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像是要把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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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像是要把我吃了
“日用什麽意思。”
江崇焰輕輕皺著眉, 回憶起每次經過貨架上好像都能看見一大堆不同種類的東西。
要給她買，總得知道她要哪一種。
卻沒想到，這話問出來, 卻只看見那邪惡女人都臉色蒼白了，卻還驚訝般瞪著眼睛。
“少爺，你沒買過衛生巾？”
“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沒讓你去買過？”
“……”
江崇焰冷淡對上她的視線。
抿著唇，沒回答。
？
所以是真的沒給女朋友買過？
辛桐張著嘴搖搖頭。又是個缺乏生理衛生知識的臭直男。
辛桐肚子又開始抽抽著疼，幹什麽都沒力氣。
她懶得去思考剛剛江崇焰那冷冷的一瞥是什麽意思, 無精打采揮揮手。
“你就隨便買吧！”
“我應付著用就行。等會我就走。”
想起江崇焰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獨來獨往的神秘樣子，辛桐又補充一句。
“知道你每天出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還換著噴香水，看出來了你愛幹凈。”
“放心。我之後賠你一個全新的沙發和毯子。你隨便挑，我買單。”
……江崇焰想開口說的話, 又被堵了回去。
胸口起伏了下, 只能吐出一口氣, 臭著一張帥臉出了門。
……
隨便買。
這就是他得到的指令。
江崇焰高大的身子沈默地站在五顏六色的貨架前。
旁邊站出來一個導購。
“帥哥, 給女朋友買？”
“會買嗎？”
“需要介紹一下嗎？”
對方一連串問了三個問題。
江崇焰一貫是怕麻煩, 說話做事都幹脆，被誤會也無所謂，懶得多費精力。
他低著頭, 嗯了一聲。當作三個問題全都給出了回答。
導購開始花裏胡哨地介紹。江崇焰垂著眸聽著，大概聽了個明白。
五個種類，日用, 夜用，護墊，棉條，安睡褲, 他懶得挑，每種都直接拿了最貴的牌子。最後拎了一個巨大的袋子出了超市門。
經過路邊的奶茶店，腳步頓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
從沒買過這東西，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
平靜的視線掃過“抹茶”、“冰淇淋”、“仙草”、“奶綠”等等一連串琳瑯滿目的詞之後，才終於堪堪停在最後的兩個字上。
“黑糖”。
應該和紅糖是一個東西。
店員看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走上前，眉目冷淡鋒利，淺金色的中長發垂至肩膀，耳垂上的銀質耳釘晃得人眼暈。店員小妹妹嚇得腿抖，還偷摸觀察了一下看對方手臂上有沒有紋青龍白虎。
結果下一秒就聽見男人面無表情地說，
“黑糖啵啵厚乳珍珠芝芝綿綿奶霜。”
說完，又頓了一下。
“要熱的。”
……
江崇焰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一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女人忍無可忍的吼聲。
氣急敗壞的，有點啞，嬌嬌的，很是生氣。
在崩潰地喊他名字。
“江崇焰！”
辛桐整個人都被撲倒在地，上半身被中華田園犬壓著，下半身被金毛壓著。
人在叫，狗也在叫。一人兩狗，不得安生，整間屋子都被弄得雞飛狗跳。
兩只狗聞到血腥味，十分激動，跳著往她大腿根鉆。
她被壓在地上，驚慌失措地用手去擋。
“快管管你家的色狗！”
*
直到坐上了江崇焰的副駕駛，辛桐捧著手裏的奶茶，臉色還無精打采的。
“你家兩只狗叫什麽名字。”
過了一會，男人波瀾不驚的聲音傳來。
“金毛叫可樂。”
“中華田園犬叫雪碧。”
辛桐哼了一聲。
“名字這麽清爽，性格這麽色。”
“你一走就跟打了春藥一樣，直往我大腿根鉆，口水流了我一腿，像是要把我吃了。”
話說完，就收到了一旁駕駛座上男人目光寒涼的一瞥。
“再說一次，狗聞見血腥味會興奮是它的本能。跟色沒關系。”
他冷嗤一聲，話裏意有所指。
“我看這些話形容你自己倒是合適。”
“少以己推人。”
