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第29章

眼前仿若天光大亮,白晝初升。

刺眼的光線讓時渝白下意識的擡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雙眸。

耳旁隨之落下的便是喻銘有關於“玩玩”的言論。

時渝白緊蹙著眉頭,有些不可置信。

喻銘……還是生氣?

他隨即一個閃身,頭朝前直接撲進喻銘的懷裏,撅著嘴道:“什麽玩玩?”

“老公,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我們可是好兄弟。”時渝白盯著喻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老公和好兄弟兩個詞組搭配的詭異感。

隨後又眨巴著眼睛發出靈魂質問:“好兄弟之間互幫互助不也是應該的嗎?”

說著,目光朝下不停往禁忌區域漂移。

此時此刻,目光化槍。

不停的掃射。

子彈再次得到充盈,違背著主人的意願,恨不得立馬射出。

喻銘臉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端倪。

只能嘴角緊抿,語調又嘶啞了幾分,語氣未明的重覆道:“好兄弟嗎?”

白天不比黑夜更具有隱蔽性的特征,明亮的光線折射在臉部,過近的距離更能讓人察覺出微妙表情的變化。

時渝白的直覺告訴他,喻銘現在的情緒起起伏伏。

他概括不出來,但顯然不是欣喜與認同意思。

時渝白一下子急了,匆忙的確認著關系道:“當然了!”

“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定了嗎?”

這可是他穿上貓耳娘作戰服,克制著內心的羞恥,甚至是丟棄了直男的尊嚴換來的。

現在三言兩語就要把他之前努力的成果抹殺了嗎?

不行!

堅決不行!

時渝白內心發出嘶吼,緊張得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心臟跟打著小鼓一樣“撲通又撲通”,眼神中帶著期盼和渴求。

見對方沈默著不回應,他又眨著濕漉漉的雙眸,擺動著腦袋。

過長的粉紅兔耳朵順著扭動的弧度開始蹭著對方的腿部,甚至輕微的掃過危險區。

像是一把柔軟的小刷子刷過。

喻銘眨了眨眼,眸子又暗了幾分,似乎是在認真思考,組織措辭。

越是這樣,時渝白越是緊張,心也懸在了半空中。

可他不知道的是,喻銘腦袋中想的卻是可愛兔兔的吃法。

但無論是清蒸也好、紅燒也罷,第一步總得讓兔子乖乖的放下自己的戒心。

這樣他才有真正吃到兔肉的那一刻。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時的美味。

而是兔子在掙紮中主動跳入,任他磨牙撕扯,也只能躺平任由擺弄。

因此,沒有聽到理想答案的喻銘也只是在心中微微嘆氣,卻不曾言語。

仍舊用沈默作為武器,逼迫時渝白割地賠償。

果不其然,在沈默的第六分鐘時,時渝白終於又開口了。

他從喻銘的身上爬起來,坐在床上面對著喻銘,露出討好的笑容道:“喻銘,我們後天去看流星好不好?”

“天氣預報說了,那天會有一場天琴座流星雨。”

“每415年才遇得見一次,是最古老的流星雨之一。”

“聽說十分漂亮,還會留下發光尾跡,像星空塗鴉。”

喻銘眼波一轉,微微一怔:“小時,你怎麽會知道……”

看流星雨,是4年前那個整日忙於比賽的少年心願。

那時的他整日奔波於比賽場和訓練場,生活中除了游戲就是游戲,偶爾穿插著幾個品牌代言。

這麽忙碌的生活節奏,連午間小憩都像是一種奢侈。

自然也不可能半夜偷跑出去看流星雨。

於是這個願望便一直埋藏在心間。

可等他真正有空閑時,卻也早已失去了曾經的那份渴望。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這句詩詞的意境在他身上彰顯得淋漓盡致。

沒等喻銘把話說完,時渝白已經揚起燦爛無比的笑容,拍著自己的胸口率先搶答。

用著理直氣壯的口吻道:“也不想想,你是我什麽人。”

他轉悠著眼珠子,回想著雜志內頁的問答,用著篤定的口吻道:“你的心願,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畢竟他可是掌握真理的男人(x)

喻銘的心中升起一抹感動,真心實意的望著時渝白道:“小時,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感受到了珍視的情緒。

喻銘在心中暗暗的補充道。

此時,一陣微風襲來,將雜志采訪吹得呼啦呼啦作響。

見狀,時渝白有些得意的昂了昂頭,隨後朝著那個部位努了努嘴唇道:“之後再好好感謝我吧。”

