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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人氣王 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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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人氣王 掉馬了

“虎嘯?”丘黎擰起眉, “我們跟他無冤無仇,為什麽這麽突然?”

“我也不清楚。”那人喘著粗氣,看向旁邊有些發楞的子墨, “但他好像是沖著半辭來的。”

在前面的主播賽中,虎嘯以勢不可擋的體格和碾壓級的戰鬥技巧出現在了大眾面前。

誰都知道沒事不要惹這個一根筋的戰鬥機器,不然準沒好果子吃。

這可是不容任何閃失的冠軍角逐賽, 對方應該有更好的積分獲取渠道,為什麽突然以他們為敵?

丘黎問子墨:“你之前有惹過虎嘯嗎?”

“沒有啊。”子墨看著不遠處冒起的滾滾濃煙無不驚心, “我都沒見過他。”

這就奇怪了。

“讓外圈的主播全部去攔截虎嘯, 內圈的,都聚集到我這邊來。”說完,丘黎轉頭對子墨道, “你先去帳篷裏,我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

子墨這時候也顧不得太多了,立刻點點頭, 躲進了帳篷裏。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只有篝火還在黑暗中跳動, 子墨有些不安地坐在帳篷裏。

追隨者的身影被火光投射在了帆布上, 將他和整個帳篷保護在了中間。

沒事的沒事的,有這麽多人護著他呢, 虎嘯不可能突破重圍來到這裏。

就算真過來了, 丘黎和外面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對方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他完全可以趁著外面打起來的時候逃跑。

子墨這樣安慰自己。

一陣風掀起了帳篷的布簾, 將寒冷灌進帳篷裏。

子墨打了一個寒顫,仿佛有什麽冰涼的東西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正當他想要轉過頭的時候,一雙手扼住他的脖子, 還伴隨著略有些熟悉的冰涼嗓音傳進耳朵:“不許動。”

子墨僵坐在了原地,可是虎嘯應該還被牽制在外面才對,是怎麽悄無聲息地闖到這裏來的。

不對,子墨反應了過來。

過來的不止一個人,這人是虎嘯的同夥!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了才對。”

這人的聲音溫良平靜,在子墨聽來,卻無端升起了寒意。

“那些彈幕沒有轉告過你嗎,我不反對你披著假皮為非作歹,但你們要是妨礙到我面前,我會來親自撕碎你的這張皮。”

隨著刀子劃過面頰,子墨僵硬著身體終於想起了這人是誰:“你,你是山頂上的那個人。”

“你沒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川半辭垂下眸,將刀尖豎在了子墨的面頰上,“你說我要怎麽懲罰你比較好?”

“不好,有人闖進了帳篷!”馬上有人看到了那個被川半辭打暈的主播。

“嘩啦!”站在帳篷門口的丘黎立刻掀開門簾走進來,就看到子墨驚恐地坐在地上,而他身後,一個匿名主播正用一把刀子抵著他。

“丘黎,救我!”子墨朝丘黎喊道。

丘黎忽然察覺到了一絲怪異的違和感,但沒等他深想,一道寒光從眼前劃過。

“別傷害他!”丘黎立刻吼道。

那道違和感因為近在眼前的危機,被他拋到腦後。

丘黎放緩聲音:“我不動,你別傷害他。”

丘黎看向川半辭:“不知道你們為什麽突然盯上我們,但你們要是看上了什麽東西,我們都可以給,只要你不傷害他。”

川半辭將子墨提了起來:“這個人對你們很重要?”

丘黎看見子墨被提起,心臟立刻揪起:“他是我的愛人!”

川半辭歪了歪頭。

這些人在副本裏不見得對他有多看重,到了外面又各種奉獻犧牲,說要拿生命去愛他,但又連他到底是誰都分不清楚。

這也能被稱為愛嗎?

丘黎看著驚慌失措的子墨和歪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川半辭,再次感受到了那股違和感。

“不好了,虎神闖進來了!”外面有人突然喊道。

仿佛一個信號,悄悄蟄伏在川半辭身後的兩個追隨者立刻撲了上去,而川半辭也將匕首刺向了子墨。

“啊!”子墨痛喊道,“我的手臂!”

