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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川半辭 你該死,川半辭,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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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川半辭 你該死,川半辭,你該死!……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時, 江林打著哈欠從側臥裏走了出來。

在客廳看到川半辭時,江林還有遲疑,特意確認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早上六點。

川半辭居然六點就起床了?

“早啊, 你今天怎麽……”江林詢問的話語在走近後戛然而止。

晨光下,川半辭蒼白的臉色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一覽無餘,這哪裏是早起, 分明是一夜沒睡。

江林皺起眉:“你還好嗎?”

川半辭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被喚回神智,緩緩轉頭看向江林。

他昨天一晚上都在清理那些大群裏的人。

人還真多啊, 他楞是處理了一個晚上。

剩下的全部, 應該都是幹凈的了。

但是被這群人擺了這麽大一道,川半辭並沒有就此放松警惕。

川半辭沒有和江林說出實情:“失眠了。”

江林欲言又止:“那今天的活動……就算了?”

川半辭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那場高燒之後,兩人的情感突飛猛進, 今天好像是他和江林的兩個月紀念日,原本約好一起去坐熱氣球的。

但忙活了一個晚上,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了。

川半辭:“下次再說吧。”

江林沈默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每一個玩家世界裏, 川半辭應付完這群人, 將分散的意識全部收回, 扔掉手柄, 將自己摔在了沙發裏。

在一片虛無的主腦空間裏,川半辭疲憊地蜷縮進沙發, 切割成無數張畫面的屏幕冷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將臉埋進衣領, 沈沈睡去。

川半辭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天,難得沒有一個玩家過來擾他。

睡足了的川半辭舒展身體, 關節發出輕微的哢響, 他彎下腰找了找,撿起被他隨手扔在沙發底下的游戲手柄。

清除掉那些別有用心的玩家後,他的游戲世界竟然少了整整一半, 這下他分給每個玩家的時間就更多了。

川半辭懷著這樣輕松的心情,將意識沈入各個空間。

他明明還是按著之前的游戲方式在玩,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川半辭睜開眼,再次回到了主腦空間,以上帝視角總覽每一個世界的玩家。

千篇一律的討好笑臉,泛善可陳的關心話語。

大概是那場大清理確確實實消耗了不少他的精力,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他是喜歡那些玩家愛他的,但愛過之後,也都沒什麽特別。

這些愛他品嘗過太多次了,一如既往的無趣無聊。

這麽多人就沒有一個能讓他達到激動情緒的戀愛體驗嗎?

川半辭對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喃喃道:“換一批人吧。”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一聲模糊的呼喊傳入耳畔。

“半辭,半辭?”

模糊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川半辭轉頭看去,望見江林的臉。

江林沒有松開皺起的眉頭:“你最近發呆的時間變得好長。”

“是麽。”川半辭倒是沒有這種感覺,他把這個歸咎於玩家太多了,他的精力有限。

川半辭:“叫我做什麽?”

江林將手背在身後,朝川半辭露出笑容:“那個全息設備我已經全部完工了,現在就在隔壁倉庫裏,要跟我去看看嗎?”

川半辭果然起了興趣:“我要看。”

江林如願蒙上了川半辭的眼睛。

失去視力的川半辭將手搭在江林手上,全然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會是什麽。

看著對自己毫無保留的川半辭,江林眼睛閃過了一絲暗面。

在發現自己對川半辭產生了那些情感後,他在無數個日夜中失眠或驚突然醒。

沒有彈幕情報支持,也不知道外界的消息,那些謊言成了懸在心頭的一把刀。

他的噩夢開始改變,川半辭識破了自己的謊言,恢覆了自己記憶,他驀然醒悟,自己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是時候給他們的仇恨做一個了斷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依賴身邊牽著自己手的人的感覺很奇妙,尤其是對方並不值得信任的時候。

兩個人穿過走廊,黑布之下,灼眼的陽光只剩下微弱一點。

川半辭轉向光亮的方向,忽然道:“我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也許想到接下來的事,江林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本能地感到心慌:“大概……兩個月左右。”

“不對。”川半辭搖頭道,“是兩個月零六天,我們已經生活了這麽長時間呢。”

江林:“怎麽突然問這個?”

“喜歡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麽?”

