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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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辛桐坐在地上, 仰頭。
像是傻子一般怔怔看著他。
她和江崇焰居然就這樣相遇了。
沒有約定，沒有告知，沒有了解。
在日本北海道, 旭岳大雪山，海拔1500米，罕有人跡的雪山間。同一個島，同一座山，同一片山坡, 同一條道。
“你們不是一群人都在留壽都滑雪場嗎。”
她楞怔地開口。
“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崇焰臉上沒什麽表情，極其簡單地說,
“留壽都無聊。”
“所以來這。”
辛桐心裏一動，不由自主地說，“我也是。”
兩人對視。
電光石火間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燃燒, 他們突然都有點不習慣這種相似性。
他們兩人之間一向是完全不一樣的。是天差地別的。
他們都以為對方與自己在各個方面都是絲毫不同的。性格, 習慣, 生活狀態, 對人接物的思維, 對待異性和感情的態度。
而偶遇在這片同樣的雪原中。
天邊的風吹過兩人的發絲。
在兩秒裏，對視的瞬間，兩人都敏感地察覺到這麽一絲罕見的珍貴的相同點。正是這一點相同點, 帶來了無法預料的偶然性。
短暫的兩秒對視。兩人又同時錯開眼神。
辛桐低著頭。她剛剛已經完全能夠看出來，江崇焰滑雪技術很好。留壽都那種商業雪場適合他們舞隊一群人團隊出行，但是並不適合他本人。
想來他一個人特地選擇在今天這個晴天來到旭岳, 第一是因為習慣了獨來獨往，第二估計也是因為團隊裏沒有和他水平相當的人了，於是也就沒有同伴。
“你向導呢。”
頭頂傳來男人沒什麽感情的聲音。
辛桐剛剛經歷生死一線，從鬼門關被拉回來, 整個人腦子都很懵。
她仰頭，看著江崇焰，臉上一直是一種沒反應過來般的呆滯懵懂的表情。
“沒有向導。”
江崇焰皺起了眉。
“水平一般還敢一個人上山，不僅不帶向導，出來滑雪連裝備都不檢查，我倒是忘了你膽子有多大，真是不知道你到底能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辛桐莫名被他一通說得委屈，“誰說我裝備有問題！”
江崇焰看了看她光禿禿的腳。
“嗯，不是裝備有問題。是你壓根沒裝備。”
“你在雪山上散步？”
“……”辛桐噎住了。
滑著滑著，板都沒了。確實是連裝備都沒了。
她低著頭滿地去找，終於才在周圍滿地厚厚的雪裏看見了自己剛剛整個脫落飛出去的滑雪板。正插在雪裏，只露出一個頭。
她伸手去用力地拔，氣喘籲籲地坐下，打算繼續裝上。可是弄了半天都沒弄上去。
“嗯？”
辛桐疑惑地哼了一聲，又低頭仔細看了看。
她這才發現，不是自己系松了。是滑雪板的連接處自己斷了。
——真的是裝備出問題了。
她呆呆地，自言自語，“怎麽會，這可是我珍藏的滑雪板，質量上乘的好貨！比我還貴呢！”
下一秒手裏的板子就被人拿走。
江崇焰已經滑到了她身邊。男人穿著一身黑，高大的身形站她面前像一堵山一樣。
稍微檢查了一下後，他一下子就皺起了眉。
“固定器松了。”
“而且松得很厲害。現在已經完全斷掉了。”
“所以你剛剛滑的時候，滑雪板才會整個脫落。你才會摔跤。”
辛桐一呆。
她想到了剛剛連續兩次的摔跤。
第一次的時候，她以為是意外或是自身水平有限，畢竟滑雪裏摔跤是常事。
可是緊接著就有了第二次，並且第二次是滑雪板徹底脫落。她滑雪好幾年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真的是裝備質量問題？
可是這塊板是非常好的牌子，價格昂貴，她買來只滑過兩三次，保存得一直都非常好。
辛桐腦子徹底亂掉了。
冷意侵襲，冰雪融身，坐著的地方身下已經開始有些感覺到濕意。剛剛的第二跤差點讓她被雪掩埋窒息而死，現在整個人都是麻木的，還沒有緩和過來。
“這下怎麽辦。”
她喘著氣喃喃自語。
往上走是姿見纜車站，往下是山腳的纜車站，這兩處是旭岳唯二兩處有人為設施的地方。