被身後兩個人撲倒的川半辭眸光一暗,可惜了,剛才被妨礙了一下,那一刀沒能直接淘汰對方。

子墨的手臂血流如註,被劃了很深一道,他跌跌撞撞地跑向丘黎,丘黎也心思雜亂地要去接對方。

就在這時,川半辭突然出聲:“虎嘯!”

帳篷帆布驟然撕裂,一個高大的身影破帳而入,半邊帳篷轟然垮塌,外面的火光徹底照亮了帳篷裏的一切。

虎嘯撲向了丘黎,而川半辭也擺脫了身後的兩個主播,直沖子墨而去。

“噗嗤!”川半辭那把刀終於刺穿了某人的身體,但卻不是子墨的身體。

【系統提示:消耗類道具<位置轉移>已生效】

川半辭擡起頭,看到被匕首刺中左肩的丘黎咬著牙,扳動扳機,將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

“砰——!”

子彈劃過川半辭額角釘入地面,川半辭在地上滾了一圈站起,發現四面八方沖過來了好幾名主播,只好暫時放棄進攻,轉而防護自身。

另外一邊的虎嘯也被幹擾,子墨趁亂逃出,抱著受傷的手臂,退到了帳篷邊緣。

他望著打成一片的混亂戰局,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川半辭身上。

參加冠軍角逐賽還要匿名的主播很少,大家都是為了拿到冠軍,幾乎沒人想在這關鍵時刻主動低人一等,匿名放棄粉絲基本盤。

除非他們的身份足夠特殊,讓他們不得不匿名,但不管匿名的理由是什麽,在他們的判斷裏,不匿名一定比匿名的負面影響更大。

子墨在系統屏幕上點了幾下,一把抓住了憑空出現的液體瓶子,看著川半辭的眼神滲出了陰冷。

他倒要看看,這匿名主播背後究竟是什麽人。

虎嘯在帳篷裏橫沖直撞,一記重拳將擋路的主播直接轟出了帳篷。

丘黎朝虎嘯開了兩槍,被人用掩體躲過後,皺眉換彈:“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虎嘯不說話,只一股勁地掀翻面前所有主播。

丘黎立刻判斷出來,這場襲擊並不是虎嘯策劃的,真正出主意的人是那個匿名主播。

想通這一點,丘黎立刻將目標轉移到了川半辭身上。

由於戰神虎嘯的威名,大部分追隨者的註意力都在虎嘯身上,誰也沒有註意到川半辭已經到了離子墨非常近的位置。

川半辭躲開一個主播的拳頭,正要沖向邊緣的子墨,兩顆子彈從側邊沒入他腳尖的土地。

丘黎在換彈期間厲喝道:“先攔住這個匿名!”

話音剛落,五名追隨者立刻調轉身影,沖向了川半辭。

川半辭可沒有虎嘯那種以一當十的戰鬥力,在夾擊中腰身一扭,退了開來。

可這些人就像看準了他一樣,開始糾纏著他不放,川半辭左右觀察片刻,突然矮身,匕首在掌心旋轉半圈轉為反握,一道金光自頭頂驟然亮起。

【系統提示:消耗類道具<聖父光環(強化版)>,已生效】

“啊啊啊!!我的眼睛!”

隨著面前追隨者一個個捂著眼睛倒下,川半辭幾個閃身迅速擺脫他們,目標明確地轉向子墨。

但就在這時,一根鐵棍從側面橫來。

川半辭急停倉促架臂格擋,整個人被巨力轟得倒飛出去。

後背撞斷帳篷支柱,坍塌的帆布如海浪壓下,川半辭劃破布料而出,卻看到了一個槍口。

川半辭猛然擡起頭,丘黎居然沒有受到聖父光環的影響。

“幹擾類道具,不巧,我正好有免疫這類道具的裝備。”丘黎將輕扣移到了川半辭額頭,“你輸了。”

另一邊的虎嘯吼道:“不辭!”

大概是捕捉到了什麽關鍵詞,丘黎的身體驟然一頓。

就這麽短短一瞬,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身影就這樣直直闖了進來,忍著手臂的劇痛拔開塞子,將兌換消匿水潑向川半辭。

透明的液體潑灑而下,瞬間浸透了川半辭的整張臉。

消匿水接觸皮膚後立刻發出“滋滋”聲,偽裝層如融化的蠟般剝落,最終露出了川半辭真實的面貌。

子墨潑過來的角度不對,消匿水發揮全部功效還需要一點時間,只有小半張臉在潑灑過來的一瞬間消融了。

但就是這一小半臉,讓在場的所有人大驚失色。

丘黎就這樣保持著射擊的姿勢盯著川半辭,瞳孔不停地收縮。

子墨顫抖著驚叫:“怎麽可能!”