……形容她自己？
“跟打了春藥一樣，直往……鉆。口水流了……像是要把……吃了。”
辛桐難得一哽。
腦海中迅速浮現今日傍晚江崇焰在廣場救下自己之後的那個意外事件。
確實，完美對上。
每一幕都符合。
一想到這件事，辛桐腦子裏就緊接著浮現出當時身下的某種炙熱滾燙的觸感。
她眼神飄忽，偷偷摸摸直往旁邊那位冷面閻王爺的下半身瞟。
他今天穿的深色褲子。面料較硬，寬松地罩在身上，衣料隨著坐下的動作在大腿根積出褶皺。
穿這麽寬松幹嘛。什麽輪廓也看不出來。
裝矜持。
辛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這人，臉就不用說了，對視一眼就腿軟。
身高188，頂級中的頂級。
腰細腿長，肩膀寬，骨架大。每次接近她，連籠罩下來的影子都巨大，帶著鋒利的壓迫感和侵略感，牢牢罩住她。
皮下脂肪薄，體脂率低，常年跳舞所以核心穩，身上一層薄肌，好看且有勁。第一次見面在喻承錦家別墅二樓抱起她的時候，跟抱一朵雲一樣容易。
最值得品的是手。
小臂肌肉舒展且有力，用力時形狀極其明顯，皮膚下蜿蜒的、長長的青筋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手指修長，掌心硬繭明顯，指甲修建得幹凈圓潤，時常戴戒指。
辛桐腦內刮起一陣黃色風暴。
阿瑟請坐。
……
當了半天叮當貓，盯得實在太投入，突然整輛車一個急剎，她猝不及防往前傾，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後背在座椅上彈了兩下。
“幹嘛！你開車不看路啊！”
她嚷嚷，聲音即使生氣卻還帶著點嬌。
對上男人古井無波的眼神。
他似笑非笑的，可是辛桐沒來由後脊背發毛。
偷看被發現了。
辛桐臉皮也是超絕地厚，心虛把眼神收回去，欲蓋彌彰開始看窗外。
車窗外是梧城的秋夜。
這是這座沿海城市最舒適的季節。夏季潮熱，冬季濕冷，唯有秋天。七月流火，落葉繽紛，遙遠的天邊星。
辛桐是本地人，從小在這座城市長大。
繁華都市，街頭巷尾。
這裏夏天太曬，冬天太冷，只有秋天——
季節限定的記憶，十幾歲的時候，興高采烈地翻出新裙子，急不可耐地跑出門，去和小姐妹拍大頭貼。裙擺飛揚在少女身後，像梧城秋季街邊紛紛揚揚的金黃色梧桐葉。
她最喜歡秋天。
一晃眼，她已經22歲了。
燈火闌珊，城市的光點霓虹在車窗玻璃上一閃而過。
車裏不大不小的空間裏，陷入安靜。
一縷不冷不熱的晚風拂面，輕柔的，委婉的。
像以前在這座城市走過的21年一樣，吹動她胸前的長發，吹得她黑色睫羽微微顫動。
可是今天，此時此刻，青春期渺小散淡的煩惱也完美地結束在梧城的18個秋日裏。人會長大連煩惱都會變得嚴重而深沈，在第22個秋日，她和這個只認識了一周的男人，坐上了同一輛車，去往同一個目的地。
黑色的汽車向前疾馳，載著兩個臨時被綁定在一起的人。像水滴流入海洋，像火焰生於紅磷，溶進城市的無盡的黑色秋夜裏。
同樣的風，也緩慢地吹動了男人鬢邊的淺金色碎發。
*
“我還以為。”辛桐打破沈默，“是我一個人去報警，你不會跟著來。”
幾秒後，聽見江崇焰冷著聲音說，
“我救了你，作為人證，是必須去的。”
“既然要去，帶上你，就是順路而已。”
辛桐點頭，確實。
他參與了後半段事件，是重要證人。後續估計也會被叫去配合調查，所以不如現在就去說清楚。
她看著窗外，喃喃。
“張德也是，何向榮也是。”
“想要報覆我，有那麽多種報覆手段，可是為什麽這些人都會選擇給我下藥迷/奸我呢。”
她是真的困惑，真的不明白。
“是我名聲太風流，總和暧昧情事掛鉤？”
沒過幾秒，旁邊傳來江崇焰淡淡的聲音。
“跟你沒關系。”
“只是因為你是女人。”
“這些男人，性魅力無，智商低，情商全都用在了討好男性上位者上。女人在他們眼裏屬於工具和物品，沒有腦子和價值，只有情色意義。”
“他們太卑劣，太惡心，太自以為是。他們覺得女人最大的用處就是繁衍和色情，所以對女人的最大的報覆也就是讓她們失去貞潔，最好再被公眾知曉，雙重羞辱，自認骯臟，永遠沈重地活在口誅筆伐裏。”
他開著車。窗外風吹過他棱角淩厲的側臉。
他突然嗤笑一聲。
“我是姥姥養大的。”
“我最看不慣這種下作男人。”
“從女人腿下鉆出來，被女人餵養大，最後還把女人踩在腳下，搶走女人的世界。”
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
“但是，這招對你沒用。”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有些溫柔，低聲說。
“這是好事。”
辛桐楞楞地看著他。
“江崇焰。”
