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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完美結局 【您關註的主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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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完美結局 【您關註的主播“不……

川半辭拒絕了彈幕要奉他為首領的提議。

他喜歡玩游戲, 但對管理游戲平臺並沒有多大興趣。

他奪取奎因的權限也只是不想讓奎因礙事,現在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有那麽多管理員在, 也不會出什麽大事,他該去關照另一邊的現實戰場。

斷開直播之後,他剛要在小群問其他人靈境集團處理地怎麽樣了, 夏執衡就發來了戰鬥勝利的消息。

靈境集團的殘黨在一眾主播的緊密追查下還是沒等逃過,被人在路上逮了回去。

靈境高塔被反叛者徹底占領, 所有高層全部下臺, 現在所有人類活動範圍的內都在播報靈境集團垮臺的消息。

事情似乎都已經順利結束了。

聽完小群裏的報告,川半辭關閉了虛空端,視線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核心空間。

和此刻正亂作一團的現實相比, 這裏就顯得安靜多了。

現實戰場已經結束,他留在這裏沒有意義。

然而正當川半辭打算登出異骸直播間時,面前彈出來一個窗口。

【界面失效, 請稍後再試】

川半辭歪了歪頭。

他來去直播間那麽多遍, 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

他又嘗試了一次。

【界面失效, 請稍後再試】

一連三次登出都不成功, 他便不再嘗試了。

川半辭擡起頭,面向核心空間面無表情道:“單闕, 放我出去。”

話音落下, 周遭的空間似乎模糊了一下,川半辭感覺背後多了一層冰涼的溫度, 有人伸出雙手從後面環住了他。

“母後, 你要離開了嗎?”

川半辭轉頭看過去。

眼前的男人墨發赤瞳,皮膚蒼白而冰冷,明明是高個, 卻將側臉貼在他的背脊上。

見人望過來,就擡起略帶可憐的眼睛和他對視。

川半辭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卡蘭,一只手剛要擡起,兩邊的手就被不同方向的人給接住了。

“不辭,留下來好不好?”

一身白衣低馬尾披在肩頭的白寧,從側面輕輕柔柔地靠了過來,微微側著腦袋,對川半辭道:“我和黑肖一起服侍你怎麽樣?”

另一邊的黑肖也一副望眼欲穿地看著他。

他的面前又覆蓋了一層陰影,剛剛消失的封炔也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寶貝兒,不要不高興了好不好?”

此刻,川半辭前前後後,四面八方都被這幾個人堵得密不透風。

玉雕已經損壞了,這些人顯然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川半辭並沒有被眼前的人蠱惑,只對著虛空淡淡道:“你自己不出現嗎?”

話音落下,空氣似乎突然安靜下來。

不多時,四周的人影突然潰散,落到不遠處,聚成了另外一個人。

沈默中,單闕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川半辭平靜地與他對望。

三年前種下的因果,終於到了要還的時候。

單闕輕聲道:“……當時的我不應該那樣說的。”

“那時我說,如果你找到愛你愛到願意為你付出生命的人,我就會重新出現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有可能會重生。”

川半辭的愛足夠特別,他將自己的核心給了對方後,如果對方就此學會了愛。

那其中爆發出的情感能量,如果足夠強大,就有可能支撐單闕回到異骸直播間。

但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他並不能保證,有了核心中樞的川半辭就會對他產生愛。

他可能會因為川半辭的愛重新回到異骸直播間,也可能會真正死去。

川半辭愛他,他就會重新出現,川半辭不夠愛他,他便死去。

他將生還的可能交給了川半辭。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單闕:“你當時的狀態很不對。”

嚴格來說,川半辭從一個不知所謂的基地工具人,變成後面主動想去外面生活,都是因為有單闕在。

當時的川半辭必須要有一個得以承受他所有生命的東西,才會重新煥發出生機,那個東西就是單闕。

單闕死了,川半辭很可能下一秒就會跟著一起去死。

“我不想你跟我一起死去。”單闕道,“我想你就算沒了我,也能繼續活下去。”

“所以,你就編了那樣的謊話來騙我?”川半辭終於開了口,凝視著他,“你明明知道,我什麽都不在乎的,我只想要你。”

單闕張了張口,最後還是道:“……抱歉。”

