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愛情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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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愛情開始了
“你怎麽在這裏。”
江崇焰把手裏的購物袋舉到面前, 裏面幾個紙盒晃晃蕩蕩。
“雪碧半夜吵著要喝酸奶。”
十二月的梧城，冬風呼嘯，樹枝雕敝, 呼吸間都籠罩著淡淡的白氣。這麽命苦的一件事，被他說得很輕松，沒什麽太多抱怨和怒氣。出來了就出來了，買了就買了，要做就做。
梧城明明很大。
“為什麽。”
辛桐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喃喃道。
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每一個沮喪艱難孤獨脆弱的時刻, 都會在下一秒遇見江崇焰。
他就那麽微微揚起下巴看著她。頭頂路燈暖色的光落在頭頂，金色發絲被照得幾乎透明，暈出一圈潔白的光輪, 像是西方故事裏站在教堂塔尖的天使。
可是下一秒, 冷風吹過他散落到臉側的頭發, 卻露出瘦窄鋒利的一張臉。
神話聖潔的幻想瞬間被打破——漫不經心的, 沒什麽表情, 尖利的眉峰，順著眉骨挑起又幹凈利落地落下，那雙眼睛幹幹凈凈卻銳氣倔強, 直起身子，微微歪著頭，看她。
背景夜色彌漫, 色塊濃重蕭索，在他身後混成一團。
他站在那裏。不是脆弱虛幻的天使。
是冷肅冬日世界裏唯一的風與火。
為什麽。
辛桐隱約意識到了這個在腦中一閃而過的發現。
這個發現似乎不算早。舊金山別墅的二樓，梧城夕陽下的廣場，北海道暴風雪肆虐的山林, 雨湖山莊寂靜的花園。
事實如此，情緒知曉，思維卻後知後覺地遲鈍。等到此時此刻，她才隱約察覺到心臟昏暗血管裏早就向外汩汩流淌著的血液。
為什麽，自己每一個沮喪艱難孤獨脆弱的時刻，江崇焰都在她身邊。
和水光般的月色一起。
我，月亮，你。三個人。
“什麽為什麽？”
男人微微蹙眉。
“你又為什麽大晚上不睡覺，穿成這樣，出來吹冷風？”
辛桐低頭。不說話。
半晌才幹巴巴吐出幾個字，“我要去做美甲。”
“行，”江崇焰懶得戳破，“上來。”
“我送你過去。”
辛桐站在原地，低著頭手指轉圈好一會，才扭扭捏捏坐上後座，“……雪碧不急著要酸奶？”
“正好減肥。”
主人無情宣判了一條小胖狗失去了夜宵的命運，踩下踏板，“走了。”
冷風瑟瑟，凍得人發抖。梧城十二月底的冬天，冷得像冰窖。
男人背脊寬闊，在前面擋著風，只是摸到他身上柔軟的衛衣就已經覺得暖和。辛桐把自己緊.緊地貼.在他身上，他渾身火熱滾燙。
江崇焰低頭看了一眼。
辛桐抱著他的腰。雙手//交疊在他小腹處，勒得緊緊的。皮膚蒼白，凍得通紅。
他忽然停下車。
“我去買瓶水。”
辛桐沒等一會，就看見男人從路邊小店走回來，兩手空空。
“水呢？”
他無所謂地移開視線，“沒有想喝的。”
重新坐回來，辛桐的手習慣性地扣住他的腰，乖乖地說，“走吧我抱好了。”有了上次坐他摩托的經驗，這次動作熟練，“我很遵守交通安全吧。”
自行車卻遲遲沒動。
下一秒，辛桐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然後兩只手就被蓋進了一層暖熱的布料裏。
——她的兩只手被他包.進了衛.衣下擺裏。
手臂圍著一圈，緊貼著他衛.衣裏的內襯，外面裹著柔軟厚實的布料。從手掌一直到小臂手肘，全被暖意融融地覆蓋。
男人全程一言不發。下一秒，自行車緩緩往前。
辛桐訝然。
他……？
心跳亂了幾拍。沒了厚實外套的間隔，手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抱著前面男人的.身體，凍得有些僵硬的皮膚被他的體溫烘得逐漸蘇.醒。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息，濃烈的，滾燙的。
呼嘯的冷風，空無一人的街道，孤獨的夜晚。
