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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曾聽過你的名字 大膽小貓!速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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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曾聽過你的名字 大膽小貓!速速放下……

說來神奇,在拿上小姨送的荷包之後,常喜樂沒再在夢裏看見些古怪的人了。

醫院生活實在無聊得有些惱人,常喜樂伸了個懶腰,慢慢走到窗戶邊。屋外陰雨連綿,路上連平時出來散步的病人也沒有,叫人心情都黯淡了。

這幾天她的病情總是反覆。一到夜晚,她的病情總會加重,等到日出來臨,她才又好轉些,這麽一來,她就一直出不了院。

可是再悶在病房裏,她就要憋壞啦!

常喜樂伸了個懶腰,她瞥了眼桌子上亮起的手機屏幕,是室友群裏發來的消息。

小艾:[嗚嗚喜樂你什麽時候回來,想你!]

任清隨後跟上:[附議]

常喜樂嘴角微微揚起。

(^v^) :[眾愛卿不要心急,等朕微服私訪完就回來]

小艾:[陛下速速,你不在,任妹這幾天老做噩夢呢]

任清:[確實]

常喜樂挑了挑眉,又問了幾句學校裏的情況,劃出聊天框後,沒忍住又看了眼那個頭像。

過了三天,如果不多往下劃拉,已經很難找到這個頭像了。

這三天裏,他一言不發,好像世界上根本沒這麽個人似的。

常喜樂正打算放下手機,界面頂部突然推送了一條博文,標題赫然是:“姐妹們!不要再去猜他是不是真的愛你了!”

常喜樂對這種情感帖子一向不怎麽感興趣。

然而今天,她手指一點,還是沒忍住看看裏邊具體說了些什麽。

帖子的內容卻很簡單,正文還沒有標題字數多。

“因為真正的喜歡不需要猜,藏也藏不住。”

常喜樂撓了撓頭,後退幾步仰躺在了病床上。她往下劃拉,評論裏有很多人在分享自己的經歷。

“暧昧了三個月,他還是沒有表白。說真的姐妹們,不表態就是不喜歡!!”

“我只是無意提到了這幾天大概要來例假,他就突然找理由說最近沒空,要取消周末的約會。我真的氣笑了。。”

……

都說旁觀者清,常喜樂看著評論區這些事跡,也覺得那些戀人毫無疑問是不夠愛的。

然而輪到她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食指尖有規律地在屏幕上點了點,終於也打下了兩行字。

“我生了重病進醫院三天,男朋友別說來看望我,連發個消息慰問也沒有。”

等發送完之後,她又覺得沒勁兒,把手機往旁邊一丟。結果沒聽見手機落地的聲,倒聽到只小貓哀哀地叫。

常喜樂一轉頭,才發現那只小白貓不知什麽時候溜達到她這間病房來,剛一上床,就被她丟的手機偷襲了個正著。

“哎喲,陛下,對不起呀——”常喜樂很不好意思地討饒,把哼唧的小貓抱進懷裏,一邊順著它的毛,一邊仰頭望天花板。

這小白貓在她們這層樓的病人之間很出名。它在這的資歷甚至比一些新來實習的護士都老。小貓不由任何人養著,只是按時來各個病房巡視一番,因此被戲稱是“陛下”在微服私訪。因為它長相可愛,性格又溫柔,大家都喜歡它,時不時還給“陛下”進貢些美食。

“陛下”哼唧了幾聲,過了會兒又乖乖在常喜樂懷裏找個位置躺好了。

常喜樂輕輕撓著“陛下”的後頸脖,喃喃道:“是不是因為天氣不好?”

“不然,我的心情怎麽這麽差?”

小貓不出聲,過了會兒,輕輕打起了呼嚕。

常喜樂沒忍住笑起來,心想,怎麽還跟貓聊上了。

她沒忍住又拿起手機翻看,意外地發現剛才發布的評論已經收到了許多回覆。

“呃……如果不是異地戀的話我很難想象有什麽正當理由能解釋這一點。”

“回樓上,我生病的時候,男友還在國外,一得知消息他二話不說就坐飛機回來陪我了。說實話是真愛的話距離根本不是問題。”

“往好處想,說不定他只是死了呢?”

“姐妹,你這時候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讓自己心情好起來,心態好康覆得才快!為男人悲傷什麽的根本就沒有意義!”

“說得對,女兒當自強!”

常喜樂看著看著,心態又發生了變化。

說的對,整日患得患失的根本沒有意義。

兩個人在一起當然是奔著變好的目的去的,如果任意一方一直在走下坡路,那說明這段感情有些問題。解決不了,就應該即時分開。

她想得太入神,沒發現懷裏的小貓什麽時候又坐了起來,靠在她頸邊,似乎感受到了常喜樂情緒的起伏。

“如果他給不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常喜樂摸了摸貓的頭,下定決心,宣布道,“我就和他分手!”

就在這時候,“陛下”突然掙開了她的懷抱,往床下竄去。

被小貓壓住的被窩尚且留著餘溫,常喜樂楞了會,才反應過來,悲痛道:嗚嗚,怎麽連小貓都不理我!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被單,才發現一直放在枕頭旁邊的荷包突然不見了。

那可是小姨說能帶來財運的荷包!常喜樂一轉視線,看到離開病房的“陛下”嘴裏叼著疑似她荷包的東西。

“別跑!”情場失意但絕不肯再破財的常喜樂難得有了精神頭,一下也從床上跳起來,她踩上拖鞋就要去緝拿這個小“強盜”,“狗皇帝,納命來!”

