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語與張棟旭的最後一次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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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語與張棟旭的最後一次談話
李語：聽說昨天你見到了記者，被采訪了，記者都和你說了什麽？
張棟旭：你怎麽過了這麽久才來啊，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看我了呢。
李語：昨天你見到了記者了嗎？
張棟旭：見到了啊。
李語：是哪裏的記者，都和你說了什麽？
張棟旭：什麽報紙的，關我什麽事，男的帶個眼睛，萎靡不振的，還沒有我這種坐牢的有精神，女的記者挺漂亮，（笑）不過她沒你漂亮。
李語：記者都問了你些什麽內容？
張棟旭：隨便問了問。
李語：你都回答了些什麽，你覺得你的回答滿意嗎？
張棟旭：什麽滿意不滿意的，你想幹什麽，你今天怎麽了？
李語：是我沒表達清楚，我再重覆一下這個問題，你覺得回答給記者的話是你想表達的嗎？
張棟旭：當然是啊。
李語：記者采訪你的內容我看到了。
張棟旭：已經報道出去了？那應該有很多人能看到吧。
李語：你和記者說的話，我也都看到了，你好像說了什麽不是你自願的話，是想說你殺人不是在你的主觀意願下進行的嗎，你說你身體裏面有一個惡魔，這可能是精神分裂，之前幾次你和我談話，你從來沒有這樣表述，這是問題，張棟旭。
張棟旭：那是我騙他們的，我只和你說真話。
李語：你沒有過這樣的表述，這是問題，所以之後我會讓靳所長給你做一些新的測試。
張棟旭：我都說了我是騙他們的！你是聽不懂嗎！我做什麽狗屁測試？你有病是嗎？
李語：這些測試有助於評估你的狀況，但是具體的安排我並不了解，這邊的同志們都非常的專業，你跟著民警同志走就行了，後續的結果我就不負責跟進了。
張棟旭：你什麽意思？
李語：張棟旭，昨天你已經被判了死刑了，我的工作也結束了。
張棟旭：別啊，你怎麽能走呢，我們之前不是談話很順利嗎？我會想你的，你走了我怎麽辦？為什麽突然要走，你不是專門負責和我談話的人嗎？
李語：需要提醒你的是，盡管你已經被判了死刑，但是你仍然有上訴的權力，死刑犯也有人權，有什麽要求你要和看守所的民警提，他們會盡量滿足你。
張棟旭：什麽要求不要求的，我和你說話呢，誒，你寫什麽呢？
張棟旭：你在寫什麽東西說話啊？
李語：張棟旭——
張棟旭：你，你幹嘛。
李語：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張棟旭：你幹嘛啊，你為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之前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張棟旭：說話啊你！
張棟旭：你別寫了，你到底在幹什麽。
李語：我在完成我的工作。
李語：昨天開庭前你還好嗎？
張棟旭：剛才你為什麽不說話？
李語：昨天開庭前你怎麽樣，聽說的你血壓和心率都有點高。
張棟旭：……挺好的，謝謝你關心我，不過我沒見到她妹妹，有點遺憾。
李語：我沒有問你被害人的妹妹的事情，你為什麽這樣回答，張棟旭？
張棟旭：什麽，你想說什麽！
李語：你為什麽忽然提起被害人的妹妹，我剛才問你的問題是，你開庭前怎麽樣，我從靳所長那裏了解到你的心率和血壓都有點高。
張棟旭：我就是想起來了，怎麽了？我心率根本就不高，是他們一直在拉著我問這問那的。
李語：昨天庭審的時候，你沒有看到被害人的妹妹，你很失望對嗎？不然你不會這樣突兀地提起她。
張棟旭：你今天到底怎麽了，為什麽這樣問話，你之前不是很正常的嗎？
李語：你特別渴望得到她的關註，這種渴望已經要讓你神志不清了，你還是在幻想，張棟旭，甚至不需要我提問，你已經就要——？
張棟旭：你他媽的閉嘴！
李語：甚至是不需要我提問和她相關的話題，只是你發現自己找到一個時機，就要迫不及待地提起她了，對嗎？
張棟旭：我不想和你說話，你滾蛋！
李語：張棟旭，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嗎，你怎麽評價自己的智力？
張棟旭：你放什麽屁呢我不想和你說話，你這問的什麽問題，你他媽算什麽專家，一點都不專業，賤女人，你給我滾！
李語：我說了，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談話，談話開始的時間是我決定的，因為我要安排自己的行程，結束的時間也是我決定的，你沒有決定的權力。
張棟旭：……
李語：如果你覺得自己聰明，不會在別人質疑你的時候暴怒，事實是你並不聰明，你非常的不自信，你覺得自己很會愚弄別人對嗎，你覺得自己蒙騙了看守所的民警，你覺得自己花言巧語把記者耍得團團轉，你覺得你很厲害，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是你的心裏想的對嗎？