江林心裏掀起了一絲漣漪,好半天才低低地:“嗯。”

“副本結束之後,你會想念我嗎?”

江林的腳步變得沈重:“會的。”

江林以為是川半辭發現了什麽,但知道兩人來到倉庫的全息設備前,對方都沒再說什麽,仿佛剛才那些話只是心血來潮。

“我解開了。”江林來到川半辭身後。

眼前的黑布被揭開,川半辭顫了顫眼睫,擡眸看到了滿屋子盛開的雛菊。

他嘴巴微張,想要觸碰眼前的一朵雛菊,指尖卻穿透一片虛影。

“現在當然碰不到。”江林將一雙薄手套遞給川半辭,“戴上這個試試。”

川半辭依言戴上再次觸碰那道虛影,手套內壁分泌出特殊物質,掌心傳來真實的觸感,他好像真的觸碰到了清晨裏沾滿露水的新鮮花朵。

川半辭新奇地睜大眼睛:“好神奇,像真的一樣。”

察覺到川半辭逐漸卸下的心防,江林又取出一個布滿神經導管的頭盔:“再戴上這個試試?”

頭盔戴上的瞬間,各種感官洪流奔湧而至,馥郁花香、清脆鳥鳴。

川半辭看到了視野盡頭那掛飛瀉的瀑布,這是被鋼筋叢林吞噬的現代都市裏,永遠無法得見的自然奇觀。

川半辭面上出現了片刻失神。

在川半辭看不到的背後,江林久久凝望著他。

這些天他一直備受折磨,他們的感情從謊言和偽裝開始,可是虛假的總有被戳穿的時候。

那如果他從現在開始展露自己的真實呢?

他將那些虛假陰暗的東西全部替換掉,以同樣的純粹回給川半辭。

這樣的話,川半辭會不會多喜歡他一點?

“我喜歡這個。”

川半辭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江林下意識將從設備上卸下來的電離能源藏在了身後,調整好表情,笑道:“是麽,那太好了。”

川半辭從裝置裏走了出來,頭盔和手套也被他摘了下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真實的雛菊。”川半辭自顧自地嘟囔道,“……可惜了。”

江林感覺有些不對勁:“你剛剛說什麽?”

川半辭朝江林走過來,摸索著手上的頭盔,臉上似乎夾雜著些許意味不明的不舍。

不舍?他在對什麽不舍?為什麽會不舍?

川半辭將頭盔和手套放到一邊,轉向江林:“你知道,我昨天知道了一個大秘密。”

江林後背登時冒出了冷汗,但還是故作鎮定道:“什麽秘密?”

“有一批攻略者是有預謀地進來的,他們集合在一個大群裏,不是想和我談戀愛,而是要破壞我的家。”

聽完川半辭的話,江林不知是該先心驚還是該先松口氣。

沒想到川半辭連大群都知道了,以及,幸好川半辭發現的不是他的事。

難怪昨天川半辭一晚上沒睡,就是在處理這件事。

可是……

江林微不可查得繃緊身體:“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既然川半辭沒有把他清出去,說明對方沒有發現他曾經在這個群裏才對。

川半辭忽然道:“你說的那些我們的過去,都是假的吧?”

江林呼吸一滯。

川半辭緩步逼近:“那群人裏有不少人認識我,也說了很多和我有關的過去。”

“他們相互不見面,說的故事卻都是可以串聯的。”

“在他們口中,我從來沒有聽過關於我和你的故事。”

“很奇怪啊。”

川半辭撫上江林緊繃的面頰,仿佛沒有察覺到對方不斷吞咽的咽喉,“如果你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應該也會向我提你才對,但是他們沒有。”

“江林你說,是他們在騙我,還是你在騙我?”

江林:“我怎麽可能騙你?我們雖然都是一起行動,但我們分開之後,你獨自一個人在直播間待了很長時間,他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你的,不認識我也很正常……”

江林腦子轉得飛快,拼命就著自己的謊話找補,但說著說著,辯解突然卡殼,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

川半辭始終保持著沒有波瀾的平靜模樣,仿佛真相根本無關緊要。

這使至江林也不自覺停了下來,面上只剩下迷茫,川半辭到底想聽什麽?