但是最麻煩的是她現在在野道。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板也沒了，自己就只能靠兩只腳走下山。但是野道人少雪厚，一步一坑，陷進雪裏，根本沒法走，這樣一步一步走下去的話，走到天黑估計也沒法走下山。
辛桐被剛剛那次窒息的感覺嚇傻了，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她此刻太脆弱，素著臉，皮膚被周圍的雪襯得極其白皙，烏黑的眼睛，紅紅的唇，鼻頭被凍紅了，額頭上冷汗未消，頭發濕漉漉地黏在上面。整個人六神無主，相當可憐。
又是這樣。
江崇焰極少看見這女人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他想起她上次被綁架，在他家裏的那一幕。當時捂著肚子，蜷縮在他家沙發上，裹著毛毯。也是一樣可憐蒼白。
在這巨大的原始山林裏，光是厚厚的雪就可以把她埋進去。被嚇到一次就喪失了精氣神，她現在太脆弱，一個人魂不守舍，無能為力。
江崇焰偏過頭。
忽然呼出一口氣。
“上來。”
他蹲下身。
……這兩個字讓辛桐徹底驚呆在原地。
男人動作驟然，話也簡潔。是他一貫的性格，不喜歡黏糊，不拖泥帶水。
就像他剛剛連續救了她兩次——他甚至都是在互相都戴著護目鏡、不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順手一救。絲毫不在乎陌生人的身份，幫完就瀟灑地走，要跟他道謝他還嫌麻煩。
辛桐盯著他的背，不敢上去。
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她只覺得江崇焰此時在她眼裏簡直跟天神一樣。
她楞楞地說：
“江崇焰，我剛剛那些用英語說的話一輩子都作數。”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嘁。”
果不其然真情流露感激涕零的承諾沒能得到任何情緒價值的反饋，男人背對著她，聲音冷然。
“我要你少給我找點麻煩。”
“上來。”
他又重覆了一遍。蹲著，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身高腿長，蹲著的動作也好看，側面45度回過頭，還穿著全身黑的滑雪服，像是那種運動品牌的滑雪服廣告一樣。
辛桐終於慢吞吞站起身，走到他背後，踮起腳爬了上去。
她穿著厚重的滑雪服，整個人重量應該非常重。江崇焰自己也穿著同樣厚的滑雪服，腳還被滑雪板固定，連前後走動保持平衡都很難。
可是他背著她起身的那一瞬間，只是微微朝前傾了一下，隨後雙腿就立刻平穩地轉了回來。
他常年跳舞，核心極其有力，渾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肩膀寬闊，背部挺直，隔著三四層冰涼的滑雪服，似乎能感覺到男人暖烘烘的體溫。
“抱緊。”
他聲音低沈，兩人此時臉隔得近，他像是在她耳邊貼著說出來的。
辛桐一抖，慢慢地收緊手臂，牢牢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裏。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膝窩被一雙有力的手托了起來。
“走了。”
話語落下，瞬間天地旋轉，他背著她快速一路下滑。
辛桐從沒體驗過被人背著往下滑雪的感覺，像是坐過山車般驚險刺激又絲滑。江崇焰技術太好，滑得太快，迎面的風吹得她頭發飛揚，腎上腺素一路飆升，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啊啊啊啊啊啊！！！”
才剛剛不由自主地尖叫出聲，馬上就被撲面而來的冷風給拋在身後。辛桐剛剛的愁雲慘霧瞬間煙消雲散，馬上就被這種新奇舒爽又無比刺激的體驗給吸引了全部註意力，興奮得小聲尖叫。
“好爽啊！”
“好爽啊，江崇焰！”
她新奇地拍男人的肩膀。
“好美啊！你看那邊的山！還有樹上的雪！”
“天哪江崇焰！下面有樹林！”
“啊啊啊！太快了！啊啊啊啊啊！”
……終於，男人忍無可忍地停下。
“你能安靜點嗎。”
哎呀，被他嫌棄了。
