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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怪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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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怪你 首發

這夜, 南枝好似真做了一噩夢,夢中她變成了一塊黏膩的面團,被陳涿來回揉捏拉扯, 又將水沁在身體每一寸,直到徹底松軟綿密下來,才堪堪放過她。

她的眼裏含滿淚花,因著一股股湧上來的異樣戰栗著,喘息聲越發輕柔,低低地回蕩在屋內。

俯首在下的人終於松開了白嫩的雙腿,擡起了腦袋,額角細汗啪嗒往下滾落, 滑過赤裸的胸膛,眸底一片幽深, 翻湧著慾色。

南枝繃緊的身體在一刻徹底放松下來, 滿身肌膚泛起淺粉,癱在榻上, 擡起眼皮看向陳涿, 視線朦朧又迷離,隱約間又見他湊過來要吻她。

她嫌棄地別過腦袋:“不要。”

陳涿的氣息愈發燥熱, 悶在體內,他喘著粗氣,起身下塌將桌上茶具拿到床邊,抿著茶水漱口。

榻上的南枝緩過了勁,悄悄探著眸光去看他, 看他被昏黃燭火罩著的上半身,摸起來是硬邦邦的,膚色偏白卻在搖曳燭光映襯下, 多了幾分暗黃,從這方向看,倒是頗為好看。

陳涿剛將茶水咽下,垂睫就觸到她直勾勾打量的眸光,唇角輕翹,就著這樣的姿勢將人從榻上撈起來,俯首含住微腫的雙唇。

她抱住他的腰身,指尖趁勢亂摸著,不知碰到了何處,唇中舌驀然頓住,圈著她的人身體僵硬,熱意愈發滾燙。

南枝嗅到不對,連忙要將手松開,可有一寬厚掌心卻率先按住她的手,緊扣住指尖,慢慢引導著。

他松開雙唇,一手攬住她的腰身,腦袋搭在她的肩側,眼尾泛著潮紅,聲音低沈又沙啞地喚她:“南、枝……南枝,枝枝……”

南枝長睫顫動著,被蠱惑般貼緊他的胸膛,感受他的氣息跳動。

屋內靜謐,只剩下落在她耳旁的氣息,愈發粘稠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手腕泛酸,兩人又躺回了榻上,她埋在他懷裏,眼皮困得睜開又合,只覺一片腫脹,卻沒半分結束的意思。

她氣惱,張唇就在他胸前咬了一口,齒關剛啃上肌膚,手心忽地一跳,摟著她腰身的手力道發緊,氣息紊亂,喘息聲驀然變重。

……

她擰著眉心,擡首瞪他道:“都怪你。”

陳涿親著她的額心,啞聲道:“我幫你沐浴。”

南枝勉強“嗯”了聲,又怠懶地閉上雙眼,軟趴趴地靠在舒適的懷中,任由他將自己抱起往隔間走去。

嘩嘩水流聲又響了好久,隱隱傳來幾道兇巴巴的埋怨聲和低沈難捱的求討聲。

——

揚州沈家,沿途派去京城的人查探了好些日子,終於得到些線索回去覆命。

沈言燈站在窗前,擡眸靜看著眼前那株枯敗暗淡的月季,聽著稟告,溫潤的面上一片陰沈,隨手拿著桌上的瓷盞朝身後人扔去:“你說什麽?”

下屬的額角被砸出了血,埋首顫聲道:“屬下在山崖底下尋到了南枝姑娘的包裹,裏面的東西散落在江水附近,南枝姑娘可能、可能已經……”

沈言燈眼尾泛紅,幾乎是咬著牙道:“她絕不可能死,再去找,沒找到屍體前休要胡說!”