然而貓的反應速度大概是普通人比不了的,何況常喜樂還是個病人,等到她跑到病房門口,那小白貓早沒了蹤影。

這條走廊上有許多間病房,從常喜樂這一間向左右延伸開,也不知道那小貓是往哪個方向逃了。

猶豫就會敗北!二分之一的概率罷了,常喜樂沒糾結半秒就選了個方向追去。

這一會兒因為天氣不好,大家都待在病房裏休息,沒什麽人往外走,走廊上空蕩蕩的,顯得常喜樂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她畢竟身體虛弱,等跑到走廊的盡頭時,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她雙手撐在窗臺邊沿,往下看時,果然發現那只小白貓已經跑到了樓底,向醫院外跑去。它嘴裏叼著的赫然就是常喜樂的荷包。

但常喜樂已經沒有體力了,何況等她追出樓,在外面的追捕範圍就太大,想找到一只貓何其困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除非這小貓再不回這層病房,不然常喜樂總能想辦法捉住它。

這麽自我安慰著,常喜樂平覆了呼吸,慢慢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然而,沒走幾步,她就聽見走廊末尾的病房裏傳來非常了不尋常的咳嗽聲。這咳嗽聲其實不大,然而卻異常急促,常喜樂甚至沒有聽見她換氣的間隙。

她猶豫了幾秒,從病房門的玻璃窗往裏望去,只看見病床上的女人單手緊握著桌沿,眉頭緊皺。她過了會兒就不再咳嗽了,但痛苦的表情依舊,似乎是呼吸不上來。在劇烈掙紮下,她甚至翻下了床。

常喜樂不再猶豫,她猛地推開病房門,跑到病人的床邊按下緊急呼救鈴,隨後就試著扶起她。

但護士趕來仍然需要一段時間,這期間很可能就是救援的黃金時間。常喜樂不敢坐以待斃,她四下張望了一番試圖分析情況,這一看就瞧見桌子上放了一盤切成片的蘋果,看樣子已經被吃了幾塊。

聯系到這病人窒息的癥狀,常喜樂問她:“您是不是噎著了?”

病人尚且還有意識,她捂著胸口,艱難地點了點頭。

等到護士趕來,仔細為這位名叫戴山雁的病人檢查身體後,有些後怕地對常喜樂說:“你剛才的急救措施很有效。”

常喜樂剛才照著軍訓時急救演練教導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對這位病人進行了緊急處理。盡管這是她第一次嘗試,最後仍然成功地幫助病人把卡在嗓子眼的蘋果片給吐了出來。

這急救方法相當得耗費體力,等護士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常喜樂和戴山雁對坐在地板上。這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面色蒼白,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更需要急救。

“小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名為戴山雁的病人約莫二十大幾歲。她五官深邃,原本是艷麗的長相。但因為臉色蒼白,顯得這姣好的面容帶上一層破碎的美感。她緊緊握住常喜樂的手,不時還咳嗽幾聲。

“我也是湊巧路過。”常喜樂難得遇上這樣的緊急情況,說不後怕是假的。如果她今天沒有湊巧路過,說不定戴山雁就這樣窒息而死了。

想到這,她心裏對“陛下”的責怪又少了一分。

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戴山雁想了想,從床邊桌上的向日葵花束中抽出一把,用手腕上的頭繩把花束的根部綁起來後,鄭重地遞給了常喜樂:“有人跟我說,向日葵象征著朝陽、精力充沛和健康。我借花獻佛,把這花送你幾朵,也祝你早日康覆呀。”

常喜樂接過花,覺得今天陰郁的心情也放晴了,她輕輕地撫了撫尚且沾著水珠的花瓣,抿嘴一笑:“那就借你吉言啦!”

不過,常喜樂打算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病房墻上的鐘表,分針秒針不停轉動,昭示著現在的時間:四時二十二分。

她莫名覺得這數字熟悉,回頭看了眼病床前掛著的病床卡,上面填寫了病人的基本信息,其中就包含了病人姓名:戴山雁。

聽的時候沒有感覺,然而姓名一旦變成紙上的文字,看上去就直觀了許多。

這個名字,她曾經看過的。

常喜樂皺眉,思索著在哪兒見過這名字。

戴山雁見常喜樂站在門口不動,又想起什麽似的問她:“對了,忘記問,你叫什麽名字,在哪個病房呀?”

她輕輕地把垂落的鬢發挽在耳後,赧然笑道:“等有空的時候,我來找你玩呀?”

“……嗯?”常喜樂還沒回神,她望向戴山雁,瞟到床邊桌子上擺著的日歷。

九月十七日。

[戴山雁,九月十七日申時中期故。]

常喜樂想起來了。

她前幾天的夢裏,那個古怪男人手上厚厚的一本冊子裏記錄了無數姓名和時間,當時常喜樂隨意瞟了幾眼,就曾經看到這一行字。

有這樣巧的事情嗎?

不不,也許只是常喜樂在醫院待的這幾天,偶然聽過她的名字呢?

常喜樂猶豫著問她:“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住院的呀?”

戴山雁也不覺得這問題奇怪,微笑著回答了她:“就在今天上午。”

常喜樂的心一沈。

戴山雁的住院時間,遠遠晚於常喜樂做夢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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