張棟旭：你到底想說什麽？
李語：張棟旭，端正你的態度。
張棟旭：我艹你媽的，你少叫我的名字你不會好好說話嗎？
李語：所有人都在和你好好說話，為什麽會覺得我沒有和你好好說話呢，靳所長平時也是這樣叫你的名字，你非常的順從，為什麽呢？
張棟旭：關你屁事，一群傻逼，他算是什麽東西。
李語：靳所長對你很好，是吧，你認為他對你一視同仁，在你心裏，他就好想你的父親一樣，對嗎張棟旭，我看過很多你和靳所長談話時候的錄像，你看他的眼神是最不同的，可能你自己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張棟旭：……我爸從小就對我不好。
李語：我們一共談話了五次，除去今天的這一次，之前一共是四次，你也是這樣說，說你童年的時候被父親虐待，遭受家庭暴力，從第一次起我就知道你在說謊，只不過我需要研究你，觀察你，所以我不能拆穿，但是我說過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談話了。
張棟旭：（摔東西）
李語：坐下，張棟旭，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張棟旭：你是不是想死啊賤婊子！
警衛：老實點！你要幹什麽！
李語：沒事。
李語：坐下，張棟旭。
張棟旭：……
李語：在你整個童年時代，你的父親和母親都對你極度溺愛，遭受冷遇和暴力的是你的三個姐姐，從來都不是你，你心裏很清楚。
張棟旭：（笑）你他媽的之前都是在演戲，你哄我？
李語：你覺得之前我相信了你的謊言嗎，還是你太久沒辦法接觸到真實的女性，太久沒有接觸社會，覺得自己太聰明了，別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你的小伎倆，難道你覺得我之前表現出來的是同情嗎？
張棟旭：你有理，我不想和你說話，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自己演戲去吧婊子。
李語：當你父親第一次知道你有先天性的性功能障礙的時候，他是什麽態度，他對你很失望是嗎？即便是他嘴上不說，但是那種失望，那個眼神，不論是什麽時候你想起來，都覺得害怕，永遠都不能忘記的，對吧。
張棟旭：（呸）
警衛：幹什麽呢，你老實點！
警衛：（壓制）老實點你！
李語：……沒事，等下我換一件衣服就好了，麻煩您幫我把這個拿到外面去。
張棟旭：（笑）
張棟旭：臭婊子，賤貨！
張棟旭：嚇死你，剛才只要我想，我就能弄死你。
李語：你不能。
李語：（搬椅子）
李語：你忘記我和你說過什麽了嗎？突如其來的暴怒，是情緒失控的表現，你已經失控好幾次了，但是這也是你僅能做到的事，你不能殺了我，當然，就算是你打了我或者是做一些幼稚的行為也沒關系，面對危險的情況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你的態度和表現與我無關，靳所長和鄭警官就在外面，他們會做出考量。
張棟旭：……
李語：（連續扣桌）
李語：集中點註意力，張棟旭。
張棟旭：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還有完沒完了，你不就是想羞辱我嗎，我是性功能障礙，那又怎麽樣了，要不是我現在在這裏，我在外面遇到你，我就把你剁碎了扔到街上去。
李語：羞辱。
張棟旭：你笑什麽？你到底記什麽呢，有什麽好記的？
李語：你還是覺得這是一種奇恥大辱，你不是已經證明自己了嗎，你不是已經殺了一個17歲的女孩，你的女朋友不是也被你過失殺死了嗎，大家都在為女孩感到惋惜，你讓所有人都記住你了，為什麽你還在因為你的性功能障礙痛苦呢？
張棟旭：……
李語：我不能用可悲形容你，因為你非常可恨，所以我只能笑你，你太可笑了，在你被那個記者采訪的時候，你一定覺得自己表現得非常完美，你覺得自己被崇拜，被神話，你覺得他被你耍得團團轉。但是記者不傻，過幾天大家就會讀到關於你的更多的報道，你的生平過往，你被判死刑之後在庭上囂張的表現。
李語：是，我承認這樣也會有一些藏在社會角落裏的東西給你叫好，但是大家只會記得有一個男人因為陽痿心理變態，吃了姐姐的遺產，做社會的蛀蟲，殺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我說這些不是要諷刺你，你已經被判死刑了張棟旭，我和你之前幾次談話你謊話連篇用幻想懵逼自己的樣子已經非常諷刺了，我希望你了解到這一點。
張棟旭：我沒有撒謊。
李語：什麽沒有撒謊？
張棟旭：……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快點問吧，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快點的吧，你也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你。
