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然後他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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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然後他就硬了
第二天, 辛桐又來了。
臨下車前還特地把自己那輛粉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街對面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裏，自己走了過來。
每天都常常有Aiden的小粉絲過來打卡，要是把車大剌剌停在舞室樓下, 被看到免不了一堆麻煩。
……
路上刷了會手機，點開XHS，才發現前幾天發的那條“掐了大人物N頭，拍了大人物屁股”的爆款帖子，每天有無數評論都在催更。
“蹲後續。”
“蹲後續。”
“帖主你還在嗎, 求你了多更點就當是餵雞了。”
“後續到底怎麽樣了？兩分鐘看不到引爆長江中下游平原。”
辛桐嚇了一跳，趕緊回覆, “冷靜，我也在長江中下游平原，你別把我也炸了。”
她想了想。
這件事的後續, 怎麽說呢……
要說起來實在很覆雜, 辛桐覺得這些網友可能也未必願意看, 要不還是挑點重點概括總結, 隨便說說吧。
於是她開始打字。然後發了出去。
“寶寶們, 我回來了。”
“後續是，我過幾天又咬了他的N頭，舔了他的鎖骨。”
“然後他就硬了。”
“沒啦。”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刷新, 評論就十條十條地增加，基本上全都是四種。
第一種，劇烈的語氣詞, 比如“臥槽”。
第二種，符號或者EMOJI，“？”。
第三種，劉曉艷表情包。
第四種, @了某一個自己的好友，讓對方也過來吃瓜。
辛桐看了一會，滿屏的問號和“臥槽”看得她眼睛疼。
她索性關了手機，不再看了。
……
公司的事被紀寧打理得井井有條。
辛桐不用管事，也不用去公司，於是還順便給權莉也放了個帶薪長假。
她上午剛剛批了個文件，是紀寧上報了一套新的管理制度，內容包括：強制雙休，為設計部等無法避免加班的部門提高加班費，縮減開會時間，減少無效程序……等等措施。
各部門經理也徹底大換血，辛桐看了一眼新的職位任命，一眼看過去基本全是女人，大到50多歲，最年輕的才28，看著賞心悅目，比之前何向榮當總裁的時候一堆老男人看著舒服多了。
辛桐直接批了，還給了紀寧極大的權力。
“你隨便幹，需要用錢，找我簽字就行。”
*
辛桐這次來得早了些，覺得這次總能等到江崇焰了。
卻沒想到，一進去，又只能看見那間專屬舞室緊閉的門。
程柒司空見慣地給她端來一杯綠茶。
“他來得更早。平時練舞就會呆一整天，最近要比賽了就更顧不上別的了。”
沒事。
繼續等就行。
辛桐心態很好，幹脆坐下來跟舞隊裏其他人聊天。
舞隊有幾位大神級的舞者，也有十幾歲的年輕小孩，雖然資歷年齡差別大，但是前輩不拿架子，年輕小孩活潑懂禮貌，整個團隊氛圍相當好。
辛桐想能進BEGIN舞隊的，能力一定是很強的，那幾個年輕女孩男孩最小的才十八歲，不由得真心誇讚道，“這麽年輕就進了BEGIN，你們好厲害。”
“嗨，這有啥的。跟那幾位大神比起來，我們都還只是小嘍啰。”
黑色鴨舌帽寸頭男生感嘆，
“Aiden哥在我們這個年紀，都拿過KOD冠軍了。”
江崇焰剛剛在街舞圈嶄露頭角的那一年，才剛剛19歲。
初出茅廬，銳不可當。
力壓一眾成熟的實力派前輩，一舉獲得全國街舞大賽breaking冠軍和hiphop全國四強。第二年參加KOD世界街舞大賽獲得breaking冠軍，自此開始獲得圈內關註，被看作新生代的“明日之星”。
