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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白寧&黑肖 他想拿到和白寧一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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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白寧&黑肖 他想拿到和白寧一樣的愛……

川半辭待在原地沒動, 沒多久,還真被黑肖找到了一籃子白面饅頭。

黑肖將籃子放在川半辭面前:“喏,石頭堆下找到的, 湊合吃吧,補充一點體力。”

挖石頭挖了這麽久,川半辭也餓了, 慢吞吞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

沒滋沒味的, 沒有白寧做得好吃。

……三天。

川半辭將手臂往旁邊一攤, 絕望道:“死了算了。”

黑肖震驚了:“和我待三天就讓你這麽不能忍受?!”

川半辭語氣虛弱:“你不懂。”

三天沒有愛情滋潤,旁邊還有一個只能看不能享受的男人刺激他,最險惡的考驗也不過如此了。

對了, 川半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稍微恢覆了一點活力,轉向黑肖:“你剛剛在地震之前,說要告訴我什麽白寧的秘密麽, 是什麽?”

黑肖看上去很嫌棄這些白饅頭, 翻了半天, 還是重新把饅頭放了回去:“我有這樣說過?”

川半辭篤定:“有。”

剛才黑肖的話, 完全是沖動之下說出來的,這場地震就像給他的警示。

他不得已冷靜下來, 重新審判起那樣做的後果。

黑肖無賴似的往巖石上一趟:“什麽秘密, 不記得了。”

川半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黑肖混不吝地朝川半辭笑了一下,仿佛計從心起, 點了點自己的嘴唇:“但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話……你親我一下, 我就告訴你。”

川半辭重新癱了下去:“不告訴我就算了。”

黑肖放下了手。

盡管知道川半辭不可能同意,他也是借此打消川半辭的好奇心,但真正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 胸腔裏還是泛起一陣鈍痛。

他克制地忍耐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做出一副輕巧的樣子,將一顆真心偽裝在散漫的外表下,故作漫不經心地試探著。

“我假扮白寧的時候,你也沒少親我,現在親和之前親有什麽不一樣麽,反正你都親過了。”

“那不一樣,我親的是白寧,就算是假扮的,那也是白寧,如果早知道是你,我才不會親。”川半辭道。

黑肖臉上的笑意在川半辭毫不留情的話語中,一層層減弱,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黑肖不說話了,他垂著頭,手指一下一下揪著饅頭的外皮。

他固執地在心裏反駁,怎麽就不一樣了,他們就是一樣的。

川半辭能喜歡白寧,也應該會喜歡他才對。

他只是不知道而已,對了,川半辭只是不知道而已。

這個念頭如同混沌中劈開的一道光,黑肖猛然擡起了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川半辭。

他不受控制地朝川半辭走近,因為心裏的想法,越來越亢奮。

他試圖說服自己。

他了解白寧,白寧嘴上說著計劃最重要,其實內心早就淪陷了。

川半辭不可能成為他們的祭品,他們從一開始就選錯了人。

而且川半辭都猜到他是盲神了,不如將錯就錯,索性把另外一部分秘密也和盤托出,他只說這麽一部分,不會出事的。

他也想得到川半辭的愛啊……

理智和沖動再次在他腦海中天人交戰,黑肖目光閃爍著,忽然張了口:“不辭。”

說吧。

告訴川半辭,他和白寧是同一個人。

黑肖走到川半辭的面前,卻發覺對方垂著頭沒有反應。

川半辭睡著了,空間中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

是了,這幾天川半辭一直都沒怎麽睡好。

先是一整晚和白寧纏綿胡鬧,白天補覺的時候也只是在夢裏和他枯坐,並沒有真的睡著。

後面又是爬了這麽久的山,直到掉進這個溶洞,才淺淺地昏迷了幾個小時,醒來後還挖了很久的洞。

現在能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睡著,也算是對他的一種信任了。

黑肖盯著川半辭的睡顏,心中有些松快的同時,嘴上惡狠狠道:“早不睡晚不睡,偏偏這個時候睡,你要是再堅持一會兒,就能聽到讓你大吃一驚的秘密了。”

話雖這麽說,真要黑肖叫醒他,也不太忍心,而有些沖動冷靜之後,也就不會再做了。

川半辭靠在冰冷的巖壁上,手裏還拿著吃了一半的饅頭,眉眼之下,全是淺淺的疲憊,眉梢微微蹙著,顯然睡得並不安穩。

周圍全是硬邦邦的石頭,能睡舒服就奇怪了。

黑肖看了一會兒,慢慢將身體挪了過去。

他眼睛故意瞥向別處,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手卻一點點探向川半辭的後頸,然後輕微施力,將對方的半邊身子靠在了自己的懷裏。

