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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破解 這是讓她出家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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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破解 這是讓她出家的意思嗎?

常喜樂的手機早已沒電了, 問了一圈,觀裏只有一位負責下山采買的道姑有。等待手機充滿電的同時,常喜樂望著星星慢慢掛滿夜空,又嘆了口氣。

她順著膝上歲歲的毛, 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歲歲原本打呼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常喜樂低頭揉了揉它的耳朵, 抱歉道:“怎麽了歲歲, 我吵醒你了嗎?”

它直起身, 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什麽。常喜樂過了會兒也聽見常樂觀大門口傳來嘈雜的人聲。大概是出門尋找的一眾人回來了。

常喜樂顧不上歲歲,輕輕把它擱到桌子上後就跑出了房門。歲歲一甩尾巴, 也跟著跑了出去。

然而以仁心道姑為首的一群人卻都表示沒有找到常喜樂所說的人。

“姑娘,山上這一片我們都找遍了。真沒有尋常人了。”

“是呀,你的朋友會不會找不見你, 就自己下山了?”

理論上來看, 這的確是更明智的做法。但安平和楊瑰司一定還在山上。常喜樂了解他們, 就如同他們也猜到了常喜樂還沒有下山。

因而常喜樂肯定地搖了搖頭,說:“不會。”

“哎呀,那就麻煩了。現在山上霧氣重, 就連我們也不敢再繼續深入找, 也不知道你朋友怎麽樣了。”

常喜樂沈吟一會兒,當機立斷道:“那我報警吧。”這山上有什麽東西都是未知的, 假如他們發生了意外, 那是一秒也拖不得的。

然而不等她找到自己的手機,仁心就擡起手來制止了她:“不可以報警。”

常喜樂問:“為什麽?”需要幫助時就找警察叔叔,這是她從小就知道的道理。

仁心沈吟片刻, 沒有直接說為什麽不行,只是另外:“咱們山上沒有信號,你就算打報警電話也是徒勞。”

此時常喜樂剛點亮手機, 她試了試各個APP的功能,的確沒有信號。

大概常樂觀所在的位置還是太偏僻了。

“天色已經晚了,不如你在觀裏先暫住一晚。等明天放晴,我們再一起找你的朋友。”仁心站在常喜樂身邊陪著她往剛才的房間裏走。

“不過,你和你的朋友們大老遠地來我們常樂觀,是為了什麽事呢?”仁心問她。

“我最近的運氣很不好。”常喜樂回答,“我和朋友都認為是由於被動物討封,借走了運勢。”

仁心有些驚訝:“討封這種事,我的確聽說過,但並沒有親眼見過。”

“我沒遇上討封前,連這個詞都沒聽說過。”常喜樂一聽連仁心也沒見過之後,對她們能否幫助自己一事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姑娘,不如你今晚先休息。我替你將這件事轉達給念慈師父,她是觀裏的住持,德高望重,或許會有破解之法。”等把常喜樂送到了房間,仁心才沖她躬了躬身。

常喜樂也禮貌地鞠了一躬,等仁心離開後關上了房門。

她一轉身,才發現歲歲不知什麽時候也跟著溜進了房裏,站在地毯上和她對視。

“你這只小貓,怎麽就待在這不走啦?快點告訴我,到底為什麽跑來山上?不然我把你趕出去哦!”常喜樂幹脆蹲下來撓撓它的下巴,語帶威脅。

歲歲仰起頭,瞇著眼睛,被常喜樂撓得很愜意。它耳朵動了動,分明聽見了,但就是一言不發。

“難道它生性不愛說話?”常喜樂自言自語著,也放棄再逗歲歲了。她奔波了一整天,已經疲憊不堪,幹脆站起來,手指虛點了點歲歲的腦門,說,“等我明天再來盤問你。”

隨後她就往床邊走去,邊走邊脫外套。剛才仁心師父給常喜樂送來了換洗衣服,這會兒她洗漱一下就打算睡覺了。

歲歲見狀立刻往房間的屏風後面跑去,找了個空地臥下來。等常喜樂熄燈後在床上躺好,它才又在夜色中鉆出來,把自己團吧團吧臥在了她的床尾。

隔著紗窗,竹葉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晃動。這一晚,有人安睡,有人徹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常喜樂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她打著哈欠,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半。門外敲門聲急,她從椅背拿了件外套披上才去開門。歲歲在第一聲敲門響起時就豎起耳朵了,它隨著常喜樂下床的動作跟在她腳邊。

敲門的是書念,他端了一個餐盤來,臉憋的紅紅的,急道:“能讓我進去不?我拿不住啦!”