可無言的親近，跳動的真心，卻很快變了質。
——好色.草包.本.性.難移，心.猿意.馬。
辛桐手開始不老實，毫不客氣地直接伸進了.他最裏面一層衣服。
男人被她從身後緊.緊抱住腰。往上是胸口，往下是腰腹。滾.燙的體溫，結實精瘦的肌肉。
冰涼涼的小手猛地貼上小.腹皮膚。
自行車.劇.烈/顛簸幾下。
“你……”
咬牙切齒的話還沒說出來，下一秒她已經直奔目標，順著往上。手貼上去，可以感受到表層之下緩實沈重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肆無忌憚，力道沒輕重。手指微微陷進去，心跳聲同頻。
“ruan的。”
她嘻嘻笑。
男人悶.哼.一聲，自行車終於在左右/晃/動/顛簸中.猛地停下。
江崇焰腳踏上地面，鞋底和地面摩/擦.響起尖銳滯/澀.的一聲。
“咦，變了。好神奇。”
“你緊張了對不對？”
下一秒，她作亂的手隔著衣服被一把捉住。
“放開！”怒聲隔著緊.貼的身.體傳來。
他掐住她的手往外拉。
“是你先.主動把我的手包住的！”
辛桐很是不服，躲躲藏藏.中還抱著不放。
“那是為了讓你暖和點！”
他咬著牙，隔著外衣掐住她的手腕。
……這樣幾乎像是他主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一樣。
這個想法.猛地躥到江崇焰腦子裏。他被這出現在大街上放肆的一幕弄得心跳砰砰。偏偏這時辛桐手還忽然發.力，他瞬間緊蹙眉頭，喉.結滾.動，溢.出無法控制的一聲。
周遭安靜，街道空無一人。
兩人都聽見了這突兀的一聲。
江崇焰的臉一路紅到脖子，臉色和鍋底一樣黑，手上力氣更大，聲音冷得像冰，“我真是永遠都不能對你客氣。”
“我說最後一次。拿出來。”
“兇什麽兇？”
“其實你很喜歡對吧？”
辛桐抱著他的腰，側臉貼在他暖.烘烘的寬闊脊背上，心跳很快。
手動了一下，又聽見他壓抑的呼吸，“對不對？”
接近一米九的高壯男人，衣衫從下擺被掀起一半。
寬松衣料掩蓋住了裏面的一切。從外面看只能看見外衣下高高鼓.起游.走的未知物體，和男人額角突出的青筋。
從一開始，到現在，足足快二十秒。
“不說話？”
說著，緊接著就毫不猶豫地一路往下，勾到了腰帶——
被一把截住。
這下是真的用了力。
“這是在大街上！”
江崇焰把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扯了出來。
辛桐不停掙紮，可是一點用也沒有，他力氣太大。
冷空氣撲在.裸-露的手臂/肌膚上，她被凍得一抖，掙紮的動作停了，可憐巴巴地喊了一聲冷。
過了兩秒，她的兩只手被捉著，強硬地-放進他外衣的兩側口袋裏。
“就這樣。”
冷風中.傳來.江崇焰比冬天還冷的聲音。
“不準再動。”
瞎鬧了一通，眼前男人似乎還在平覆呼吸，寬闊的背輕輕地起伏，後頸皮膚上都彌漫著一層淡淡的紅。
“……好吧。”辛桐把大少爺上/半/身全部玩/了個遍，也算是達成目的，心滿意足地乖乖把手揣在他口袋裏，窩-在他小腹處，臉貼著他暖-烘烘的背，打了個哈欠。
聲音自然無比。“走吧。”
“……”
江崇焰坐在前面，認命地閉上眼睛。
她又在玩。
最後又是她玩累了休息，只剩他方寸.大亂。
自行車飛快往前行駛，在夜色與冷空裏破出一條光與風的道路。剛剛街上的意.亂.情.迷就像一場夢，潮水般迅速褪去。迎面呼嘯的夜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江崇焰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的虛空。
不用往下看也知道下面怎麽樣了。
在大街上，被這女人.弄成這樣。這是第二次。
握著自行車把手，手用力到骨節突出。微微彎著腰，拱著背，遮掩住，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
美甲小店內溫暖明亮，小燈溫馨，墻角點著香薰，門邊一只小貓懶洋洋地窩在地毯上。
店員妹妹後腦勺夾著發夾，剛種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一邊給辛桐拿款式本，一邊小心翼翼偷看旁邊的江崇焰。
