大呢。”

“因為每次見你都穿得不一樣。”

辛桐說著話,手就不自覺地再次放在衣櫃門上就要打開。

下一秒又被一把扣住。

江崇焰沒想到她還要再開一次,反應更快。

“不準開。”

語氣低沈,又有點抖。

辛桐第二次被攔住,蹙起眉頭,“真小氣。知道這是你私人東西,不看,不看行了吧。”

這女人想起一出是一出,江崇焰怕她還來第三次,直接說,“出去。”

江崇焰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辛桐收回手,往周圍看了一圈。她心裏好奇,也想知道這人每天都在幹什麽。

“就不出去。”

“我跟你也算認識了這麽久了,你家我都來過好幾次了。我想參觀一下不行啊。”

她根本沒管江崇焰的意願,轉身就走。往周圍看了看,邁著悠閑的步子往衛生間裏走進去了。

很大,寬敞幹凈,辛桐隱約看見洗手池上的櫃子上擺著一瓶什麽東西。

那一排空空蕩蕩的,什麽護膚品之類的東西都沒有。卻只有孤零零的那一瓶東西。

藍色包裝,看不清字。透明液體,粘稠狀。

……好像有點眼熟。

辛桐瞇了瞇眼睛,正想走上前幾步好好看看,下一秒身後腳步急促,男人高大的身軀碩大一個擋在她面前。

“不準看!”

辛桐一激靈,條件反射往後倒退兩步,仰起頭看他,“我……我什麽都沒看到呢!”

江崇焰明顯沒有耐心了。

“出去。”

“你趕我幹什麽!”辛桐被他抓著手臂往外拉,腳卻往回收。

男人背對著她,忽然說,“這是我的衛生間。你要用,去客廳那個。”

切。這話明擺著是界限明確的親疏遠近關系,辛桐不滿,“我什麽時候說要用了!我還不稀得用你這個呢!我家裏的衛生間,大得可以在裏面騎馬,浴缸都是純金的!”

辛桐甩開他的手,走出去。悠閑逛到他床頭。

床頭一個黑色的圓形木質櫃,上面有個小小的遙控器。太小了,一個手指就可以握住,不像是空調的也不像是電視的。上面只有兩個按鈕,材質像是矽膠的。

辛桐想走過去看看,又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不許過去。”

“又怎麽了!”

辛桐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也不讓看,那也不讓看,你房間裏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句話像是把他擊沈。江崇焰只緊拉著她的手腕,低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氣鬼。”

辛桐翻白眼。

“下次你要是來我家,我什麽都隨便你用,馬桶圈都換成鉆石的,尖朝上,紮死你!”

“要是真的有。”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得像是粗糲的沙地,“……誰知道你會怎麽笑我。”

要是真的被她發現了。

誰知道她會怎麽嘲笑他。

光是知道了虎牙和傲嬌的秘密,她就驚訝,震驚,大肆嘲諷取笑他,每見一次面就借題發揮得意洋洋,借機威脅,炫耀秘密,逼他做出難堪的事情。

如果,是知道了更多見不得人的秘密呢?

“笑你?”辛桐楞楞地,“比如呢?”

她指指他的衣櫃,“你在裏面藏了什麽醜衣服?”

不是。是你穿過一次沒洗的黑色情.趣內衣。

她又指指他的衛生間,“你在裏面放了保養皮膚的護膚品?”

不是。是男性用.潤/滑/劑。

她最後指指他的床頭櫃,“你有毛絨娃娃當阿貝貝?”

不是。是工具,幻想夢中已經幹.哭過你無數次。

江崇焰高大的身影山一樣擋在辛桐面前,面色灰暗,眼睫低垂,晦暗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別問了。”

“我送你回去。”

*

辛桐回去了。江崇焰重新回到家,深夜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突然手機收到消息。

點進去,是辛桐。

對面發了一張照片。照片中間是一個人穿著牛仔褲,鏡頭直接對準襠部,放大特寫。

江崇焰皺眉。越看越眼熟,這才反應過來,是他自己。

這是他今天開車的時候,辛桐在旁邊偷拍的。

“審美積積。”

“來自丁丁的藝術家。”

過了兩秒又發,

“打錯了。審美積累。來自星星的藝術家。”

江崇焰:“……?”

