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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穿著高跟鞋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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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穿著高跟鞋踩他

江崇焰覺得, 其實他的人生,在他23歲這一年開始發生了很大變化。

具體地說,在這一年認識了辛桐這個女人之後, 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他人生中數個“第一次”,都被這個女人像龍卷風過境般地席卷走了。

比如現在,第一次處理一個喝醉到暈倒失去意識、倒在他懷裏的女人。

“你家住哪。”

沒人回答。

“司機電話多少。”

沒人回答。

“這麽多微信好友,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備註,全都是外號, 你家人朋友是哪個——”

話語戛然而止。

辛桐皺著眉嫌他吵,一巴掌拍到了他嘴上。

……好。行。

又多了一個第一次, “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大少爺冷著臉踩著油門一路開回了自己家,“砰——”地一聲關上車門,把人扛上肩, 走進門。

進了家門, 立刻就聽到了動物的快速喘氣聲和噠噠噠的腳步聲, 下一秒兩只大狗就迎了上來, 仰頭看著他, 在他腳邊打轉。

江崇焰邁開步伐走到沙發邊,把人放下。

辛桐橫著躺在沙發上,臉側歪著, 小腿懸空,閉著眼睛睡得沈。

可樂疑惑地站在原地看了沙發上的人幾秒。

然後就走上前。

聞到熟悉味道的那一刻,立刻興奮起來, “汪汪”叫了兩聲,就要擡起兩只前腿趴在沙發上去舔辛桐的手臂。

江崇焰一巴掌拍到狗頭上,把可樂給拍了下去。

結果下一秒,雪碧又迅速跳上沙發, 直奔著辛桐去了。它趴在辛桐身上,一直蹭一直蹭,尾巴甩得快要飛起來,頭擱在辛桐胸口,還伸出舌頭去輕輕舔她的臉。

狗是這樣熱情的動物。開朗,真誠,從不遮掩喜好,喜歡一個人就要想盡辦法去親密,這是它們表現友好的方式。

辛桐閉著眼睛,面頰紅潤。

仰躺著,脖頸纖長雪白,呼吸時胸口輕微擡起,又慢慢往下。

在雪碧即將又伸出舌頭去舔辛桐的臉的時候,它突然被背後伸過來的一雙大手給扼住了命運的後頸。

——然後整只狗都被提了起來。

它“汪汪汪”地叫,四肢在半空中撲騰,吐著舌頭掙紮。

下一秒,它被不怎麽客氣地放到地上。

落地之後它轉身著急地去看,卻只能看見,沙發上的女人被自己的爸爸一把抱了起來,頭也沒回地就往裏面走去了。

……

江崇焰抱著人一路往次臥走。

身後響起兩只狗不滿的叫聲。

次臥從來沒人睡過。

他打開燈,把她放在床上。看她鞋還沒脫,於是蹲下身給她脫鞋。

脫的時候她似乎很不舒服,嘴裏念念叨叨說著渴,皺著眉頭,一直掙紮。

江崇焰單膝半跪在地上給她脫鞋,結果她四肢亂蹬,最後一腳踩在了他兩腿之間的位置。

“!”

他猛地嘶了一聲。

那一下,身體裏像是一股電流鉆過,從身體相接觸的地方迅速躥起,又叫囂著擴散到全身。

那是一種非常舒服,渾身一震的感覺。

江崇焰本能地顫抖了一下,拱起了腰,皺起了眉閉上眼睛。兩秒之後突然睜開眼睛,意識到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什麽之後,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可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下一秒,她又踩了上來。

她腿擡得高,這次踩上來、和他直接接觸的,是又尖又細的鞋跟。

六厘米的細高跟,隔著布料抵住。

並不疼,是一種強烈的異物感和對抗感。

慢慢的,她似乎是累了,保持這樣的姿勢太累,她的小腿開始逐漸往下滑,也連帶著腳也開始往下滑。

一邊踩住一邊往下緩緩滑落的那幾秒,隔著布料緩慢摩擦,從尖細的鞋跟到面積更大的鞋底。

——這短短幾秒鐘對他來說卻簡直像鈍刀子割肉般難熬。

江崇焰胸口劇烈起伏,重重地喘著氣,低下頭。

他看見她的鞋。

一雙很美的高跟鞋。鞋子上閃著碎鉆,尖頭,細跟,線條流暢優美。

她小腿是勻稱健康的形狀和肌肉弧度,又長又直。腳踝纖細,踝骨突出,腳背微微拱起,白色的皮膚下隱隱可見青色的細小血管。

江崇焰閉了閉眼睛。

擡起手就握住了她的腳腕,要把她的腳拿開。

他人高,手也大,握住腳腕時幾乎可以把她的腳腕全部包住。

握住的一瞬間,觸感是她細膩光滑的皮膚。皮膚與皮膚相接觸,微微的癢,實質的肌膚相貼。

他膚色深,骨節突出青筋明顯,虎口處緊緊包住她的腳腕。

黑白相對,深淺對比,強烈的視覺沖擊力。

眼前這一幕的膚色對比,讓他一下子停住了動作,忽然屏住呼吸,低著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