她喊他名字，“這還是你第一次誇我。”
男人有些梗住。
他直視前方，扶著方向盤，沈默著就是不看副駕駛的她。
幾秒之後，辛桐才聽見一聲很輕的“嗯”。
很輕很輕，但是，辛桐卻聽得很清楚。
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輕飄飄的。
“算你有眼光。本小姐接受了。”
辛桐哼了一聲，扭過頭看窗外。
她一會看窗外的高樓大廈，一會又看路邊的小貓。最後，她看向車窗玻璃，透過反射看見了自己早就揚起的嘴角。
……
辛桐還記得在江崇焰家裏沙發上醒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
那時正好距離她從車上逃出來有了接近一小時的時間。
如果那些人找了一會後沒找到她，估計會立刻告知正在別墅裏等待的何向榮。所有行為都還沒實施，有足夠的時間銷毀所有證據，如果警察真的找上門，他們大可以死不承認。
辛桐愁眉苦臉地說出了猜測。
“這下還有什麽辦法？要是他真的銷毀證據死不承認，也許不能拿他怎麽辦了。”
“未必。”
男人搖頭。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不要預先設想沒發生的事情。”
江崇焰右手放在方向盤上，打到了底。
“街舞比賽裏，除了個人battle，還會有團體battle。”
“如果想要贏，就要知道自己這一隊裏哪個人擅長什麽元素，在特定元素出現的時候，派出對應的成員。”
他聲音淡淡，修長的手指輕輕順著方向盤往下，最後緩慢敲了敲。
“想要證據？”
“你說的那個被何向榮逼著做事、實際上並不情願的那個高管。”
“也許就是突破點。”
辛桐眨眨眼，忽然茅塞頓開。
她立刻就掏出手機，開始查看高正光的員工資料。
可是翻到結尾，基本都是聯系方式和個人履歷，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突破點。
想想也是，公司員工系統裏只有死信息，絕不會有生活細節。
辛桐沈思了一會。
隨後直接給權莉打了個電話，開口就問，
“你對高正光了解多少？”
對面只楞了兩秒鐘，隨後立刻道，“稍等，我隨後回覆您。”
電話掛斷。辛桐舉著手機等著。
果然十分鐘後，權莉就重新打了回來，清清楚楚陳述了各種各樣的信息，包括高正光的妻子公司、孩子學校、家庭地址，甚至連今天他小孩在哪裏上補習班都一清二楚。
“公司高層流動小，同級老員工之間都互相了解。所以這是我剛剛找到了其他高管，私下裏打聽到的。用的是閑聊語氣，理由是公司年會禮物訂購，沒有提到您的名義。”
……辛桐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什麽語言都太貧瘠，沒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想爆金幣的心情達到了頂峰，她擡手就轉了8888的轉賬過去。
想了幾秒，怕權莉不收，於是又發了一個8888的轉賬過去，備註“紅包，自願贈與。必須收，不收就炒了你[威脅小貓頭]”，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
眼看現在正好快到電話裏提到的補習班的下課時間，辛桐搜出了補習機構地址。黑色汽車掉轉車頭，駛向前方。
*
接孩子下課的鬧鐘響起來的時候，高正光正在家裏，慌裏慌張地收拾東西，準備帶上家人跑路。
可當他來到補習班門口準備接走小孩時，竟然看見那個所有人找遍周圍都沒找到的、本該昏迷喪失行動能力的集團千金老板辛桐，就這樣面色如常、大變活人般站在他面前。
高正光就知道，全完了。
他臉色灰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何向榮那幾個親戚覺得你跑了不是什麽大事，被下了藥肯定跑不遠。可是我們在廣場附近找了半小時都沒找到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不對了。”
“我要通知何向榮，他們還不願意，怕被何向榮罵。”
“電話裏他們不停掩蓋事實推卸責任，跟何向榮說肯定能找回來，你被下了藥一定跑不遠，今天一定會把人帶回去。”
“何向榮已經失去理智了。和他共事快十年，我從沒見過他那麽癲狂。他身子廢了，早就什麽都不在乎了，他就是要置你於死地，要狠狠地報覆你。他做了這麽大的計劃，是一定要把你帶回那間別墅的。現在別墅裏所有人、設備、藥物都還沒撤走，他不見棺材不落淚，一直在等我們把你帶回去。”
“他瘋了，我還沒瘋。我知道你肯定是跑了。這一整件事，多半是要失敗了。”