李語：你不必裝作這樣子瀟灑又無所謂的態度，張棟旭，我說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談話，坦誠一些未必不是好事。
張棟旭：傻逼。
李語：回到我們剛才話題，你為什麽特別渴望見到被害人的妹妹,你為什麽要襲擊她，你自己知道你做出這些行為的原因嗎？
張棟旭：（吼叫）是！我就想見到她！我差一點就能弄死她了，像弄死她姐一樣，怎麽了！
李語：張棟旭，還是那個問題，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嗎？
張棟旭：你今天是不是瘋了你，你為什麽這樣對我，你有病是吧，我都說了別叫我名字，你到底想問什麽？
李語：你不聰明，所以你說謊其實非常明顯，剛才我就說了，每一次都是。之前和我談話，你撒謊了多少次，其實我都會記錄都會評估的，關於被害人姐妹，你撒了最多的謊。
張棟旭：……
李語：（連續叩桌）
張棟旭：你有病是吧！你別用你那賤手敲桌子了！
李語：我希望你集中註意力，這只是提醒。
張棟旭：你到底要幹什麽？
李語：你撒謊了，張棟旭，你渴望見到被害人的妹妹，想看她到難過，想看她和她父母一樣痛苦是不是，但是你沒看到她出庭，你非常失望，甚至這件事打擊了你的自信，對嗎？
張棟旭：你愛說啥就是啥，關我屁事。
李語：昨天開庭的時候，她在庭上，在你身後，我們一直在關註著你，她和我，還有那個男孩，我們一直等著你被判死刑，當然昨天庭審非常順利，和我們預想的結果一樣。
張棟旭：你騙誰呢！誰信你？
李語：張棟旭，她昨天一直看著你，看著你在庭上懶懶散散，一會兒激動一會兒低落，甚至突然擠眉弄眼的樣子，看得很清楚，昨天你說你要上訴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你是不是特別得意，覺得自己萬眾矚目？
張棟旭：你臆想什麽呢，你覺得你自己很聰明是嗎，賤女人，你懂個屁就會在這裏裝模作樣！
李語：昨天我問她要不要過幾天再走，可以慶祝一下，可以陪伴家人，但是她今天早上就回學校了，她知道你一定會上訴的，她看到你被判死刑就好了，她還有學業要忙，下一次她得知你的消息，一定是最高院核準後你被執行死刑。
張棟旭：……
李語：你把她的姐姐殘忍殺害了，但是她沒有被你影響到，張棟旭，她回學校是要抓緊準備考試覆習，高考前她一直都沒去學校，但是成績出來後她是全區第一，全市第二，全省第八名，她高考前就和我還有XX區的警方提到過了，不需要再找她姐姐的手臂，她姐姐已經死了，問你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她很聰明，這樣的人能叫做聰明，但是你不符合聰明這兩個字，你覺得自己很厲害，那是因為法律保護了你，你能聽明白嗎？
張棟旭：不找了你還來幹嘛！那些警察還來問我幹嘛！你騙誰呢？
李語：給被害人一個交代是我們的職責，是我們應當做的，離死刑覆核還會有一段時間的，只要你活著，我們就會繼續做我們應當做的事，但是受害人家屬已經向前看了，你了解到了嗎？
張棟旭：……
張棟旭：向前看？那她庭上幹嘛要躲起來？
李語：這個世界不是以你為中心的，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個體的理由在內。
張棟旭：（笑）這個世界不是以你為中心的~
李語：你很喜歡學我說話，模仿是嬰幼兒的行為，很多人自然生長了許多年，卻還是喜歡學別人說話，模仿他人的語氣，把這種模仿作為一種調侃攻擊，甚至是發散自我魅力，用來調情的手段，如果你是一個向心理醫生尋求幫助的病人，這種行為是一個非常有效的開啟談話的切入口，但是今天不是，張棟旭。
李語：（連續重叩桌子）
李語：張棟旭，我希望你端正點姿態，我從省廳來是因為案件偵查的需要，我不是來給你解決你虛構出的心理問題，給你提供心理咨詢的，今後你再做這樣的行為，我就不會提醒了，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談話
張棟旭：“你——”
李語：你覺得很難受是嗎，這樣的談話讓你非常不舒服對嗎？我和之前的表現不一樣了對吧，你覺得我在審訊你，你想起來了昨天來看你的李海豐警官，想起了吳愛虹警官對嗎，就是這樣啊，你是殺人犯，記住自己是什麽人，記住自己做了什麽，我和你保證，張棟旭，我離開之後，所有人都會這樣和你說話，直到你被槍斃，所有人都會是這樣的態度的。
張棟旭：（笑）原來你說了這麽多，就是想問她的那條胳膊去哪了，是嗎，我永遠都不會說，你們永遠都別想知道！
張棟旭：（威脅）我把她眼睛弄出來了吃了，像果凍一樣。
張棟旭：（笑），你的眼睛和她的眼睛一樣，都是一副賤樣子。
李語：你用賤形容過我，形容過吳愛虹警官，在你的博客裏，你用這個字眼形容過你的姐姐，覺得你不務正業的女鄰居，看見你猥瑣的樣子對你翻白眼的女路人，甚至你的母親，某些回憶裏她也是賤女人，所有你無法威嚇又無法輕視甚至是能夠壓制你的女人都是賤的，但是如果你覺得被害人也是這樣的，你就不會對她有性幻想，對她下手，張棟旭，我說的你沒有異議吧？