後兩年更是一路過五關斬六將，21歲和團隊一起獲得德國BOTY中國賽區冠軍，22歲獲得法國JD總決賽breaking和hiphop雙料冠軍。
自從KOD開始，他的比賽視頻也開始在網絡上意外爆火，至今條條都有幾百萬的播放量，招攬了眾多圈外粉絲，也為街舞向大眾普及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破圈之口。
他是國內最年輕的世界級街舞冠軍。
比他厲害的，沒他年輕。比他年輕的，沒他厲害。
江崇焰是靈性而勤奮的天才。
……
辛桐看著那面被程柒設置成打卡點的墻。
上面釘滿了江崇焰各個時期的照片。
正中間那張，日期正是他拿到法國JD雙料冠軍的第二天。
男人那時五官更淩厲。正年輕，學不會收斂，整個人身上帶著鋪天蓋地銳不可當的勁頭。
頭上歪歪扭扭扣著一頂大紅色的鴨舌帽，帽檐上還夾著一副黑色的貓眼墨鏡。
他看上去心情不錯，歪著頭，盯著鏡頭。
那雙眼睛，黑沈沈的。銳利，侵略，意氣風發，覺得世界盡在腳下。
身後，是巴黎金色的落日，以及巨大的埃菲爾鐵塔。
剛拿了世界冠軍，如此珍貴的時刻，肯定是要寫點什麽作留念的。
照片右下角，黑色馬克筆字跡潦草自由。
少男很酷地只寫了兩個字。
“開心。”
落款龍飛鳳舞，沒有寫英文名，而是極其認真地寫了一個“J”。
辛桐站在那，看了很久。
然後，默默拿出手機，拍了下來。
……
午休時間，辛桐定了附近餐廳的外送，請大家吃飯。
滿滿十幾盤菜鋪滿了一張大桌子，所有人高呼富婆牛逼，嘰嘰喳喳圍成一圈開吃。
辛桐又望了望最裏面那間舞室緊閉的門。
“我去叫他出來吃飯吧。”
程柒不以為意。
“不用去。他中午不會出來的。”
“你看他瘦的那樣。”
“他一天就一頓。白天都不怎麽吃飯的。”
“……不吃飯，然後就在裏面跳一天？”辛桐微微睜大眼睛。
“嗯。”
程柒點頭。
“他不僅不吃飯，還不怎麽喝水。就喝冰可樂。”
周圍一圈人都習以為常地點頭。
“對。”
“整天喝碳酸飲料，身體素質還好得一批，每次體能他都是最高分。人家這體質天生的，我們羨慕不來。”
“Aiden哥是神人。”
一群人吃得正香，辛桐反覆猶豫著看向走廊裏那扇緊閉的門。
這邊人聲鼎沸，那邊走廊角落裏卻安靜冷清。
盡管男人獨來獨往慣了，但是她潛意識裏總覺得不叫江崇焰出來似乎就有一種孤立他的感覺。
可緊接著她就被其他人拉著坐下，一群人又開始熱熱鬧鬧聊天說話。
幾人吃著吃著，突然程柒看了一眼手機。
“喲。”
“程銳那小子下午放假，等會要過來。”
她看看這滿桌的菜，轉向辛桐，“妹子，我兒子過來蹭頓飯，你不介意吧？”
這怎麽會介意，辛桐最不差的就是錢。
她還怕十幾歲的男孩飯量大不夠吃，又打了個電話，加了份披薩外賣。
一群人正在那鬼哭狼嚎地喊求富婆包養的時候，工作室大門打開了。
一個年輕男孩走了進來。
高高瘦瘦的，長相清秀，大概十六七歲，身上還穿著校服。走路時雙手插兜，書包也不好好背，而是只背右邊的包帶，鼻梁上還貼了一張創可貼。
他剛一進來，“媽”還沒喊出口，就被程柒一巴掌拍上腦袋。
“吊兒郎當的，你以為你陳冠希啊。”
程柒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
“鼻子上又沒受傷，貼什麽創可貼裝酷！”
“給我撕了！”
程銳被打得怪叫一聲，滿眼怨念，在舞隊人七嘴八舌的調笑聲裏不情不願地把創可貼撕了。
“來來來，這有位富婆姐姐請客。認識下！”
一個女生在程銳身後推了一把，正好把他推到辛桐面前。
“哈嘍。”
辛桐沖男孩微笑招手。
卻看見，男孩呆呆地盯著她，一動不動，像是傻了般。
辛桐疑惑，走上前幾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兩人一下子距離被拉近，男孩突然瞪大眼睛，僵直著身子楞在原地，整張臉像是發燒了般從耳朵一路紅到了脖子。
