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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白寧&黑肖 死掉的……是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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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白寧&黑肖 死掉的……是神子?……

最後一日, 祭神會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震耳欲聾的鑼鼓聲撕裂了寂靜,玩家們往下面看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盛景。

蜿蜒如血河的長隊看不到盡頭, 所有村民都穿著刺目的猩紅長袍。

還有戴著鬼神面具的舞者在隊伍中扭曲躍動,時不時就有一團火從面具裏面噴出來,一路燒到幾米高空。

而隊伍的最末端, 十幾個壯漢擡著供臺,不用想, 坐在裏面的就是盲神像。

明明是大早上, 外面卻如百鬼夜行,跟被下了降頭似的,熱鬧又詭異。

幾個玩家開門一看, 發現像自己一樣的還不少,都是被外面跳大神吵醒的。

夏小樂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一圈:“咦, 不辭呢?”

所有人都出來了, 唯有最裏面的房間依然緊閉。

就在這時, 緊閉著房門的把手忽然動了一下, 走出來的卻不是川半辭,是白寧。

白寧回頭將門重新關好, 目不斜視地走過所有人, 停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轉過頭道:“祭神會規矩多, 要是繼續停在這裏耽誤時間, 你們就再也過不去了。”

陳岸礁立刻意識到白寧這是要帶他們參加祭神會。

祭神會上有請神儀式,這或許是進入地下祭壇之前,最後能了解盲神的機會。

陳岸礁走了過去, 轉頭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快點跟上。

唯有鹿臨慢悠悠故意落在最後,來到白寧面前:“小辭怎麽沒出來?”

白寧滿臉冷漠:“他要休息,不參加祭神會。”

川半辭明明是和他們差不多時間上樓的,怎麽會這個點還沒起來。

鹿臨掃了白寧一眼,忽然註意到白寧今天的穿著有些不一樣。

嚴實到反常的長領口,袖口緊束的手腕,甚至腳踝都被長褲嚴密包裹,幾乎沒有一塊皮膚露在外面。

和平時那種看似清爽,實則暗藏心機的穿著截然不同。

鹿臨又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含笑的眼眸頭一次沒了笑意。

他深深望了白寧一眼,跟著大部隊走了下去。

來到樓下,外面的聲音就更響了,吵到幾乎震碎耳膜。

夏小樂堵住了耳朵:“能在這麽吵的環境裏睡著,不辭也很厲害了。”

他們哪裏知道,川半辭的房間不像他們,壓根聽不到一點聲音。

川半辭一夜沒睡,直到破曉時分才沈沈地陷入夢境。

他是有心想趁這段時間好好補一覺的,結果剛一睡著,就來到了偌大的溶洞祭壇內,和巨大神像來了個遙相對望。

川半辭眼下還掛著濃重的青黑,怨氣頗深:“還能不能讓人睡個好覺了。”

神像:“……”

怪他嗎,副本機制就是這麽寫的。

也不知道是川半辭的怨念太深,還是他已經突破夢境限制,盲神動不了他。

總之,就是盲神並沒有懲罰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裏。

川半辭等了一會兒,確定神像沒有罰他的意思,一邊警戒,一邊慢慢躺了下來,想就地補個覺。

然後發現——笑死,根本睡不了。

醒來的川半辭衣衫淩亂地坐在床上發呆,楞楞地往窗外看去。

日往西斜,竟然已經到下午了。

看似睡了很充足的一覺,實則在夢裏和神像對坐著熬了很久。

夢境是用來懲罰的,自然不會補足他的精神。

川半辭打了哈欠,萎靡不振地下了床。

祭神會剛剛散場。

村道小路上陸陸續續有穿艷紅衣服的村民往回走,路上全是之前灑的紅色剪紙,頗有些詭異。

彈幕:【主播,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麽嗎?】

川半辭又打了個哈欠,滿臉憔悴:【知道,祭神會。】

彈幕被川半辭這副無所謂的樣子驚道了:【這可是了解終極boss的唯一途徑,你虧大發了!】

川半辭有種淡淡的死感:【哦。】

彈幕被川半辭堵得說不出話來。

川半辭穿上白寧一早為他準備好的衣服,一邊刷牙洗漱,一邊語重心長在心裏道:【你們不懂,終極boss的情報什麽的,根本沒有和白寧深夜發展感情重要,還能真通不了關麽?】