張棟旭：……
李語：你第一次見到她，是看到她在小區裏面和她的同一個班的男生，她的男朋友兩個人在路燈下說話，這是你博客裏記錄的，你覺得她漂亮，清純無暇。
張棟旭：她像我剛高中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很喜歡的女生。
李語：你覺得她柔弱，溫順，就像你平時看到那些色情制品裏的女性一樣，你對她投註了那麽多畸形的性幻想，你對她下手，把她迷暈了帶回家，那一刻你一定是覺得人生到了頂點，因為你覺得夢中日夜幻想的女人就是這樣的，甚至你預備侵犯她的那一刻，發現困擾自己的性功能障礙好像不存在了，但是她醒來了，沒想到這樣一個瘦弱的女孩，她沒有害怕，她反抗你，她一腳踢在你的□□上，讓你所有的幻想都在剎那間破滅了，你還是那個可悲的陽痿男。
張棟旭：……
張棟旭：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李語：這個姑娘，她在遇害的前幾天頭部受了傷，她勇敢並善良，她只是沒有想到趙小蘭已經被你洗腦控制，變成了那個樣子，那不是她的錯，你本來就想要殺了她，窒息，這是你最喜歡的，但是為什麽折磨她，為什麽破壞屍體呢張棟旭，你一定恨透她了，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被歸入賤女人的行列了，你要報覆她，你侮辱她，破壞她的屍體，甚至要襲擊她的妹妹——我知道這是你原定的計劃，你想綁架一對姐妹做順從你的奴隸，你為什麽那麽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呢？
李語：她證明了，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你恨死她了，恨到當晚失手殺了趙小蘭，恨到日夜難眠，你的獄友說你做夢的時候都在說夢話，一邊說要殺她，一邊又身子發抖。
李語：張棟旭，或許你身體裏真的有一個惡魔，可是他和你一樣膽小，無能，你以為自己剝奪了一個年輕女孩的生命，你以為你毀掉了一個家庭，沒有，不可能的，他們總會走出來的，你只需要接受死刑就好了，上訴去吧，但是最高院核準的那一天，大家都會慶祝，剛才我一直和你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後悔了，你被槍決的那天我要到場，不管審批有多難，不論我要從多遠的地方趕回來，我要親耳聽到槍響。
張棟旭：……
李語：我們的談話就到——
張棟旭：你談了什麽了，怎麽就結束了，你根本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我有多痛苦，我的一生都被毀掉了，我——
李語：我們的談話就到這裏了，張棟旭，有什麽問題你和靳所長還有鄭警官說吧。同志，麻煩您帶他離開吧。
張棟旭：你等等，你不許走，我還沒有說完，你為什麽要說我爸，你說這些到底要幹什麽，你之前不是說我的童年影響了我嗎！
李語：同志，麻煩您讓靳所長來一下。
警衛：好的李科。
李語：謝謝。
李語：……
靳全德：你辛苦了，小李，喝點水吧。
李語：我沒事。
靳全德：你太累了，咱們換個地方吧，去外面透透氣。
李語：真的沒事，我實在不想動，您就在這裏和我坐一會兒吧，麻煩您了，我稍緩一緩——他的本性遲早會暴露的，我也預料到今天他是什麽表現了，其實也是我之前對他的態度太好了。
靳全德：這畜生，唉……你放心吧，一定不能讓這畜生好過了。
李語：合法合規啊，靳所長，一個人渣而已，死了就幹凈了，沒必要。
靳全德：我明白，大家都明白的，唉，笑一笑吧，笑一笑好，從他被判了之後，我就沒有看到你的笑臉了。
靳全德：你的工作不容易啊……他沖你吼，沖你拍桌子那幾次，我真想進來給他幾巴掌，其實真的沒必要這樣的，被害人家屬已經放下了，你太辛苦了，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讓家裏人多陪陪你，唉，就應該去隔間的。
李語：謝謝您靳所長，主要是他太囂張了……這樣的話我不該說，但是真的，我只想他快點去死，他真是太該死了，昨天我看到小姑娘父母那種無助的眼神，我就好不舒服，我也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不算是徒勞的，只要能幫到他們一點吧。
靳全德：……我知道，你真是受了大委屈了，不容易，別難受了，走，咱們出去走走去，吹吹風，曬曬太陽，看他把你氣的。
李語：（笑）也不是氣……您知道嗎，那個男孩和我說過，他被這個畜生按在地上掐脖子，他去警局的時候一直在手抖。
靳全德：還是孩子，遇到這種事肯定怕。
李語：他害怕，他還說，他還想到被害人小姑娘，也是被這個畜生這樣掐住脖子……
李語：我也是想到了他說的這句話，小姑娘才只有17歲，她就這樣一個人面對這個畜生，還有趙小蘭那個幫兇……