但是辛桐絲毫不生氣。
高山，白雪，針林，藍天，還有身下背著自己一路往下、連續救了自己三次的高大男人。
辛桐笑瞇瞇地看著他，男人帶著護目鏡，金發被帽子壓得淩亂，只露出下半張臉，只看得見雙唇和淩厲的下頜線輪廓。
“江崇焰。”
“你好帥啊。”
“……”又被她輕而易舉一句話就堵住了。
江崇焰咬著牙，低聲說了句，“話多。”
他一發力，腳下就繼續開始滑。一路飛速往下，辛桐心情非常好，摟緊他的脖子，開始盯著他看。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臂掛住了男人的脖子，粉色的滑雪服就這樣疊在他純黑色的滑雪服上。兩個人，兩種顏色，緊密地貼合著。
她看見江崇焰腳邊被滑雪板濺起的雪。松軟，綿密，雪浪層層疊疊被他的動作挑開，他背著自己像是乘風破浪般沖入前方永無終點的茫茫白色中。
……
她有點小聲地開口，江崇焰，聽說你得了冠軍，恭喜你啊。
幾秒後才聽見男人的回答，飄在風裏。嗯。
“你有好消息，其實我這幾周也有好消息。”
她很得意地貼近男人的耳朵，說。
“我已經變成你爺爺的徒弟了。”
突然，男人瞬間停住了所有動作。極速前進下兩個人頓時都被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雙雙摔倒滾在雪地裏。
“啊！”
辛桐滾了半圈才停下來，好在雪厚也不疼，她喘著氣拍掉臉上的雪，站起身委屈地問，“幹嘛！”
就見江崇焰坐在地上，曲著腿，踩著滑雪板，雙手撐在身後，盯著她看。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她瞪他一眼，“我憑借著驚人的智慧、罕見的天賦和過人的毅力得到了你爺爺的認可！”
江崇焰似乎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正想說什麽，卻看見辛桐沒好氣地想站起身，下一秒卻踩了個空——隨後整個人就立刻尖叫著掉了下去！
“餵！”
他睜大眼睛，迅速解掉自己腳上的滑雪板，撐起身跑上前也跟著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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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江崇焰居然就這樣相遇了。
沒有約定，沒有告知，沒有了解。
在日本北海道, 旭岳大雪山，海拔1500米，罕有人跡的雪山間。同一個島，同一座山，同一片山坡, 同一條道。
“你們不是一群人都在留壽都滑雪場嗎。”
她楞怔地開口。
“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崇焰臉上沒什麽表情，極其簡單地說,
“留壽都無聊。”
“所以來這。”
辛桐心裏一動，不由自主地說，“我也是。”
兩人對視。
電光石火間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燃燒, 他們突然都有點不習慣這種相似性。
他們兩人之間一向是完全不一樣的。是天差地別的。
他們都以為對方與自己在各個方面都是絲毫不同的。性格, 習慣, 生活狀態, 對人接物的思維, 對待異性和感情的態度。
而偶遇在這片同樣的雪原中。
天邊的風吹過兩人的發絲。
在兩秒裏，對視的瞬間，兩人都敏感地察覺到這麽一絲罕見的珍貴的相同點。正是這一點相同點, 帶來了無法預料的偶然性。
短暫的兩秒對視。兩人又同時錯開眼神。
辛桐低著頭。她剛剛已經完全能夠看出來，江崇焰滑雪技術很好。留壽都那種商業雪場適合他們舞隊一群人團隊出行，但是並不適合他本人。
想來他一個人特地選擇在今天這個晴天來到旭岳, 第一是因為習慣了獨來獨往，第二估計也是因為團隊裏沒有和他水平相當的人了，於是也就沒有同伴。
“你向導呢。”
頭頂傳來男人沒什麽感情的聲音。
辛桐剛剛經歷生死一線，從鬼門關被拉回來, 整個人腦子都很懵。
她仰頭，看著江崇焰，臉上一直是一種沒反應過來般的呆滯懵懂的表情。
“沒有向導。”
江崇焰皺起了眉。