一滴水從川半辭的鬢角滑落,那張匿名的大眾臉還在一點點消融,露出底下真實的模樣。

從眉骨到鼻梁,所有的線條都像被精心打磨過,瓷白的肌膚在火光映照下泛著霧氣的冷光,一種渾然天成的清冷輝光,憑生了一些距離感。

“半辭?”丘黎盯著川半辭出神。

一分鐘時間已過,聖父光環進入冷卻,所有追隨者都從刺痛靈魂的聖光中恍惚回到現實。

然後就看到另一個美若神祇的心上人。

“不可能,這是他們的陰謀,別被騙了!”子墨後退了兩步,“你們快殺了他!”

“砰——!”

子墨被用力踹了出去。

丘黎猛然回過神,發現原本躺在他槍口下的川半辭已然消失不見。

子墨重重摔落在地,咳出血沫,擡頭顫抖地看向踹他的人。

川半辭的鞋尖再次抵在了他的面前。

兩人一個匍匐在地,面上全是失態的驚懼,一個垂眸而立,漫不經心地仿佛沒有任何情緒。

兩張相似的臉被同一簇火光照亮,但卻誰都無法將他們認錯了。

川半辭甩了甩身上的水,將額前濕透的碎發梳到腦後,繼續毫不留情地踹向子墨。

“呃啊!”子墨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朝那群追隨者喊,“你們還楞著做什麽,救我啊!”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卻發現那些無微不至照顧他的追隨者們,此刻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原地。

沒有一個人註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川半辭身上,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驚。

丘黎的槍管緩緩垂下,他終於明白一直圍繞在心頭的違和感是從哪裏來的了。

真正的川半辭我行我素,怎麽可能會像子墨那樣,需要一大堆人保護才能生存到現在。

“既然養了狗,就管教好別出來亂咬人。”川半辭俯下身,將自己的公屏展示在被踹得說不出話的子墨面前,“首先,代替你的狗向我的粉絲道歉。”

子墨彈幕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萬萬沒想到,川半辭居然真的會真的找上門。

川半辭彈幕糾正道:

【主人,你說錯了,應該是“代替你的狗向我的狗道歉”才對(冒汗吐舌)】

子墨驚怒交加,在川半辭手裏顫抖地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踉蹌地來到川半辭的身後。

川半辭目光一凝,轉身抽刀一氣呵成,將匕首抵在了身後之人的脖子上。

但那人並沒有抵抗,只直楞楞地看著他:“……半辭,半辭我終於找到你了。”

見川半辭沒有反應,丘黎直接無視了脖子前的匕首,想要去抓川半辭的手:“是我啊,我是丘黎,你一定還記得我對不對……”

川半辭甩開丘黎的手,意味不明道:“你在說什麽東西?”

但隨即,川半辭發現不止丘黎,周圍所有人都在盯著他,面色一個賽一個不對勁。

川半辭後知後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臉。

在還沒完全幹透的水之下,系統捏造的路人五官不知何時消失了,而且他頭頂屬於匿名主播011的稱號,也在同一時間變成了他自己的主播昵稱“不辭”。

川半辭:“……”

什麽情況?

看來那瓶水有解除匿名的作用,他就說本來好好躲著的子墨為什麽突然過來潑他一瓶水,原來是存著這份心思。

丘黎:“半辭你還好吧,我剛剛有沒有打傷你?”

聽到聲音,川半辭面色平靜地看了過去,丘黎小心翼翼地上前兩步,似乎想要查看剛剛他被鐵棍掃到的手臂。

“我怎麽樣都和你沒關系吧。”川半辭無動於衷地後退兩步,將腳下低著頭說不出話的子墨提到了對方面前,“你不是他的追隨者嗎?”