“所以我才找了個理由，和那幾個人分開，想回來收拾東西。沒想到老婆說孩子還在上課，補習機構裏也有學生和家長的資料，如果早退也很明顯，我這才耽擱了一會。”
“沒想到……”他苦笑，臉色灰白，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
他老婆在一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不是公司高管嗎？你不是年入快百萬嗎？”
“你怎麽就把你的好工作給搞成這樣？孩子明年就要升初中，我好不容易才夠上那個重點名額，房貸車貸老人孩子，哪裏不需要花錢？你要是去坐牢，你要我們怎麽辦？”
高正光魂都被抽走了一樣坐在地上。
下一秒，他忽然擡起頭，盯著辛桐看。
那眼神怪異得不行，辛桐眨眨眼，莫名覺得後脊背發涼，不由自主就往後退了兩步。
可是沒想到，就在那個剎那，高正光掙紮著爬了起來，沖著辛桐直直地沖了過來！
兩人之間距離近，他速度極快，幾秒鐘就沖到了辛桐眼前。
辛桐瞬間瞪大眼睛，完全沒反應過來，腳生根般紮在地上。
就在這時，她的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隨即被向後一拉，踉蹌幾步，摔進一個高大的懷抱裏。
慣性使然，她整個人幾乎是砸下去的。男人手臂有力，她被拉著轉了個身。臉正對著他的胸口，臉頰蹭過他外套的瞬間，鼻間也被籠罩進他身上淡淡的氣味裏。
手指慌亂捏住他下擺衣角，驚慌失措穩住平衡。
再懵然擡起頭，她只能看見男人淩厲的下頜線，和鬢邊垂落的淺金色碎發。
江崇焰左手把她攬在懷裏，一個轉身擋在她和高正光中間，下一秒擡起右腳就狠狠踹了過去。
他動作幹脆，利落，力道大，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腳過去，高正光被踹得跪在地上滾了半圈才停下來，慘叫著倒在地上。
江崇焰一言不發，走上前兩步擡起腳還想再踹一次。
旁邊響起高正光老婆的尖叫。他身體一頓，止住動作，鞋子在地面擦過響起沈悶的聲音。
“你……你是之前那個廣場上的……”
高正光倒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高個子，金色頭發，太標志性，絕不會認錯。
原來如此，原來辛桐竟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走掉的。
高正光驚惶地仰頭，對上江崇焰低垂的冷眼。他想問你是誰，可是話到嘴邊，竟覺得已沒有任何意義。
他咳嗽兩聲，頹然低下頭。
再擡起頭時，已是聲淚俱下，開始懺悔。
*
有了高正光做證人，後續所有事情全都順理成章。
警察找上門的時候，何向榮果然還正大光明坐在別墅裏等著辛桐被綁過來。
權莉跌跌撞撞趕到，辛桐難得見到她如此慌亂。她滿臉自責，辛桐找她要員工資料的時候她還沒有往這方面想，這麽大的事情自己身為總裁秘書居然現在才知道。
找了梧城最好的法律團隊，再加上人證物證俱在，甚至連何向榮本人都已經供認不諱。最重要的是，受害者是森川集團千金。
之後的一切全都順利進行了下去。
森川集團總部會議室裏，辛桐也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回國一周以來，除了在帝國酒店宣布要拿下Kelly的那一次以外，她幾乎沒怎麽和何川有過直接交流。
親父女好不容易見上一面，沒想到竟是因為這種事。
辛桐把所有警方已確認的資料都交給了何川，甚至還加上了一份實名指控書，來自全公司十幾名女員工。上至市場部經理紀寧，下至剛來不到一年的實習生，全都或多或少受到過何向榮的性騷擾。
多番指控之下，何向榮的職位終於被徹底罷免。
他之前的舊部全都也跟著被裁了一大批，整間Kelly高層幾乎大換血，一下子多了許多個空餘崗位出來。
何川臉色很不好看，盯著她。
“何向榮走了，少了一大批人。”
“你別忘了，你才來了一周，整間公司不是靠你運轉的。”
“管理公司的事，你懂嗎？”
辛桐哼了一聲，揚揚下巴。
“我不懂，有人懂啊。”
“我給懂的人發工資不就行了。”
下一秒，她轉身，直接當著會議室裏全公司所有高層的面，朗聲說，
“我現在任命，市場部經理紀寧，升任Kelly公司的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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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用什麽意思。”