單闕在說那些話之前,不是沒想過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後果。

他了解川半辭自然也知道,如果不想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惹惱川半辭,當時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實話實說。

將這兩個可能性於對方和盤托出,死或不死,只取決於川半辭是否足夠愛他。

可對方是不懂得那些情感的,單闕怎麽舍得將這樣沈重的因果壓在對方身上。

川半辭可能會因此每天活在自己是否真的救活了單闕,這種患得患失的日子裏。

如果是這樣的話,單闕寧願川半辭什麽也不知道。

對方也許會因為自己的那些話一直尋找著,到最後真的找到了他;也許會在不久後徹底忘了他,獨自開始新的生活;也許在等待他的過程中,愛上了其他的某些人,將那個人當成是他,繼續幸福地過一生。

不管是哪一種,都比知道真相要好。

那不如就欺騙對方吧,告訴川半辭他就是百分百會回來,不管謊言究竟要如何收場。

川半辭的反應比他預想得更加激烈呢。

單闕望著對方。

川半辭是個沒法用常理推斷的怪人,正巧,他不也是嗎?

哪怕他知道自己覆生之後,可能會為此失去川半辭,他依舊會繼續當年那個選擇。

單闕朝川半辭掀起一個溫和的笑容:“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很好的戀人。”

“我很自私,為了滿足我的一己私欲,留你一個人在人間那麽久。”

“你很困擾吧,真的很抱歉。”

川半辭始終默默無言,而單闕也從對方的沈默裏,看到了自己的答案。

單闕心間一松,仿佛失掉了什麽東西,但依舊淺淡地對川半辭笑著,眼中像是揉碎的星辰:“也許你的選擇是對的,放棄了我,你會找到更合適的那個人。”

“……回去吧,我不會再攔著你離開了。”

聽到這句話,川半辭神色平靜地點開了登出頁面。

這次果然沒有出現之前界面失效的通知,“是”和“否”兩個登出鍵就這樣直白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單闕就這樣靜靜地註視著他。

川半辭的手指懸在屏幕上,在即將按下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

單闕以為是他改變心意了,面色剛有所松動。

川半辭就轉頭對他道:“那些厄裏斯剛失去了首領,估計挺忐忑不安的,我出去之後把最高權限轉移給你,你要好好對待他們啊。”

單闕動作停頓了下來,好半天才道:“……嗯。”

再沒有其他話語,單闕就這樣看著川半辭消失在了原地。

核心空間恢覆平靜,只剩下一個人獨自在這裏待了許久。

在異骸直播間太長時間了,川半辭登出後暈眩了好久,睜開眼睛的瞬間,一道刺目的亮光進入視線。

隨後,就聽“啪”地幾聲輕響,視野裏無數彩帶自頭頂飄落,洋洋灑灑地落在他的周圍,同時耳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

“歡迎回來,不辭!!”

川半辭登出在自己的臥室,而此刻,顯少有人的房子裏竟然站滿了人。

最前面的鹿臨虎嘯夏小樂,後面一點的夏執衡,還有嫌鬧騰站得遠一些的大龍和陳岸礁,全都在他的臥室。

川半辭有些沒反應過來,發懵地看著他們。

夏小樂放完彩帶槍,用手在川半辭面前晃了晃,見人還是沒反應,有點慌了。

“不好,不會是彩帶槍聲音太大了,給人嚇傻了吧?”夏小樂轉頭就給旁邊的虎嘯來了一拳,“都怪你出的餿主意,不辭要變得跟你一樣傻了!”

虎嘯有些委屈,他看到電視裏都這麽歡迎別人的。

再說了,他只是在眾人一起考慮要怎麽迎接川半辭的時候給了一個提議,這個提案不是大家都一致通過的嗎?

這時候川半辭才終於回過神,慢吞吞地替自己最好的朋友做辯解:“虎嘯才不傻。”

虎嘯在旁邊嚴肅點頭。

聽到川半辭回應的夏小樂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想到,川半辭在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居然給虎嘯做辯解。

終究是他來晚了,夏小樂悲壯道:“好好好,虎嘯不傻,我才是那個傻子行了吧。”

川半辭微微歪頭:“?”