靳全德：（落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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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語：聽說昨天你見到了記者，被采訪了，記者都和你說了什麽？
張棟旭：你怎麽過了這麽久才來啊，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看我了呢。
李語：昨天你見到了記者了嗎？
張棟旭：見到了啊。
李語：是哪裏的記者，都和你說了什麽？
張棟旭：什麽報紙的，關我什麽事，男的帶個眼睛，萎靡不振的，還沒有我這種坐牢的有精神，女的記者挺漂亮，（笑）不過她沒你漂亮。
李語：記者都問了你些什麽內容？
張棟旭：隨便問了問。
李語：你都回答了些什麽，你覺得你的回答滿意嗎？
張棟旭：什麽滿意不滿意的，你想幹什麽，你今天怎麽了？
李語：是我沒表達清楚，我再重覆一下這個問題，你覺得回答給記者的話是你想表達的嗎？
張棟旭：當然是啊。
李語：記者采訪你的內容我看到了。
張棟旭：已經報道出去了？那應該有很多人能看到吧。
李語：你和記者說的話，我也都看到了，你好像說了什麽不是你自願的話，是想說你殺人不是在你的主觀意願下進行的嗎，你說你身體裏面有一個惡魔，這可能是精神分裂，之前幾次你和我談話，你從來沒有這樣表述，這是問題，張棟旭。
張棟旭：那是我騙他們的，我只和你說真話。
李語：你沒有過這樣的表述，這是問題，所以之後我會讓靳所長給你做一些新的測試。
張棟旭：我都說了我是騙他們的！你是聽不懂嗎！我做什麽狗屁測試？你有病是嗎？
李語：這些測試有助於評估你的狀況，但是具體的安排我並不了解，這邊的同志們都非常的專業，你跟著民警同志走就行了，後續的結果我就不負責跟進了。
張棟旭：你什麽意思？
李語：張棟旭，昨天你已經被判了死刑了，我的工作也結束了。
張棟旭：別啊，你怎麽能走呢，我們之前不是談話很順利嗎？我會想你的，你走了我怎麽辦？為什麽突然要走，你不是專門負責和我談話的人嗎？
李語：需要提醒你的是，盡管你已經被判了死刑，但是你仍然有上訴的權力，死刑犯也有人權，有什麽要求你要和看守所的民警提，他們會盡量滿足你。
張棟旭：什麽要求不要求的，我和你說話呢，誒，你寫什麽呢？
張棟旭：你在寫什麽東西說話啊？
李語：張棟旭——
張棟旭：你，你幹嘛。
李語：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張棟旭：你幹嘛啊，你為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之前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張棟旭：說話啊你！
張棟旭：你別寫了，你到底在幹什麽。
李語：我在完成我的工作。
李語：昨天開庭前你還好嗎？
張棟旭：剛才你為什麽不說話？
李語：昨天開庭前你怎麽樣，聽說的你血壓和心率都有點高。
張棟旭：……挺好的，謝謝你關心我，不過我沒見到她妹妹，有點遺憾。
李語：我沒有問你被害人的妹妹的事情，你為什麽這樣回答，張棟旭？
張棟旭：什麽，你想說什麽！
李語：你為什麽忽然提起被害人的妹妹，我剛才問你的問題是，你開庭前怎麽樣，我從靳所長那裏了解到你的心率和血壓都有點高。
張棟旭：我就是想起來了，怎麽了？我心率根本就不高，是他們一直在拉著我問這問那的。
李語：昨天庭審的時候，你沒有看到被害人的妹妹，你很失望對嗎？不然你不會這樣突兀地提起她。
張棟旭：你今天到底怎麽了，為什麽這樣問話，你之前不是很正常的嗎？
李語：你特別渴望得到她的關註，這種渴望已經要讓你神志不清了，你還是在幻想，張棟旭，甚至不需要我提問，你已經就要——？
張棟旭：你他媽的閉嘴！
李語：甚至是不需要我提問和她相關的話題，只是你發現自己找到一個時機，就要迫不及待地提起她了，對嗎？
張棟旭：我不想和你說話，你滾蛋！
李語：張棟旭，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嗎，你怎麽評價自己的智力？
張棟旭：你放什麽屁呢我不想和你說話，你這問的什麽問題，你他媽算什麽專家，一點都不專業，賤女人，你給我滾！
李語：我說了，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談話，談話開始的時間是我決定的，因為我要安排自己的行程，結束的時間也是我決定的，你沒有決定的權力。
張棟旭：……
李語：如果你覺得自己聰明，不會在別人質疑你的時候暴怒，事實是你並不聰明，你非常的不自信，你覺得自己很會愚弄別人對嗎，你覺得自己蒙騙了看守所的民警，你覺得自己花言巧語把記者耍得團團轉，你覺得你很厲害，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是你的心裏想的對嗎？
張棟旭：你到底想說什麽？