丘黎瞬間白了臉色,看也不看子墨,饒過對方想要靠近川半辭:“不是這樣的半辭,我……我認錯人了,我以為他就是你,我只愛你的。”

一只蒼白的手拽住了丘黎。

子墨見丘黎看他,還以為兩人情感尚存,急急道:“丘黎,丘黎救救我。”

“住嘴,你這個冒牌貨!”丘黎眼底浮出駭人的血絲,狠狠朝子墨腹部踹了過去。

丘黎這一下沒有絲毫留力,子墨的身體猛然倒飛出去,停下後他的脊椎反弓成不自然的弧度,喉管裏擠出“嗬嗬”的抽氣聲。

川半辭皺起眉:“你別給他踹死了,他還沒向我的粉絲道歉呢。”

彈幕急道:【是狗是狗!不是粉絲是狗!】

丘黎身體立刻變得局促起來,小心翼翼地看向川半辭:“抱歉半辭……那你原諒我了嗎?”

川半辭像是聽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話,面色平淡地轉向他:“你在問我?”

丘黎只感覺自己心臟掠過一陣涼意。

這個眼神,他不是沒有看過。

在《狩心》副本裏,他被對方收回所有愛意送出副本的時候,川半辭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的。

是啊,他想起來了,川半辭從來都不是一個溫柔的人。

川半辭的所有善意都是有目的的,但即使如此,他們也依舊會沈溺在這種有限的溫柔中,期待自己是那個與眾不同。

川半辭給的愛會上癮,甚至會蒙蔽他們對外界的正確感知。

以至於在子墨披著那張和川半辭別無二致的臉,對他們露出溫柔到極致的笑容時,他們即使隱約能察覺到不對勁,但還是會放縱自己沈浸在這個虛假的美好裏。

心想萬一呢,萬一川半辭是真的失憶了,那他們也終於可以彌補自己此前在副本裏的過錯,讓川半辭真正地愛上他們。

只是沒想到,假的終究是假的,他不僅認錯了人,還差點傷了真正的川半辭。

他到底都做了什麽啊……

“原諒我好不好,半辭,原諒我。”丘黎跪在了川半辭面前,左肩被刺傷的血已經流到有些麻木了,他抱住對方的腿哀求道,“我是愛你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認錯了。”

不知何時,那些追隨者都圍在了川半辭身邊,以臣服的姿勢跪趴在周圍。

“半辭,原諒我們。”

“我們真的不會再認錯了。”

“請讓我們追隨你。”

“……”川半辭道,“你們似乎有些誤會。”

追隨者們擡起頭,怔怔地看向川半辭。

川半辭始終保持平靜的面色:“不管你們有沒有認錯,我都不可能和你們重新在一起啊。”

川半辭轉向面前的丘黎,沒管對方發白的臉色,將無情的話語一字一句吐露出來:“忘了嗎,游戲已經結束了。”

“你們並沒有通關我的副本,只需這一點,我就不可能接受你們了。”

“還是說,你們想再測一次好感度?”川半辭道,“不過不管怎麽測,我對你們的好感度一直都是0就對了。”

周圍的人瞬間騷動起來,外圍的虎嘯頓時警惕,保持著時刻突圍的姿勢。

“要打嗎?我可不會怕你們。”川半辭冷淡地掃向他們。

一只手在這時伸了出來,將全部的騷動壓了下去。

丘黎站起身,泛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川半辭,語氣沙啞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奢求你的愛。”

“但是半辭,我要怎麽樣才能彌補我之前做得那些荒唐事?”

川半辭不知道丘黎說的是角逐賽和他作對,還是《狩心》副本裏的事。

但不管哪一件,他其實都不太在意。

在他眼裏,丘黎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可攻略的角色。

和那些所有感情失敗的前任一樣,他在川半辭這裏只是一個路人而已。

丘黎的呼吸凝滯在胸腔裏,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川半辭對他的判決。

整個世界都被抽離了色彩與聲音,只有川半辭的身影在視野中灼燒般清晰。

他看見對方漫不經心地擡了擡下巴,仿佛在審視什麽無聊的東西,睫羽在眼下投出冰冷的扇形陰影。

川半辭就這樣用沒有絲毫情緒的嗓音居高臨下對他道:“那,你就自己退出主播賽,別來妨礙我奪冠的路吧。”

丘黎脊背徹底垮塌了下去,深深地望了一眼面前這位無情的愛慕者,沙啞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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