喻銘微微低下頭,這一次再也沒有說出任何拒絕之語。

只是燈光下,耳尖似乎又紅透了,如同含羞草般。

這事雖說是時渝白主動提出來的,可他看著對方害羞的模樣,也忍不住面色通紅。

他心中默默的為自己做著心裏建設。

這一切都是為了喻銘的終身幸福。

他總不能真的賠給喻銘一個孩子吧。

既然出毛病了,那就該治病治病該擦藥擦藥。

究其根本,不過是治療的手段而已。

縱然如此,內心的扭捏之情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壓下去的。

時渝白和喻銘對視一眼,然後幹脆利落的拉燈。

回歸到黑夜的懷抱中,時渝白緊繃的皮膚終於得到了喘息的空間。

動作也變得出格和大膽起來。

時渝白在方面雖然是0經驗選手,但自己作為自己的素材,也有那麽零星的經驗。

到底是男人了解男人。

時渝白把從自己身上歸納到的經驗全部都覆制粘貼到喻銘的身上,再加上以前從事地質勘探員的經驗,倒是也能將喻銘照顧得妥妥貼貼的。

該松就松、該軟就軟,甚至無師自通的掌握了欲擒故縱的伎倆,還頗有天賦的初次運用起了口技大師的訣竅。

時渝白起初是不想要耗費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的,手口並用的苦楚根本不足以外人道也。

可誰叫喻銘作為龍傲天,楞是天賦值點滿。

他心中不由得腹誹,這作者實在是太偏心了。

主角難道就要各方面都有“強”人一等嗎?

用MAC塗塗口紅不也挺好的嘛?

畢竟小巧又方便。

而對於喻銘而言,關燈則是情理之中的事件。

幾次的拉扯,已經讓他的耐心像是快崩斷的皮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斷裂了。

情動之後,意志力越發的潰敗,如同一層窗戶紙。

薄薄的、根本不堪一擊。

就算時渝白無意撩撥他,哪怕是只有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一張小巧秀氣的嘴巴,他就會忍不住聯想。

剩下的事可想而知,罪魁禍首自然會經不起誘惑,一次一次的昂頭。

而他,絕對不是只圖眼前之利的人。

自己所圖甚大,決不能因為一時歡愉而低頭。

想到這,喻銘咬了咬唇發起了最後的攻勢。

很快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在空氣中散發。

是類似海鮮的腥腥的味道。

喻銘是個禮尚往來之人,他不願意在時渝白的身上占一丁點的便宜。

時渝白怎麽對待他,他自然是怎麽對待時渝白。

時渝白這個初哥,是受不了這些手段的,感受到自由的味道後,很快扯著對方喊停。

最後兩人面色薄紅的躺在一處。

身上有些汗,緊貼著不太舒服,不過時渝白還是遵從本性往喻銘的懷裏面鉆了鉆。

像是抽起了事後煙般,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這種感覺就像是躺在夏威夷的沙灘上,享受著不冷不嗮的陽光,不大不小的海浪一波一波的拍擊而上。

從腳脖子漫過頸脖子,讓他舒服得發出嘆聲。

心中更是默默理解,怪不得這麽多好兄弟願意互幫互助。

這種感覺,真的是比泡溫泉還要舒服啊。

這麽享受了一刻鐘後,他又睜開眼,

右手卻不老實的鉆出被窩,朝著喻銘癱瘓的右手發出玩弄的攻擊。

他像是個幼稚無比的三歲幼童,玩著“發現別人手指”的新奇游戲,將喻銘的右手指頭一根接著一根擺弄。

活脫脫當成了自己的玩具。

喻銘則是在旁邊看著,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有一說一,喻銘的右手雖然癱瘓了,但平日裏也沒有放棄康覆訓練。

因此骨節處修長有力,就像是專為彈奏鋼琴而生的一般。

當然了,就算是在游戲鍵盤上敲擊,也是極其賞心悅目的一幕。

若是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其中的端倪。

想到這,時渝白不由得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道:“老公,你的右手真的沒辦法恢覆了嗎?”