李語：張棟旭，端正你的態度。
張棟旭：我艹你媽的，你少叫我的名字你不會好好說話嗎？
李語：所有人都在和你好好說話，為什麽會覺得我沒有和你好好說話呢，靳所長平時也是這樣叫你的名字，你非常的順從，為什麽呢？
張棟旭：關你屁事，一群傻逼，他算是什麽東西。
李語：靳所長對你很好，是吧，你認為他對你一視同仁，在你心裏，他就好想你的父親一樣，對嗎張棟旭，我看過很多你和靳所長談話時候的錄像，你看他的眼神是最不同的，可能你自己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張棟旭：……我爸從小就對我不好。
李語：我們一共談話了五次，除去今天的這一次，之前一共是四次，你也是這樣說，說你童年的時候被父親虐待，遭受家庭暴力，從第一次起我就知道你在說謊，只不過我需要研究你，觀察你，所以我不能拆穿，但是我說過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談話了。
張棟旭：（摔東西）
李語：坐下，張棟旭，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張棟旭：你是不是想死啊賤婊子！
警衛：老實點！你要幹什麽！
李語：沒事。
李語：坐下，張棟旭。
張棟旭：……
李語：在你整個童年時代，你的父親和母親都對你極度溺愛，遭受冷遇和暴力的是你的三個姐姐，從來都不是你，你心裏很清楚。
張棟旭：（笑）你他媽的之前都是在演戲，你哄我？
李語：你覺得之前我相信了你的謊言嗎，還是你太久沒辦法接觸到真實的女性，太久沒有接觸社會，覺得自己太聰明了，別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你的小伎倆，難道你覺得我之前表現出來的是同情嗎？
張棟旭：你有理，我不想和你說話，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自己演戲去吧婊子。
李語：當你父親第一次知道你有先天性的性功能障礙的時候，他是什麽態度，他對你很失望是嗎？即便是他嘴上不說，但是那種失望，那個眼神，不論是什麽時候你想起來，都覺得害怕，永遠都不能忘記的，對吧。
張棟旭：（呸）
警衛：幹什麽呢，你老實點！
警衛：（壓制）老實點你！
李語：……沒事，等下我換一件衣服就好了，麻煩您幫我把這個拿到外面去。
張棟旭：（笑）
張棟旭：臭婊子，賤貨！
張棟旭：嚇死你，剛才只要我想，我就能弄死你。
李語：你不能。
李語：（搬椅子）
李語：你忘記我和你說過什麽了嗎？突如其來的暴怒，是情緒失控的表現，你已經失控好幾次了，但是這也是你僅能做到的事，你不能殺了我，當然，就算是你打了我或者是做一些幼稚的行為也沒關系，面對危險的情況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你的態度和表現與我無關，靳所長和鄭警官就在外面，他們會做出考量。
張棟旭：……
李語：（連續扣桌）
李語：集中點註意力，張棟旭。
張棟旭：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還有完沒完了，你不就是想羞辱我嗎，我是性功能障礙，那又怎麽樣了，要不是我現在在這裏，我在外面遇到你，我就把你剁碎了扔到街上去。
李語：羞辱。
張棟旭：你笑什麽？你到底記什麽呢，有什麽好記的？
李語：你還是覺得這是一種奇恥大辱，你不是已經證明自己了嗎，你不是已經殺了一個17歲的女孩，你的女朋友不是也被你過失殺死了嗎，大家都在為女孩感到惋惜，你讓所有人都記住你了，為什麽你還在因為你的性功能障礙痛苦呢？
張棟旭：……
李語：我不能用可悲形容你，因為你非常可恨，所以我只能笑你，你太可笑了，在你被那個記者采訪的時候，你一定覺得自己表現得非常完美，你覺得自己被崇拜，被神話，你覺得他被你耍得團團轉。但是記者不傻，過幾天大家就會讀到關於你的更多的報道，你的生平過往，你被判死刑之後在庭上囂張的表現。
李語：是，我承認這樣也會有一些藏在社會角落裏的東西給你叫好，但是大家只會記得有一個男人因為陽痿心理變態，吃了姐姐的遺產，做社會的蛀蟲，殺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我說這些不是要諷刺你，你已經被判死刑了張棟旭，我和你之前幾次談話你謊話連篇用幻想懵逼自己的樣子已經非常諷刺了，我希望你了解到這一點。
張棟旭：我沒有撒謊。
李語：什麽沒有撒謊？
張棟旭：……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快點問吧，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快點的吧，你也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你。
李語：你不必裝作這樣子瀟灑又無所謂的態度，張棟旭，我說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談話，坦誠一些未必不是好事。