對面很快回覆,“不好意思,發錯人了,想發給宋青雲的。”

“我的意思是,觀賞人體藝術有助於培養高尚美學情操。”

江崇焰手指極其用力啪啪點著屏幕,“嗯。還觀賞到什麽了。”

辛桐:“還有另一個身體部位,粗.粗的,硬.硬的,感覺很有勁……”

江崇焰:“?”

辛桐:“我是說手臂。”

江崇焰:“……手臂怎麽了。”

辛桐:“這麽有勁,感覺可以抱.草。”

江崇焰:“?”

辛桐:“抱著.草,抱著一大堆雜草。意思是幹農活肯定很有勁。”

江崇焰:“再說拉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對面發過來一長串哈。想想也知道她又在為調戲成功而洋洋自得了。

手機冷白的光照在男人薄紅的俊顏上,他把手機用力倒扣在床上,翻身埋進了枕頭裏。

*

5月訂貨會在即。辛桐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上次春夏新季備受大家關註,辛桐決定繼續追求這種放飛自我的、強烈輕盈舒適的風格,並且在秋冬新季更加深入。這是已經經過一季市場檢驗的風格,市場檢驗過就說明是正確道路,辛桐覺得自然應該乘勝追擊。

定下了主要方向和策劃主題後,江崇焰卻提出了不同意見。

他覺得秋冬企劃太大眾,過頭了。這已經脫離了女士西服的範疇。

如果走這個方向,競爭對手就會從通勤西裝這種偏向正式的正裝而變成其他一眾普通的大眾女裝,定位不準確,會泯然眾人。

辛桐對於上一次春夏新季計劃付了全部責任,孤註一擲的成功,讓辛桐堅信這條路絕對正確。

——兩人意見分歧越來越大。

可江崇焰終究只是投資人,Kelly一切事務最後都還要由辛桐全權做主,江崇焰提的建議被辛桐完全駁回,她堅持自己的看法。

沒人能夠預知未來,也沒人能夠知道到底什麽樣的風格能火。艾靈知道兩個人的觀點都有道理,立場不同角度不同,同樣的事總會有不同的看法。

只是辛桐和江崇焰這兩人習慣了針鋒相對,一個冷言冷語從不解釋,一個風風火火快人快語,一個猝不及防兩人就吵得不可開交,莫名其妙開始冷戰。

Kelly設計部聚餐,辛桐醉醺醺,艾靈極有眼力見地用辛桐手機叫了江崇焰過來,送辛桐回家。

大少爺臭著臉,一路無話,油門踩到底,一腳就到了辛桐家門口。

副駕駛上那女人抱著安全帶不肯撒手,一身酒氣,嘴裏還嘟囔著江崇焰是全世界最討厭的人。他利落下車,拉開副駕駛車門,把人抱起來,往別墅門口走。

“放開我!”

辛桐迷迷糊糊聞見了他身上的味道,突然用力掙紮,比池塘裏的魚還難抓,錘他肩膀,“你不是跟我冷戰嗎?走開!”

“你以為我想來?”江崇焰大半夜被叫出來接這個醉鬼,強壓著煩躁,面色比冰還冷,“你不是說你從不在外面喝醉?你的謹慎去哪了?醉得有人把你帶走都不知道!”

“要你管!”

辛桐被吼了,委屈得眼淚出來了,一口咬上他的脖子,男人“嘶”地立刻停住腳步。

她醉了沒分寸,用的力氣極大,松口時一圈很深的牙印。

辛桐看見江崇焰緊皺的眉頭。

意識到她下口重了。

突然心虛,扭著就要下來,小聲罵他兇巴巴閻王。

辛桐把眼淚鼻涕都蹭在了男人胸前衣服上,他皺眉低頭看了一眼,面上嫌棄,手上動作卻把她按在身上抱緊,冷聲道,“別動!”