鹿臨在旁邊意味深長地笑,夏執衡則暗含警告地敲了一下自家兄弟的腦袋,對川半辭道:“我們猜到這個時間點你應該會從直播間裏醒來,就提前來這裏候著了。”

他們簡單地跟川半辭說了外面的情況。

靈境集團被推翻後,其他人也嗅到機會,開始轟轟烈烈地提出了要廢除幽熒域和燭照域的階級差距。

夏小樂用肩膀聳了一下旁邊的鹿臨:“還有這家夥,當時推翻靈境集團,他仗著自己是孵化區高層,在暗地裏偷偷摸摸做了不少手腳,現在幽熒域要廢除階級,也是他領頭幫助的幽熒域,現在鹿氏集團的民間聲望可高了。”

鹿臨笑呵呵道:“順風造浪嘛,靈境集團垮臺,這可是不小的機會。”

川半辭點了點頭,從臥室的大床上站了起來。

在冠軍角逐賽的時候,他的房子被那群武裝部隊闖入,按理來說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

但他環顧四周,發現整個十六層都像是重新收拾了一遍,某些實在毀壞地得太過的家具也都搬離了房子。

不用想,就是眼前這些人幹的。

“十六層我們都幫你收拾過了,壞掉的東西也都由鹿臨去重新趕制了,不久之後就會送過來。”夏執衡在這時開了口,“不過我猜,你現在應該也想去那個地方吧?”

川半辭看向了夏執衡。

對方一笑,招呼所有人道:“人全部到齊了,走吧,我們回家。”

夏執衡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大院,據說原身是個廢棄的孤兒院,夏執衡將這個地方撿起來後修建起來,很多無家可歸的人就待在這裏,只不過現在只剩下一點人了。

不過靈境集團已經垮臺,現存的人不會再離去,後面也許也會越來越熱鬧。

虎嘯就住在隔壁,出門一分鐘不到就能到虎嘯家。

大戰結束後,虎嘯就把爺爺從異骸直播間接過來了。

老爺子身體還很硬朗,聲音如鐘,說起話來都有回音。

當川半辭第一次過來的時候,老爺子就握著川半辭的手:“好啊,這孩子好!就是太瘦了,以後跟我們家小虎一起每天早起鍛煉吧!”

川半辭:“……”

他轉過頭,想求助旁邊的新家人夏執衡。

夏執衡揣著明白裝糊塗,一點不吭聲。

夏小樂更是個沒心眼的,聞言還十分高興:“好啊,加我一個!”

川半辭:“……”

他突然覺得自己一個人住在十六層也挺好的。

靈境集團和奎因相繼倒臺後,不管是現實還是直播間都有了些好轉。

川半辭把直播間最高權限全部轉還給單闕,直播間生態恢覆正常了。

以蒼梧為首的副手管理員,繼承了創作者原本的思路,將直播改成了情緒多樣化的直播分區。

游戲區、生活區等等各不相同,當然也保留了以前的恐怖副本,生存區依舊是最受歡迎的。

據說有人找到了奎因散落在直播間的核心中樞,直接將他的核心中樞塞進了架構裏充當能源,這下不用人命填埋,直播間也能正常運行。

異骸直播間以正式的面貌展現在了全人類面前,恰逢人類剛經歷過一場政權轉移,急需大量資源恢覆生機。

也是在這個時候,並沒有親自參與戰鬥的川半辭,才體會到他在異骸直播間的時候,外面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一場殘酷的戰爭。

異骸直播間成為了人類休養生息的重要手段。

只不過這次合作不再是單方面的壓榨索取,是雙方互利互惠。

願望機制依舊存在,人類提供情緒能量,厄裏斯提供相應的科技與報酬。

被鹿氏集團接手的孵化區,更是成了人人都想端起來的鐵飯碗。

除此之外,那個被靈境集團隱藏多年的基因病根除技術,也被人重新挖了出來,除了恢覆戰後生機之外,徹底解決基因病也成了現在人類最重要的任務。

大龍的女朋友便是第一批基因病治愈的對象,兩人治愈當天就領了證。

一個星期後,辦了一場盛大的結婚酒席,邀請了雙方所有認識的人參加婚禮。

大龍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於基因病,用大龍的話來說,如果不是當初川半辭在《祭神》副本救了他,都不會他大龍的今天,川半辭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這兩個人一個敢說一個敢聽,所以結婚當天,川半辭是坐父母位主桌的。