張棟旭：傻逼。
李語：回到我們剛才話題，你為什麽特別渴望見到被害人的妹妹,你為什麽要襲擊她，你自己知道你做出這些行為的原因嗎？
張棟旭：（吼叫）是！我就想見到她！我差一點就能弄死她了，像弄死她姐一樣，怎麽了！
李語：張棟旭，還是那個問題，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嗎？
張棟旭：你今天是不是瘋了你，你為什麽這樣對我，你有病是吧，我都說了別叫我名字，你到底想問什麽？
李語：你不聰明，所以你說謊其實非常明顯，剛才我就說了，每一次都是。之前和我談話，你撒謊了多少次，其實我都會記錄都會評估的，關於被害人姐妹，你撒了最多的謊。
張棟旭：……
李語：（連續叩桌）
張棟旭：你有病是吧！你別用你那賤手敲桌子了！
李語：我希望你集中註意力，這只是提醒。
張棟旭：你到底要幹什麽？
李語：你撒謊了，張棟旭，你渴望見到被害人的妹妹，想看她到難過，想看她和她父母一樣痛苦是不是，但是你沒看到她出庭，你非常失望，甚至這件事打擊了你的自信，對嗎？
張棟旭：你愛說啥就是啥，關我屁事。
李語：昨天開庭的時候，她在庭上，在你身後，我們一直在關註著你，她和我，還有那個男孩，我們一直等著你被判死刑，當然昨天庭審非常順利，和我們預想的結果一樣。
張棟旭：你騙誰呢！誰信你？
李語：張棟旭，她昨天一直看著你，看著你在庭上懶懶散散，一會兒激動一會兒低落，甚至突然擠眉弄眼的樣子，看得很清楚，昨天你說你要上訴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你是不是特別得意，覺得自己萬眾矚目？
張棟旭：你臆想什麽呢，你覺得你自己很聰明是嗎，賤女人，你懂個屁就會在這裏裝模作樣！
李語：昨天我問她要不要過幾天再走，可以慶祝一下，可以陪伴家人，但是她今天早上就回學校了，她知道你一定會上訴的，她看到你被判死刑就好了，她還有學業要忙，下一次她得知你的消息，一定是最高院核準後你被執行死刑。
張棟旭：……
李語：你把她的姐姐殘忍殺害了，但是她沒有被你影響到，張棟旭，她回學校是要抓緊準備考試覆習，高考前她一直都沒去學校，但是成績出來後她是全區第一，全市第二，全省第八名，她高考前就和我還有XX區的警方提到過了，不需要再找她姐姐的手臂，她姐姐已經死了，問你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她很聰明，這樣的人能叫做聰明，但是你不符合聰明這兩個字，你覺得自己很厲害，那是因為法律保護了你，你能聽明白嗎？
張棟旭：不找了你還來幹嘛！那些警察還來問我幹嘛！你騙誰呢？
李語：給被害人一個交代是我們的職責，是我們應當做的，離死刑覆核還會有一段時間的，只要你活著，我們就會繼續做我們應當做的事，但是受害人家屬已經向前看了，你了解到了嗎？
張棟旭：……
張棟旭：向前看？那她庭上幹嘛要躲起來？
李語：這個世界不是以你為中心的，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個體的理由在內。
張棟旭：（笑）這個世界不是以你為中心的~
李語：你很喜歡學我說話，模仿是嬰幼兒的行為，很多人自然生長了許多年，卻還是喜歡學別人說話，模仿他人的語氣，把這種模仿作為一種調侃攻擊，甚至是發散自我魅力，用來調情的手段，如果你是一個向心理醫生尋求幫助的病人，這種行為是一個非常有效的開啟談話的切入口，但是今天不是，張棟旭。
李語：（連續重叩桌子）
李語：張棟旭，我希望你端正點姿態，我從省廳來是因為案件偵查的需要，我不是來給你解決你虛構出的心理問題，給你提供心理咨詢的，今後你再做這樣的行為，我就不會提醒了，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談話
張棟旭：“你——”
李語：你覺得很難受是嗎，這樣的談話讓你非常不舒服對嗎？我和之前的表現不一樣了對吧，你覺得我在審訊你，你想起來了昨天來看你的李海豐警官，想起了吳愛虹警官對嗎，就是這樣啊，你是殺人犯，記住自己是什麽人，記住自己做了什麽，我和你保證，張棟旭，我離開之後，所有人都會這樣和你說話，直到你被槍斃，所有人都會是這樣的態度的。
張棟旭：（笑）原來你說了這麽多，就是想問她的那條胳膊去哪了，是嗎，我永遠都不會說，你們永遠都別想知道！
張棟旭：（威脅）我把她眼睛弄出來了吃了，像果凍一樣。
張棟旭：（笑），你的眼睛和她的眼睛一樣，都是一副賤樣子。
李語：你用賤形容過我，形容過吳愛虹警官，在你的博客裏，你用這個字眼形容過你的姐姐，覺得你不務正業的女鄰居，看見你猥瑣的樣子對你翻白眼的女路人，甚至你的母親，某些回憶裏她也是賤女人，所有你無法威嚇又無法輕視甚至是能夠壓制你的女人都是賤的，但是如果你覺得被害人也是這樣的，你就不會對她有性幻想，對她下手，張棟旭，我說的你沒有異議吧？
張棟旭：……
李語：你第一次見到她，是看到她在小區裏面和她的同一個班的男生，她的男朋友兩個人在路燈下說話，這是你博客裏記錄的，你覺得她漂亮，清純無暇。