江崇焰輕輕皺著眉, 回憶起每次經過貨架上好像都能看見一大堆不同種類的東西。
要給她買，總得知道她要哪一種。
卻沒想到，這話問出來, 卻只看見那邪惡女人都臉色蒼白了，卻還驚訝般瞪著眼睛。
“少爺，你沒買過衛生巾？”
“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沒讓你去買過？”
“……”
江崇焰冷淡對上她的視線。
抿著唇，沒回答。
？
所以是真的沒給女朋友買過？
辛桐張著嘴搖搖頭。又是個缺乏生理衛生知識的臭直男。
辛桐肚子又開始抽抽著疼，幹什麽都沒力氣。
她懶得去思考剛剛江崇焰那冷冷的一瞥是什麽意思, 無精打采揮揮手。
“你就隨便買吧！”
“我應付著用就行。等會我就走。”
想起江崇焰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獨來獨往的神秘樣子，辛桐又補充一句。
“知道你每天出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還換著噴香水，看出來了你愛幹凈。”
“放心。我之後賠你一個全新的沙發和毯子。你隨便挑，我買單。”
……江崇焰想開口說的話, 又被堵了回去。
胸口起伏了下, 只能吐出一口氣, 臭著一張帥臉出了門。
……
隨便買。
這就是他得到的指令。
江崇焰高大的身子沈默地站在五顏六色的貨架前。
旁邊站出來一個導購。
“帥哥, 給女朋友買？”
“會買嗎？”
“需要介紹一下嗎？”
對方一連串問了三個問題。
江崇焰一貫是怕麻煩, 說話做事都幹脆，被誤會也無所謂，懶得多費精力。
他低著頭, 嗯了一聲。當作三個問題全都給出了回答。
導購開始花裏胡哨地介紹。江崇焰垂著眸聽著，大概聽了個明白。
五個種類，日用, 夜用，護墊，棉條，安睡褲, 他懶得挑，每種都直接拿了最貴的牌子。最後拎了一個巨大的袋子出了超市門。
經過路邊的奶茶店，腳步頓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
從沒買過這東西，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
平靜的視線掃過“抹茶”、“冰淇淋”、“仙草”、“奶綠”等等一連串琳瑯滿目的詞之後，才終於堪堪停在最後的兩個字上。
“黑糖”。
應該和紅糖是一個東西。
店員看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走上前，眉目冷淡鋒利，淺金色的中長發垂至肩膀，耳垂上的銀質耳釘晃得人眼暈。店員小妹妹嚇得腿抖，還偷摸觀察了一下看對方手臂上有沒有紋青龍白虎。
結果下一秒就聽見男人面無表情地說，
“黑糖啵啵厚乳珍珠芝芝綿綿奶霜。”
說完，又頓了一下。
“要熱的。”
……
江崇焰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一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女人忍無可忍的吼聲。
氣急敗壞的，有點啞，嬌嬌的，很是生氣。
在崩潰地喊他名字。
“江崇焰！”
辛桐整個人都被撲倒在地，上半身被中華田園犬壓著，下半身被金毛壓著。
人在叫，狗也在叫。一人兩狗，不得安生，整間屋子都被弄得雞飛狗跳。
兩只狗聞到血腥味，十分激動，跳著往她大腿根鉆。
她被壓在地上，驚慌失措地用手去擋。
“快管管你家的色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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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了江崇焰的副駕駛，辛桐捧著手裏的奶茶，臉色還無精打采的。
“你家兩只狗叫什麽名字。”
過了一會，男人波瀾不驚的聲音傳來。
“金毛叫可樂。”
“中華田園犬叫雪碧。”
辛桐哼了一聲。
“名字這麽清爽，性格這麽色。”
“你一走就跟打了春藥一樣，直往我大腿根鉆，口水流了我一腿，像是要把我吃了。”
話說完，就收到了一旁駕駛座上男人目光寒涼的一瞥。
“再說一次，狗聞見血腥味會興奮是它的本能。跟色沒關系。”
他冷嗤一聲，話裏意有所指。
“我看這些話形容你自己倒是合適。”
“少以己推人。”
……形容她自己？
“跟打了春藥一樣，直往……鉆。口水流了……像是要把……吃了。”
辛桐難得一哽。
腦海中迅速浮現今日傍晚江崇焰在廣場救下自己之後的那個意外事件。
確實，完美對上。