婚禮上,川半辭還看見陳岸礁帶來了他的家人們,孵化區正規化後,作為元老的陳岸礁受到了重用,至少資金方面這輩子都不用再擔心了。

富氣養人,婚禮那天,出席現場的陳岸礁西裝筆挺,臂彎上勾著的夫人一襲華服,舉手投足間貴氣盡顯,身旁的女兒也一副幹練的模樣,一家三口格外惹眼。

婚禮的最後,所有人面上都洋溢著真切的幸福。

川半辭看著這一切,也覺得十分滿意。

他守護過的愛情,終於也得到了徹底的完美he。

——

今天是虎嘯徹底治愈基因病,準備回來的日子,也是一年一度祭拜死去亡靈的時候。

所有事情堆疊在一起,就顯得格外忙碌。

夏小樂買祭拜材料回來,就看見川半辭在虎嘯爺爺的指導下,對著祭壇刻牌位。

“不辭,你也有要祭拜的人嗎?”夏小樂湊上前來。

川半辭點了點頭,將做好的牌位給夏小樂看。

夏小樂看著川半辭手上那塊寫著“江林”的牌位,面色古怪。

江林是死在異骸直播間的,一般在直播間死去的人類,臨死前的情緒能量會轉變為直播間運行的能量,數據流則會充進副本數據庫,重塑之後模擬成副本npc。

但單闕掌權之後,將那些死了不久,並沒有被收進回收站進行再加工的人類數據流重新捕獲了出來。

雖然沒辦法讓他們□□覆活,但讓他們留在直播間,當個用幹活換意識存續的機會也不錯。

川半辭一直再沒進過直播,所以不知道,他眼前這個立了牌位名叫江林的人,因為生前怨氣極重,情緒價值相當優秀,直接被蒼梧選中,兩人達成合作。

保留了人類意識,而身體已經成為了高難副本終極大boss的江林,在副本裏為非作歹,專門榨取玩家的負面情緒。

一舉成為了異骸直播間的優秀員工,生存區主播的心中之痛。

用於祭拜的餐品極為豐富,按照習俗,要等那些死去的亡靈用餐完畢,接下來的人才能上桌吃飯。

在夏執衡和老爺子燒紙的時候,夏小樂一邊雙手合十拜著,一邊和川半辭耳語:“看準三點鐘方向和九點鐘方向的大魚大肉,等一會兒虎嘯就要回來了,他吃飯沒人能搶得過他,我們要趁他回來之前,趕緊把好東西塞自己肚子裏!”

川半辭認真嚴肅地點了點頭。

等待的時間在略帶緊張的氛圍中一點點過去,待老爺子宣布可以開吃的時候,門外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小樂警惕地回過頭,只見原本還應該在醫院的虎嘯大跨步闖進來,眼神一下子鎖定在了三點鐘方向和九點鐘方向的大魚大肉上。

夏小樂如臨大敵,上前一步道:“我來攔住他,不辭你快上!”

兩人提前制定了戰術各司其職,可是計劃地再好,光憑夏小樂一個人也很難攔得住戰神虎嘯。

夏小樂死命拖著虎嘯的腿,大喊道:“不對啊,你的出院時間在一點鐘才對,現在十二點都沒到,你怎麽回來的!”

虎嘯呼吸還因為長時間奔跑顯得有些急促,他一邊想擺脫夏小樂的束縛,一邊字正腔圓道:“祭品的飯菜!很好吃!”

夏小樂崩潰了:“啊啊啊不辭你動作快一點的!!”

晚飯就在這樣在雞飛狗跳中過了去。

茶足飯飽,一群人在院子裏消食。

不受生存的死亡威脅,人都變得懶洋洋起來,這樣悠閑的日子過得久了,竟然有些懷念起過去危險的生活。

夏小樂忽然道:“對了,今天好像是幽熒域和燭照域正式通車的日子,鐵道那邊好像要進行一天一夜的慶祝儀式,我們去湊湊熱鬧?”