“水平一般還敢一個人上山，不僅不帶向導，出來滑雪連裝備都不檢查，我倒是忘了你膽子有多大，真是不知道你到底能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辛桐莫名被他一通說得委屈，“誰說我裝備有問題！”
江崇焰看了看她光禿禿的腳。
“嗯，不是裝備有問題。是你壓根沒裝備。”
“你在雪山上散步？”
“……”辛桐噎住了。
滑著滑著，板都沒了。確實是連裝備都沒了。
她低著頭滿地去找，終於才在周圍滿地厚厚的雪裏看見了自己剛剛整個脫落飛出去的滑雪板。正插在雪裏，只露出一個頭。
她伸手去用力地拔，氣喘籲籲地坐下，打算繼續裝上。可是弄了半天都沒弄上去。
“嗯？”
辛桐疑惑地哼了一聲，又低頭仔細看了看。
她這才發現，不是自己系松了。是滑雪板的連接處自己斷了。
——真的是裝備出問題了。
她呆呆地，自言自語，“怎麽會，這可是我珍藏的滑雪板，質量上乘的好貨！比我還貴呢！”
下一秒手裏的板子就被人拿走。
江崇焰已經滑到了她身邊。男人穿著一身黑，高大的身形站她面前像一堵山一樣。
稍微檢查了一下後，他一下子就皺起了眉。
“固定器松了。”
“而且松得很厲害。現在已經完全斷掉了。”
“所以你剛剛滑的時候，滑雪板才會整個脫落。你才會摔跤。”
辛桐一呆。
她想到了剛剛連續兩次的摔跤。
第一次的時候，她以為是意外或是自身水平有限，畢竟滑雪裏摔跤是常事。
可是緊接著就有了第二次，並且第二次是滑雪板徹底脫落。她滑雪好幾年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真的是裝備質量問題？
可是這塊板是非常好的牌子，價格昂貴，她買來只滑過兩三次，保存得一直都非常好。
辛桐腦子徹底亂掉了。
冷意侵襲，冰雪融身，坐著的地方身下已經開始有些感覺到濕意。剛剛的第二跤差點讓她被雪掩埋窒息而死，現在整個人都是麻木的，還沒有緩和過來。
“這下怎麽辦。”
她喘著氣喃喃自語。
往上走是姿見纜車站，往下是山腳的纜車站，這兩處是旭岳唯二兩處有人為設施的地方。
但是最麻煩的是她現在在野道。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板也沒了，自己就只能靠兩只腳走下山。但是野道人少雪厚，一步一坑，陷進雪裏，根本沒法走，這樣一步一步走下去的話，走到天黑估計也沒法走下山。
辛桐被剛剛那次窒息的感覺嚇傻了，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她此刻太脆弱，素著臉，皮膚被周圍的雪襯得極其白皙，烏黑的眼睛，紅紅的唇，鼻頭被凍紅了，額頭上冷汗未消，頭發濕漉漉地黏在上面。整個人六神無主，相當可憐。
又是這樣。
江崇焰極少看見這女人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他想起她上次被綁架，在他家裏的那一幕。當時捂著肚子，蜷縮在他家沙發上，裹著毛毯。也是一樣可憐蒼白。
在這巨大的原始山林裏，光是厚厚的雪就可以把她埋進去。被嚇到一次就喪失了精氣神，她現在太脆弱，一個人魂不守舍，無能為力。
江崇焰偏過頭。
忽然呼出一口氣。
“上來。”
他蹲下身。
……這兩個字讓辛桐徹底驚呆在原地。
男人動作驟然，話也簡潔。是他一貫的性格，不喜歡黏糊，不拖泥帶水。
就像他剛剛連續救了她兩次——他甚至都是在互相都戴著護目鏡、不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順手一救。絲毫不在乎陌生人的身份，幫完就瀟灑地走，要跟他道謝他還嫌麻煩。
辛桐盯著他的背，不敢上去。
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她只覺得江崇焰此時在她眼裏簡直跟天神一樣。
她楞楞地說：
“江崇焰，我剛剛那些用英語說的話一輩子都作數。”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嘁。”
果不其然真情流露感激涕零的承諾沒能得到任何情緒價值的反饋，男人背對著她，聲音冷然。
“我要你少給我找點麻煩。”
“上來。”