小店，個體戶，經營不易，開在公.寓樓裏，最便宜團購70塊就能做個單色。店裏就她一個人，平常十天半個月也見不著一個男的，來來往往都是香香的.美女。
而現在——
那人高大的身形和這裏格格不入，臉上沒什麽表情，金頭發被頂燈照得像是下一秒就可以飛天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沒有不適應，坐在了辛桐左邊。
慢慢繞著周圍掃視了一圈，下一秒正好對上店員妹妹偷看的眼神，冷峻表情.金色長發.黑色耳釘，店員妹妹嚇得立刻移開視線。
“別怕。”辛桐一下就註意到了，“他不兇的。”
“……”店員呵呵尷尬陪笑。
誰能想象江崇焰居然有一天會來美甲店呢？
如果那些認識他的人看到了現在的情景，估計會目瞪口呆。
辛桐看向.左邊的他。正好和他看過來的目光撞上。
兩人對視。今夜的一切顯得無厘頭而莫名其妙。其實不止今夜，三個月裏他們兩人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是如此。
心情不好的孤獨時刻，他總會在黑夜中出現。空調暖風吹過他的發絲，他看著自己。
“其實我本來就準備換個指甲了。”
她伸過左手給.江崇焰看，“馬上1月，所有衣服就要拿給工廠了，之後估計都要常常跑工廠。這長指甲不方便，要是不小心斷掉了會很痛。”
江崇焰低頭看了看，挑眉。
“想好了？”
他從未做過這些，對美甲一無所知。但裝飾打扮的事物，本質都一樣，他知道。換種風格，換種心情，換種生活方式。
“嗯。”辛桐點頭，對店員說要用自己本身的指甲，長度也剪到最短，簡單塗一層指甲油就好。
辛桐看著眼前厚厚一本眼花繚亂的顏色，“好難選。”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塗出來會好看嗎？”她問店員。
兩個女生低著頭討論，表情認真，指著一堆花花綠綠的顏色，真誠商量。
“這個呢？”
“有點太綠吧。”
“也對。那這個呢？”
“不錯。但是如果想塗多一點顏色呢？”
“跳一個好看還是兩個好看？”
“這兩個搭嗎？”
“不行，再找找。”
……
男人坐在一邊。臉上一點不耐煩也沒有，手機扔在桌上卻沒看，低著頭，手上玩著桌子上散落的兩把小刷子。
旁邊終於傳來辛桐的拍板聲。
“選好了！那就黑色！”
大小姐糾結良久，結果就給出了這個選擇。不過當事人卻很滿意，“酷酷的，符合本人女企業家的身份，最厲害的boss。”
店員動作很麻利，沒一會就已經塗好了一只手。
“怎麽樣？”辛桐伸左手過去給.江崇焰看。
左邊男人忽然湊近。辛桐感到他忽然傾近的身.體，輕微的吐息。
對江崇焰這人問這種“怎麽樣”的問題，辛桐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果然，他表情淡淡，唇都沒動，嗯了一聲。
“嗯”已經算是這死傲嬌.給的還不錯的評價。辛桐嘴角揚起來，把左手收回來。
下一秒，男人卻忽然理所應當地把自己的手也伸到店員面前。
長腿伸直，坐地稍稍端正了些。
冷酷瀟灑地說，“給我也做一個。”
……
辛桐徹底來勁了。
她都沒問為什麽，也不糾結於大少爺這突如其來的興.致，而是只楞了兩秒就眼睛亮了。
“那我給你選顏色！”
自己選的時候反覆斟酌，給他選卻想也沒想，指著那個最正的大紅.色。
仿佛這顏色是為他而生，天生如此。
“紅.色？”男人挑眉。
“嗯！天.作之合。襯你。”
“為什麽？”
辛桐也說不上來。
最烈的。最顯眼的。帶著積極美好寓意的。最普遍的。最大眾的。最特別的。最個.性的。最火的。最中心的。
這樣的紅.色。
沒法形容，幹脆不回答了。扯過他的手，拉過來，把他的食指放在那塊大紅.色的方塊上，理直氣壯地。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她聽見一聲輕笑。
“行。”
少爺往後一靠，手沒動，任由辛桐拉著他的手。
“來吧。”
……
江崇焰全程沒什麽話，也許是因為從來沒做過。辛桐偷偷瞄他，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被修剪，打磨，塗上完全沒有過的顏色。
眉頭輕輕蹙著，是不自覺的。側面鋒利的輪廓被這溫暖.小房間裏的燈光也襯得柔和不少，睫毛輕輕眨幾下，少年氣的倔強。