驕縱大小姐和鋒利天之驕子,一個比一個倔,誰也不願意低頭。兩個人在別墅門口纏鬥成一團,江崇焰擰著眉頭終於失去了所有耐心,掐著她的手腕把她按在自己身上,不顧懷裏人的掙紮就邁步往前走。

走到門口,辛桐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胸.肌。

江崇焰一個沒反應過來,被她掙脫開跳了下去,跌跌撞撞往門裏跑了。

他停下腳步,沒再追。

再往前走就是她家裏了,江崇焰沒有理由進去了。她醉成這樣,問她要回哪裏也不說。個人工作室只有她一個人,她家裏父母傭人都在,自有人照料。所以江崇焰才把車開到了她家門口。

眼看著她掐人的力氣倒是大,步伐搖搖晃晃似乎還走得動,心裏也放松下來,冷著一張臉轉過身開車走了。

……

現在是淩晨兩點。

辛文清和何川早就睡下了。

別墅裏安安靜靜黑暗一片,寂靜得有些嚇人。

江崇焰在身後轉身開車離開,辛桐腦子昏沈,往別墅裏走了幾步,下一秒直接酒意上頭,失去意識,重重地往下摔去。

——她被人接住了。

大門沒合上。月色如水,照在何天麒那張無悲無喜的臉上。

他低頭,平靜地看著懷裏醉得一塌糊塗的年輕女人。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臉頰酡紅,躺在他懷裏,睡得安靜。

抱她上樓,雙臂很穩,步伐放得輕。少年清雋高瘦,右腳踢開自己房間的門,把人輕輕放在自己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何天麒垂著眼眸,目光落在女孩上身的衣服褶皺上。那是剛剛在樓下門口,和那男人掙紮拉扯中被弄皺的。

何天麒知道他是誰。

意思是,何天麒知道他是那個街舞冠軍Aiden。

也知道,他是江氏西裝唯一的繼承人,江崇焰。

日本北海道旭岳大雪山的那場暴風雪,沒能讓自己的姐姐死掉。

明明慫恿推動她的死對頭吳思楓弄壞了她的滑雪板裝備,設計困住了她的滑雪向導,做好了一切準備讓她獨自進山,最後讓她毫無證據地死在異國他鄉的山谷裏。

完美的計劃。

可何天麒卻沒想到,她會在那山窮水盡的地方,遇見江崇焰。

辛桐是個蠢蛋,吳思楓比辛桐還蠢,稍稍一套話就說漏嘴了那個金發男人的真實身份。

江崇焰處處幫她,維護她,默許為她獻上自己家族的助力,背她走出北海道的茫茫雪山。

原來如此。和辛桐長久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細密癡纏地關註觀察她,終於知道了她為什麽那天會穿上一件江氏做出來的西裝,終於知道她從何處得來的機緣,讓她脫胎換骨,帶著Kelly反敗為勝。

何天麒輕輕低下頭。

月光灑落在女孩沈靜安寧的睡顏上。

她難得這樣安靜乖巧。混世魔王無所畏懼,對他總是厭惡,總是反感,對他的接近百般警惕,提防他,推開他,用身世和血緣反覆多次地侮辱他。

他的姐姐,人人都稱梧城第一廢物,人人都認定她三分鐘熱度,狂妄自大,最終一定被他擊敗得落花流水。

何天麒被養在外十六年,從小言傳身教耳濡目染,他認定自己是繼承人,認定自己繼承父親姓氏光宗耀祖。他兢兢業業為了何川成長,絕不辜負父親期望,父業子繼,天經地義。他這次回來,帶著勢如破竹的力量,在公眾面前公開,也是正式向他的姐姐宣戰。

同在屋檐下生活了八個月。他隱藏在黑暗中觀察她,可是卻漸漸發現,她好像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她思維簡單,舉重若輕,做事只看本質,覺得天下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她。

從小的養尊處優讓她擁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受挫力,即使失敗在她眼裏不過是玩樂一場。

她太放松了。

她覺得天下如同囊中取物,她當了二十多年千金大小姐,無論如何都有人兜底,做事橫沖直撞膽大靈活,敢想別人不敢想的期望,敢做別人不敢做的創新。

鬥走何向榮,提拔紀寧,部門人事大換血,采用新行政制度,保障員工權益,孤註一擲設計出春夏新季方案,一個人定下key look,全程監督實施,拿到投資,借助流量熱搜曝光推廣。