他又重覆了一遍。蹲著，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身高腿長，蹲著的動作也好看，側面45度回過頭，還穿著全身黑的滑雪服，像是那種運動品牌的滑雪服廣告一樣。
辛桐終於慢吞吞站起身，走到他背後，踮起腳爬了上去。
她穿著厚重的滑雪服，整個人重量應該非常重。江崇焰自己也穿著同樣厚的滑雪服，腳還被滑雪板固定，連前後走動保持平衡都很難。
可是他背著她起身的那一瞬間，只是微微朝前傾了一下，隨後雙腿就立刻平穩地轉了回來。
他常年跳舞，核心極其有力，渾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肩膀寬闊，背部挺直，隔著三四層冰涼的滑雪服，似乎能感覺到男人暖烘烘的體溫。
“抱緊。”
他聲音低沈，兩人此時臉隔得近，他像是在她耳邊貼著說出來的。
辛桐一抖，慢慢地收緊手臂，牢牢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裏。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膝窩被一雙有力的手托了起來。
“走了。”
話語落下，瞬間天地旋轉，他背著她快速一路下滑。
辛桐從沒體驗過被人背著往下滑雪的感覺，像是坐過山車般驚險刺激又絲滑。江崇焰技術太好，滑得太快，迎面的風吹得她頭發飛揚，腎上腺素一路飆升，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啊啊啊啊啊啊！！！”
才剛剛不由自主地尖叫出聲，馬上就被撲面而來的冷風給拋在身後。辛桐剛剛的愁雲慘霧瞬間煙消雲散，馬上就被這種新奇舒爽又無比刺激的體驗給吸引了全部註意力，興奮得小聲尖叫。
“好爽啊！”
“好爽啊，江崇焰！”
她新奇地拍男人的肩膀。
“好美啊！你看那邊的山！還有樹上的雪！”
“天哪江崇焰！下面有樹林！”
“啊啊啊！太快了！啊啊啊啊啊！”
……終於，男人忍無可忍地停下。
“你能安靜點嗎。”
哎呀，被他嫌棄了。
但是辛桐絲毫不生氣。
高山，白雪，針林，藍天，還有身下背著自己一路往下、連續救了自己三次的高大男人。
辛桐笑瞇瞇地看著他，男人帶著護目鏡，金發被帽子壓得淩亂，只露出下半張臉，只看得見雙唇和淩厲的下頜線輪廓。
“江崇焰。”
“你好帥啊。”
“……”又被她輕而易舉一句話就堵住了。
江崇焰咬著牙，低聲說了句，“話多。”
他一發力，腳下就繼續開始滑。一路飛速往下，辛桐心情非常好，摟緊他的脖子，開始盯著他看。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臂掛住了男人的脖子，粉色的滑雪服就這樣疊在他純黑色的滑雪服上。兩個人，兩種顏色，緊密地貼合著。
她看見江崇焰腳邊被滑雪板濺起的雪。松軟，綿密，雪浪層層疊疊被他的動作挑開，他背著自己像是乘風破浪般沖入前方永無終點的茫茫白色中。
……
她有點小聲地開口，江崇焰，聽說你得了冠軍，恭喜你啊。
幾秒後才聽見男人的回答，飄在風裏。嗯。
“你有好消息，其實我這幾周也有好消息。”
她很得意地貼近男人的耳朵，說。
“我已經變成你爺爺的徒弟了。”
突然，男人瞬間停住了所有動作。極速前進下兩個人頓時都被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雙雙摔倒滾在雪地裏。
“啊！”
辛桐滾了半圈才停下來，好在雪厚也不疼，她喘著氣拍掉臉上的雪，站起身委屈地問，“幹嘛！”
就見江崇焰坐在地上，曲著腿，踩著滑雪板，雙手撐在身後，盯著她看。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她瞪他一眼，“我憑借著驚人的智慧、罕見的天賦和過人的毅力得到了你爺爺的認可！”
江崇焰似乎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正想說什麽，卻看見辛桐沒好氣地想站起身，下一秒卻踩了個空——隨後整個人就立刻尖叫著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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