張棟旭：她像我剛高中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很喜歡的女生。
李語：你覺得她柔弱，溫順，就像你平時看到那些色情制品裏的女性一樣，你對她投註了那麽多畸形的性幻想，你對她下手，把她迷暈了帶回家，那一刻你一定是覺得人生到了頂點，因為你覺得夢中日夜幻想的女人就是這樣的，甚至你預備侵犯她的那一刻，發現困擾自己的性功能障礙好像不存在了，但是她醒來了，沒想到這樣一個瘦弱的女孩，她沒有害怕，她反抗你，她一腳踢在你的□□上，讓你所有的幻想都在剎那間破滅了，你還是那個可悲的陽痿男。
張棟旭：……
張棟旭：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李語：這個姑娘，她在遇害的前幾天頭部受了傷，她勇敢並善良，她只是沒有想到趙小蘭已經被你洗腦控制，變成了那個樣子，那不是她的錯，你本來就想要殺了她，窒息，這是你最喜歡的，但是為什麽折磨她，為什麽破壞屍體呢張棟旭，你一定恨透她了，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被歸入賤女人的行列了，你要報覆她，你侮辱她，破壞她的屍體，甚至要襲擊她的妹妹——我知道這是你原定的計劃，你想綁架一對姐妹做順從你的奴隸，你為什麽那麽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呢？
李語：她證明了，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你恨死她了，恨到當晚失手殺了趙小蘭，恨到日夜難眠，你的獄友說你做夢的時候都在說夢話，一邊說要殺她，一邊又身子發抖。
李語：張棟旭，或許你身體裏真的有一個惡魔，可是他和你一樣膽小，無能，你以為自己剝奪了一個年輕女孩的生命，你以為你毀掉了一個家庭，沒有，不可能的，他們總會走出來的，你只需要接受死刑就好了，上訴去吧，但是最高院核準的那一天，大家都會慶祝，剛才我一直和你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後悔了，你被槍決的那天我要到場，不管審批有多難，不論我要從多遠的地方趕回來，我要親耳聽到槍響。
張棟旭：……
李語：我們的談話就到——
張棟旭：你談了什麽了，怎麽就結束了，你根本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我有多痛苦，我的一生都被毀掉了，我——
李語：我們的談話就到這裏了，張棟旭，有什麽問題你和靳所長還有鄭警官說吧。同志，麻煩您帶他離開吧。
張棟旭：你等等，你不許走，我還沒有說完，你為什麽要說我爸，你說這些到底要幹什麽，你之前不是說我的童年影響了我嗎！
李語：同志，麻煩您讓靳所長來一下。
警衛：好的李科。
李語：謝謝。
李語：……
靳全德：你辛苦了，小李，喝點水吧。
李語：我沒事。
靳全德：你太累了，咱們換個地方吧，去外面透透氣。
李語：真的沒事，我實在不想動，您就在這裏和我坐一會兒吧，麻煩您了，我稍緩一緩——他的本性遲早會暴露的，我也預料到今天他是什麽表現了，其實也是我之前對他的態度太好了。
靳全德：這畜生，唉……你放心吧，一定不能讓這畜生好過了。
李語：合法合規啊，靳所長，一個人渣而已，死了就幹凈了，沒必要。
靳全德：我明白，大家都明白的，唉，笑一笑吧，笑一笑好，從他被判了之後，我就沒有看到你的笑臉了。
靳全德：你的工作不容易啊……他沖你吼，沖你拍桌子那幾次，我真想進來給他幾巴掌，其實真的沒必要這樣的，被害人家屬已經放下了，你太辛苦了，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讓家裏人多陪陪你，唉，就應該去隔間的。
李語：謝謝您靳所長，主要是他太囂張了……這樣的話我不該說，但是真的，我只想他快點去死，他真是太該死了，昨天我看到小姑娘父母那種無助的眼神，我就好不舒服，我也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不算是徒勞的，只要能幫到他們一點吧。
靳全德：……我知道，你真是受了大委屈了，不容易，別難受了，走，咱們出去走走去，吹吹風，曬曬太陽，看他把你氣的。
李語：（笑）也不是氣……您知道嗎，那個男孩和我說過，他被這個畜生按在地上掐脖子，他去警局的時候一直在手抖。
靳全德：還是孩子，遇到這種事肯定怕。
李語：他害怕，他還說，他還想到被害人小姑娘，也是被這個畜生這樣掐住脖子……
李語：我也是想到了他說的這句話，小姑娘才只有17歲，她就這樣一個人面對這個畜生，還有趙小蘭那個幫兇……
靳全德：（落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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