店員效率極高，不到一小時就做完了兩個人的。
江崇焰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一會看著自己的手背，一會又翻過來彎起手指看著掌心。
男人身形高大，五官銳利硬朗，雄得不能再.雄的.荷.爾蒙。深色皮膚，金色長發.披散垂落在肩頭，指甲上一圈.耀眼的正紅，右手的修長手指上戴著三枚小小的銀戒。
很辣。
用“辣”這個詞形容男人似乎很奇怪，但是辛桐就莫名覺得極為貼切。
江崇焰從不排斥自己身上的所謂的“女性.特質”。
他被母親的母親養大，生活在全是女人的歧玉村，毫無芥蒂地鄙視所有惡劣.男人，喜歡吃小面包，喜歡打扮自己，對自己身上所有的所謂的“女性.氣質”視之為平常，欣然接受。
做完了，辛桐喜滋滋地欣賞了一會自己的新指甲，很高興地讓店員給兩個人拍合照。
明明說好了兩個人都對鏡頭展示指甲。她把手指放在臉旁邊，姿勢都擺好了，對著鏡頭笑。
——可旁邊江崇焰卻偏過臉，看她。
手指一把掐住她的臉。
辛桐不高興，“餵！”
她不甘示弱也去掐他的臉，結果他像是太過了解她，早就有準備，另一只手立刻按住她。最後兩個人又纏.鬥在一起，店員尷尬放下手機，想著自己要不要勸架。
沒打幾下，江崇焰一言不發就輕松把人制住。
對著她憤恨的眼神，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著她的下巴，轉向店員，擡擡下巴。
“拍吧。”
“就這樣拍。”
男人垂著眼眸，嘴角揚起，掐著辛桐下巴的手微微松動，修長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
但是辛桐一點也沒發現，還沈浸在被這人扣著下巴、被迫留下影像證據的奇恥大辱裏，一直用力瞪他。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
辛桐氣呼呼地站起身，把手機拿回來，一眼都沒看那張照片，鎖了屏，背上包就往外走。
“你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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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焰把手裏的購物袋舉到面前, 裏面幾個紙盒晃晃蕩蕩。
“雪碧半夜吵著要喝酸奶。”
十二月的梧城，冬風呼嘯，樹枝雕敝, 呼吸間都籠罩著淡淡的白氣。這麽命苦的一件事，被他說得很輕松，沒什麽太多抱怨和怒氣。出來了就出來了，買了就買了，要做就做。
梧城明明很大。
“為什麽。”
辛桐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喃喃道。
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每一個沮喪艱難孤獨脆弱的時刻, 都會在下一秒遇見江崇焰。
他就那麽微微揚起下巴看著她。頭頂路燈暖色的光落在頭頂，金色發絲被照得幾乎透明，暈出一圈潔白的光輪, 像是西方故事裏站在教堂塔尖的天使。
可是下一秒, 冷風吹過他散落到臉側的頭發, 卻露出瘦窄鋒利的一張臉。
神話聖潔的幻想瞬間被打破——漫不經心的, 沒什麽表情, 尖利的眉峰，順著眉骨挑起又幹凈利落地落下，那雙眼睛幹幹凈凈卻銳氣倔強, 直起身子，微微歪著頭，看她。
背景夜色彌漫, 色塊濃重蕭索，在他身後混成一團。
他站在那裏。不是脆弱虛幻的天使。
是冷肅冬日世界裏唯一的風與火。
為什麽。
辛桐隱約意識到了這個在腦中一閃而過的發現。
這個發現似乎不算早。舊金山別墅的二樓，梧城夕陽下的廣場，北海道暴風雪肆虐的山林, 雨湖山莊寂靜的花園。
事實如此，情緒知曉，思維卻後知後覺地遲鈍。等到此時此刻，她才隱約察覺到心臟昏暗血管裏早就向外汩汩流淌著的血液。
為什麽，自己每一個沮喪艱難孤獨脆弱的時刻，江崇焰都在她身邊。
和水光般的月色一起。
我，月亮，你。三個人。
“什麽為什麽？”
男人微微蹙眉。
“你又為什麽大晚上不睡覺，穿成這樣，出來吹冷風？”