川半辭忽然道:“江林,你愛我嗎?”

江林:“當然。”

川半辭還是沒什麽反應:“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江林下意識點了點頭。

他看到川半辭走上前,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兩人鼻尖幾乎相觸,江林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川半辭眼睛真的很漂亮,大概是知道這雙眼睛的魔力,他每次對視都會下意識自慚形穢地躲避開來。

他聽到川半辭問他:“那你會為我去死嗎?”

“轟——!”的一聲,江林思緒被炸成一片空白。

在這一時失語間,江林錯過了回答問題的最佳時機

川半辭突然輕“啊”了一聲,某種難以名狀的恐慌在江林胸腔蔓延開來,他仿佛在這猶豫的瞬間錯失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川半辭垂下眼睫,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索然無味。

他還以為江林是不一樣的呢,結果和其他人也沒差。

川半辭漫不經心地開口:“我們進行最後一次好感度測試吧。”

“等等!”江林的聲音幾乎變了調,“為什麽這麽突然,我們前不久不是才測過嗎?”

“因為我想知道啊。”

川半辭完全沒在意江林此時的慌亂,仿佛只是在討論一個有趣的游戲,“你不好奇嗎,你對我的情感,我對你的情感,現在究竟發展到了什麽程度?”

“不……”江林搖著頭。

但川半辭並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擡手喚出屏幕,冰冷的藍光映在兩人臉上,將江林慘白的臉色照得無所遁形。

江林背脊僵直得像塊鋼板,但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在害怕什麽,只是本能地抗拒這種直白到赤裸的剖析。

冰冷的屏幕上,顯示出了第二次好感度測試中,江林對川半辭的好感度:不前不後的50。

江林的指節無意識收緊,手臂肌肉繃得發疼,死死盯著那個數字開始往上攀升。

55

60

65

一直來到了和川半辭與他持平的70好感度。

而後,開始繼續往上升。

71……72……73……

江林終於明白自己在害怕什麽了。

他害怕自己早已無可救藥地深陷其中,又害怕自己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愛川半辭。

他矛盾地害怕一切,只因為他們原本該是敵人,又實在向往對方身上的溫柔與純粹。

無論是哪一種真相,他都無法承受。

什麽時候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明明最初計劃得那麽完美,他和彈幕要聯手玩弄失憶的川半辭,先騙取他的身心,再在對方最毫無防備時,給予致命一擊。

可現在……

江林看著屏幕上仍在緩慢往上跳動的數字,如此直白地面臨著內心真正的恐懼。

每次的雙位數都是一個分水嶺,20可以清晰確立彼此之間的情感關系,40滋生占有欲,60是難忘的零界點,80則到了托付生死的程度。

他對川半辭的好感度停留在了79。

這個數字本該令人松一口氣,卻讓江林的神經繃得更緊,他不敢擡頭迎接川半辭的目光。

於是他將所有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川半辭對他的好感度上。

好感度是依次顯示的,江林的好感度第三次好感剛剛穩定下來,川半辭的還保持在第二次測試時期:70。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

這個數字靜止得太久了。

久到江林終於意識到異常。

與此同時,江林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

川半辭對他的第一次好感其實只有60,是中途誤會了自己對他有虧欠,才改到70的。

所以準確來說,70好感度是川半辭對他的初始好感度。

他們相處了這麽久,川半辭的好感從來沒有變動過。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浮現在了江林心頭,他幾乎不敢去確認。

江林:“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在騙你?”

川半辭面色平緩地江林偏過了頭。

是了,一定是這樣。

川半辭是因為他騙了他才一直不漲好感的。

“是我的錯。”江林急急道,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川半辭,忐忑的眼神中流露出小心翼翼,“我不該欺騙你的,我會懺悔,我可以彌補,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能原諒我。”

川半辭眨了眨眼睛,特別好商量地道:“可以啊,我原諒你。”

江林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可川半辭對他的好感依舊沒有變化。

“不是原諒我了嗎?”江林面色空白地看向川半辭,“為什麽你的好感度還是沒有變?”

“?”