聽到這,喻銘右手緊繃,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

只可惜到底是癱瘓了。

他努力了半天還是沒能從時渝白十指相扣的部分抽離。

右手癱瘓已然成了既定事實,表面上看喻銘已經能夠坦率面對這殘酷的真相,但追根究底這到底是他心中的一道疤。

而讓他把這道疤赤/裸/裸/的在喜歡的人面前展露出來,著實有些過分和殘忍。

但好在喻銘沒有從時渝白的語氣中聽出半分的嫌棄,這讓他心口松了一口氣。

可面色他卻露出委屈的神色,忐忑不安的道:“我剛剛……是不是表現得不好?”

瞬間秒懂的時渝白瞪圓了眼睛,急急忙忙的搖頭,否認道:“沒有、沒有。”

“這是絕對沒有的事。”

他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責怪自己說話口無遮攔。

剛剛把喻銘的身體治療好,現在又對著他的心上射了一箭。

他頓了頓,又開口補充道:“你剛剛表現得可好了,一點都不像是個生手。”

“雖然只有一只手,但是細枝末節都照顧到了。”

“一只手就可以完全包裹住。”

“體驗感,我給你打五分。”

許是怕喻銘誤以為自己是在胡縐,時渝白說得很詳細。

而這樣直白辯解的話語,讓喻銘不由得眼神微瞇,心中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就知道,小時是永遠不會嫌棄他的。

喻銘見好就收,嘴角勾笑,語氣暧昧道:“小時,你滿意就好。”

對視間,時渝白只覺得一道雷電擊中自己,靈魂因此酥麻滾燙。

他紅了紅耳根,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脖子。

心道,這話怎麽聽著奇奇怪怪的呢?

他有這麽貪吃嗎?

他莫名幻視,自己像是照顧生意的客人。

而喻銘專為他服務。

想到這,時渝白不由得咳嗽了一聲

咳咳,這簡直就是汙蔑!汙蔑!

不純潔的大腦都要跟小黃統學歪了。

他和喻銘都是直男。

直男help直男,完全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洗腦”完自己後,他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不滿的瞪了一眼喻銘。

誰叫對方剛剛把話說得那麽暧昧。

讓他胡思亂想。

而接收到時渝白腦波信號的喻銘,則是寵溺的笑了笑。

看著任務進度已經悄悄進展到70%的系統001無聲的狂笑起來。

壓低聲音,開口道:“變態果然是變態啊。”

“欲擒故縱這一招實在是玩得太6了。”

聽著系統的嘀嘀咕咕,時渝白納悶道:“系統,你在說什麽呢?”

聽到這話,系統自動切換成熱情似火的表情道:“宿主,我是在說任務進度又上漲了。”

“現在已經到70%了。”

時渝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些天他的犧牲巨大。

任務進度上漲也是在常理之中。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還剩30%的任務進度,心中忽然升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之感。

第二天一早,時渝白就看到喻銘提著一個精致的畫框從外面回來了。

時渝白有些汗顏道:“老公,用不著這麽隆重吧?”

“真的要把"we win"這幅畫裱起來放在客廳裏面嗎?”

昨晚上喻銘鄭重其事的向他討要,還說要裱起來。

他本來以為是對方的玩笑話,現在才發覺是自己草率了。

雖然他很高興對方的重視,可那只是一副簡簡單單的草圖啊!

哪裏配得上這麽高的待遇。

時渝白心中莫名羞恥,幻視穿著沙灘褲大涼拖進入高檔西餐廳之感。

而且據說這畫框定制不易。

不僅是百年的梨花木材,且雕刻紋身繁瑣,花鳥魚皆有,別有一番藝術之感。

就算砸錢加急至少也有個三五天,若不是恰巧有人退訂,喻銘也不會好運的得手。

一想到這,時渝白差點要把頭埋進地下。

他一副不值錢的近乎潦草的畫,跟5w塊的畫框,真不知道是誰保護誰了。

喻銘則是用著篤定的口吻道:“小時,畫框我都已經拿回來了。”

他微微仰頭,擰著眉頭詢問道:“小時,難道你反悔了嗎?”

“可你昨天不是答應過我嗎?”

不知怎麽的,時渝白楞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可憐巴巴的神情。

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昨天還以為對方在開玩笑來著。

畢竟只是一副破畫。

可面對喻銘赤忱認真的目光,這話他自然是說不出口。

他低下頭撇開目光,退而求其次道:“要不……要不就掛在你房間吧?”