辛桐低頭。不說話。
半晌才幹巴巴吐出幾個字，“我要去做美甲。”
“行，”江崇焰懶得戳破，“上來。”
“我送你過去。”
辛桐站在原地，低著頭手指轉圈好一會，才扭扭捏捏坐上後座，“……雪碧不急著要酸奶？”
“正好減肥。”
主人無情宣判了一條小胖狗失去了夜宵的命運，踩下踏板，“走了。”
冷風瑟瑟，凍得人發抖。梧城十二月底的冬天，冷得像冰窖。
男人背脊寬闊，在前面擋著風，只是摸到他身上柔軟的衛衣就已經覺得暖和。辛桐把自己緊.緊地貼.在他身上，他渾身火熱滾燙。
江崇焰低頭看了一眼。
辛桐抱著他的腰。雙手//交疊在他小腹處，勒得緊緊的。皮膚蒼白，凍得通紅。
他忽然停下車。
“我去買瓶水。”
辛桐沒等一會，就看見男人從路邊小店走回來，兩手空空。
“水呢？”
他無所謂地移開視線，“沒有想喝的。”
重新坐回來，辛桐的手習慣性地扣住他的腰，乖乖地說，“走吧我抱好了。”有了上次坐他摩托的經驗，這次動作熟練，“我很遵守交通安全吧。”
自行車卻遲遲沒動。
下一秒，辛桐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然後兩只手就被蓋進了一層暖熱的布料裏。
——她的兩只手被他包.進了衛.衣下擺裏。
手臂圍著一圈，緊貼著他衛.衣裏的內襯，外面裹著柔軟厚實的布料。從手掌一直到小臂手肘，全被暖意融融地覆蓋。
男人全程一言不發。下一秒，自行車緩緩往前。
辛桐訝然。
他……？
心跳亂了幾拍。沒了厚實外套的間隔，手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抱著前面男人的.身體，凍得有些僵硬的皮膚被他的體溫烘得逐漸蘇.醒。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息，濃烈的，滾燙的。
呼嘯的冷風，空無一人的街道，孤獨的夜晚。
可無言的親近，跳動的真心，卻很快變了質。
——好色.草包.本.性.難移，心.猿意.馬。
辛桐手開始不老實，毫不客氣地直接伸進了.他最裏面一層衣服。
男人被她從身後緊.緊抱住腰。往上是胸口，往下是腰腹。滾.燙的體溫，結實精瘦的肌肉。
冰涼涼的小手猛地貼上小.腹皮膚。
自行車.劇.烈/顛簸幾下。
“你……”
咬牙切齒的話還沒說出來，下一秒她已經直奔目標，順著往上。手貼上去，可以感受到表層之下緩實沈重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肆無忌憚，力道沒輕重。手指微微陷進去，心跳聲同頻。
“ruan的。”
她嘻嘻笑。
男人悶.哼.一聲，自行車終於在左右/晃/動/顛簸中.猛地停下。
江崇焰腳踏上地面，鞋底和地面摩/擦.響起尖銳滯/澀.的一聲。
“咦，變了。好神奇。”
“你緊張了對不對？”
下一秒，她作亂的手隔著衣服被一把捉住。
“放開！”怒聲隔著緊.貼的身.體傳來。
他掐住她的手往外拉。
“是你先.主動把我的手包住的！”
辛桐很是不服，躲躲藏藏.中還抱著不放。
“那是為了讓你暖和點！”
他咬著牙，隔著外衣掐住她的手腕。
……這樣幾乎像是他主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一樣。
這個想法.猛地躥到江崇焰腦子裏。他被這出現在大街上放肆的一幕弄得心跳砰砰。偏偏這時辛桐手還忽然發.力，他瞬間緊蹙眉頭，喉.結滾.動，溢.出無法控制的一聲。
周遭安靜，街道空無一人。
兩人都聽見了這突兀的一聲。
江崇焰的臉一路紅到脖子，臉色和鍋底一樣黑，手上力氣更大，聲音冷得像冰，“我真是永遠都不能對你客氣。”
“我說最後一次。拿出來。”
“兇什麽兇？”
“其實你很喜歡對吧？”
辛桐抱著他的腰，側臉貼在他暖.烘烘的寬闊脊背上，心跳很快。
手動了一下，又聽見他壓抑的呼吸，“對不對？”
接近一米九的高壯男人，衣衫從下擺被掀起一半。
寬松衣料掩蓋住了裏面的一切。從外面看只能看見外衣下高高鼓.起游.走的未知物體，和男人額角突出的青筋。
從一開始，到現在，足足快二十秒。
“不說話？”
說著，緊接著就毫不猶豫地一路往下，勾到了腰帶——
被一把截住。
這下是真的用了力。
“這是在大街上！”