川半辭喜歡湊熱鬧,虎嘯自然也沒拒絕的理由,三人一拍即合,就準備動身出發了。

軌道那邊熱鬧非凡,幽熒域和燭照域的人歡聚在一起。

據說為了慶祝通車,這趟列車會免費通車一個月,費用全由鹿氏集團承擔。

這種占便宜的機會三個人當然不能錯過,排了長隊當場就登上列車,從幽熒域的起點站一路坐到了燭照域的終點站。

而這終點站好巧不巧,正好是以前靈境集團現在隸屬於鹿氏集團的高塔前。

下了車,幾人在這裏轉了一圈,川半辭看到了高塔前一座用白布罩著的巨大雕塑。

周圍還圍了許多穿著純白教袍的神秘人士,在雕塑底下念念有詞。

“那是什麽?”川半辭指著白布包裹的雕塑道。

他記得之前透過異骸直播間看一眾人推翻靈境集團的時候,還沒有看見這裏有過一座這樣高的雕塑。

“哦,這個啊。”夏小樂也仰頭看過去,“當時打算推翻靈境集團的時候,我哥不是召集了許多自願加入組織的幽熒域野生主播嗎?”

“後來鹿臨加入後,他用一場很壯大的演說,策反了另外一部分的燭照域主播,他能夠成功策反的原因的嘛,就是這座雕像。”

川半辭看了過去,他確實知道這件事,但對於鹿臨究竟是怎麽策反那些燭照域主播的,一直都不是很清楚。

夏小樂繼續道:“這些人有錢有權,但怪迷信的,鹿臨利用他們這點,塑造了一個光鮮偉岸的精神領袖形象。”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宣傳的主旨是,那是個世間最偉大最善良的人,從過去就一直在默默地幫助大家。”

“什麽奉獻自身,治愈了很多燭照域的人啊,還說他們的基因病都是因為那個人才好的,是那個人賦予了他們第二次生命,而且現在那個人又要為了他們,只身對抗異骸直播間那些可怖的高緯度生命,現在該是他們報答對方的時候了。”

川半辭聽著聽著,緩緩蹙起了眉,總覺得莫名有點耳熟是怎麽回事?

夏小樂卻把川半辭的皺眉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你也覺得很誇張吧,我當時聽的時候都覺得鹿臨是不是太把大家當傻子了,結果你猜怎麽著。”

夏小樂一錘掌心:“那幫人竟然都信了!鹿臨那張嘴好像還真有點東西,他們開始狂熱地追隨鹿臨口中的救世主,打起架來比我們這些幽熒域的還要拼命,戰爭結束後,還在廣場上設立了那個救世主的雕塑。”

夏小樂說的眉飛色舞,給虎嘯和川半辭聽得一楞一楞的。

“不過說起來。”夏小樂摸了摸下巴,仰頭看向那座被白布覆蓋的雕塑,“之前光聽鹿臨說了,我還不知道這個雕塑長什麽樣子,聽說他們念叨完後,會掀開罩子讓雕塑重見天日,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就是現……”

話音未落,前面的一眾信徒忽然呼啦啦四散開來,為首的人振臂一揮,恭敬而肅穆地大聲道:“時間已到,讓我們喚醒主教大人——!”

“嘩啦!”碩大的白布被掀開,夜風漸起,剛好迷了川半辭的眼睛。

川半辭低下頭揉了揉眼睛,重新睜開眼還沒轉過頭,就看到旁邊兩人仰頭看著雕塑目瞪口呆的樣子。

夏小樂:“這……”

虎嘯:“個是……”

川半辭疑惑地也跟著看過去,待看清雕塑的真面目後,木著臉接了下去:“……我?”

夏小樂擡手覆在川半辭肩頭,將人轉過來,壓低聲音道:“趕緊離開這裏。”

然而那邊的部分信徒已然註意到了這邊,遲疑道:“那邊那個人……是不是和主教大人很像?”

“大膽!主教大人仙人之姿,哪個不想活的敢模仿主……”

領頭的人兇神惡煞地望過去,和川半辭對上後尖聲道,“主……主教大人現世啦!”

虎嘯拉著川半辭就跑。

領頭的人繼續尖聲:“主教大人!等等我!!!”

一群人開啟了轟轟烈烈的現實版追逐戰。

夏小樂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發現他們跑了一路,距離是一點沒甩開,追的人還越來越多。

他要瘋了:“啊啊鹿臨這個混蛋,他到底幹了什麽啊!”