每一幕都符合。
一想到這件事，辛桐腦子裏就緊接著浮現出當時身下的某種炙熱滾燙的觸感。
她眼神飄忽，偷偷摸摸直往旁邊那位冷面閻王爺的下半身瞟。
他今天穿的深色褲子。面料較硬，寬松地罩在身上，衣料隨著坐下的動作在大腿根積出褶皺。
穿這麽寬松幹嘛。什麽輪廓也看不出來。
裝矜持。
辛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這人，臉就不用說了，對視一眼就腿軟。
身高188，頂級中的頂級。
腰細腿長，肩膀寬，骨架大。每次接近她，連籠罩下來的影子都巨大，帶著鋒利的壓迫感和侵略感，牢牢罩住她。
皮下脂肪薄，體脂率低，常年跳舞所以核心穩，身上一層薄肌，好看且有勁。第一次見面在喻承錦家別墅二樓抱起她的時候，跟抱一朵雲一樣容易。
最值得品的是手。
小臂肌肉舒展且有力，用力時形狀極其明顯，皮膚下蜿蜒的、長長的青筋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手指修長，掌心硬繭明顯，指甲修建得幹凈圓潤，時常戴戒指。
辛桐腦內刮起一陣黃色風暴。
阿瑟請坐。
……
當了半天叮當貓，盯得實在太投入，突然整輛車一個急剎，她猝不及防往前傾，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後背在座椅上彈了兩下。
“幹嘛！你開車不看路啊！”
她嚷嚷，聲音即使生氣卻還帶著點嬌。
對上男人古井無波的眼神。
他似笑非笑的，可是辛桐沒來由後脊背發毛。
偷看被發現了。
辛桐臉皮也是超絕地厚，心虛把眼神收回去，欲蓋彌彰開始看窗外。
車窗外是梧城的秋夜。
這是這座沿海城市最舒適的季節。夏季潮熱，冬季濕冷，唯有秋天。七月流火，落葉繽紛，遙遠的天邊星。
辛桐是本地人，從小在這座城市長大。
繁華都市，街頭巷尾。
這裏夏天太曬，冬天太冷，只有秋天——
季節限定的記憶，十幾歲的時候，興高采烈地翻出新裙子，急不可耐地跑出門，去和小姐妹拍大頭貼。裙擺飛揚在少女身後，像梧城秋季街邊紛紛揚揚的金黃色梧桐葉。
她最喜歡秋天。
一晃眼，她已經22歲了。
燈火闌珊，城市的光點霓虹在車窗玻璃上一閃而過。
車裏不大不小的空間裏，陷入安靜。
一縷不冷不熱的晚風拂面，輕柔的，委婉的。
像以前在這座城市走過的21年一樣，吹動她胸前的長發，吹得她黑色睫羽微微顫動。
可是今天，此時此刻，青春期渺小散淡的煩惱也完美地結束在梧城的18個秋日裏。人會長大連煩惱都會變得嚴重而深沈，在第22個秋日，她和這個只認識了一周的男人，坐上了同一輛車，去往同一個目的地。
黑色的汽車向前疾馳，載著兩個臨時被綁定在一起的人。像水滴流入海洋，像火焰生於紅磷，溶進城市的無盡的黑色秋夜裏。
同樣的風，也緩慢地吹動了男人鬢邊的淺金色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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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辛桐打破沈默，“是我一個人去報警，你不會跟著來。”
幾秒後，聽見江崇焰冷著聲音說，
“我救了你，作為人證，是必須去的。”
“既然要去，帶上你，就是順路而已。”
辛桐點頭，確實。
他參與了後半段事件，是重要證人。後續估計也會被叫去配合調查，所以不如現在就去說清楚。
她看著窗外，喃喃。
“張德也是，何向榮也是。”
“想要報覆我，有那麽多種報覆手段，可是為什麽這些人都會選擇給我下藥迷/奸我呢。”
她是真的困惑，真的不明白。
“是我名聲太風流，總和暧昧情事掛鉤？”
沒過幾秒，旁邊傳來江崇焰淡淡的聲音。
“跟你沒關系。”
“只是因為你是女人。”
“這些男人，性魅力無，智商低，情商全都用在了討好男性上位者上。女人在他們眼裏屬於工具和物品，沒有腦子和價值，只有情色意義。”
“他們太卑劣，太惡心，太自以為是。他們覺得女人最大的用處就是繁衍和色情，所以對女人的最大的報覆也就是讓她們失去貞潔，最好再被公眾知曉，雙重羞辱，自認骯臟，永遠沈重地活在口誅筆伐裏。”
他開著車。窗外風吹過他棱角淩厲的側臉。
他突然嗤笑一聲。
“我是姥姥養大的。”
“我最看不慣這種下作男人。”
“從女人腿下鉆出來，被女人餵養大，最後還把女人踩在腳下，搶走女人的世界。”
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
“但是，這招對你沒用。”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有些溫柔，低聲說。