江崇焰把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扯了出來。
辛桐不停掙紮，可是一點用也沒有，他力氣太大。
冷空氣撲在.裸-露的手臂/肌膚上，她被凍得一抖，掙紮的動作停了，可憐巴巴地喊了一聲冷。
過了兩秒，她的兩只手被捉著，強硬地-放進他外衣的兩側口袋裏。
“就這樣。”
冷風中.傳來.江崇焰比冬天還冷的聲音。
“不準再動。”
瞎鬧了一通，眼前男人似乎還在平覆呼吸，寬闊的背輕輕地起伏，後頸皮膚上都彌漫著一層淡淡的紅。
“……好吧。”辛桐把大少爺上/半/身全部玩/了個遍，也算是達成目的，心滿意足地乖乖把手揣在他口袋裏，窩-在他小腹處，臉貼著他暖-烘烘的背，打了個哈欠。
聲音自然無比。“走吧。”
“……”
江崇焰坐在前面，認命地閉上眼睛。
她又在玩。
最後又是她玩累了休息，只剩他方寸.大亂。
自行車飛快往前行駛，在夜色與冷空裏破出一條光與風的道路。剛剛街上的意.亂.情.迷就像一場夢，潮水般迅速褪去。迎面呼嘯的夜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江崇焰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的虛空。
不用往下看也知道下面怎麽樣了。
在大街上，被這女人.弄成這樣。這是第二次。
握著自行車把手，手用力到骨節突出。微微彎著腰，拱著背，遮掩住，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
美甲小店內溫暖明亮，小燈溫馨，墻角點著香薰，門邊一只小貓懶洋洋地窩在地毯上。
店員妹妹後腦勺夾著發夾，剛種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一邊給辛桐拿款式本，一邊小心翼翼偷看旁邊的江崇焰。
小店，個體戶，經營不易，開在公.寓樓裏，最便宜團購70塊就能做個單色。店裏就她一個人，平常十天半個月也見不著一個男的，來來往往都是香香的.美女。
而現在——
那人高大的身形和這裏格格不入，臉上沒什麽表情，金頭發被頂燈照得像是下一秒就可以飛天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沒有不適應，坐在了辛桐左邊。
慢慢繞著周圍掃視了一圈，下一秒正好對上店員妹妹偷看的眼神，冷峻表情.金色長發.黑色耳釘，店員妹妹嚇得立刻移開視線。
“別怕。”辛桐一下就註意到了，“他不兇的。”
“……”店員呵呵尷尬陪笑。
誰能想象江崇焰居然有一天會來美甲店呢？
如果那些認識他的人看到了現在的情景，估計會目瞪口呆。
辛桐看向.左邊的他。正好和他看過來的目光撞上。
兩人對視。今夜的一切顯得無厘頭而莫名其妙。其實不止今夜，三個月裏他們兩人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是如此。
心情不好的孤獨時刻，他總會在黑夜中出現。空調暖風吹過他的發絲，他看著自己。
“其實我本來就準備換個指甲了。”
她伸過左手給.江崇焰看，“馬上1月，所有衣服就要拿給工廠了，之後估計都要常常跑工廠。這長指甲不方便，要是不小心斷掉了會很痛。”
江崇焰低頭看了看，挑眉。
“想好了？”
他從未做過這些，對美甲一無所知。但裝飾打扮的事物，本質都一樣，他知道。換種風格，換種心情，換種生活方式。
“嗯。”辛桐點頭，對店員說要用自己本身的指甲，長度也剪到最短，簡單塗一層指甲油就好。
辛桐看著眼前厚厚一本眼花繚亂的顏色，“好難選。”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塗出來會好看嗎？”她問店員。
兩個女生低著頭討論，表情認真，指著一堆花花綠綠的顏色，真誠商量。
“這個呢？”
“有點太綠吧。”
“也對。那這個呢？”
“不錯。但是如果想塗多一點顏色呢？”
“跳一個好看還是兩個好看？”
“這兩個搭嗎？”
“不行，再找找。”
……
男人坐在一邊。臉上一點不耐煩也沒有，手機扔在桌上卻沒看，低著頭，手上玩著桌子上散落的兩把小刷子。
旁邊終於傳來辛桐的拍板聲。
“選好了！那就黑色！”
