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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們是什麽關系?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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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們是什麽關系? 朋友

“哈哈……巧。你從哪兒來, 在這幹什麽呢?”常喜樂問。

“你呢?”安平一邊把自行車在一邊停好,一邊笑容不改地反問。

常喜樂就給他展示了一下手上拉著的行李箱,說:“我要回宿舍放行李,再去一趟常樂山。”

“又要去常樂山?”安平擰了擰眉, 問, “發生什麽事了嗎?”

“去觀裏還願。”常喜樂做了個雙手合十祈福的動作, 想起來一件事, 她微笑著問,“你之前說要去探望老師, 後來在常樂山見到他了嗎?”

“嗯。”安平想起這件事,也笑了,“送了他一朵劍蘭花。”

“還上車嗎?”戴西港倚在副駕駛的車門邊, 向他們招了招手。

安平這才終於把視線分給這“不速之客”, 他上下打量了戴西港一眼, 提醒道:“學校裏不讓外來車進。”

隨後他伸手接過常喜樂的行李箱,示意道:“走吧,送你回宿舍。”

“那你的自行車……”常喜樂看了眼, 這共享單車已經被歸還好了。她心裏不禁嘀咕, 這人到底從哪兒騎車回來的?看起來沒有一點運動過的痕跡。她回頭對戴西港微微傾身:“謝謝你,不用送我啦。”

戴西港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 以舌尖頂了頂腮——他總是想起“戴山雁”以這張臉面對自己說話的模樣, 以至於夢裏都是常喜樂的身影。他想,與其在夢境中為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賦魅,不如親自來見她。等了解過後, 自然就能讓身體分清這兩個根本是不同的人。

但此刻看著他們,卻覺得郁悶異常。

等常喜樂放好行李,拍掉手上的灰塵, 慢慢下樓開始查找去常樂山的路線時,發現宿舍一樓玻璃門外的樹邊站著個男生。他微微偏頭靠在樹上假寐,等常喜樂走到他面前時,才若有所感地睜開眼與她對視。

“你怎麽不回去呀?”常喜樂問。

“我想再去見見我的老師。”安平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他也要去常樂山——和常喜樂一起。

“距離你上次去見他隔了有五天嗎?”常喜樂有些疑惑,師生感情再好也不至於這麽頻繁地見面吧?

安平垂眼,又說:“你自己去,不怕再迷路?”

常喜樂沈思。

常喜樂覺得有道理。

於是她立刻順坡下驢,大步往前走去:“好的!和老師增進感情也多是一件美事啊!值得歌頌!”

她在校內水果店購置了些蘋果橘子,至於香火、金元寶一類的,常樂山下就有攤販在售賣。

安平很自覺地接過重物,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卻發現身邊人的腳步又是一頓。

“誒?你怎麽還在這裏。”常喜樂問。

戴西港也絕口不提報恩的事了,他想了想,說:“托你的福,我前幾天仔細欣賞了Prosit的笑語俯瞰圖,很想去當面看看原景。”

常喜樂也不自覺應和道:“沒錯!隔著畫看和親眼看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當你仰望那樽巨大石像的時候,會感覺在與之對視。”

戴西港打開副駕駛門,邀請道:“我不太熟悉這一片,既然我們順路,不如我來開車、你來指方向吧?”

常喜樂沈吟一會兒,沒想到不幫忙的理由,也就答應了:“沒問題。不過我有點路癡,大概還得靠安平指路了。”

戴西港就將視線轉到安平臉上,他原本帶一點笑意的唇角這會兒抻直了,手指還停在叫車按鍵上沒來得及動呢。安平擰眉道:“我不想坐他的車。”

戴西港接話很快:“暈車嗎?也不要緊,我們可以分兩路,到山下再會和。”他與安平對視,毫不掩飾笑容裏帶的一點惡意。

安平冷著一張臉,環住常喜樂的手腕往後座帶。戴西港也不甚在意,關上副駕駛車門後回了主駕駛位。

“喜樂,我最近得知,Prosit的新作近一個月內就要進行拍賣了。屆時如果戴家能拿到,歡迎你來欣賞。”戴西港手握方向盤,通過後視鏡望了常喜樂一眼。

常喜樂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安平低著頭悶悶地笑了一聲。

“怎麽了?”戴西港瞥了他一眼,問。

“戴家應該拿不到這幅畫。”安平如實回答。

“是嗎?”戴西港笑了一聲,“在拍賣行上有戴家拿不到的東西?那還真是很少見。”

[到時你就知道了。]

安平並沒有與他多爭論,只是微微翹唇又和常喜樂講起話來:“你很喜歡Prosit的畫?”

常喜樂用力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喜歡!”