身體總比石頭靠得舒服一些,川半辭熟睡的表情果然好過了一些。

黑肖不滿地哼哼:“世界上就沒有比我更仁慈的神了,你倒好,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沒有人回應他,黑肖卻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盯著懷裏的人看。

黑肖的手指蠢蠢欲動,忍不住碰碰眼睛,捏捏臉頰,川半辭睡得很沈,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黑肖怕真給人弄醒了,稍微玩了一會兒就收手了,無意識地碾了碾指尖殘餘的溫度。

“睡著的時候倒是乖的很。”他低聲嘟囔,語氣裏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黑肖視線如同實質,借著溶洞中隱隱綽綽的光線,描摹著對方的每一寸輪廓

川半辭這副安靜的樣子比清醒時要好太多,不會對他說出傷人的話,還可以任他為所謂欲。

他的目光不自覺往下移,停在了對方的嘴唇上。

他曾借著白寧的名義,嘗過其中的滋味,溫熱的,軟軟的,久了還會帶上一種微妙的甜。

難怪白寧那麽喜歡和川半辭的接吻,確實很舒服。

可惜自從對方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後,別說讓他親了,他盯得稍微久一點,川半辭就會偏過頭去不讓他看。

明明之前還是那麽沒有距離感的一個人。

黑肖越想越不滿足,盯著眼下幾乎唾手可得的唇,眼底翻湧著渴望。

只要他微微一傾身,就可以再次嘗到。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兩瓣唇越靠越近,在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黑肖呼吸微妙一停,隨即揚起一抹笑:“哎呀,真不巧,被發現了。”

川半辭並沒有醒來,黑肖卻仿佛在和另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自言自語道:“對啊,他現在在我這裏,你很著急?”

“這次地震是自然現象,不是我做的。”

“好吧,不虧是繼承了意志和頭腦的白寧,瞞不過你呢,但是……那又怎麽樣?”

“繼承了力量和欲望的人是我,就算你再怎麽惱怒,現在也還是不過來啊。”

“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你親和我親有什麽區別。”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黑肖偏了偏頭,溶洞的光線照得他的面色晦暗不明。

“……不親就不親,動不動就拿命威脅別人,我現在去死對你又沒有好處。”

“知道了知道了,不會動他的。”

待對面的鏈接切斷,黑肖看回懷中沈睡的川半辭,嘴角勾起逆反的弧度:“誰管你。”

說著,便不再猶豫俯身而下,然而就即將觸碰到的瞬間,他對上了一雙清明的眼睛。

“!!”

黑肖猛然仰起頭,眼中立刻就多了幾分慌亂。

川半辭居然醒了。

被白寧發現做壞事,和被川半辭發現做壞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情況。

黑肖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大腦流去,恨不得立刻化作水汽蒸發掉。

川半辭什麽時候醒的?

川半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從黑肖懷裏坐起來:“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黑肖不清楚川半辭聽到了多少,下意識打著哈哈道:“沒、沒誰啊,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川半辭盯著黑肖看了一會兒。

對方被他盯地坐立難安,眼神飄忽,一會兒摸摸衣擺,一會兒揪著饅頭的外皮,小動作多到不行。

難怪不愛說謊,黑肖根本就不是不說謊,而是完全不擅長,心虛的樣子都快溢出來了。

這一點倒和白寧正好相反。

川半辭淡淡道:“既然被抓包會這麽手忙腳亂,偷親的時候就別猶豫啊。”

黑肖手底下的小動作一停,看向川半辭:“所以你是允許我偷親的?”

川半辭:“不允許哦。”

黑肖感覺自己被耍了,氣急:“那你剛才說……”

“我只是覺得做壞事零經驗的你看上去很可憐,想指導一下而已。”川半辭慢吞吞地補完了下一句。

黑肖:“……”

川半辭嘴巴真的很毒,表面上純良無害,每句話都往別人心尖上紮。

黑肖洩憤似的撕扯著早已不成形的饅頭,嘟噥道:“真不知道怎麽看上你的……”

“剛才和你說話的是白寧吧?”

黑肖猛然擡起頭:“你怎麽知道?”

川半辭:“這不是一詐就出來了?”

黑肖氣得耳根通紅,正要反駁,就見對方突然朝他靠近。

熟悉的氣息驟然逼近,黑肖不自覺屏住了呼吸:“你幹什麽?”