掛在大廳上,實在是太社死了。

如果只是掛在一面空墻上還好。

可它的“鄰居”全是動輒幾十上百萬的品畫啊。

喻銘還堂而皇之的給他留下了C位,他心中更是一陣羞愧。

左臉和右臉都寫著不配兩字。

聽著這話,喻銘眼眸中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層。

他一眼洞穿時渝白的心思,緩緩開口道:“可是在我眼中,小時的畫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堪稱大師之作。”

“若是小時願意連載漫畫的話,我一定會被吸引,成為你最忠實的粉絲。”

“每天在評論區給你留言和送禮物的。”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瞬間讓時渝白臉色通紅起來。

除此之外,整個人則是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他眨巴著眼睛,修長的眼睫毛像是蝶翼一般微微眨動,在小巧的鼻梁上投下一束束暗影。

“你……你真的是這麽覺得的嗎?”時渝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自信的開口詢問道。

喻銘上前一步,宛若狂熱的信徒,直白又熱烈的表白道:“我會是你最忠誠的讀者。”

這話中的鼓勵迅速讓時渝白潛藏在心底的夢想滋生。

可他很快又擔憂道:“可我要是當漫畫家,餓死了怎麽辦?”

喻銘察覺到時渝白語氣裏的認真,不由得一楞。

畢竟,錢這個問題對於時渝白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

但如果對方不是時渝白呢?

想到這,他的眼神中快速的劃過一抹深思。

可憐的社畜在話一出口的時候,心底便湧上懊惱的情緒。

他現在是時家團寵小少爺,就算是什麽都不做,也能平均日入1W。

要是這也能夠餓死,簡直是無稽之談。

只是社畜畢竟是社畜,被資本家改造的慣性思維,哪裏是一時半會改變得了的。

但很快,他聽到了讓自己心尖一顫的幾個字。

“我養你啊。”

毫不誇張的說,時渝白渾身的雞皮疙瘩直接冒起來了。

心中的感動如同高壓水槍狠狠的射向他。

時渝白強行將心中的感動壓下去,回應道:“好啊,那你就養我一輩子。”

“誰叫你是我的老公。”

他語氣調侃,是個人就能看出他在開玩笑。

豈料喻銘神色認真的回答道:“贍養妻子,本來就是丈夫的職責。”

妻子這個詞一出,時渝白瞬間就頂不住了。

嫣紅的火燒雲如同爬墻虎從耳根而下,掠過臉龐、下頜、頸脖、鎖骨等各個位置。

他心中則是暗暗腹誹,喻銘好端端的說妻子這兩個字幹什麽呢?

這是能隨隨便便說的嗎?

他內心咀嚼著這兩個字,在心中默默重覆了一遍。

直男!直男!

他可是直男!

這點話語伎倆對他一點作用都起不了。

時渝白不自然的扭過頭,盯著畫框轉移話題催促道:“咳咳,你不是說要把畫掛起來嗎?”

“我也來幫忙吧。”

有道是,夫妻/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時渝白和喻銘兩個人配合默契,很快將畫掛好。

看著這中間格格不入的熱血黑白漫,時渝白只覺得如此的不匹配。

喻銘卻十分滿足。

看著喻銘已經站在原地整整欣賞了十分鐘,時渝白面上尷尬,心中的虛榮心卻不斷膨脹。

對剛剛喻銘欣賞自己才能的話語,深信不疑。

想到這,他自信心大增,裝作氣定神閑的模樣點評著自己的作品道:“其實這幅畫,我畫得也不算太好。”

“改天我再畫一張換出來吧。”

喻銘笑著道:“可是我覺得這一張更有紀念意義。”

“這可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比賽的畫面。”他一字一句的強調道。

時渝白抿了抿唇,點頭道:“確實是挺有紀念意義的。”

於他,於喻銘而言,都是如此。

“對了。”喻銘頓了頓突然開口道:“下次大哥來了,一定要讓他欣賞欣賞。”

“大哥肯定也和我一樣喜歡這幅畫的。”

聽到這話,時渝白低下頭訕訕的笑了笑,打了個哈哈道:“應該吧。”

他心中則是道,大哥不喜歡喻銘。

自然不喜歡他為喻銘畫的這幅畫。

若是他看到了,怕是恨不得把這幅畫框從墻上拆下來吧。

想想這場景,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心道,若非必要,最近還是不要讓大哥來家裏面坐坐了。

*

事實上,不僅是喻銘沒有看過流星雨,時渝白這個社畜也是一樣的。

畢竟忙於生活奔波是社畜是沒有資本談論詩和遠方的。

因此,他一邊興致勃勃的刷著短視頻,一邊做著攻略。

“據報道,今天可以看到天琴座流星雨,各位觀眾如果有條件可以去獅子山觀看……”