下屬猶豫道:“公子,那江水洶湧揣急,又極深,若是掉下去,哪怕不被魚類啃噬,只怕也會隨江水而流。”

刺啦——抽劍聲響起,溫熱的血滴濺落在沈言燈陰冷的面上,他眸中湧著戾氣,刺破溫潤謙和的假面,緩聲道:“我說了,她沒死。”

那下屬瞪大眼睛,悶哼一聲,捂住胸口歪斜著倒了下去,外面很快有人聽到動靜,快步跑進將屍首帶下去。

沈言燈垂眸,捏著帕角隨意將指尖血漬擦幹凈,冷聲道:“繼續找。”

幾人連忙應下。

與此同時的柳家,柳父前幾月剛與一瓷商談妥生意,方才回來就聽聞家中發生了此等大事,氣得整張臉漲紅,在堂內大發雷霆道:“我道怎地剛回揚州,人人見我都指指點點,暗地說柳家是個苛待人的,打聽一圈才知曉事情。”

他顫著指尖指向鄭氏道:“當年戰亂,柳家上下被迫散開逃難,你卻不知分寸,跑去鄉野中的善堂生產,還將孩子抱錯了,這就算了,既已到了這般地步,你為何偏偏要將南枝趕出府,鬧得揚州上下都在笑話柳家,說我連一個姑娘家都容不下!”

鄭氏眸光淡淡,垂首任由他指責著。

柳父見她這幅冷清的模樣,氣得甩袖道:“愚不可及。”說完,徑直轉首離開。

季媽媽見他走了,連忙上前扶住鄭氏,緊張道:“夫人……”

鄭氏方才輕淡的神情忽地一變,擡手拽進她的袖口,聲線顫著道:“找到了嗎?”

季媽媽輕嘆了聲,搖頭道:“當初我在城外廟中放的糕點倒是被姑娘帶走了,可人卻沒了蹤影,姑娘以往從未出過揚州,能去哪呢?”

鄭氏腳底一軟,雙眼暈眩差點倒下,幸而季媽媽及時拉住了她道:“夫人莫急,我已暗中派人去尋了,姑娘她一人去不了多遠的,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探查到姑娘的行蹤。”

鄭氏勉強提了口氣,指尖泛白,緊拽著她的臂彎道:“一定要小心些,仔細去找,若尋到了給些銀兩讓她再也別回揚州了。”

“夫人放心,我明白的 。”

——

晨起,秋日涼風透過窗間縫隙,輕輕吹動起輕薄紅帳。

南枝入寢極不安分,雙腿總會隨意亂伸,懷中又總得抱著東西,剛入睡她的腿就大咧咧橫在陳涿腰身,手一會抱著臂彎,一會又摟上脖頸。

不得已,陳涿只得將人環在懷裏,這才安穩渡過後半夜。

窗外枝頭,雀鳥早已立身脆鳴好一會,歪著肥碩胖的腦袋,眨著眼朝裏面張望著,待到暖陽穿透雲層,安睡的兩人終於有了動靜。

陳涿睜眸,稍稍恢覆了些清醒,掌心就觸到一片綿柔,垂首便見到南枝埋在懷裏安穩睡著,長睫顫動了瞬,他輕輕挪動了下放在她腰間的掌心。

南枝頓時不安分地哼了聲,腿往上一伸,尋到最舒坦的姿勢繼續睡著。

他身體微僵,觸到一片光滑細膩,輕輕嘆了聲。

眼見外面日頭正盛,他僵滯地躺在榻上,指尖輕撫她散於榻上的墨發,不知過了多久,懷中人只覺周身愈發熱,剛睜開了惺忪雙眸,就對上了陳涿的視線。

南枝有一瞬間茫然,過了會才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推開,又往裏挪了些,嫌棄道:“好熱。”

陳涿漆黑眼眸定定看向她,啟唇道:“還睡嗎?”