川半辭:“叫他出來,我要和他說話。”

黑肖木著臉,克制住想要後退的沖動:“你就不覺得奇怪麽,正常人知道我能和白寧隔空對話,起碼得問幾句吧,你怎麽這麽快就接受了?”

川半辭確實覺得奇怪,但是他暫時不想管這些有的沒的。

為了不讓某個承諾過“找到愛你愛到願意付出生命的人,我就會回到你身邊”的小心眼不高興,他已經在很努力地克制住不和黑肖亂來了。

但是現在,沒有愛情滋潤的他真的要死了。

川半辭又湊近了些,催促道:“快點。”

黑肖本就發燙的耳朵,在感受到川半辭近在咫尺的吐息後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太近了,他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放在他身側的手臂溫度。

黑肖整個人僵成了石像,結結巴巴道:“聯、聯系都是單向,從來只有他找我,我不能聯系他。”

川半辭安分下來了。

黑肖說完就後悔了,在得知聯系不到白寧後,川半辭就興致缺缺地從他懷裏退了出來,繼續在一邊鹹魚癱。

川半辭:“你好沒用。”

黑肖額頭青筋一跳,猛然坐起來。

他之前是不想強迫川半辭,不是不能。

對方接二連三地挑釁他,沒有繼承理智和頭腦,只繼承了力量和欲望的黑肖,打算讓川半辭瞧瞧他到底有用還是沒用。

黑肖一個虎撲,雙手牢牢扣住川半辭的手腕,將他整個人釘在身下。

川半辭沒什麽誠意地掙動了兩下,面無表情道:“你幹什麽?”

黑肖面色陰沈,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潮。

決定川半辭再說點什麽刺激他的話,他就不顧一切地沖動下去。

但他到底沒有下手。

“如果我現在強吻你……”黑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會討厭我嗎?”

此刻極度缺愛的川半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你但凡不說出來……”

他就半推半就把黑肖當代餐了。

黑肖落寞地垂下眼睛,松開了川半辭的手。

他像個沒人要的黑犬,頹廢地坐在一邊。

“可是,我想讓你心甘情願和我親密的。”

他享受的不是這種靠他強迫,只要單方面搶奪就能得到的卑劣的愛。

他想拿到和白寧一樣的,正大光明的站在陽光下的愛。

可就像他的身份一樣,他是白寧的影子,他的愛,也註定像影子一樣虛無。

黑肖悶著聲音不說話了。

忽然間,一只手輕巧地落在他的發頂,淺淺地揉了揉。

黑肖猛然擡起頭,黑白分明的眼中印出了此刻的川半辭。

與他偷來的只和情愛相關的吻不同,川半辭的動作帶著超脫於愛情之外的另類含義。

柔軟到令人心尖發顫。

川半辭眸光波動著,雙目有些放空。

黑肖很尊重他,他其實不需要這種尊重。

他只想要愛就好了,不管是偉大的愛,還是卑劣的愛。強迫?欺騙?這些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只要是愛就行,他不挑。

但是黑肖這種充分尊重他意願的存在,讓他不自覺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川半辭一開始被白寧吸引,就因為對方和那個人幾分微妙相似的外貌與性格。

但現在,川半辭忽然發覺,那個人最本質的內裏,其實在黑肖這裏。

“你很好的。”川半辭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如果我沒有先同意和白寧交往,我會選擇你。”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覺得川半辭這句話是在安慰人。

但黑肖卻像是聽進去了一般,陰沈的眉目漸漸舒展起來,雖然沒有說什麽,但一直纏繞在身邊的陰霾似乎消散了一些。

川半辭是冰冷的,沒有人能從他這裏得到他不想給的東西,但似乎這人的底色,又十分溫柔。

壞人是他,好人也是他,這叫人怎麽放得下手……

一個念想,在黑肖心中生根發芽,促使他改變了原有的想法。

他想他還是卑劣的,只不過卑劣的對象不是川半辭,而是另外一個人。

他想……正大光明地回到陽光下。

又小睡了一會兒,川半辭便起來想辦法去了。

他本身不是一個嗜睡的人,稍微休息一會兒就能恢覆精力。

他們也並沒有像黑肖說的那樣,要在這裏待兩三天。

大概是快下午的時候,洞口那邊忽然傳來了聲音。

還被困在裏面的黑肖和川半辭彼此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的表情有些不一樣。

川半辭期待,會是白寧麽?

黑肖則在祈禱,千萬不要是白寧。

最終川半辭站了起來,主動往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沒等他走到頭,只聽“轟隆!”一聲,眼前的石塊忽然炸開。

川半辭連忙往旁邊閃去,煙塵之後,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洞口竟然就這樣被外面炸出了一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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