獅子山……

時渝白的耳朵動了動,從中捕捉到關鍵信息。

看著正在收拾背包的喻銘道:“老公,我們幹脆就去獅子山吧。”

獅子山位於遂寧市郊區,據說從遠處看山貌酷似獅子,遂命名。

路程不算太遠,開車過去只要四十分鐘就能夠到達山腳。

只需要爬兩個小時就能上去。

喻銘向來是依著時渝白,當即點頭同意了今晚的目的地:“那我們就去獅子山吧。”

這次的流星雨受前幾日陰綿的天氣影響,所以只持續半個小時。

預計八點到八點半。

考慮到獅子山山峰陡峭、不易攀爬,且入夜後溫度會大幅度下降。

所以喻銘攜帶了沖鋒衣、保溫毯、巧克力、保暖瓶等物件。

將登山包塞得滿滿當當的。

下午五點,時渝白和喻銘開車到達獅子山,在山腳下草草的吃了一頓後,便開始往上爬。

路上同行者眾多,都是和時渝白、喻銘一樣抱著來看流星雨的心思。

大多三兩成群,有說有笑。

可若是遇見了時渝白、喻銘兩人,就會不由自主的將目光匯聚於他們的身上。

眼神中赫然閃過驚艷之色。

兩人雖戴著口罩和帽子,遮得嚴嚴實實。

可那挺拔的身姿和黑色的眼眸,都讓人覺得氣質非同一般。

甚至還有膽大的男男女女紛紛跑來找兩人要微信。

時渝白不由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他就知道,這具身體的容貌太容易惹出事了。

看著喻銘又拒絕了一個女人,時渝白蹙著眉頭,不由埋怨。

“怎麽找你要微信的大多是女的,找我的卻是男的呢?”

喻銘笑了笑,摸了摸時渝白的腦袋不動聲色的安撫道:“可能是她們沒有眼光吧。”

“小時明明比我帥多了。”

雖然知道這是對方的安撫之詞,但時渝白還是很受用,一個勁的點點頭。

忽然,耳旁傳來“哢嚓”一聲。

一個背著相機的背包客,闖入了時渝白和喻銘兩人的視野。

藍眸鷹勾,標準的外國人長相,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樣子。

見時渝白和喻銘兩人發現了他,和善的笑了笑。

半點沒有被發現偷拍的尷尬。

他從拍立得中取出照片,甩了兩下。

用著別扭的腔調說著不流利的中文道:“給你、你們。”

“好看,我就拍了。”

時渝白下意識將照片接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人的拍照技術確實不錯。

明明石階道路上人來人往,可就是精準的捕捉到剛才喻銘摸頭的一幕。

來來往往的人群反倒是成為了兩人的背景板。

遠處夕陽的餘暉落在戴口罩的個子偏矮的男人身上,像是打了一層濾鏡柔光。

本就白皙的膚色越發白皙,眉眼越發好看。

而站立上方,同樣戴帽戴口罩的摸頭男子的目光卻又多了一抹柔柔的情意。

一時之間,兩人相對而立,分不出高下。

時渝白嘀咕道:“拍得倒是不錯嘛。”

喻銘則是從皮夾抽出一百道:“謝謝了。”

“這照片我買下了。”

背包客搖搖頭,道:“你誤會了,這是送你們的。”

他並不是專門幫人拍照收錢的攝像師。

他只是恰好把眼前的美好的一幕拍下來罷了。

“祝你們百合好合、早生貴子。”

背包客留下這句話,就順著人流而上。

熙熙攘攘的人影匯聚成河流,很快就沒有了他的蹤影。

時渝白則是臉色一陣爆紅,心道剛才說話結結巴巴的。

怎麽偏偏就“百合好合、早生貴子”八個字就說得這麽流利呢?

況且,是他生還是喻銘生?

時渝白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喻銘的神色,見他好像沒有生氣的樣子,頓時松了一口氣。

幹咳一聲道:“喻銘,剛剛那外國佬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倆的關系。”

他手捏著照片,覺得像個燙手山芋一樣。

喻銘則是笑了笑,微微勾唇:“小時,這張照片照得挺好的。”

“你給我保管吧。”

這張照片……也很有紀念意義那。

想到這,喻銘的目光又柔和了幾分。

恰似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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