大小姐糾結良久，結果就給出了這個選擇。不過當事人卻很滿意，“酷酷的，符合本人女企業家的身份，最厲害的boss。”
店員動作很麻利，沒一會就已經塗好了一只手。
“怎麽樣？”辛桐伸左手過去給.江崇焰看。
左邊男人忽然湊近。辛桐感到他忽然傾近的身.體，輕微的吐息。
對江崇焰這人問這種“怎麽樣”的問題，辛桐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果然，他表情淡淡，唇都沒動，嗯了一聲。
“嗯”已經算是這死傲嬌.給的還不錯的評價。辛桐嘴角揚起來，把左手收回來。
下一秒，男人卻忽然理所應當地把自己的手也伸到店員面前。
長腿伸直，坐地稍稍端正了些。
冷酷瀟灑地說，“給我也做一個。”
……
辛桐徹底來勁了。
她都沒問為什麽，也不糾結於大少爺這突如其來的興.致，而是只楞了兩秒就眼睛亮了。
“那我給你選顏色！”
自己選的時候反覆斟酌，給他選卻想也沒想，指著那個最正的大紅.色。
仿佛這顏色是為他而生，天生如此。
“紅.色？”男人挑眉。
“嗯！天.作之合。襯你。”
“為什麽？”
辛桐也說不上來。
最烈的。最顯眼的。帶著積極美好寓意的。最普遍的。最大眾的。最特別的。最個.性的。最火的。最中心的。
這樣的紅.色。
沒法形容，幹脆不回答了。扯過他的手，拉過來，把他的食指放在那塊大紅.色的方塊上，理直氣壯地。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她聽見一聲輕笑。
“行。”
少爺往後一靠，手沒動，任由辛桐拉著他的手。
“來吧。”
……
江崇焰全程沒什麽話，也許是因為從來沒做過。辛桐偷偷瞄他，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被修剪，打磨，塗上完全沒有過的顏色。
眉頭輕輕蹙著，是不自覺的。側面鋒利的輪廓被這溫暖.小房間裏的燈光也襯得柔和不少，睫毛輕輕眨幾下，少年氣的倔強。
店員效率極高，不到一小時就做完了兩個人的。
江崇焰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一會看著自己的手背，一會又翻過來彎起手指看著掌心。
男人身形高大，五官銳利硬朗，雄得不能再.雄的.荷.爾蒙。深色皮膚，金色長發.披散垂落在肩頭，指甲上一圈.耀眼的正紅，右手的修長手指上戴著三枚小小的銀戒。
很辣。
用“辣”這個詞形容男人似乎很奇怪，但是辛桐就莫名覺得極為貼切。
江崇焰從不排斥自己身上的所謂的“女性.特質”。
他被母親的母親養大，生活在全是女人的歧玉村，毫無芥蒂地鄙視所有惡劣.男人，喜歡吃小面包，喜歡打扮自己，對自己身上所有的所謂的“女性.氣質”視之為平常，欣然接受。
做完了，辛桐喜滋滋地欣賞了一會自己的新指甲，很高興地讓店員給兩個人拍合照。
明明說好了兩個人都對鏡頭展示指甲。她把手指放在臉旁邊，姿勢都擺好了，對著鏡頭笑。
——可旁邊江崇焰卻偏過臉，看她。
手指一把掐住她的臉。
辛桐不高興，“餵！”
她不甘示弱也去掐他的臉，結果他像是太過了解她，早就有準備，另一只手立刻按住她。最後兩個人又纏.鬥在一起，店員尷尬放下手機，想著自己要不要勸架。
沒打幾下，江崇焰一言不發就輕松把人制住。
對著她憤恨的眼神，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著她的下巴，轉向店員，擡擡下巴。
“拍吧。”
“就這樣拍。”
男人垂著眼眸，嘴角揚起，掐著辛桐下巴的手微微松動，修長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
但是辛桐一點也沒發現，還沈浸在被這人扣著下巴、被迫留下影像證據的奇恥大辱裏，一直用力瞪他。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
辛桐氣呼呼地站起身，把手機拿回來，一眼都沒看那張照片，鎖了屏，背上包就往外走。
“你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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