夏小樂覺得這樣跑下去實在不行,和川半辭交換了外套,自己悶頭去引開那些狂熱信徒,讓體力更好的虎嘯繼續帶著川半辭跑。

最後川半辭幾乎是被虎嘯拖拽著逃離現場的。

川半辭扶著江邊的圍欄,喘息著掙脫了虎嘯的手,艱難道:“不……我不行了。”

他承認這幾天的晨練他有點偷懶,再跑下去真的要死人了。

虎嘯見後面也沒人了,便跟著停了下來。

江風裹挾著夜色漫過堤岸,遠處車流匯成連綿燈河。

虎嘯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川半辭還在喘氣,聽到笑聲擡起頭:“你笑什麽?”

虎嘯:“挺有意思的。”

川半辭回味了一下,鹿臨用來策反燭照域主播的形象居然是自己,他們還因此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狂熱信徒追了一路。

川半辭沒忍住也彎了一下眼角:“好像是挺有意思的。”

就是苦了夏小樂。

左右信徒都被引去了,兩個心大的人就直接站在原地,欣賞起了江邊夜景。

看著看著,虎嘯忽然道:“你最近怎麽都不去直播了?以往你很積極。”

虎嘯基因病是治好了,但長時間的習慣讓他說話依舊是短促而簡練的。

川半辭面上松快的表情漸漸恢覆了平靜,靠在欄桿上,望向一望無際的江水。

他以前積極去直播間,是覺得副本裏可能有單闕,現在不想去,理由也是同樣的。

也許是現在氣氛更好,川半辭跟虎嘯說出了自己和單闕的矛盾。

虎嘯對那些情情愛愛並不了解,沒辦法給川半辭建議,只關心道:“你現在什麽打算?”

川半辭自己也沒想清楚,只道:“我不想再等他了,我想找新的人。”

“那考慮考慮我?”

……

說話的是夏小樂。

虎嘯和川半辭轉過頭,看到了喘息著跑過來的夏小樂。

看來對方也甩來了那群狂熱信徒,來找他們匯合了。

理解了夏小樂剛剛說了什麽的虎嘯呆了一瞬,川半辭還沒做出反應,旁邊又傳來一道新的聲音。

“作為小辭的半個發小,怎麽也應該先輪到我吧?”

鹿臨突如其來的出現嚇了幾人一跳,夏小樂更是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夏小樂:“你又是什麽時候來的?!”

鹿臨笑瞇瞇道:“大概是你們被信徒追的時候吧,太有意思了,就沒忍住跟了過來。”

說到這個夏小樂就來氣:“這都是因為誰啊,話說你為什麽要把不辭充當他們的信仰?”

鹿臨聳聳肩:“當時情況情急,迫切需要一個至善至美的形象來穩住這些人,可我閱歷有限,想來想去,感覺最接近至善至美的只有小辭了。”

“而且我也沒完全說錯,我們這些人的命的確就是小辭救的。”鹿臨笑瞇瞇地轉向川半辭,“你說對嗎,小辭?”

川半辭歪了歪腦袋。

夏小樂也不跟鹿臨鬼扯,回到現實:“那現在怎麽辦,他們知道川半辭就是主教大人了,我們以後還怎麽正常生活?”

“這個簡單。”鹿臨張口就來,“就說主教大人現在正在體驗人生百態,不想被人影響日常生活,那些人就會收斂了。”

夏小樂將信將疑:“真的可行嗎?”

鹿臨笑道:“放心啦~”

夏小樂:……真的很難放心得下啊!

但事情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也沒有別的辦法。

心思回歸,幾人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夏小樂看向川半辭:“你說你想找新的人,是真的嗎?”

川半辭點了點頭。

夏小樂臉紅了,之前按捺下的心思開始蠢蠢欲動:“其他人多麻煩啊,我們住的這麽近,近水樓臺很方便的,和我試試唄?”

川半辭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們不是朋友嗎?”

“轟隆”一聲晴天霹靂,給夏小樂劈傻了。

旁邊的鹿臨樂出了聲,夏小樂怒視過去:“你笑什麽,你就可以了?你不也是不辭的朋友嗎?”