下一秒就聽見床上傳來女人的哼聲。她很渴,她想喝水,開始煩躁起來。

於是她的腳忽然開始用了力氣。

她的腳腕本來還被他的手抓著,是男人握住女人的主動位置。

可是他此時手沒用力氣,反而是她的腳帶著他的手就這樣往下。鞋底一路滑著往下踩,重重地碾了兩下。鞋子漂亮的尖頭劃過底部,還往上頂了頂,最後終於徹底落了下去。

辛桐翻了個身。

雙腿交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

江崇焰咬著牙,迅速站起身。

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他立刻轉身,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有點重,帶得門框微小的顫抖。

聽見他出來的聲音,兩只狗跑著蹭過來,仰起脖子看他,在他腳邊搖尾巴。

他看都沒看,下頜線緊緊繃著,雙手握成拳垂在身側,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周圍是熟悉的房間。

沒開燈。入目所及黑暗一片。

安靜,昏暗,只能聽見男人錯位的呼吸和狂亂的心跳聲。

他背靠著冰冷堅硬的房門,就那樣紋絲不動地站著。

江崇焰沒有開燈。

他不想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牙齦被咬得生疼,胸膛起伏,呼吸混亂沈重,他想用眼前的黑暗掩飾所有的一切,這是他僅剩的安全感,黑暗是他最好的遮蓋。

從把那女人放到次臥的床上,到他離開次臥,總共不到一分鐘。

從他開始給她脫鞋,到他站起身離開,不到二十秒。

他完全boqi了。

……

江崇焰站在黑暗裏一動不動。

足足有一分多鐘。

直到渾身都有些僵硬,肌肉開始酸痛,他才慢慢挪動步子,一邊走一邊脫衣服。

衣衫一件件地脫落,精壯的身體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他閉著眼往浴室走,在黑暗中打開了淋浴頭。

做什麽事都有點用力,按沐浴露的動作帶著點粗暴,胡亂抹了兩下潦草沖水,溫熱的水流打濕了他金色的發絲,沿著他鼓脹的身體肌肉一路往下流。

周圍太安靜了。

這是一個和平時並沒有什麽不同的洗澡,唯一的區別就是沒開燈。

然而黑暗明明是視覺變化,卻竟也會讓人聽覺變得更敏感。

眼前昏暗,耳邊安靜。

是前所未有的寂靜。

此時此刻,這個寂靜而黑暗的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然而他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空白一片的腦子裏,卻只剩下她。

江崇焰右手覆蓋著自己的雙眼。

心裏生出一股無邊的煩躁和自厭。

……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澡。

只是在洗澡。沒做任何別的事。

草草沖完水出來,一切都已經清理幹凈。一切,指的是所有東西都已經自然消散。

——他終於面無表情地打開了燈。

光亮閃現在眼前的那一刻,條件反射地瞇了瞇眼睛。

然後把自己整個人砸進了床裏。

房間裏安安靜靜。

偶爾可以聽見門外兩只狗輕輕的喘息聲和腳步聲。

窗外是梧城繁華無邊的城市夜景。這裏是梧城主城區位置地段最好的高端豪宅社區。月明星稀,霓虹璀璨。

月光照在柔軟的床單和被子上,也照在男人裸露的大片背部皮膚上。

他趴著,雙手擡起壓在枕頭上,臉埋在臂彎處。背肌鼓起,腰線流暢,再往下是揉成一團的被子。身體隱沒在淺淡的月色裏。

二十分鐘過去。他保持這個姿勢二十分鐘。

鼻子裏呼出長長的一口氣,他睜開毫無睡意的眼睛。

面無表情掀開被子,套上衣服,打開了房門。

手落在次臥房門把手上,閉著眼深呼吸了一口氣,麻木地推門進去。

映入眼簾的和之前走的時候的場景一模一樣。

燈亮著,那女人姿勢都沒變,側身躺著,睡得熟。

昂貴的禮服裙在她身下已經被壓出褶皺,高跟鞋被脫了一半的系帶,還好好地穿在腳上。

整副場景,是一個怎麽看怎麽不舒服的場景。

他走過去,蹲下身,利落地給她解了高跟鞋系帶扣,脫掉,拎著鞋子走出去,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然後轉身去衣櫃裏拿了兩件寬大的幹凈黑色T恤和長褲,扔在辛桐床邊的沙發上。

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床頭。

最後把她推到床的正中間,墊上枕頭,蓋上被子,調了空調溫度,最後關燈出房門。

——全程不到一分鐘。

幹脆,利落。沒有任何身體接觸。

也應該就是最正常、最普遍的酒醉後借宿方式。

他轉身進了主臥,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

辛桐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是被窗外的太陽照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張完全陌生的床上醒來。

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間。

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穿著昨晚的衣服,動也沒動。

辛桐沒有斷片。她酒量其實還可以,哪怕是像昨晚那樣喝了那麽多,對她來說也不是會吐和難受的量。不耍酒瘋,也沒有任何失態行為,只是安安靜靜地睡著。

所以,她基本上都還能記得昨晚的事。

她起身,先是發現了沙發邊的衣服——拎起來一看,黑色的男士T恤,巨大,往她身上一比都可以當裙子。幹幹凈凈,洗衣液的淡淡香味。

又發現了床頭櫃上的一杯水。

聞了聞,拿起來就仰頭咕嚕咕嚕喝完了。

最後,坐回床上,用力吸了一口被子和枕頭的氣味。

極淡,極淺。

但是她還是一秒鐘就聞出來了。

是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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