“這是好事。”
辛桐楞楞地看著他。
“江崇焰。”
她喊他名字，“這還是你第一次誇我。”
男人有些梗住。
他直視前方，扶著方向盤，沈默著就是不看副駕駛的她。
幾秒之後，辛桐才聽見一聲很輕的“嗯”。
很輕很輕，但是，辛桐卻聽得很清楚。
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輕飄飄的。
“算你有眼光。本小姐接受了。”
辛桐哼了一聲，扭過頭看窗外。
她一會看窗外的高樓大廈，一會又看路邊的小貓。最後，她看向車窗玻璃，透過反射看見了自己早就揚起的嘴角。
……
辛桐還記得在江崇焰家裏沙發上醒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
那時正好距離她從車上逃出來有了接近一小時的時間。
如果那些人找了一會後沒找到她，估計會立刻告知正在別墅裏等待的何向榮。所有行為都還沒實施，有足夠的時間銷毀所有證據，如果警察真的找上門，他們大可以死不承認。
辛桐愁眉苦臉地說出了猜測。
“這下還有什麽辦法？要是他真的銷毀證據死不承認，也許不能拿他怎麽辦了。”
“未必。”
男人搖頭。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不要預先設想沒發生的事情。”
江崇焰右手放在方向盤上，打到了底。
“街舞比賽裏，除了個人battle，還會有團體battle。”
“如果想要贏，就要知道自己這一隊裏哪個人擅長什麽元素，在特定元素出現的時候，派出對應的成員。”
他聲音淡淡，修長的手指輕輕順著方向盤往下，最後緩慢敲了敲。
“想要證據？”
“你說的那個被何向榮逼著做事、實際上並不情願的那個高管。”
“也許就是突破點。”
辛桐眨眨眼，忽然茅塞頓開。
她立刻就掏出手機，開始查看高正光的員工資料。
可是翻到結尾，基本都是聯系方式和個人履歷，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突破點。
想想也是，公司員工系統裏只有死信息，絕不會有生活細節。
辛桐沈思了一會。
隨後直接給權莉打了個電話，開口就問，
“你對高正光了解多少？”
對面只楞了兩秒鐘，隨後立刻道，“稍等，我隨後回覆您。”
電話掛斷。辛桐舉著手機等著。
果然十分鐘後，權莉就重新打了回來，清清楚楚陳述了各種各樣的信息，包括高正光的妻子公司、孩子學校、家庭地址，甚至連今天他小孩在哪裏上補習班都一清二楚。
“公司高層流動小，同級老員工之間都互相了解。所以這是我剛剛找到了其他高管，私下裏打聽到的。用的是閑聊語氣，理由是公司年會禮物訂購，沒有提到您的名義。”
……辛桐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什麽語言都太貧瘠，沒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想爆金幣的心情達到了頂峰，她擡手就轉了8888的轉賬過去。
想了幾秒，怕權莉不收，於是又發了一個8888的轉賬過去，備註“紅包，自願贈與。必須收，不收就炒了你[威脅小貓頭]”，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
眼看現在正好快到電話裏提到的補習班的下課時間，辛桐搜出了補習機構地址。黑色汽車掉轉車頭，駛向前方。
*
接孩子下課的鬧鐘響起來的時候，高正光正在家裏，慌裏慌張地收拾東西，準備帶上家人跑路。
可當他來到補習班門口準備接走小孩時，竟然看見那個所有人找遍周圍都沒找到的、本該昏迷喪失行動能力的集團千金老板辛桐，就這樣面色如常、大變活人般站在他面前。
高正光就知道，全完了。
他臉色灰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何向榮那幾個親戚覺得你跑了不是什麽大事，被下了藥肯定跑不遠。可是我們在廣場附近找了半小時都沒找到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不對了。”
“我要通知何向榮，他們還不願意，怕被何向榮罵。”
“電話裏他們不停掩蓋事實推卸責任，跟何向榮說肯定能找回來，你被下了藥一定跑不遠，今天一定會把人帶回去。”
“何向榮已經失去理智了。和他共事快十年，我從沒見過他那麽癲狂。他身子廢了，早就什麽都不在乎了，他就是要置你於死地，要狠狠地報覆你。他做了這麽大的計劃，是一定要把你帶回那間別墅的。現在別墅裏所有人、設備、藥物都還沒撤走，他不見棺材不落淚，一直在等我們把你帶回去。”