鹿臨卻意味深長地轉向川半辭:“我知道的哦,小辭,你以前一直拿我當備胎吧?所以才一直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夏小樂狀況外地看向川半辭:“哈?”

被戳中了心思的川半辭默默偏移了一點視線,那是單闕指使他的啊……

當時的單闕為了不讓鹿臨和人走得更近,寧願主動攛掇川半辭把人備胎,也不想讓鹿臨成為川半辭的朋友。

畢竟有他這個正主在,備胎到底也只是備胎,但是朋友這個身份可操作性就多了。

只是過去的單闕恐怕想不到,就是那些心思,反而讓此刻的鹿臨得了便宜。

鹿臨繼續道:“反正現在正主被你一腳踹了,我這個備胎順勢上位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夏小樂:“?”

川半辭:“好像有點道理。”

夏小樂:“道理在哪裏啊!”

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呢?

反正等夏小樂回過神來的時候,鹿臨已經牽著川半辭,笑瞇瞇地朝他們揮別了:“我和小辭要去約會了,你們回去的路上的要小心哦~”

川半辭甚至在學鹿臨說話:“要小心哦。”

但說是約會,兩個人其實並沒有做什麽額外的舉動,和平時相處沒什麽兩樣,只是換了個飯後消食的搭子而已。

川半辭側目去看旁邊的鹿臨,心想是不是鹿臨對約會沒什麽經驗,如果對方實在不知道要做什麽話,他也不介意來做那個主導的人。

大概是川半辭的目光實在太有實質性了,鹿臨笑著偏過了頭:“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川半辭:“我們不是在約會嗎?”

鹿臨:“對呀。”

川半辭:“那不親嘴嗎?”

鹿臨楞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倒是非常樂意啦,但是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川半辭偏了一下頭,有些沒懂鹿臨的意思。

鹿臨收起了臉上略帶輕佻的笑意,正色道:“我可不想成為你的那些只是玩玩的前任,我會很認真的。”

川半辭:“所以?”

鹿臨道:“你真的打算永遠不回直播間了嗎,我可是聽說那個人只差一點點你的情緒能量,就能重新覆活了。”

川半辭面色平靜道:“重新擁有身體而已,厄裏斯和直播間相生相伴,就算沒有完整的身體,他也能很好地待在直播間,還不用禍害其他地方。”

鹿臨註視著川半辭:“我其實是想問,小辭,你真的打算放棄他,開始新的生活了嗎?”

川半辭不懂鹿臨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問這個問題。

他張了張口,卻只道:“他欺騙了我。”

鹿臨每次進直播間,臨近副本結束都會被單闕騷擾一番,企圖以兩個人過去的交情,讓他替人在川半辭面前探探口風。

但鹿臨覺得,不管單闕再怎麽想挽回川半辭,這種的活也輪不到他頭上,他沒給單闕使絆子就不錯了。

不過單闕居然連他都找上了,估計也是實在沒招了,開始病急亂投醫。

他原本不想幫忙的,他沒那麽聖人,甚至想通過兩人之間的信息差,直接來一個精準上位。

這次所謂的約會,便是觀察川半辭意願的一部分。

至於觀察的結果嘛……

鹿臨道:“他說的也不完全算謊言吧,當時那個情況,他為了讓你活下來只能出此下策了,而且如果不是那些話語,你也不會產生強烈的情感能量,他也不會因此送進直播間,得以幸存。”

“發展到現在,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川半辭卻持有不同的看法:“那都是看到結果之後的說法而已,如果我當時沒有學會愛,或者沒有進入直播間,這一切都不會實現了。”

但鹿臨心裏明白,川半辭說的這種假設是不存在的。

被單闕那樣對待的川半辭,不可能不愛上單闕。

而異骸直播間也註定會席卷到每一個人,不管事情如何發展,現在的情況都是百分百會發生的意外。

鹿臨道:“可是我認識的小辭,只要結果是好的,是不會在意過程如何的。”

川半辭:“……”

鹿臨看向他:“還是因為他是特別的吧?”

川半辭:“……”

鹿臨彎起眼睛:“因為特別,才會額外計較他的所作所為,才會和對待別人的方式不一樣,你對他格外苛刻呢。”

的確,川半辭對其他人的包容度很高,就算是他明知道懷著鬼胎接近他的人,他也會因為好玩而留著對方。

川半辭垂下了眸,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怎麽會這樣?