“……”辛桐訝然。
難道她今天穿得很好看？
她低頭看了看。
上身象牙白色綢緞質感的襯衫，領子開到了胸口，鎖骨處戴了珠寶。下半身是緊身黑色半裙，收腰貼身，腳上是細跟高跟鞋。
跟她平日裏的穿搭比起來並不誇張。
但是算得上是很有女人味的一身。
高中小男生，平日裏見過最多的就是穿著校服的同學，以及舞隊裏嘻哈潮酷的打扮。哪裏這麽近距離地見過嫵媚成熟的成年女性。
程銳臉像是燒著了般滾燙，眼睛呆楞楞地直直盯著辛桐看。
辛桐像是疑惑地歪歪頭，臉側黑色長發絲緞般順滑地動了動。
她又走上前兩步，程銳立刻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是花香，清雅幹凈的味道，像是幽谷裏的隱暗花朵，微微明滅，細細密密地纏繞住他。
程銳登時狼狽般後退幾大步，心跳慌亂得像是全世界都能聽見。
“你，你……”
男孩紅著臉，支支吾吾，最後居然當眾迷迷糊糊說出一句，
“你好漂亮。”
“我以後可以娶你嗎？”
周圍靜默。
隨後所有人哄堂大笑。
程柒臉都綠了，幾步就跑過來，一把揪住程銳的耳朵，把他徑直揪到辛桐面前。
“誰教你的說這種話！”
“給人家道歉！”
“這叫騷擾你知不知道！我臉都被你丟光了！”
程銳痛得嗷嗷大叫，卻完全不敢忤逆自己親娘，捂著耳朵連聲說對不起，好痛啊媽，我錯了我錯了。
辛桐快笑趴了。
她雖然驕奢淫逸，整天混跡風月場所，但是也沒到這種程度，絕不會吃這種未成年小趴菜。
她幹脆順嘴一說，笑道，
“好啊，我等你長大以後來娶我。”
這句話說完，突然看見，一邊的程柒突然動作停了。
周圍所有人都一下子安靜了。
辛桐眨眨眼，順著眾人的目光，轉身向身後看去——
只見走廊最深處角落裏，站著一個人。
那個她已經等了兩天的人。
江崇焰高大的身影立在陰影裏。
他頭發在腦後紮了一個半紮丸子頭，那張不加任何修飾的硬朗的臉完整地露出來，下半部分碎發垂在肩上，整個人顯得冷銳而尖利。
他站在那裏。
不知道聽了多久。
辛桐楞住了。
程柒很是驚訝，“哎，你今天怎麽才練了兩個多小時就出來了。”
男人神色很冷。
“出來拿水。”
舞隊其他人喊Aiden哥，招呼讓他一起來吃飯。
他看也沒看，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冰飲。
程銳高興得很，他本來就喜歡Aiden，立刻跑過去，拉著他坐下，還給他碗筷和手套，時不時把披薩和菜都推到他面前。
江崇焰垂著眸子，玩著手裏的飲料瓶。一口都沒吃。
辛桐來了這裏兩天就是為了等江崇焰出來。她看著坐她對面的神色懶怠、漫不經心的男人，終於能夠開口說出正事。
“少爺，你能不能把微信給我通過了。”
周圍眾人屏氣凝神，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低頭，一邊吃飯一邊吃瓜。
聽見她的話，江崇焰才終於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能。”
是在眾人面前的直白拒絕。幹脆，近乎絕情。
沒給一點面子。
辛桐心跳漏了半拍，攥緊了手。
在周圍眾人的眼神裏，她罕見地感到一絲難堪。
“為什麽。”
辛桐從不委屈自己，她就是要問。
“還要問？”
他嘴角揚起很輕的嘲弄弧度。
“不想加你。”
兩人隔空對視。
辛桐看見男人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股侵略的、鋒利的冷漠。
這才是原本的他。
他不好說話，不好相處，不在乎社交，也沒有禮貌。
之前所有的所有，種種幫助，種種遮掩，種種口是心非的退讓，只是他罕見難得的好脾氣。
用光了，就沒了。
僅此而已。
周圍安靜了。
所有人全都放下了筷子。
幾秒鐘後開始有人摸摸鼻子，“那啥，我想起來我家煤氣沒關。先走了。”
“對對，我也是。”