彈幕:【……】

祖宗你到底哪裏來的自信一定能通關的。

有彈幕在公屏冷嘲熱諷,不了解盲神機制,看你進地下祭壇怎麽辦,私底下又暗戳戳去其他人直播間打探情報,免得他們主播真因為不了解機制,意外慘死。

他們可不是擔心主播會死,只是川半辭實在可惡,他們還沒有從人身上討回本,不想讓他死得那麽便宜而已。

川半辭下樓喝水的時候,正好碰上同樣回來的其他玩家。

“多虧了鹿臨觀察細致,不然這些細節我們還真想不到。”夏小樂高興道。

川半辭擡眼看去,也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夏小樂居然能和大龍走在一起了。

不至於重歸於好的程度,但居然也不排斥了。

鹿臨沒說話,只是朝夏小樂彎了彎眼睛,他在團隊裏一直都不是活躍氣氛的那個,直到轉過頭,看見從房子裏出來的川半辭,臉上的笑意才更真切了一些,揚聲道:“小辭,你醒了。”

鹿臨這麽一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了過去。

忽然成為所有人視角焦點的川半辭:“……”

川半辭默默收回了想要進去的腳,停在了原地,等他們過來。

川半辭在眾人臉上掃視了一圈,經歷了一場祭神會,他們似乎都有些疲憊,但對比昨天的凝重,神色顯然輕松很多。

川半辭斟酌著開口:“你們似乎有了不少新發現。”

“說起這個不辭,我們找到打敗盲神的辦法了!”夏小樂興奮極了,圍在川半辭身邊嘰嘰喳喳,就想把祭神會上發現的秘密統統告訴川半辭。

結果剛說一句,就被大龍打斷了。

“哎哎。”大龍不滿道,“我們辛辛苦苦在外面搜集情報,他在家裏一睡睡到現在,你倒好,直接大嘴一張,就這麽告訴他了?”

夏小樂瞪著眼睛:“不辭也是團隊的一部分,怎麽就不能告訴了?”

陳岸礁也道:“那是副本終極boss,多知道一點情報,就多一份存活的可能,這時候就別計較這些了。”

大龍輕哼了一聲,最終也沒說什麽,只斜眼看川半辭:“反正,要是最後你不同意加入孵化區,就算boss沒殺死你,我也會動手的。”

川半辭神情如常地點了點頭,腳下卻已調轉了個方向,準備往屋內走去。

見川半辭居然要走,大龍繃不住了,直接一把拉住川半辭的手:“餵,你幹嘛去,情報不聽了?”

川半辭:“不聽了。”

這回輪到大龍楞了:“幹什麽不聽?”

川半辭有些莫名:“不是你不想告訴我麽,我不聽也行,你們聊,我上樓去。”

大龍眼睛睜大:“我他媽那是不同意的意思嗎!”

川半辭歪頭:“不是嗎?”

大龍囁嚅了半天,最終面色爆紅,朝川半辭吼道:“同意了同意了!該死的,非要老子把話說這麽明白,你懂不懂什麽叫反話,什麽叫話裏有話!”

川半辭:“?”

鹿臨笑得停不下來:“大龍你以後還是有話直說吧,小辭真的聽不懂。”

在一頓雞飛狗跳之下,幾人終於從祭神會上了解到的盲神機制告訴了川半辭。

盲神其中一個最主要的能力,就是可以通過信仰控制信徒,而且這個信仰的判定很霸道,只要遵循規則,就算是信仰。

說到這裏,大家還有些心有餘悸。

鹿臨道:“我們第一次來村莊,村長告誡我們絕對不能觸犯規則,夜晚夢境盲神的懲罰也是同樣的幌子,目的就是迷惑我們要遵守規則。”

“但事實上,我們破壞規則才是對的,越不遵守規則,身上的信仰之力就越弱,未來面對的盲神就越不容易控制我們。”

說到這個,陳岸礁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們還記得我們找銅錢縫福袋的事情麽,是不辭告訴我們,銅錢在神像的身體裏,我們才集體砸了神像。”

“但我在祭神會一個npc口中了解到,傳統上拿到銅錢的方法不是這樣的。”

“那銅錢的出處在祭壇外面的錢幣池裏,但想拿到那裏的銅錢,我們是一定要遵守某些規則的,這會導致我們的信仰之力越來越多。”

陳岸礁總結道:“萬幸的是,因為前面我們都在有意無意地破壞規則,我們身上的信仰之力並沒有往屆那些玩家那麽多。”

川半辭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往天上看去。

玩家只當川半辭是在想事情,只有一直在觀察他們的另外一批人知道,川半辭在等著他們開口。

彈幕:

【是是是,主播好厲害,是我們有眼無珠,之前不該否定你的。】

【還是主播經驗豐富呢,知道要在滿是規矩的地方破壞規矩。】

【……】

【幾天不見,你們怎麽被主播調教成這樣了?】

川半辭抿起唇,滿意地移開了目光。

可惜信仰之力只有在祭神會開始之前才能破壞,現在知道,就算蓄意破壞規則,身上的信仰之力也不會就此改變了。

情報分享完畢,大家都在做進入地下祭壇最後的準備。

川半辭倒是沒有那麽多儀式感,問起了白寧在哪,其他人紛紛表示不知道,白寧把他們帶到祭神會的隊伍裏就不見了。

川半辭找不到人,索性就在外面逛了起來,感受一下祭神會還沒有完全散盡的氛圍。

他踩著路邊的紅色剪紙,爭取不讓自己的腳碰到剪紙之外的地面,歪歪扭扭的一路往前走去。

他從這幼稚的走路姿勢裏找到了樂趣,一個人走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停下來,前面已經沒有剪紙了,而他也走到了道路的盡頭,神子住所。

祭神會神子是不出門的,但裏面空空蕩蕩,好像也沒有人。

仿佛一個尖銳的信號,川半辭覺察到了異樣。

沒有直接離開,小心繞過大門,來到了房子側面。

確認過了,裏面確實沒有人。

多年的戀愛游戲經驗告訴川半辭,裏面有怪事發生。

川半辭雙手往上一撐,扒住披著紅綢的矮墻,直接翻身來到了神子住所的後院。

“啪嗒”一聲脆響,是川半辭腳底踩在落葉堆裏的聲音。

川半辭低頭往下看去,不止是他腳下,整個後院的落葉都厚得嚇人。

神子作為村裏最尊貴的存在,前臺部分打掃得這麽幹凈,沒道理後院就閑置下來了,這和只做表面功夫有什麽區別?

怪異的感覺越來越重,川半辭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發現這裏還有一口被蓋住的井。

井蓋上堆滿了落葉,川半辭不仔細看,還以為就是一堆格外突起的落葉從。

川半辭揮開上面的葉子,將井蓋掀了起來,一股腐爛的惡臭撲面而來。

川半辭面色平靜,一把將井蓋重新蓋上了。

他站在井邊,凝視了一會兒井蓋,待做足心理準備之後,再次一鼓作氣掀開。

這次川半辭屏住了呼吸,沒有被惡臭熏到,他神色淡定地探頭往下看去。

很好,有個人浮在上面。

那人背著浮上來的,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和他的一部分衣服。

黑色的,上面布滿了各種華貴的金飾,整個布料的走線和用料都不尋常。

是神子。

川半辭費了一番功夫,將人撈了上來,神子身上濕漉漉的,有種透到骨子裏的屍冷。

只撈上來這麽一會兒,就不停地往外冒屍水。

他的整塊面部都是浮腫的,蒼白的嚇人,半邊臉頰肉松軟,稍微一抖就直接脫落了下來,露出裏面森白的骨骸。

雖然已經認不出來他是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死去很久。

而黑肖,川半辭昨天才見過面。

“嘩啦——”

一陣風突然刮過,將川半辭頭頂的樹枝吹得晃了晃。

黃昏的太陽快要落下,將本就不亮的光線遮蔽得更加陰沈。

川半辭一松手,失去拖拽力的屍體重新滑進了井裏,“咚”一聲落入水中。

川半辭脖子後仰,彎曲九十度,面色平靜地望向正對著他頭頂的枝丫。

一只麻雀停留在上面,正以同樣的九十度姿勢俯下身體,和川半辭對上視線。

川半辭從矮墻上翻了出來,慢悠悠往回走去,那只麻雀也跟上來,落在他的手指上。

“你又來了。”

川半辭將手指伸到自己眼前,以平視的視角盯著這只時不時就要在他這裏找一點存在感的小麻雀。

他一開始以為是這只麻雀很有靈性,但在村莊待了這麽久之後,似乎很多動物都有異常的靈性。

他沒在現實見過其他活物,不知道這種類人的靈性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但隨著深入副本,一個猜測還是浮上了川半辭腦中。

“今天怎麽特地跑來看我了,難不成是知道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

川半辭用手指摁了摁麻雀的腦袋,“還是說……你總出現在我面前,是想提醒我,你之前是個人?”

麻雀黑豆般的眼珠盯著川半辭,川半辭也沒轉移視線,一人一鳥凝視著彼此,畫面莫名有些滲人。

而最終,麻雀低了頭,在川半辭指甲上輕輕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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