何天麒不由得想,若讓他來做,他未必做得到辛桐做到的這些成就,能讓Kelly獲得如此巨大的成功。

他在那一瞬間意識到,這就是辛桐和他最大的區別。

何天麒在兩歲那年靠著一紙收養證明反轉人生。他害怕再次跌落底層,抓住一切機會躍遷,所以他厭惡別人提血緣和身世,每日勤學刻苦,兢兢業業,他要不惜任何代價、永遠保持最精英有為的狀態,讓父親放心把繼承人給他。

他永遠也不可能擁有辛桐這種自信。

辛桐有一種無所畏懼的混世魔王感。

而江崇焰也是這樣。

何天麒曾經無數次在月色下思考過。何天麒是男人但不是親生,辛桐是親生但不是男人,只有江崇焰兩者都滿足,是絕對的繼承人。何天麒理所當然對所有能成為繼承人的男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

——但是江崇焰直接放棄了。

何天麒前半生極力去追求的東西,對真正的繼承人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人只有真正擁有過什麽東西之後才可以說自己要放棄,如果他一直未曾擁有,他就永遠都無法擺脫這樣東西,永遠都被籠罩在這樣東西的陰影之下。

江崇焰什麽都有,然而他卻將家族助力、唯一繼承者之位看作是一種束縛。他離經叛道跑去跳舞了,然而如此上不得臺面的行業,他居然也自己跳成了世界冠軍。

男人怎麽能不繼承家業呢?

這個世界就是屬於男人,明天就是屬於男人,你怎麽能夠放棄財富、權力和地位的父子傳承,去追逐什麽人人平等、自由自在的夢想呢?

何天麒低頭,輕輕地去聞辛桐發絲間的香氣。

他想,他真是不甘心啊。

辛桐喜歡自由,瀟灑自在。其實,她和江崇焰本質上是一類人。

憑什麽?

少年清秀的臉上出現無法抑制的陰翳。他站在別墅門口的陰影裏,看著辛桐和江崇焰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憑什麽他們兩人活得像個人,而他卻覺得自己和他們之間隔了一條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鴻溝?

女孩睡得熟,臉頰酡紅。酒香,混著她身上清淡的花朵香氣,熱醉迷茫。

“好香。”

他埋首在她頸間,忍不住地喃喃自語。

“姐姐。”

床頭櫃被拉開,一個粉色的情.趣.玩具輕輕地躺在他修長細瘦的手心。枕頭下,墊著一塊小小的黑色布料。

“還記得嗎,這都是你給我的。”

“爸爸說,我身邊從小都沒有任何異性出現。除了你。”

“姐姐,我十八歲了。”

“我也會夢.遺,也會做夢,也會自我.紓.解。”

“姐姐,我們住在一起這麽久了……我身邊只有你。”

“其實,你根本不用這麽努力。你是女人啊,做這些,沒用的。”

“森川早晚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我知道你討厭我。沒關系,我有辦法讓你需要我。讓你整天呆在家裏,只給我看,只穿衣服給我看,只笑給我看。”

何天麒垂下眼睫,月光照在他英俊的眉眼上。

他站在床邊,瘦削的手指輕輕彈了彈針管。幾滴透明的液體從窄細的針口迸灑,落在床單深處。

“原來,宋庭風也和我一樣。”

“他也有個不聽話的妹妹。”

“我讓他也用,他卻不願意用在他妹妹身上。”

何天麒輕輕地笑。

“你說,他是不是很虛偽?”

“他做的事,跟我做的事,又有什麽區別。”

“都到了眼下這地步,居然還想著給自己留點道德邊界。”

辛桐被翻了個身。針管紮進她背面不顯眼處的皮肉。慢慢推.進,直到藥液全部送.進身.體裏面。

何天麒扔掉空空的針管。

針尖紮進皮肉的這一幕幾乎讓他興奮到渾身戰栗。他沒動床上的人,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輕薄動作,只是牽起女孩的手,放在自己腰帶處。

“幫我一次吧,姐姐。”

……

一切結束的時候,他認認真真給昏睡的辛桐擦幹凈手。抱起她,走出自己的房間,放在了客房的床上。

然後,轉身,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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