南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費力將雙眼睜開道:“不睡了,季媽媽說,今日得去給惇儀殿下敬茶,我還打算去王凝歡那一趟,說好要去她那的,拖了好久了,還有今日膳房肯定做了剛出鍋的梅子糕,還有旁的好吃的,好久沒吃了。”

陳涿聽著她念叨,眸光愈發幽深,驀然將手一伸,將人拉到自己懷裏,埋首在她肩側:“好難受。”說著,按住她的指尖往下,聲線愈發沙啞粘稠:“幫我好不好,枝枝——”

他咬著音調,一個字一個字蹦在南枝耳畔,裹挾著溫熱氣息,慢悠悠地掃過酥麻癢意,她的整張臉瞬間染上緋紅。

昨夜沐浴完,已至深夜,兩人只隨意套了件單薄寢衣,動作幅度一大,就掉落好些,露出大片瓷白肌膚。

南枝感受著,結巴道:“青、青天白日的,你、你怎麽這、樣呢。”

陳涿重喘著氣,呼吸聲在她耳旁格外清晰,她面赤耳紅,惱得重咬了口他的手臂,才將臉埋在他的懷裏,動起指尖。

這一拖,又得沐浴一次,鬧到時辰將近,南枝才起身梳妝,換好了衣裳。

秋日漸涼,四下彌漫起濕意,院裏枝葉都漸漸泛黃,枯敗,簌簌往下落,風一吹就刮起大片,丫鬟尚來不及清掃,就又落下一層。

南枝挪著小步,見離了陳涿三丈遠,才放心地擡腳往外走。

陳涿轉眸看她一眼,抿了抿唇,主動擡腳走過去:“生氣了?”

她輕哼了聲,挪過視線:“要是惇儀殿下問為何去遲了,我就說是你偷懶起不來。”

陳涿眉尖輕挑,靠在她身旁一道往廳前走道:“只怕母親不會信。”

南枝想了想,扯著他的臂彎道:“那你就自己承認,是你偷懶才起遲了。”

陳涿格外坦然地應下。

堂前惇儀和陳老夫人安坐著,丫鬟上前奉上熱茶,見兩人到了時辰還沒見人影也沒著急,一道說笑著。

南枝和陳涿進了堂內才打斷這談笑聲,季媽媽一瞧,連忙叫人端上茶水,笑著道:“南枝姑娘快過來,該給殿下和老夫人敬茶水了。”

南枝雙頰泛起緋紅,端起杯盞遞到惇儀面前,顫著長睫喚道:“母親。”說著,微微一楞神,腦中隱隱響起同樣的稱呼,似在以往說過許多遍。

惇儀面上露出喜色,接過茶水輕抿了口。

她驅開腦中奇怪的念頭,又捧起瓷盞遞到老夫人面前:“祖母。”

陳老夫人笑著接過茶水道:“不必在這站著,與涿兒一道坐下吧。”

南枝應下,轉身拉著陳涿一道在下首坐著,可方才那怪異的感覺仍在腦中回蕩著,好似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被她忘了。

陳老夫人來回看了看兩人,忍不住囑咐道:“既已成婚,涿兒就莫要日日在府衙待得過晚,更莫要悶在書房瞧那些公文,多陪陪南枝。”

此次成親,陛下直接允了十日的婚假,如今尚算清閑,可督京司多事,常從年初忙到年末,陳涿頷首應下老夫人的話,又垂眸想著多少是能推到刑部的。

陳老夫人又道:“南枝,涿兒性子是悶了些,若哪裏做得不好,兩人好生商量著,要相互扶持著往前過日子,遇到些難辦的人或事,攤開來說,一道攜手共進,坦誠相待,莫要遮遮掩掩,因小失大,反倒損了夫妻情分。”

“你們年紀尚小,倒也不急著旁的,慢慢相處著,若有什麽難辦的,便來尋我與惇儀。”

南枝眨了眨眼,想著昨夜的場景,全然不信陳涿的脾性悶,定是他尋常在旁人面前偽裝得太好了,才會讓人覺得是個正人君子,內裏藏的全是壞心眼,但她還是乖巧地應下道:“祖母放心,我明白的。”

陳涿擡首看向南枝,不知想到了什麽,眸光閃爍了瞬,可他很快就遮掩下去,恢覆如常,淡淡道:“既已成親,我心中便是有分寸的,遇事遇人都會好生與南枝相商,祖母不必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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