鹿臨卻道:“你終於發現了?但怎麽說呢,只能算那個人活該吧。”

作為同樣在很早之前就認識川半辭的他,鹿臨自然也很清楚。

川半辭是一張白紙,人事不通,單闕為了讓對方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不斷提高川半辭對於戀人的要求。

永遠愛對方,什麽都能做到,不能有一點私心,為所愛之人舍棄所有……

這些病態的、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到的極致要求,是單闕自己一點點灌輸給川半辭,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做川半辭的戀人。

付出生命,只是其中最低的一個要求。

川半辭很受用,就這樣一點點篩選,最終只剩下單闕自己。

真可怕啊那個男人,為了驅除其他人,連自己都可以背叛。

但也只有這樣極致的愛,才能帶領川半辭走出那個地方吧。

“如果你真的放棄他選擇我,確實會讓我很開心,但是小辭,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呀。”鹿臨道。

“不是你說的嗎,做決定,當然要選那個最完美的選項,你玩游戲都那麽完美主義,對待現實中的自己不應該更好嗎?”

川半辭:“……”

鹿臨送川半辭回家後,便獨自走了。

穿過小巷,剛好遇到了回來的夏執衡。

夏執衡:“約會失敗了?”

鹿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夏執衡:“不像你的作風,我還以為你會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和他在一起。”

“如果我真的為了一己私欲跟他在一起,你也不會同意的吧”鹿臨揶揄道,“大舅哥?”

夏執衡擡眼看他。

鹿臨:“紙是包不住火的,況且小辭那樣聰明。和那百分百的意外一樣,他們未來見面的可能性也會是百分百。”

“他總有一天會進入直播間面對單闕的,或早或晚而已,那個時候,我和他又要如何相處呢?”

夏執衡:“用盡手段的話,你也可以做到不讓他們兩個見面吧?”

“和那個男人鬥一輩子法嗎?饒了我吧。”鹿臨苦笑了一聲,“況且做到了又能怎麽樣呢?我思來想去,感覺比起我自己的幸福,還是對方能得到幸福更重要吧?”

“他們兩個都是瘋子,還挺配的。”

鹿臨的話讓川半辭思考了很久,太難想了,煩躁得他把自己關在家裏打了好幾天的戀愛游戲。

他用這樣的方式檢視自己,發現自己確實被單闕影響得很深。

不止是游戲,現實也一樣。

選擇和單闕相似的人相處,已經成了他下意識的習慣。

不管他是否承認,單闕就是特別的。

這個認知刻入了他的大腦,貫徹在他的骨髓裏。

而他在發現這一現象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是興奮。

他被自己的怪異逗笑了。

單闕說得沒錯啊,他是個怪物,單闕也是,他們真是天生一對。

在開啟下一個戀愛游戲後,界面出現了一個玩家姓名框。

非常常規的操作,他已經見到無數次了。

機械性地輸入名字,川半辭卻沒有立刻開啟游戲,而是突然盯起了自己的姓名欄。

他很突然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進異骸直播間,面對系統要取主播昵稱的時候。

他一生中有許多名字,可每當問到的時候,他腦海裏最快閃過的只有那一個名字,單闕為他取的名字,“不辭”,象征著不要離別。

川半辭眨了一下因為熬夜幹澀的眼睛,忽然就這樣關掉了游戲,躺回了被子裏。

他這幾天過得太充實了,身邊有很多人,每一天都很熱鬧。

但他的心臟就是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久違地感到了些許寂寞。

突然……就很想見到對方。

——

異駭直播間這幾天蓬勃發展,一天一個大變樣,這些厄裏斯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探索首領又整出了什麽新花樣。

不過有一批厄裏斯,這幾天過得不是很好。

【主人是不是不回來了?】

【聽說和某人鬧了矛盾,要放棄舊人找新人啦,我們被判給舊人了。】

【啊,不要哇,找了這麽多代餐,還是主人最有意思,我們去求求他,就當是為了孩子,能把他重新請回來嗎?】

【不知道啊,主人鐵石心腸的,說不來就一次都不來哇。】

就在所有彈幕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道突如其來的提示音響起 :

【您關註的主播“不辭”已上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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