“我朋友喊我去捉奸，事不宜遲我先去了，大家吃好。”
“……”
沒過幾十秒，所有人陸陸續續全都離開了。
周圍只剩程柒和程銳。
程銳呆楞楞的，小心翼翼地挪到江崇焰旁邊，戳戳他的胳膊。
“Aiden哥。”
“你怎麽了？”
江崇焰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程銳有些被嚇到了，他還剩兩句話沒敢說出來。
——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啊。
——你其實很溫柔的。
江崇焰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才開口。
“你媽打你打得對。”
“以後再敢騷擾女生，你就試試看。”
程銳嚇得發抖了，捂住嘴巴搖頭。
“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Aiden。”
程柒輕輕拍了一下江崇焰的手臂。她也覺得今天Aiden奇怪得很。
她看了看對面的辛桐，提醒了一句。
“辛桐妹妹等了你兩天了，應該是有事找你。”
“你們在這好好聊會，我跟程銳出去，給你們騰地方。”
“用不著。”
江崇焰漫不經心玩著手裏的飲料瓶。
“我沒讓她等。”
“是她自己要來。”
“點這麽多東西，是想幹什麽？邀買人心？”
“跟他們一起吃飯，聊得這麽歡。你討好喻承錦還不夠，還想討好舞隊的人？”
“我從沒同意過你來這裏，是你自己找了喻承錦要了地址自作主張地過來。我沒有義務歡迎你，也沒有義務要通過你的好友申請。你如果識相，少一點自以為是，就應該早點收拾東西離開，免——”
他的話被倏地打斷。
一大攤冰冷的、粘稠的橙黃色液體被潑到了他的臉上，又順著發絲不斷往下滴落。
辛桐“啪——”地放下手中的果汁杯子。
她在程柒驚訝的尖叫聲裏站起身，拿起包，轉身毫不猶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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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辛桐又來了。
臨下車前還特地把自己那輛粉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街對面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裏，自己走了過來。
每天都常常有Aiden的小粉絲過來打卡，要是把車大剌剌停在舞室樓下, 被看到免不了一堆麻煩。
……
路上刷了會手機，點開XHS，才發現前幾天發的那條“掐了大人物N頭，拍了大人物屁股”的爆款帖子，每天有無數評論都在催更。
“蹲後續。”
“蹲後續。”
“帖主你還在嗎, 求你了多更點就當是餵雞了。”
“後續到底怎麽樣了？兩分鐘看不到引爆長江中下游平原。”
辛桐嚇了一跳，趕緊回覆, “冷靜，我也在長江中下游平原，你別把我也炸了。”
她想了想。
這件事的後續, 怎麽說呢……
要說起來實在很覆雜, 辛桐覺得這些網友可能也未必願意看, 要不還是挑點重點概括總結, 隨便說說吧。
於是她開始打字。然後發了出去。
“寶寶們, 我回來了。”
“後續是，我過幾天又咬了他的N頭，舔了他的鎖骨。”
“然後他就硬了。”
“沒啦。”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刷新, 評論就十條十條地增加，基本上全都是四種。
第一種，劇烈的語氣詞, 比如“臥槽”。
第二種，符號或者EMOJI，“？”。
第三種，劉曉艷表情包。
第四種, @了某一個自己的好友，讓對方也過來吃瓜。
辛桐看了一會，滿屏的問號和“臥槽”看得她眼睛疼。
