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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叫威瑟爾 是來報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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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叫威瑟爾 是來報恩的

因為明天就要上課, 今天大部分的學生都返校了。從店門口望出去,街上到處都是山城大學的學生,沒過一會兒就要走進店來一批,不過大部分人看見沒位子就又離開了。

這一批來的學生卻不是為了吃飯。常喜樂在喝水時擡頭, 和帶頭進門的女生對上了視線。那是個大眼睛卷發大姐姐, 長相偏成熟中帶一點嫵媚, 她看見常喜樂後“咦”了一聲, 試探著叫了聲:“喜樂?”

似乎是認識的人,常喜樂眨了眨眼睛, 一時間沒有認出對方來,只是下意識先回了個微笑。

“聽說你退出攝影部了,我好遺憾。”她拿著一沓紙走到常喜樂邊上, “我真的很喜歡你的作品。”

她這麽一說常喜樂就想起來了, 這是之前攝影部的副部長鐘緹夢, 她原本是攝影部部長,因為大三有個一年的交換生項目出國,才把部長的位置換給了陳墨芯, 她本人則退居為副部長。

這學期開學初, 鐘緹夢的交換項目結束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回國。常喜樂面試時, 她還隔著電腦在線上參與了。鐘緹夢完全不掩飾對常喜樂作品的欣賞, 還額外加了她的聯系方式,希望以後能多多交流。

大部分時候,她們只是朋友圈的點讚之交。鐘緹夢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這點從她分享的攝影作品就能看出來,她小時候出國生活過一段時間,對環保格外看重。她的朋友圈有很多類似概念的作品和文章, 對她本人的分享卻很少,也難怪常喜樂乍一看到時認不出來。

常喜樂對這位學姐的為人並沒有意見,當初進攝影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到了攝影部為招攬新成員掛出來的作品——就是鐘緹夢拍攝的。她大方地和鐘緹夢打起招呼來:“學姐好,這還是我第一次線下見到你誒。”

鐘緹夢背後的幾個人神色則有些尷尬,顯然他們了解觀月臺寫生那天常喜樂與眾人不歡而散的事。

不過鐘緹夢本人則顯得很高興,她樂呵呵地拉著常喜樂的手說:“沒事兒,以後咱倆線下還可以多交流!”

話說完,鐘緹夢又和飯桌上其餘三人打了招呼,隨後彎腰把自己手上的傳單發了四張出去。

“這是什麽?”方信艾拿著這張寫了許多感嘆號的傳單,輕聲念出上面的字,“反對大肆開發山林,還我山城生態平衡。”

常喜樂也認真看起上面的內容來,這是一張環保性質的傳單,分為幾個板塊,大致講述了山城的煙山在前年被亂砍濫伐後,水土流失、動物流離失所的後果。又提到今年有開發商在常樂山建設農家樂的計劃,正是前幾年開發煙山的那個公司。

“去常樂山的觀月臺寫生是我們部門的傳統,常樂山也是非常多生物的棲息所在,因此我們希望能盡一些綿薄之力。”鐘緹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常喜樂打過招呼後,又去別的桌發傳單了。

那位點了三份黃燜雞米飯且一直埋頭苦吃的青年也接過了傳單,不同的是他只是拿這紙擦了擦嘴就扔掉了。

“你……你不看可以拒絕,這樣太過分了吧?”鐘緹夢後面的女生氣不過,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這麽厚的紙張,不也都是拿樹木做的?”那青年看了眼外頭的大街上,有些行人接過傳單後就直接丟在了地上,隨著風被吹到了空中。那青年對著她一笑,嘴角咧的很開,看得人莫名發冷。他又把衛衣的帽子戴上,遮住了自己那特別的耳朵和一部分五官,站起身走出門了。

等吃完飯後,方信艾和任清還打算去夜市逛逛。楊瑰司和常喜樂一道走,在快到學校的時候,楊瑰司對她說:“我要回出租屋拿個東西,你先回宿舍吧。”

常喜樂點了點頭。她從包裏拿了耳機出來,連上手機藍牙後就開始放歌。

她走路的方向不是宿舍樓,而是漫無目的地下意識挑了遠離人群的地方走去。

不知不覺,常喜樂就走到了林環湖周邊。她回過神來後才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想了想,也沒直接離開,而是又去了林環湖邊上的圖書館,在外圍找了個石長椅坐下了。

她的後背貼在長椅背上,頸部後仰,就這麽倒著看不遠處的那片樹林。在這樣的視角看,樹木倒著生長,夜空成了湖泊,而星星則是水中躍出的魚。

“你在幹嘛呀?”一個嬌憨的聲音響起。

常喜樂把頭擡起來,差點沒閃著脖子。她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看著人。

“這兒呢,這兒呢!”聲音從地上傳來,常喜樂低頭,才看見一只小小只的花貓在扒拉她的褲腳,一邊爬一邊還嚷著,“我想上去,幫幫我唄。”

常喜樂看著它可憐又可愛的樣子,不禁失笑,她彎腰把兩手穿過它的兩側腋下,小心地抱起了這只貓,放在了膝蓋上。

小花貓在她膝蓋上轉了一圈,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你真溫柔,跟我老大比起來好多了。他每次都把我提溜起來,有沒有考慮過多寶的面子呢!”