安平微微偏頭,想了想才對她說:“但他拿出來拍賣的作品都是不夠滿意的那一批,如果你很想看,其實……”

“說起來,兩位是什麽關系呢?”戴西港沒忍住又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後座這樣寬敞,然而這兩人卻並沒有刻意保留出社交安全距離來。對於偶爾因車輛不穩而導致的肢體觸碰也完全沒有害羞或者抗拒的意思。

是情侶麽?

“我們是一個大學的,朋友。”常喜樂自然地回答了一聲,她還在手機上查看地圖路線,只留安平一個人還垂眼望著她。

“哦……朋友啊?”戴西港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他在鏡中與擡起頭的安平對視了一秒。對方眼中哪裏還有和常喜樂交流時的純良無害?這會兒那對湖藍色的眼睛泛著冷意,直勾勾地盯著他。

後面這車上就一路無話,常喜樂昨晚因為鬧鬼的事兒也沒睡好。沒過多久她就頭一點一點地小雞啄米,被安平小心地扶著頭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喜樂,到時我是不是……”戴西港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聽見後頭傳來“噓”聲。常喜樂毫無防備地靠在了他的肩上,兩人的距離之近,使他們的發絲都幾乎相互纏繞。安平剛把放在唇前的手指放下,默默看著窗外風景,一個眼神也沒多分給戴西港。

戴西港只是默默放緩了速度,讓車開得更穩當些。

等開到了常樂山腳下,常喜樂高高興興地去買了一筒香。她坐回車上,突然和安平感慨著:“我剛在想,等我以後有錢了。可以給笑語娘娘像塑個金身,但我算了算,她那石像這樣大,不知道需要多少材料來塑金身。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實現這個願望。”她嘆了一口氣,和安平說完話後就像存檔,隨後任憑這個超出她能力的突發奇想隨風飄去。

車開到半山腰就照例沒路了,三人拿著各自的東西下車後,常喜樂沈吟了一會兒。

她拿出當時那位老道長遞給她的超簡略版(無常樂觀版)地圖,試圖找出笑語觀的所在。

但她研究了半天也沒邁出第一步,終於還是安平接過地圖,隨後先行向某個方向走去。

常喜樂懷疑如果真是她和戴西港兩個人來的話,大概真會不幸迷路,這裏的道路實在太彎彎繞繞了。

況且,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遇見上次的“鬼打墻”。那時通往笑語觀的路是戴山雁指引的,這次卻要靠他們自己找了。

然而,和之前上山的時候遇到那些難以言喻的困難相比,今天這一路簡直順利地可怕。安平毫無阻礙地在前帶路,甚至過了好久才會拿出地圖確認一眼,松弛地簡直像回了老家一樣。

“你不是說要去見老師,和我們順路嗎?”戴西港見安平一直和他們待在一起,問道。

常喜樂想起這點,也轉頭看向安平。對方只是搖了搖頭:“老師沒有固定的居所。所以我也算不上有什麽確切目的地。”

也是,常喜樂恍然,想起來安平之前說他的老師喜歡去四處游歷。

“總之先把你們送到吧,我並不著急。”

途中,常喜樂一直認真記著路線和路標,她還發現某棵古樹的枝幹上系了一根絲帶。

這就是她、楊瑰司、安平上一回走散的地方。不過這次三個人並沒有出現誰迷路或者掉隊的情況。他們堪稱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笑語觀。

等遠遠地望見那熟悉的觀宇,常喜樂立刻拿著瓜果香火往前小跑了幾步,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首先是笑語觀門口的牌匾,它很顯然被清洗過一遍,鋥光瓦亮地擺得相當板正。而且原本纏在牌匾上的藤蔓都被仔細清理掉了,與上次常喜樂來時看到的頹敗模樣完全不同。

第二個奇怪的地方就是,這觀裏有些安靜過頭了。

觀裏畢竟住著個老道士,他不管是清掃房間、還是念經,多少都會發出動靜來——現在又不是睡覺的時間。

常喜樂帶頭往裏走,戴西港有些好奇地左右張望,安平則眉眼深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院落裏的雜草野花都被修剪得細致妥當,那笑語娘娘巨石像下的貢桌上還放了些花,常喜樂伸手摸了摸,判斷道:“不腐的永生花。”

心裏泛起一些預感。常喜樂在那道人的休息室門前敲了敲,還沒怎麽使勁,那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裏頭只剩下一張木桌和一個床架子,其餘的東西都已經被收拾走了。

常喜樂看到這,迅速回身走到那貢桌前,伸手揩了一下桌面。在她食指上浮起一層厚厚的白灰。

距離她上一次來笑語觀也就是這一周內的事,然而這灰的厚度卻像是積累了相當的年頭。

一切都說明了一件事。

常喜樂有些不可思議地自言自語道:“這座觀已經被廢棄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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