川半辭略帶疑惑地回望過去,目光在好感屏幕和江林發白的臉上來回流轉,恍然大悟。

他就說為什麽江林會突然祈求他的原諒。

“你誤會了,我的好感和你有沒有騙我沒關系。”

“沒關系?怎麽會沒關系?”江林大腦幾乎無法思考,猛地上前兩步想要抓住川半辭,“那你為什麽一開始會對我有那麽高好感度,如果不是喜歡我的話,又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川半辭被江林情緒激動地逼退了兩步,不理解對方的邏輯:“因為這是一場攻略游戲啊。”

江林動作驀得頓住,怔然盯著對方用那張紅潤柔軟的唇瓣,吐出無情的話語。

“如果我不對你好,你又怎麽會愛上我,給我想要的愛呢?”

“好感度查詢完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川半辭褪去了所有溫情偽裝,如同在宣判他人的死亡,仿若非人。

“真遺憾,我想要的愛你還給不了我。”

“那麽,我也會收回對你的愛。”

江林的大腦仿佛被重重砸了一拳。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在川半辭這裏,愛意是可以隨時被收回的東西嗎?

“你想幹什……”

接下來的話語被江林吞進了肚子裏,在他驟縮的瞳孔中,映照出那個象征著川半辭對他好感度,從70開始往下驟降。

怎麽還會發生這種事,他不知道任務失敗了還會有這樣的後果。

“不要……不要!”江林痛苦地搖著頭,而後猛地朝川半辭沖了過去。

川半辭早有預料般地退後一步,虛空驟然裂開數道暗影,一把拖住了暴沖而來的江林,將人狠狠摜在地上。

嘛,這也是常有的事。

為了避免這些情緒激動的玩家會誤傷到他,第三次好感度測試結束之後,副本會自動生成束縛住他們的能量觸手,保證川半辭的安全。

“放開!”

“不要收回對我的好感,不要……”

江林在地上掙紮著站起,可那些無形的力量就像鐵烙,他無法前進分毫,只能朝對方哀吼。

“川半辭!!!”

川半辭站在安全距離外,無動於衷地看著狼狽掙紮的江林。

好感度像是握不住的沙漏,一大截一大截往下降著,這速度太快了。

“呃啊啊啊!!”

江林歇斯底裏地發出哀嚎,仿佛流逝的不是好感,而是他的生命。

“我真的很不理解你們這些人啊。”川半辭的嗓音呈現出了另一個極端的淡漠。

他走上前來,蹲下身捏住了江林的下巴:“三次好感度測試後,我對你們的好感度小於你們對我的好感,即為通關失敗,這個游戲規則不是一開始就說好的麽?”

他看著眼睛布滿紅血絲的江林,歪了歪頭:“我們是相互欺騙的,甜言蜜語說得再多,也掩蓋不了你們進副本的真實目的,你們並不是真的想愛我。”

“既然如此,在游戲宣布結束之後,又擺出這種被傷害到的表情做什麽?”

不明白啊,既然那麽舍不得,為什麽不給他想要的愛呢?

他覺得自己付出的也不少了,他只是想要願意為他而死的愛而已,有那麽難給嗎?

好感一下子降回了零點。

江林失去所有心力般跌坐下來,臉上充斥著迷茫和空白。

他忽然擡起頭,死死盯著川半辭,開始將希望寄托於川半辭本身。

他想撕破眼前人的偽裝,從裏面找到哪怕一點對他的真實情感。

他不想承認川半辭對自己居然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對他說得那些話語,為他對抗彈幕為他冒著電離輻射去拿天燈。

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游戲嗎?

看著川半辭此刻無機質的淡漠眼神,江林肩膀抖動著,發出大笑來。

“原來是這樣,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江林猩紅的眼中溢滿淚水,逐漸彌漫成了深刻的仇恨。

川半辭的愛和普世意義上的愛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川半辭的愛是有代價的,他付出愛,只是想從別人身上收獲到更多更瘋狂的愛。

這種“愛”抱有強烈的目的性,一旦他發現自己要的愛從別人身上拿不到,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抽身離開,那些付出去的愛也會被他一分一毫地全數收回。

可別人呢?那些無法像他那樣輕易抽身的人要怎麽辦?

川半辭是不管的。

“哈哈哈哈!”江林發了瘋地大笑,“我居然現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哈哈哈哈!”