她索性關了手機，不再看了。
……
公司的事被紀寧打理得井井有條。
辛桐不用管事，也不用去公司，於是還順便給權莉也放了個帶薪長假。
她上午剛剛批了個文件，是紀寧上報了一套新的管理制度，內容包括：強制雙休，為設計部等無法避免加班的部門提高加班費，縮減開會時間，減少無效程序……等等措施。
各部門經理也徹底大換血，辛桐看了一眼新的職位任命，一眼看過去基本全是女人，大到50多歲，最年輕的才28，看著賞心悅目，比之前何向榮當總裁的時候一堆老男人看著舒服多了。
辛桐直接批了，還給了紀寧極大的權力。
“你隨便幹，需要用錢，找我簽字就行。”
*
辛桐這次來得早了些，覺得這次總能等到江崇焰了。
卻沒想到，一進去，又只能看見那間專屬舞室緊閉的門。
程柒司空見慣地給她端來一杯綠茶。
“他來得更早。平時練舞就會呆一整天，最近要比賽了就更顧不上別的了。”
沒事。
繼續等就行。
辛桐心態很好，幹脆坐下來跟舞隊裏其他人聊天。
舞隊有幾位大神級的舞者，也有十幾歲的年輕小孩，雖然資歷年齡差別大，但是前輩不拿架子，年輕小孩活潑懂禮貌，整個團隊氛圍相當好。
辛桐想能進BEGIN舞隊的，能力一定是很強的，那幾個年輕女孩男孩最小的才十八歲，不由得真心誇讚道，“這麽年輕就進了BEGIN，你們好厲害。”
“嗨，這有啥的。跟那幾位大神比起來，我們都還只是小嘍啰。”
黑色鴨舌帽寸頭男生感嘆，
“Aiden哥在我們這個年紀，都拿過KOD冠軍了。”
江崇焰剛剛在街舞圈嶄露頭角的那一年，才剛剛19歲。
初出茅廬，銳不可當。
力壓一眾成熟的實力派前輩，一舉獲得全國街舞大賽breaking冠軍和hiphop全國四強。第二年參加KOD世界街舞大賽獲得breaking冠軍，自此開始獲得圈內關註，被看作新生代的“明日之星”。
後兩年更是一路過五關斬六將，21歲和團隊一起獲得德國BOTY中國賽區冠軍，22歲獲得法國JD總決賽breaking和hiphop雙料冠軍。
自從KOD開始，他的比賽視頻也開始在網絡上意外爆火，至今條條都有幾百萬的播放量，招攬了眾多圈外粉絲，也為街舞向大眾普及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破圈之口。
他是國內最年輕的世界級街舞冠軍。
比他厲害的，沒他年輕。比他年輕的，沒他厲害。
江崇焰是靈性而勤奮的天才。
……
辛桐看著那面被程柒設置成打卡點的墻。
上面釘滿了江崇焰各個時期的照片。
正中間那張，日期正是他拿到法國JD雙料冠軍的第二天。
男人那時五官更淩厲。正年輕，學不會收斂，整個人身上帶著鋪天蓋地銳不可當的勁頭。
頭上歪歪扭扭扣著一頂大紅色的鴨舌帽，帽檐上還夾著一副黑色的貓眼墨鏡。
他看上去心情不錯，歪著頭，盯著鏡頭。
那雙眼睛，黑沈沈的。銳利，侵略，意氣風發，覺得世界盡在腳下。
身後，是巴黎金色的落日，以及巨大的埃菲爾鐵塔。
剛拿了世界冠軍，如此珍貴的時刻，肯定是要寫點什麽作留念的。
照片右下角，黑色馬克筆字跡潦草自由。
少男很酷地只寫了兩個字。
“開心。”
落款龍飛鳳舞，沒有寫英文名，而是極其認真地寫了一個“J”。
辛桐站在那，看了很久。
然後，默默拿出手機，拍了下來。
……
午休時間，辛桐定了附近餐廳的外送，請大家吃飯。
滿滿十幾盤菜鋪滿了一張大桌子，所有人高呼富婆牛逼，嘰嘰喳喳圍成一圈開吃。
辛桐又望了望最裏面那間舞室緊閉的門。
“我去叫他出來吃飯吧。”
程柒不以為意。
“不用去。他中午不會出來的。”
“你看他瘦的那樣。”
“他一天就一頓。白天都不怎麽吃飯的。”
“……不吃飯，然後就在裏面跳一天？”辛桐微微睜大眼睛。
“嗯。”
程柒點頭。
“他不僅不吃飯，還不怎麽喝水。就喝冰可樂。”
周圍一圈人都習以為常地點頭。
“對。”
“整天喝碳酸飲料，身體素質還好得一批，每次體能他都是最高分。人家這體質天生的，我們羨慕不來。”
“Aiden哥是神人。”