常喜樂很久沒見過這麽健談的貓了,她笑著問:“你老大是誰呀?”

“誒……這個,不重要不重要。”多寶自知失言,嘿嘿笑了一下,立刻轉移話題,“姐姐你還記得我嗎?上次就在這兒,你還救了我哩!”

“嗯?”常喜樂想了想會兒才恍然大悟,“噢!你是那只爬到樹上下不來的小花貓?”

“沒錯沒錯!”多寶滿意地蹭了蹭常喜樂,仰起頭邀功,“姐姐,上次有個很白很白的姐姐來找你玩,我還給她指路了呢。”

“什麽?”常喜樂反應過來後,笑容不改,問,“原來是你告訴她的?”

“對呀對呀!這算不算是報答你啦?”多寶興奮地問。

“算恩將仇報,笨蛋多寶。”常喜樂沒好氣地提溜起它的後頸脖,輕輕放到了一邊的椅面上,教訓道,“以後不可以隨便透露我的住處,知道了嗎?”

“哎呦!”多寶被這椅面冰了一下屁股,連忙站起來,心想這姐姐怎麽越來越像那個人了,委屈地說,“知道了呀……誒,你怎麽知道我叫多寶呀?”

常喜樂沒忍住,好笑地摸了摸它的頭:“你剛才自己說的呀。”

“行吧……姐姐,多寶想找你幫忙。”小花貓拱了拱常喜樂的大腿,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行吧,常喜樂最受不了這一套,她問:“什麽忙,我給你去買點零食吃?”

“不不不,學校裏的人會給多寶買吃的,不用姐姐買。”多寶憨憨一笑,很快又想起來正事兒,它說,“那個很白很白的姐姐,她找不見自己的貓了,想求姐姐幫忙。”

“誒?”常喜樂楞了楞。

“很可憐的,她說自己的貓被壞人捉走了,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多寶能感覺到一點氣息,但是那個地方多寶過不去,白色姐姐也過不去。”多寶說。

“哪個地方?”常喜樂問。

多寶躍下石長椅,回頭示意:“跟我來!”

常喜樂就站了起來,跟著多寶前進的方向離開了。

她們都沒註意到,在圖書館的拐角處,有個人撐著把黑傘,聽完了全部內容。

常喜樂站在圍欄邊,看腳底不遠處是滾滾河水東流,它們一路奔騰,一直匯聚到前面50米遠處才隨著河面降低猛地下沖,形成一道矮瀑布。

這河面起碼有十幾米寬,對岸就是森林。山城大學的特色就是這樣,西面被群山半環抱,中間只隔了條大河。

“白色姐姐的貓就在對面。”多寶說。

“這……姐姐也過不去呀。”常喜樂面露難色,看起來河對岸離她們的直線距離不遠,但要不論是人還是船,只要試著游過去就會被湍急的水流帶到瀑布那兒,因此只能從那山的另一邊爬上去,再下到這一側山底,“你確定那只貓在對岸?這麽遠的距離它怎麽過得去呢。”

“多寶鼻子很靈,多寶不會錯。”多寶焦急地原地轉了一圈,又嗅了嗅,很快它就大驚失色地說,“有壞人!多寶先走了!”

還不等常喜樂叫住它,多寶就一溜煙小跑著離開了。她哈了一聲,嘟囔著:“跑得還真快。”

但它說的壞人是誰?

常喜樂四處張望了一下都沒看見人,等她又轉回欄桿一側時,被左側離她只有一掌距離的穿衛衣的青年嚇了一大跳。

“哇!”常喜樂下意識後退一步,等看清這是個人之後,才大著膽子擡手拎起他衛衣帽子的後沿向下一撤。在認出他的那雙特別的尖耳朵和五官後,常喜樂惱火地說:“你走路沒有聲音嗎?為什麽不聲不響地離別人這麽近?”

那青年卻毫不在意地把手臂往石欄桿上一撐,歪頭托著臉,驚嘆地看著常喜樂,說:“哇,你居然還活著誒?”

常喜樂被氣笑了,她反問:“我不該活著嗎?”

青年笑了笑,又問:“最近過得怎麽樣?我看你膽子還是那麽小,吃了不少苦頭吧?”

這人話裏話外都一副和她是舊相識的模樣,但常喜樂不管怎麽想都覺得壓根沒見過他。

她望了眼周圍,平時學校裏不管哪兒都有人,這會兒卻偏偏冷清得可怕。她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又試著問他:“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叫威瑟爾。”青年微笑著眨眨眼,想彰顯自己的無辜,卻因為這天生的吊梢眼顯得更加邪性了,他說,“是來報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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