“你不能這樣玩弄我。”

川半辭低下頭,看著死死攥住他褲腿的江林。

“川半辭,你不能這樣玩弄我的。”

川半辭擺手一揮,無形的觸手纏繞而上,強硬地掰開江林的手指,將他拖離。

江林的身體正在變得虛化,時間一到,他就會因為通過失敗被副本傳送出去。

川半辭轉身往外面走去。

“川半辭!你回來!”江林朝川半辭吼。

可對方一點都沒有停頓,把他一個人丟在倉庫,踏向門外那片刺目的光亮。

江林用力地扒著地面想要追上去,幾乎將指甲折斷。

“川半辭,你才是最自私的人,說什麽可以為愛付出一切,你連一點真心都不願意付出,還妄想找到那個真正愛你的人?可憐!可笑!膽小鬼!”

“川半辭!你敢不敢回答我!?”

“川半辭!!!”

絕望與恨意讓江林失去了全部理智,他什麽都管不了,只想撕碎這人虛偽的平靜,哪怕是同歸於盡。

他撕扯著身上的束縛再次撲了上去,卻被力量反彈了回來。

“叮——”

一把電離匕首從袖子間掉了出來。

“呃啊啊啊啊啊!!”

強烈的情緒激活了江林血液裏的病毒,他一把抓住匕首按下開關,雪亮的刀鋒噌地彈出,竟然就這樣硬生生地斬斷了那些能量觸手。

江林是靠著杉鵲進來的,進入副本之後就退出了大群,因此並沒有被川半辭察覺。

他是除了杉鵲之外,唯一一個攜帶病毒卻未被川半辭清除的玩家。

川半辭完全沒有料到江林會擺脫觸手的控制,就這樣被沖過來的江林狠狠撞倒在地。

全息設備的花海還在走廊盡頭的倉庫中盛放搖曳,純白的花瓣紛紛揚揚,一路飄到了走廊。

“川半辭,你該死!!”

兩滴滾燙的淚砸在川半辭的臉上,他擡眸看去,江林雙目赤紅如血,一把電離匕首赫然被他握在手中。

隨著“嗤”的皮肉綻裂聲,預想之內的疼痛卻並沒有出現。

那把匕首深深沒入了江林自己的掌心。

川半辭立刻意識到了什麽偏頭欲躲,卻被江林鮮血淋漓的虎口狠狠封住雙唇。

“唔……”

黏膩溫熱的血液被灌入喉間,川半辭的四肢不知道被什麽道具給定住了,竟然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想緊閉嘴巴,但失去理智的江林爆發出了驚人潛力,他的下頜被強硬捏開,被迫張開嘴,只能由著從虎口洶湧而出的鮮血源源不斷地灌進口腔。

“咳!”嗆鼻的血腥味太濃太烈,川半辭被迫仰著頭,一邊咳一邊吞咽著,殷紅的血從唇角溢出,眼尾洇開一片濕紅。

江林的虎口仍死死堵著他的唇,他的呼吸很重,帶著某種瀕臨極限的顫意。

那雙分不清是濃情還是恨意的漆黑眼睛,如同黑夜裏點燃的火星,始終不肯熄滅。

“你該死,川半辭,你該死!”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擺脫我了,哈哈哈哈!沒那麽容易!”

江林每個字都帶著混雜著愛恨的尖銳。

他的身影越來越淡,血肉模糊的指尖卻仍固執地陷進對方的皮膚裏,仿佛要留下某種永久的印記。

“川半辭,你最好一輩子躲在副本裏,只要你出來,只要你敢出來,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直到江林的身影徹底消失,這一聲聲如同惡鬼的怒吼才從空間裏消失。

川半辭驚怒交加地坐在地上,感受到體內混亂的能量流動,眉梢深深地皺起。

為什麽江林也攜帶有病毒?

大群的每一個人他都仔細比對過,應該沒有遺漏才對。

肯定有問題。

川半辭再次打開從不知名玩家那裏騙過來的玩家虛空端。

沒有找到江林,但有了一個額外的發現。

這是一個被隱藏起來的名字,保密級別比所有人都高,以至於他一開始都沒有發現。

川半辭直接動用了蒼梧管理員權限,和層層保密作鬥爭,一個小時後,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了川半辭面前。

群主:杉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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