“他瘋了，我還沒瘋。我知道你肯定是跑了。這一整件事，多半是要失敗了。”
“所以我才找了個理由，和那幾個人分開，想回來收拾東西。沒想到老婆說孩子還在上課，補習機構裏也有學生和家長的資料，如果早退也很明顯，我這才耽擱了一會。”
“沒想到……”他苦笑，臉色灰白，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
他老婆在一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不是公司高管嗎？你不是年入快百萬嗎？”
“你怎麽就把你的好工作給搞成這樣？孩子明年就要升初中，我好不容易才夠上那個重點名額，房貸車貸老人孩子，哪裏不需要花錢？你要是去坐牢，你要我們怎麽辦？”
高正光魂都被抽走了一樣坐在地上。
下一秒，他忽然擡起頭，盯著辛桐看。
那眼神怪異得不行，辛桐眨眨眼，莫名覺得後脊背發涼，不由自主就往後退了兩步。
可是沒想到，就在那個剎那，高正光掙紮著爬了起來，沖著辛桐直直地沖了過來！
兩人之間距離近，他速度極快，幾秒鐘就沖到了辛桐眼前。
辛桐瞬間瞪大眼睛，完全沒反應過來，腳生根般紮在地上。
就在這時，她的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隨即被向後一拉，踉蹌幾步，摔進一個高大的懷抱裏。
慣性使然，她整個人幾乎是砸下去的。男人手臂有力，她被拉著轉了個身。臉正對著他的胸口，臉頰蹭過他外套的瞬間，鼻間也被籠罩進他身上淡淡的氣味裏。
手指慌亂捏住他下擺衣角，驚慌失措穩住平衡。
再懵然擡起頭，她只能看見男人淩厲的下頜線，和鬢邊垂落的淺金色碎發。
江崇焰左手把她攬在懷裏，一個轉身擋在她和高正光中間，下一秒擡起右腳就狠狠踹了過去。
他動作幹脆，利落，力道大，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腳過去，高正光被踹得跪在地上滾了半圈才停下來，慘叫著倒在地上。
江崇焰一言不發，走上前兩步擡起腳還想再踹一次。
旁邊響起高正光老婆的尖叫。他身體一頓，止住動作，鞋子在地面擦過響起沈悶的聲音。
“你……你是之前那個廣場上的……”
高正光倒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高個子，金色頭發，太標志性，絕不會認錯。
原來如此，原來辛桐竟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走掉的。
高正光驚惶地仰頭，對上江崇焰低垂的冷眼。他想問你是誰，可是話到嘴邊，竟覺得已沒有任何意義。
他咳嗽兩聲，頹然低下頭。
再擡起頭時，已是聲淚俱下，開始懺悔。
*
有了高正光做證人，後續所有事情全都順理成章。
警察找上門的時候，何向榮果然還正大光明坐在別墅裏等著辛桐被綁過來。
權莉跌跌撞撞趕到，辛桐難得見到她如此慌亂。她滿臉自責，辛桐找她要員工資料的時候她還沒有往這方面想，這麽大的事情自己身為總裁秘書居然現在才知道。
找了梧城最好的法律團隊，再加上人證物證俱在，甚至連何向榮本人都已經供認不諱。最重要的是，受害者是森川集團千金。
之後的一切全都順利進行了下去。
森川集團總部會議室裏，辛桐也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回國一周以來，除了在帝國酒店宣布要拿下Kelly的那一次以外，她幾乎沒怎麽和何川有過直接交流。
親父女好不容易見上一面，沒想到竟是因為這種事。
辛桐把所有警方已確認的資料都交給了何川，甚至還加上了一份實名指控書，來自全公司十幾名女員工。上至市場部經理紀寧，下至剛來不到一年的實習生，全都或多或少受到過何向榮的性騷擾。
多番指控之下，何向榮的職位終於被徹底罷免。
他之前的舊部全都也跟著被裁了一大批，整間Kelly高層幾乎大換血，一下子多了許多個空餘崗位出來。
何川臉色很不好看，盯著她。
“何向榮走了，少了一大批人。”
“你別忘了，你才來了一周，整間公司不是靠你運轉的。”
“管理公司的事，你懂嗎？”
辛桐哼了一聲，揚揚下巴。
“我不懂，有人懂啊。”
“我給懂的人發工資不就行了。”
下一秒，她轉身，直接當著會議室裏全公司所有高層的面，朗聲說，
“我現在任命，市場部經理紀寧，升任Kelly公司的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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