一群人吃得正香，辛桐反覆猶豫著看向走廊裏那扇緊閉的門。
這邊人聲鼎沸，那邊走廊角落裏卻安靜冷清。
盡管男人獨來獨往慣了，但是她潛意識裏總覺得不叫江崇焰出來似乎就有一種孤立他的感覺。
可緊接著她就被其他人拉著坐下，一群人又開始熱熱鬧鬧聊天說話。
幾人吃著吃著，突然程柒看了一眼手機。
“喲。”
“程銳那小子下午放假，等會要過來。”
她看看這滿桌的菜，轉向辛桐，“妹子，我兒子過來蹭頓飯，你不介意吧？”
這怎麽會介意，辛桐最不差的就是錢。
她還怕十幾歲的男孩飯量大不夠吃，又打了個電話，加了份披薩外賣。
一群人正在那鬼哭狼嚎地喊求富婆包養的時候，工作室大門打開了。
一個年輕男孩走了進來。
高高瘦瘦的，長相清秀，大概十六七歲，身上還穿著校服。走路時雙手插兜，書包也不好好背，而是只背右邊的包帶，鼻梁上還貼了一張創可貼。
他剛一進來，“媽”還沒喊出口，就被程柒一巴掌拍上腦袋。
“吊兒郎當的，你以為你陳冠希啊。”
程柒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
“鼻子上又沒受傷，貼什麽創可貼裝酷！”
“給我撕了！”
程銳被打得怪叫一聲，滿眼怨念，在舞隊人七嘴八舌的調笑聲裏不情不願地把創可貼撕了。
“來來來，這有位富婆姐姐請客。認識下！”
一個女生在程銳身後推了一把，正好把他推到辛桐面前。
“哈嘍。”
辛桐沖男孩微笑招手。
卻看見，男孩呆呆地盯著她，一動不動，像是傻了般。
辛桐疑惑，走上前幾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兩人一下子距離被拉近，男孩突然瞪大眼睛，僵直著身子楞在原地，整張臉像是發燒了般從耳朵一路紅到了脖子。
“……”辛桐訝然。
難道她今天穿得很好看？
她低頭看了看。
上身象牙白色綢緞質感的襯衫，領子開到了胸口，鎖骨處戴了珠寶。下半身是緊身黑色半裙，收腰貼身，腳上是細跟高跟鞋。
跟她平日裏的穿搭比起來並不誇張。
但是算得上是很有女人味的一身。
高中小男生，平日裏見過最多的就是穿著校服的同學，以及舞隊裏嘻哈潮酷的打扮。哪裏這麽近距離地見過嫵媚成熟的成年女性。
程銳臉像是燒著了般滾燙，眼睛呆楞楞地直直盯著辛桐看。
辛桐像是疑惑地歪歪頭，臉側黑色長發絲緞般順滑地動了動。
她又走上前兩步，程銳立刻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是花香，清雅幹凈的味道，像是幽谷裏的隱暗花朵，微微明滅，細細密密地纏繞住他。
程銳登時狼狽般後退幾大步，心跳慌亂得像是全世界都能聽見。
“你，你……”
男孩紅著臉，支支吾吾，最後居然當眾迷迷糊糊說出一句，
“你好漂亮。”
“我以後可以娶你嗎？”
周圍靜默。
隨後所有人哄堂大笑。
程柒臉都綠了，幾步就跑過來，一把揪住程銳的耳朵，把他徑直揪到辛桐面前。
“誰教你的說這種話！”
“給人家道歉！”
“這叫騷擾你知不知道！我臉都被你丟光了！”
程銳痛得嗷嗷大叫，卻完全不敢忤逆自己親娘，捂著耳朵連聲說對不起，好痛啊媽，我錯了我錯了。
辛桐快笑趴了。
她雖然驕奢淫逸，整天混跡風月場所，但是也沒到這種程度，絕不會吃這種未成年小趴菜。
她幹脆順嘴一說，笑道，
“好啊，我等你長大以後來娶我。”
這句話說完，突然看見，一邊的程柒突然動作停了。
周圍所有人都一下子安靜了。
辛桐眨眨眼，順著眾人的目光，轉身向身後看去——
只見走廊最深處角落裏，站著一個人。
那個她已經等了兩天的人。
江崇焰高大的身影立在陰影裏。
他頭發在腦後紮了一個半紮丸子頭，那張不加任何修飾的硬朗的臉完整地露出來，下半部分碎發垂在肩上，整個人顯得冷銳而尖利。
他站在那裏。
不知道聽了多久。
辛桐楞住了。
程柒很是驚訝，“哎，你今天怎麽才練了兩個多小時就出來了。”
男人神色很冷。
“出來拿水。”
舞隊其他人喊Aiden哥，招呼讓他一起來吃飯。