常喜樂連忙側身給他讓出條道來,等書念把這滿滿當當的一盤吃的往桌上放好,才撓撓頭有些靦腆地說:“師父讓我來給你送飯,等你收拾好了,帶你去見她。”

他微微偏頭,似乎有些忘記一部分傳話內容,磕磕巴巴地補充完:“說是要去講那個什麽……什麽……討封的事兒?”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啊書念。”常喜樂還睡眼惺忪,她揉了揉眼睛坐下,還招呼他一塊兒,“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我已經吃過饅頭了。”書念正直地偏過頭去,一言不看那些吃的,然而他咕咕叫的肚子出賣了他。

這一盤吃的琳瑯滿目什麽都有,常喜樂打眼看過去就見到好多自己喜歡的——兔子形狀的奶黃包、綠豆餅、小籠包、淋了醬油的荷包蛋……此外還有一碗熱滾滾的牛奶,尚且冒著熱氣兒呢。

“哎,這麽多我怎麽吃得完?你也一起吃點吧!”常喜樂看出小孩子不好意思,她幹脆拿了個兔子包遞到他手裏,隨後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我先去洗漱一下。”

等吃飯早飯、收拾妥當了,常喜樂就跟著書念往念慈師父住的地方去。盡管現在對常喜樂來說並沒有到她平常起床的時間,但觀裏到處都能遇見道姑,她們有條不紊地開始了一天裏要做的事情。

書念瞥了眼一直跟在常喜樂腳邊的那只獅子貓,沒忍住問:“它一直跟著你,你是它的主人嗎?”

“我不是。”常喜樂看著腳邊沈默趕路的歲歲,搖了搖頭。

等見到念慈師父時,她正在院子裏練功。書念剛想叫他師父,被常喜樂伸手攔住了。兩人一貓靜靜地看念慈師父,常喜樂輕聲問:“這是練的什麽呀?”

“五禽戲,養生的。”書念也悄悄給她解惑,“這是模仿的虎……這是猿……”

過了沒一會,念慈就停下了動作,她看了院門口幾人一眼,從石桌上拿了毛巾擦汗,笑著說:“書念,你怎麽這麽早就把人姑娘給喊起來了?”

常喜樂眼下掛著的兩個黑眼圈簡直不要太顯眼。

“誒,但師父你不是一直說,一日之計在於晨,睡懶覺是萬萬不可的嗎?”書念沒考慮過這麽多,尋常這個點他要是還不起床,別說念慈師父了,仁心師父就不可能乖乖敲他的房門,而是直接一棍子把他敲醒了,還美名其曰是當頭棒喝。

常喜樂輕輕咳嗽一聲,舉起一只手表示沒事:“入鄉隨俗嘛!”

念慈沖常喜樂招了招手,請她進屋來說話。她給常喜樂沏了一壺茶,邊倒茶邊說:“不知怎麽的,我看你就覺得親切,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可能是有緣分吧?我見到念慈師父也覺得很親切!”常喜樂這話不假,念慈的舉手投足都讓她感覺似曾相識。

“就像我和師父一樣。”書念在一邊站著,聽這話彎著眼睛笑起來。

念慈嗔怪地看他一眼,問:“今天功課做好了沒?還在這耍寶。”

“這就去!”書念站直了,沖兩人鞠了一躬,就傻笑著往出跑了。

常喜樂看著他的背影,問:“書念這個年紀,不用去上學嗎?”

念慈喝了口茶,簡單解釋給他聽:“他是個孤兒。如果要下山讀書,要麽一整天都要花在往返上;要麽就轉去福利院念書。我們和他講過,但書念還是只願意留在山上。”

“畢竟孩子年紀還小,再讓他想想吧。”

常喜樂卻覺得,小孩子懂得太少。如果等到他自己想清楚了,有些事可能就晚了。但她對書念沒有生恩養恩,很多事由她講都沒有意義,因此她什麽也沒說。

念慈換了個話題:“你的事,我昨晚聽仁心說過了。你能把被借運那天的事再詳細給我說說嗎?”

聽常喜樂講完後,念慈一言不發,只是單手轉著桌上的茶杯。

“如果覺得很為難的話,其實……”也沒事。常喜樂這次來,原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她現在比起讓自己運氣別那麽糟糕,其實更在意楊瑰司和安平的下落。

很多時候,這些教派對常喜樂來說只是一個信仰。就像藥不能治百病,哪怕是神也未必能解決信徒的所有問題吧?

不能強人所難。

“倒不是為難。”念慈搖了搖頭,她看向常喜樂,“其實,被靈物討封並不完全是壞事。它們都是修煉到了一定境界的生靈,只會向品德高、福澤深的人討封,在之後也會回來報恩。”

“姑娘,你是個被選中的人。”念慈說到這,又失笑,“只是它們畢竟不是人,也講不了太多道理。你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讓它完成了討封,的確不太公平。”

常喜樂點了點頭,感到一些安慰。但她想起前幾天那次差點發生的車禍,又垂頭喪氣起來:“那一但成立,除了等待,真的就沒辦法解決嗎?”

念慈沈吟片刻,說:“方法其實也不是沒有,但這要看你自己。”

常喜樂不管怎麽的,也還是願意聽一聽念慈師父的辦法。不管這有多困難,能不能做成是一回事,但至少,她很確定——

自己還不想死。

念慈問:“讓你一直留在山上,你可願意?”

誒?常喜樂迷茫。

這是讓她也出家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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