他看也沒看，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冰飲。
程銳高興得很，他本來就喜歡Aiden，立刻跑過去，拉著他坐下，還給他碗筷和手套，時不時把披薩和菜都推到他面前。
江崇焰垂著眸子，玩著手裏的飲料瓶。一口都沒吃。
辛桐來了這裏兩天就是為了等江崇焰出來。她看著坐她對面的神色懶怠、漫不經心的男人，終於能夠開口說出正事。
“少爺，你能不能把微信給我通過了。”
周圍眾人屏氣凝神，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低頭，一邊吃飯一邊吃瓜。
聽見她的話，江崇焰才終於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能。”
是在眾人面前的直白拒絕。幹脆，近乎絕情。
沒給一點面子。
辛桐心跳漏了半拍，攥緊了手。
在周圍眾人的眼神裏，她罕見地感到一絲難堪。
“為什麽。”
辛桐從不委屈自己，她就是要問。
“還要問？”
他嘴角揚起很輕的嘲弄弧度。
“不想加你。”
兩人隔空對視。
辛桐看見男人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股侵略的、鋒利的冷漠。
這才是原本的他。
他不好說話，不好相處，不在乎社交，也沒有禮貌。
之前所有的所有，種種幫助，種種遮掩，種種口是心非的退讓，只是他罕見難得的好脾氣。
用光了，就沒了。
僅此而已。
周圍安靜了。
所有人全都放下了筷子。
幾秒鐘後開始有人摸摸鼻子，“那啥，我想起來我家煤氣沒關。先走了。”
“對對，我也是。”
“我朋友喊我去捉奸，事不宜遲我先去了，大家吃好。”
“……”
沒過幾十秒，所有人陸陸續續全都離開了。
周圍只剩程柒和程銳。
程銳呆楞楞的，小心翼翼地挪到江崇焰旁邊，戳戳他的胳膊。
“Aiden哥。”
“你怎麽了？”
江崇焰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程銳有些被嚇到了，他還剩兩句話沒敢說出來。
——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啊。
——你其實很溫柔的。
江崇焰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才開口。
“你媽打你打得對。”
“以後再敢騷擾女生，你就試試看。”
程銳嚇得發抖了，捂住嘴巴搖頭。
“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Aiden。”
程柒輕輕拍了一下江崇焰的手臂。她也覺得今天Aiden奇怪得很。
她看了看對面的辛桐，提醒了一句。
“辛桐妹妹等了你兩天了，應該是有事找你。”
“你們在這好好聊會，我跟程銳出去，給你們騰地方。”
“用不著。”
江崇焰漫不經心玩著手裏的飲料瓶。
“我沒讓她等。”
“是她自己要來。”
“點這麽多東西，是想幹什麽？邀買人心？”
“跟他們一起吃飯，聊得這麽歡。你討好喻承錦還不夠，還想討好舞隊的人？”
“我從沒同意過你來這裏，是你自己找了喻承錦要了地址自作主張地過來。我沒有義務歡迎你，也沒有義務要通過你的好友申請。你如果識相，少一點自以為是，就應該早點收拾東西離開，免——”
他的話被倏地打斷。
一大攤冰冷的、粘稠的橙黃色液體被潑到了他的臉上，又順著發絲不斷往下滴落。
辛桐“啪——”地放下手中的果汁杯子。
她在程柒驚訝的尖叫聲裏站起身，拿起包，轉身毫不猶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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